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特種兵重生古代,開局五個拖油瓶

第841章 碼頭血案——老船工的"絕望"

  通州碼頭在大運河邊,是京城以東最大的貨運碼頭。白天人來人往,裝卸貨物的工人扛著麻袋來來去去,船夫的號子聲此起彼伏,熱鬧得像過年。

  但今天的氣氛不太對。

  二狗帶著老吳和兩個城管隊員,遠遠地站在碼頭的角落裡,裝作看風景。碼頭上停著幾十艘船,有的在卸貨,有的在裝貨,有的空著。但最引人注目的,是碼頭東邊的一排平房——那是鎮南王糧行的倉庫,門口站著幾個彪形大漢,腰間別著刀,兇神惡煞的,像是門神成精了。

  二少爺,您看那邊。老吳指著碼頭邊上的一艘小船,聲音有點抖。

  小船上堆著幾筐魚,新鮮得很,魚鱗在陽光下閃著銀光。一個老船工正蹲在船上整理漁網,滿臉皺紋,皮膚曬得黝黑,手上的老繭厚得像樹皮。他穿著一件補丁摞補丁的短褂,光著腳,腳趾頭裂開了好幾道口子,滲著血絲。

  幾個大漢從糧行倉庫那邊走過來,領頭的絡腮鬍子,膀大腰圓,胳膊比二狗的大腿還粗,走起路來地都在顫。他走到小船旁邊,一腳踩在船舷上,踩得船晃了晃,老船工差點摔進河裡。

  老東西,停泊費交了嗎?絡腮鬍子的聲音跟打雷似的,震得人耳朵嗡嗡響。

  老船工擡起頭,滿臉驚恐,像是看見了鬼:大爺,我……我昨天剛交過。五錢銀子。您看,這是收據……

  他從懷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手抖得像風中的樹葉。

  絡腮鬍子看都不看,一巴掌扇過去,老船工的臉歪到一邊,嘴角流出血來。那巴掌響亮得整個碼頭都聽見了,有幾個工人停下腳步,看了一眼,又趕緊低下頭走開了。

  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一天一交,你不知道嗎?絡腮鬍子說,語氣裡帶著一種老子說了算的囂張。

  老船工捂著臉,不敢吭聲,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大爺,不是5天一交嗎?怎麼又漲了?

  絡腮鬍子又一巴掌扇過去,這次更狠,老船工被打得轉了個圈,差點栽進水裡。他捂著臉,血從指縫裡滲出來。

  漲價了。從今天開始,一天一交。不交,船扣了。魚沒收。老東西,你交不交?

  老船工跪在船上,磕頭如搗蒜,磕得船闆咚咚響:大爺,我這一船魚才賣幾個錢?一天一交,我交不起啊。求求您,饒了我吧。我家裡有老伴,有孫子,都等著我賣魚買米呢……

  絡腮鬍子不耐煩了,一腳把老船工踹倒在船艙裡,轉身對身後的人說:把船拖走。魚搬走。

  幾個大漢跳上船,開始搬魚筐。老船工撲上去抱住一個魚筐,哭著喊:這是我一家老小的活命錢啊!你們不能拿走!求求你們,給我留一條活路……

  絡腮鬍子又一腳踹過去,把老船工踹得翻了個跟頭,腦袋磕在船舷上,發出的一聲悶響。血順著額頭往下流,糊了一臉。老船工趴在地上,渾身發抖,嘴裡還在念叨:求求您,求求您……

  碼頭上安靜了。所有人都停下了手裡的活,看著這一幕,但沒人敢上前。有人低下頭,有人轉過身,有人握緊了拳頭,但沒人動。

  二狗站在遠處,看著這一幕,拳頭攥得咔咔響,指節都發白了。他的臉漲得通紅,眼睛裡的火都快噴出來了,像是要把整個世界都燒了。

  老吳在旁邊小聲說:二少爺,別衝動。咱們是來暗訪的,不能暴露身份。暴露了,證據就白收集了……

  二狗咬著牙,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憤怒:暗訪個屁。人都快被打死了。再暗訪,老子就是幫兇!

  他把懷裡的木盒子往老吳手裡一塞:拿著。保護好。這比我的命重要。

  說完,他大步走了過去。

  絡腮鬍子正指揮手下搬魚,忽然感覺背後有人拍他的肩膀。他轉過身,看見一個穿著深藍色綢緞長袍的年輕人站在面前,戴著瓜皮帽,腰間掛著一把長刀,笑眯眯的,但眼睛裡沒有笑意,冷得像冰。

  你誰啊?絡腮鬍子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那身綢緞上停了一下,喲,穿得挺闊啊。哪個廟裡的財神爺?

  二狗說: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打人了。

  絡腮鬍子笑了,笑得很囂張,露出滿口黃牙:打人怎麼了?老子在通州碼頭,打死人都不用償命。你管得著嗎?你知道老子是誰嗎?老子是鎮南王的人!

