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6章 狼國使團來京
當日下午,養心殿偏殿。
太子殿下李承弘坐在禦案後,聽著周正明的彙報,眉頭微蹙:「狼國使團……真要求與戰馬同住?」
「回殿下,確實如此。」周正明躬身道,「驛丞報,阿史那咄苾及其親衛共八人,昨夜就睡在馬廄裡。今晨使團進城前,下官特意派人去看過,馬廄裡鋪的乾草上……確實有人睡過的痕迹。」
殿內幾位重臣面面相覷,表情都十分精彩。
兵部尚書忍不住道:「蠻夷就是蠻夷,與畜牲何異?」
「尚書大人慎言。」內閣徐階輕咳一聲,「畢竟是來使,面子上總要過得去。」
「徐閣老說得是。」李承弘淡淡道,「他們愛怎麼住,隨他們去。隻要不惹事,就由著他們。周卿,使團可還安分?」
周正明猶豫了一下:「進城時有些小衝突,但無大礙。隻是那正使阿史那咄苾態度倨傲,言語間多有不敬。還有他身邊那個巴圖魯巴特爾,在城門洞撞了頭,引得百姓鬨笑,似乎頗為不悅。」
「撞頭?」太子嘴角微揚,「看來咱這城門,修得還不夠高啊。」
眾臣會意,都低笑起來。
吏部尚書林章遠笑道:「《京都雜談》那篇文章臣也看了,寫得好。『終身不沐,體味熏天』……百姓現在看狼國使團,就跟看稀罕物似的,倒是不怕了。」
「蕭文瑜那丫頭,是個人才。」太子點頭,「既活躍了市井,又長了百姓見識。不錯。」
蕭戰站在武將隊列裡,聞言嘴角翹了翹。文瑜那丫頭,才華橫溢,確實沒給蕭家丟臉。
笑過之後,太子正色道:「狼國此次遣使,明為祝賀,實為試探。北境邊軍來報,左賢王部近來調動頻繁,似有異動。使團在京的一舉一動,都要盯緊了。」
「臣等明白。」
「另外,」太子看向周正明,「使團遞交國書了嗎?」
「尚未。」周正明道,「阿史那說,要等見過太子殿下後,再正式遞交國書。」
殿內氣氛頓時一凝。
蕭戰冷哼一聲:「好大的架子!見我朝儲君,他也配?」
「蕭卿稍安勿躁。」太子擺擺手,「他想見,就讓他見。周卿,安排一下,三日後,在文華殿設宴,接待狼國使團。」
「臣遵旨。」
「還有,」太子想了想,「讓龍淵閣也出些新奇玩意兒,在宴上展示展示。叫那些蠻夷開開眼,知道我大夏物華天寶,非他們草原可比。」
「是!」
議事結束後,眾臣退出養心殿。蕭戰和周正明走在一起,低聲交談。
「周大人,那狼國使團,你多費心盯著。」蕭戰沉聲道,「我總覺得,他們這次來,不隻是賀喜那麼簡單。」
周正明苦笑:「國公爺放心,下官已經加派了三倍人手盯著國賓館。隻是……那院子現在味兒太大,咱們的人隻能在外圍守著,靠近了實在受不了。」
蕭戰想起《京都雜談》上那些描述,忍不住笑了:「聽說他們一輩子不洗澡?」
「恐怕是真的。」周正明捏了捏鼻子,「下官今日離著三丈遠說話,都感覺那股味兒往鼻子裡鑽。真不知他們自己怎麼受得了。」
「蠻夷嘛,習慣就好。」蕭戰拍拍他的肩,「辛苦你了。等使團走了,我請你喝酒,去最好的酒樓,點最香的菜,好好去去晦氣。」
「那下官就先謝過國公爺了。」
兩人相視苦笑,各自離去。
與此同時,京城各大茶館酒樓裡,百姓們正熱火朝天地討論著今日的見聞。
