第一卷:默認 第756章 您能不能……聽我解釋一下呢?
黃毛混混被這人給氣笑了。
“你還真敢說。”
院長趕緊看向姜笙笙,露出一副可憐的模樣。
“同志,我真的沒想害人。我就是收了點錢,幫他們做了個登記。可我不知道那幾個男人是綁匪,更不知道孩子是被拐來的。”
“他們帶孩子來醫院的時候,孩子已經受傷發燒了。我看着兩個孩子難受,也讓醫生盡力救治了。”
“鎮靜藥是醫生開的,我沒有參與。後來他們把孩子帶走,我也不敢多問。”
“至于那些記錄,我承認是我讓人處理的。可我隻是怕醫院被查,不是想幫綁匪逃跑。”
院長說完,又小心翼翼地補充:
“這件事真的是誤會。”
姜笙笙看着他,沒有立刻回應。
這個院長承認了收錢,也承認了孩子來過醫院,還承認讓護士處理記錄。
可關于綁匪去了哪裡,他半個字都沒有提。
每一句話都留了退路。
他把自己說成一個膽小怕事,隻想保住醫院的經營者。
一旦公安介入,他就會咬死自己隻是違規收診金,最多承擔毀壞病曆的責任。
至于綁架和轉移孩子,他完全可以說自己不知情。
算盤打得很精。
姜笙笙拿起桌上的兩份病曆,翻到第一頁。
“你說這是誤會?”
“對,對,就是誤會。”院長連忙點頭。
姜笙笙将其中一份推到他面前。
“你先看看名字。”
院長低頭看去。
南子珩。
五歲。
接診時間,已經被他們塗改過,改成了推後兩天。
姜笙笙擡眼看他。
“南子珩是我兒子。是華僑。”
院長的笑容僵在臉上。
姜笙笙又拿起另一份資料,指着上面的名字。
“陸麒,是陸旅長的兒子。”
院長的呼吸停了一下。
陸旅長?
兩個孩子,一個是華僑的兒子,一個是旅級軍官的兒子。
這已經不是普通的拐賣案了。
更不是他一句不知情,就能躲過去的小事。
院長的眼珠快速轉動,腦子裡不斷想着說辭。
他想說自己不知道南子珩是華僑的孩子,也不知道陸麒的身份。
可病曆已經在姜笙笙手裡。
錄音也錄下了他安排護士銷毀證據的内容。
這時候繼續撒謊,根本沒有用。
他要是把姜笙笙逼急了,對方直接把錄音交給公安,他連補救的機會都沒有。
院長慢慢擡起頭,臉上堆起讨好的笑。
“這位女同志,您先别生氣。我承認,我确實做得不對。可是這件事真不是您想的那樣。
我就是開醫院的,哪裡敢跟綁匪作對?他們把孩子送過來,我隻能先給孩子治病。”
“他們給了錢,我收下也是為了維持醫院運轉。”
姜笙笙問:“所以你就不登記家屬信息?”
“他們不讓登記,我也沒辦法啊。”
“那你為什麼給孩子用鎮靜藥?”
院長的笑容停住了。
“這個……是醫生的決定。”院長是心想絕對不能說實話。
否則會被扣上謀殺孩子的罪名,那就更可怕了。
“兩個孩子都發着高燒,頭上還有傷。你們醫院卻同時給他們使用鎮靜藥,還沒有留下完整的觀察記錄。”
姜笙笙一頁一頁翻着資料。
“你們不是在治療,是在配合他們控制孩子。”
“你們給孩子用了藥,等他們意識不清的時候,再讓綁匪把人帶走。”
“院長,你還要繼續說這是誤會嗎?”
院長臉上的汗順着鬓角往下流。
他沒有想到,姜笙笙連用藥的其中一個目的都猜到了。
“我……我真的不知道他們要做什麼。”
“那你知道他們去哪兒嗎?”
姜笙笙的聲音不高,卻讓院長心口一緊。
他馬上搖頭。
“不知道。”
“他們什麼時候來的?”
“不清楚。”
“幾個人?”
“我沒注意。”
“開的什麼車?”
“這個我更不知道啊。”
院長想用一問三不知來蒙混過關。
姜笙笙盯着他。
“你剛才還說,他們把孩子送到醫院的時候,你隻能先給孩子治病。現在又說自己什麼都沒注意。”
院長張了張嘴,一時說不出話。
門外,陸寒宴站在牆邊,聽見屋裡的問話,手掌慢慢收緊。
他知道姜笙笙在給院長機會。
隻要這個人願意說出孩子的下落,他們可以把他交給公安處理。
可若是他繼續遮掩,後果就不會這麼簡單。
漢斯看了陸寒宴一眼,小聲提醒:
“别急,她已經逼到關鍵地方了。”
陸寒宴沒有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那扇緊閉的門上。
屋裡,黃毛混混走到院長身後,擡手按住椅背。
“院長同志,咱們都是鎮上的人。你最好想清楚。”
院長咽了咽口水。
“你想幹什麼?我告訴你,亂來是犯法的!”
“我們當然知道犯法。”
黃毛混混冷笑一聲。
“所以才給你機會說話。你要是再胡扯,等公安來了,錄音、病曆,還有你們醫院收錢的賬,全都交上去。”
院長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姜笙笙收起病曆,站起身。
“你可以繼續說自己不知情。但你别忘了,醫院裡還有護士,還有整理病曆的人,還有給孩子用藥的醫生。”
“他們未必願意替你把所有責任都擔下來。”
院長身體一僵。
姜笙笙繼續說道:“你收了多少錢,誰把孩子送來的,孩子離開時是什麼狀态,他們都會說。”
“到時候,你覺得公安會先相信誰?是相信一個收錢毀證據的院長,還是相信幾個願意交代情況的醫護人員?”
這句話徹底擊中了院長。
他可以威脅護士,也可以提前安排說辭。
可醫院裡的人一旦被帶走審問,誰都不會為了他承擔重罪。
到時候,隻要有一個人開口,他做過的事情就全部藏不住。
院長盯着姜笙笙,許久沒有說話。
過了幾秒,他又堆起笑容,試探着問:
“這位尊敬的女同志,如果我說這些都是誤會,您能不能……聽我解釋一下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