  二狗說:鎮南王?沒聽過。我隻知道,打人不對。尤其是打老人,更不對。

  絡腮鬍子的笑容凝固了。他看著二狗,又看了看他腰間的刀,不屑地啐了一口唾沫:就你?瘦得跟猴似的,還想管閑事?兄弟們,給他點顏色看看。讓他知道,通州碼頭誰說了算!

  三個大漢圍過來,扭胳膊的扭胳膊,揮拳的揮拳。二狗沒躲,身子一側,避開第一個人的拳頭,然後一拳砸在絡腮鬍子的臉上。那一拳又快又狠,帶著風聲,絡腮鬍子的鼻樑斷了,發出一聲脆響,血噴出來,濺了二狗一臉。

  絡腮鬍子捂著鼻子,嗷嗷叫著往後退,眼淚鼻涕血糊了一臉:啊!我的鼻子!

  另外兩個大漢愣住了,還沒反應過來,二狗反手一拳,砸在左邊那個的下巴上。那人的頭一歪,吐出一顆牙,身子一軟,癱在地上,像條死狗。右邊那個轉身想跑,二狗一腳踢在他屁股上,他往前一撲,摔了個狗啃泥,臉磕在地上,蹭掉一層皮,慘叫聲響徹碼頭。

  三個打手,三拳一腳,全部倒地。整個過程不到十息時間。

  碼頭上安靜了一瞬,然後爆發出叫好聲。工人們、船夫們、小商販們,紛紛鼓起掌來,有人喊打得好,有人喊,還有人吹口哨。

  二狗甩了甩手上的血,那血是絡腮鬍子的,濺了他一手,黏糊糊的。他蹲下來,看著趴在地上的老船工。老船工的額頭破了,血糊了一臉,眼神渙散,渾身還在發抖,像是一片風中的落葉。

  老人家,您沒事吧?二狗的聲音輕了下來,像是怕嚇著他。

  老船工擡起頭,看著他,眼淚嘩嘩地流,混著血,在臉上衝出兩道溝:壯士,您……您救了我一命。我給您磕頭了。

  說著就要磕頭,二狗一把扶住他:別磕。您能走嗎?我帶您去看大夫。

  老船工搖了搖頭,聲音沙啞:壯士,您快走吧。那些人,是鎮南王的人。他們不會善罷甘休的。您打了他們,他們回頭會找更多的人來。您一個人,鬥不過他們。您走吧,別管我了……

  二狗說:鬥得過鬥不過,鬥了才知道。老人家,您不想討個公道嗎?

  老船工愣了一下,眼睛裡閃過一絲光,但很快又滅了:公道?這世道,還有公道?

  二狗說:有。隻要有人肯站出來。

  他站起來,轉身看著碼頭上那些圍觀的人,聲音拔高了幾度,洪亮得整個碼頭都聽得見:諸位鄉親,我是京城蕭國公的人。蕭戰,蕭國公!今天來通州,就是來查鎮南王欺壓百姓的事。你們誰有冤屈,誰有證據,跟我回京城。蕭國公替你們做主!

  碼頭上安靜了。人們面面相覷,有人猶豫,有人搖頭,有人低頭不語。蕭國公?蕭戰?那個皇上的老師蕭國公?那個彈劾鎮南王的蕭國公?他派人來了?

  我跟你走!一個年輕的船夫站了出來,二十來歲,皮膚黝黑,手上全是老繭,我去年被他們搶了一船貨,傾家蕩產。我爹氣得病死了。蕭國公要替我討公道,我這條命豁出去了!

  又一個糧商站出來,四十來歲,穿著破舊的綢緞衣裳:我也跟你走!鎮南王的糧行,去年囤糧,害得我關門歇業。我有一肚子冤屈要說。我娘去年餓死了,就因為他們把糧價擡得太高,我買不起!

  一個老婦人拄著拐杖走過來,顫巍巍的,頭髮花白:我兒子被他們打斷了腿,現在還在家裡躺著。壯士,您帶我去見蕭國公。我要問問,這天下還有沒有王法!

  一個、兩個、三個……越來越多的人站了出來。有船夫,有商販,有工人,有老人,有婦女。他們圍在二狗身邊,眼睛裡帶著一種久違的、叫做的東西。

  二狗的眼眶紅了。他看著這些人,心裡忽然湧上一股熱流——他不是一個人在戰鬥。身後有千千萬萬的百姓,他們不怕,他怕什麼?

  二狗的聲音洪亮,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的堅定,諸位跟我走。我護著你們回京城。誰要是敢攔,先問問我手裡的刀!

  他抽出長刀,刀身在陽光下閃著寒光,像是一道閃電。

  碼頭上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和歡呼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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