清風茶館裡,胖茶客唾沫橫飛地比劃著:「你們是沒看見!那個大個子,叫巴特爾的,腦袋撞在城門上,『砰』一聲!跟敲鼓似的!笑死我了!」
「真的撞了?」有人不信,「城門洞那麼高,還能撞到?」
「千真萬確!」瘦子在一旁作證,「我當時就在前排,看得清清楚楚!那蠻子還想逞能,結果真撞了!哈哈哈!」
眾人哄堂大笑。
這時,一個茶客神秘兮兮地說:「你們知道嗎?我有個親戚在鴻臚寺當差,他說狼國使團住的那院子,現在味兒大得能熏死蒼蠅!鴻臚寺的人都不敢靠近,隻能遠遠守著!」
「真的假的?」
「那還能有假?聽說太醫署配了驅瘟的草藥,在院子外頭熏了三天,結果人家狼國正使不樂意,說聞著頭疼,讓撤了!」
「哎喲!那可真是……自作自受啊!」
「你們說,他們自己聞不到自己臭嗎?」
「聞不到吧?習慣了唄。就像咱們聞不到自己家的味兒,去別人家才能聞出來。」
眾人又是一陣鬨笑。
角落裡,那兩個書生也在議論。青衫書生搖頭道:「狼國使團如此失儀,怕是有意為之。意在試探我朝反應。」
藍衫書生不解:「撞個頭而已,試探什麼?」
「試探我朝是軟弱可欺,還是強硬難犯。」青衫書生壓低聲音,「你想想,若咱們的官員當時斥責他們,他們就可以說夏人小氣,連個玩笑都開不起;若咱們不理會,他們又覺得夏人懦弱。進退之間,都是算計。」
「原來如此!」藍衫書生恍然,「那今日百姓鬨笑,豈不是……」
「百姓鬨笑,反而最好。」青衫書生笑道,「這表示我朝民間自信從容,不把他們那套把戲放在眼裡。這才是大國氣象。」
兩人正說著,茶館門口又傳來報童的吆喝:「最新《京都雜談》!狼國使團進城實錄!巴圖魯撞城門,百姓鬨笑震天!快來買啊!」
人們紛紛搶購。報紙頭版果然登著今日正陽門前的熱鬧場面,還配了幅生動的插圖——一個巨漢捂著頭,一臉懵相,周圍百姓笑作一團。
文章詳細描述了使團的裝束、體味、以及巴特爾撞城門的經過,筆調詼諧幽默,看得茶客們哈哈大笑。
「寫得好!寫得好!」胖茶客拍桌,「就該這麼寫!讓那些蠻夷知道,咱們京城百姓可不是嚇大的!」
「不過說真的,」有人插嘴,「那狼國人真那麼臭嗎?我今日離得遠,沒聞到。」
「我聞到了!」一個坐在窗邊的茶客信誓旦旦,「當時風往我這邊吹,那股味兒……嘖嘖,跟打開了一壇腌了十年的臭豆腐似的!」
「哎喲!那可夠受的!」
「難怪《京都雜談》說他們一輩子不洗澡……」
「你們說,他們使團住的國賓館,現在得是什麼味兒啊?」
「哈哈哈!鴻臚寺的官員可慘了!」
「我要是住在附近,非得熏暈不可!」
眾人又是一陣鬨笑。
這時,一個一直沉默的老者忽然開口:「笑歸笑,可別忘了,狼國人兇悍善戰。那個巴特爾,能徒手摔死牛,可不是鬧著玩的。」
茶館裡安靜了一瞬。
胖茶客不服氣道:「兇悍又如何?咱們蕭國公當年在北境,殺的狼崽子還少嗎?再說了,真打起來,靠的是兵法軍陣,不是個人勇武。」
「這話在理。」瘦子附和,「咱們大夏兵強馬壯,火器犀利,還怕他們?」
老者搖搖頭,不再說話。
角落裡的青衫書生卻若有所思。他低聲對同伴說:「老先生說得對。狼國使團這次來,那個巴特爾恐怕不隻是擺設。我聽說,三日後文華殿設宴招待使團,屆時……怕是有好戲看。」
「什麼好戲?」
「蠻夷最愛炫耀武力。宴會上,十有八九會提出比武助興。」青衫書生眼中閃過一絲擔憂,「若咱們輸了,就算隻是切磋,也會折了顏面。」
藍衫書生緊張起來:「那、那怎麼辦?咱們派誰應戰?那個巴特爾看著就不好對付……」
「這就不是咱們該操心的了。」青衫書生望向皇宮方向,「皇上和太子,自有安排。」
東宮,崇教殿。
蕭文瑾看著禮部送來的文華殿宴席流程,眉頭微蹙。
「這個『助興節目待定』……是什麼意思?」她問身旁的詹事府官員。
官員躬身道:「回太子妃,按慣例,接待外使宴會上,有時會安排歌舞、雜技、或武士切磋助興。狼國使團以勇武著稱,禮部猜測他們可能會提出比武,所以先空著這一項,以備應變。」
蕭文瑾點點頭,心中瞭然。她想起小翠回來描述的盛況——那個巨人巴特爾撞城門,百姓鬨笑——不禁有些擔憂。
「太子知道了嗎?」
「殿下已經看過流程,說一切由禮部和鴻臚寺安排即可。」
「嗯。」蕭文瑾合上文書,「宴席上的菜品定了嗎?」
「定了。共三十六道,以京城菜係為主,兼顧各地特色。太醫署還特意囑咐,有幾樣發物和寒涼之物不宜上桌,已經剔除了。」
蕭文瑾這才放心。她如今懷孕已近四月,雖未顯懷,但飲食起居都需格外注意。太醫說胎象穩固,但畢竟頭胎,所有人都小心翼翼。
官員退下後,小翠端著一盤酸梅進來,看蕭文瑾若有所思,便問:「娘娘,您在想宴席的事?」
「嗯。」蕭文瑾拈了顆梅子,「我在想,狼國使團這次來,定不會安分。宴會上若真提出比武,咱們派誰去好?」
小翠眨眨眼:「咱們大夏武將如雲,還怕他一個蠻子?蕭國公手下那麼多猛將,隨便派一個不就得了?」
「哪有那麼簡單。」蕭文瑾搖頭,「宴會上比武,不是戰場廝殺,講究點到為止。既要贏,又不能贏得太難看,傷了和氣。而且那巴特爾看著就不是善茬,萬一收不住手……」
她沒說完,但小翠明白了。若是在宴會上鬧出人命,那就不是助興,而是外交事故了。
「那……要不讓三公子去?」小翠異想天開,「三公子不是弄出了那個『麻沸散』的加強版嗎?給那蠻子來一下,保管他軟成一攤泥!」
蕭文瑾失笑:「胡說。那是太醫署的秘葯,豈能用在宴會上?再說,用藥物取勝,勝之不武,傳出去更丟人。」
小翠吐吐舌頭:「奴婢就是隨便說說嘛。」
主僕二人正說著,殿外通傳:「太子殿下到——」
李承弘走了進來,見蕭文瑾面前的宴席流程,便知她在憂心什麼。
「不必擔心。」他在她身邊坐下,「比武的事,我已經和四叔商量過了。若狼國真提出來,咱們有人選。」
「誰?」
「你猜。」
蕭文瑾想了想,眼睛一亮:「難道是……趙疤臉?」
李承弘笑著點頭:「正是。疤臉叔當年跟著四叔在沙棘堡,是出了名的悍將。這些年雖然養尊處優,但功夫從沒落下。更重要的是,他為人機敏,知道分寸。」
蕭文瑾鬆了口氣:「疤臉叔確實合適。他那個體型,對上巴特爾也不吃虧。」
「不光體型。」李承弘笑道,「四叔說了,疤臉叔有一手『沾衣十八跌』的功夫,最擅長對付這種力大無窮的對手。任他力氣再大,打不著也是白搭。」
這倒是。蕭文瑾想起趙疤臉那個精瘦卻矯健的身形,心中大定。
「不過,」李承弘話鋒一轉,「狼國人狡詐,未必隻提比武。四叔讓我提醒你,宴會上無論發生什麼,你都不要輕易表態。一切有我和四叔在。」
蕭文瑾握住他的手:「我知道。我會小心的。」
李承弘看著她溫婉卻堅定的眼神,心中柔軟。他伸手輕輕撫了撫她的小腹:「小傢夥今天乖嗎?」
「乖得很。」蕭文瑾臉上泛起溫柔的笑意,「就是偶爾會動一下,像小魚吐泡泡似的。」
「那就好。」李承弘將耳朵貼在她腹上,聽了半晌,遺憾道,「怎麼沒動靜?」
「還早呢。」蕭文瑾失笑,「太醫說,起碼要五個月才能明顯感覺到胎動頻繁。」
李承弘直起身,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是我心急了。」
兩人相視而笑,殿內瀰漫著溫馨的氣息。
窗外,春日漸暖,東宮花園裡的桃花開得正盛。幾隻雀兒在枝頭跳躍,嘰嘰喳喳,為這寧靜的午後增添了幾分生機。
同一時間,國賓館獨院內。
阿史那咄苾盤腿坐在鋪著獸皮的地上,手裡拿著一塊烤羊腿,大口撕咬著。巴特爾坐在他對面,正抱著一整隻烤羊啃得滿嘴流油。副使忽倫則用小刀切著肉,動作斯文許多。
「夏人的房子,軟綿綿的。」巴特爾嘟囔道,聲音像悶雷,「床也太軟,睡得腰疼。還不如馬廄舒服。」
阿史那大笑:「等辦完正事,咱們就回去。這京城看著繁華,其實憋屈得很。連馬都跑不開。」
忽倫切下一片肉,慢條斯理地說:「正使,今日進城,咱們可丟了臉。巴特爾撞了城門,百姓鬨笑,傳出去有損狼國威嚴。」
「怕什麼?」阿史那不以為意,「夏人笑就笑吧。等宴會上,巴特爾把他們的勇士一個個摔趴下,看他們還笑不笑得出來。」
巴特爾聞言,咧嘴一笑,露出沾著肉絲的黃牙:「正使放心,我一隻手就能捏死那些夏人。」
「不可輕敵。」忽倫搖頭,「夏人雖文弱,但也有猛將。那個蕭戰,當年在北境殺了我們多少勇士?他手下的人,不會弱。」
提到蕭戰,阿史那臉色沉了沉:「蕭戰……確實是個麻煩。不過這次宴會,他應該不會下場——他是國公,身份太高。咱們挑戰的,應該是太子身邊的護衛,或者京城禁軍裡的高手。」
「我已經打聽過了。」忽倫放下小刀,「太子身邊有個叫趙疤臉的護衛,是蕭戰的老部下,據說身手不錯。還有禁軍裡幾個教頭,也有些本事。不過……都不可能是巴特爾的對手。」
巴特爾得意地捶了捶胸膛,發出「砰砰」的悶響。
阿史那滿意地點頭:「除了比武,還有別的事要辦。忽倫,你那邊安排得怎麼樣了?」
忽倫壓低聲音:「已經聯繫上了。周延儒雖然倒了,但他手下還有幾個漏網之魚,能用。另外,咱們在京城埋的暗樁也激活了兩個,一個在《京都雜談》,一個在……」
他湊到阿史那耳邊,說了個名字。
阿史那眼睛一亮:「好!讓他準備好,宴會那天,要給夏人一個『驚喜』。」
「是。」忽倫頓了頓,「不過正使,四皇子那邊……咱們真要去見嗎?」
阿史那冷笑:「見,當然要見。李承瑞現在雖然落魄,但畢竟是大夏皇子,手裡還有些東西。他說能用邊防圖換咱們出兵,這買賣劃算。不過……」
他撕下一塊羊肉,嚼得咯吱響:「不過要等他真有本事逃到北境再說。現在嘛,先吊著。等宴會結束,咱們見機行事。」
「正使英明。」
三人又說了會兒話,主要是商量宴會上的細節——如何挑釁,如何激將,如何既展示武力又不徹底撕破臉。
說到最後,阿史那忽然想起什麼,問:「對了,太子妃……就是那個蕭文瑾,聽說有孕了?」
忽倫點頭:「是,快四個月了。夏人對這一胎很看重,說是嫡長孫,關乎國本。」
阿史那眼中閃過一絲陰冷的光:「懷孕好啊……孕婦最是脆弱。若是宴會上受了驚嚇,動了胎氣……」
巴特爾和忽倫都看向他。
「正使的意思是……」
「沒什麼意思。」阿史那咧嘴一笑,「就是隨口一說。吃飯,吃飯。」
但他眼中的寒光,卻久久未散。
窗外,夜色漸深。國賓館院子裡,那股混合著羊膻、汗臭和馬糞的味道,在夜風中飄散,熏得隔壁院子的高麗使團連夜要求換房間。
鴻臚寺的官員焦頭爛額,一邊安撫高麗使團,一邊在心裡把狼國人罵了個狗血淋頭。
而這一切,都被三條街外監察院的暗探,一一記錄在案。
深夜,鎮國公府。
蕭戰看著蘇文清送來的密信,眉頭緊鎖。
「狼國人果然沒安好心。」他將信遞給一旁的蘇婉清,「想在宴會上搞事,還想打文瑾的主意。」
蘇婉清看完信,臉色發白:「他們想對文瑾下手?」
「未必是真下手,但嚇唬一下是肯定的。」蕭戰沉聲道,「文瑾現在有孕,若是宴會上出點什麼狀況,動了胎氣……」
他沒說完,但蘇婉清懂了,氣得渾身發抖:「這幫畜生!文瑾招他們惹他們了?」
「文瑾是太子妃,肚子裡是可能的嫡長孫。」蕭戰冷靜分析,「動了文瑾,就是動了大夏國本。狼國人這算盤打得精。」
蘇婉清急道:「那怎麼辦?宴會還有兩天,咱們得想辦法護住文瑾!」
「已經在安排了。」蕭戰道,「承弘加派了東宮護衛,宴會那天,文瑾身邊至少會有八個女衛,都是好手。另外,太醫也會在偏殿候著,隨時應對。」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厲色:「至於狼國人想玩別的花樣……老子奉陪到底。」
「你是說比武?」
「比武隻是其一。」蕭戰冷笑,「狼國人想在宴會上耍威風,咱們就讓他們耍。耍得越大,摔得越狠。」
蘇婉清看著他胸有成竹的樣子,稍稍安心:「你有把握?」
「有沒有把握,試試才知道。」蕭戰起身走到窗邊,望向皇宮方向,「不過疤臉那小子,這些年功夫沒落下。對付那個巴特爾,應該問題不大。」
「趙疤臉?他行嗎?」蘇婉清有些懷疑,「那個巴特爾看著跟座山似的……」
「山再高,也有倒的時候。」蕭戰回頭,咧嘴一笑,「疤臉那手『沾衣十八跌』,專治各種不服。你就等著看好戲吧。」
話雖如此,但蕭戰眼中那絲凝重,卻沒能完全掩去。
狼國使團這次來,擺明了是挑釁。宴會上的交鋒,將直接影響兩國接下來的關係。
贏了,大夏威嚴更盛;輸了,狼國氣焰就會囂張起來。
而北境那邊,左賢王的騎兵已經集結完畢,隻等京城這邊的信號。
這一局,不能輸。
蕭戰握緊拳頭,骨節發出輕微的脆響。
夜色漸深,京城逐漸陷入沉睡。但在這平靜的表象之下,暗流正在洶湧。
國賓館裡,狼國使團在計劃著如何在宴會上大顯威風;東宮裡,太子夫婦在商量著如何應對可能的挑釁;鎮國公府裡,蕭戰在部署著一切;監察院的暗探在夜色中穿梭,收集著各方情報;而百姓們,還在茶館酒肆裡津津樂道著今日的見聞,期待著三日後的「好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