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特種兵重生古代,開局五個拖油瓶

第842章 老船工的"內幕"——摻沙子的糧食

  老船工被二狗扶到了客棧,老吳去請了大夫來包紮傷口。額頭上的傷口縫了三針,老船工疼得齜牙咧嘴,但沒吭一聲,隻是緊緊地抓著二狗的手,像是抓著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包紮完了,他拉著二狗的手,說:壯士,我有重要的事要告訴你。這事……這事比天還大。

  二狗說:什麼事?您說。我聽著。

  老船工壓低聲音,像是怕被人聽見,儘管屋裡隻有他們幾個人:鎮南王的糧行,不隻在通州囤糧。他們在天津、在保定、在滄州,都有糧倉。去年糧荒的時候,他們把糧食從這些地方運到通州,高價賣出。但這還不是最狠的。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帶著一種恐懼和憤怒交織的顫抖:最狠的是——他們在糧食裡摻沙子。一石糧食,摻兩鬥沙子。老百姓買回去,淘半天才能吃。但他們按純糧的價格賣。一石糧食賣一兩五錢銀子,實際隻有八鬥是糧食。你說,這得多黑心?這他媽的還是人乾的事嗎?

  二狗的臉沉了下來,像是一塊鐵,又冷又硬。拳頭又攥緊了,指節咔咔響。在糧食裡摻沙子?這是人乾的事嗎?這是畜生!不,畜生都不如!

  老人家,您怎麼知道的?

  老船工說:我有個遠房侄子,在糧行扛活。他親眼看見的。糧行後院有一個大磨盤,專門磨沙子,磨細了摻進糧食裡。他跟我說的時候,氣得直哭。他說叔,我這是在造孽啊。可我沒辦法,我不幹,他們就要打死我。

  老船工說著說著,自己也哭了,眼淚順著臉上的皺紋往下淌,像是一條條小溪:壯士,您一定要把這些人繩之以法。不然,天理難容。我侄子……我侄子上個月被打死了,就因為他想逃跑。他們說他偷了糧食,活活打死了。其實他沒偷,他隻是想離開那個鬼地方……

  二狗拍拍他的手,聲音堅定,像是一塊石頭砸在地上:老人家,您放心。鎮南王的人,一個都跑不了。我二狗說的。不,我蕭承志說的。我四叔說的。

  他轉身對老吳說:把老人家的話,錄下來。用留聲機。

  老吳愣了一下:二少爺,留聲機還能錄這個?

  能。四叔說了,什麼都能錄。你把搖把搖起來,讓老人家對著喇叭口說。

  老船工看著那個銅喇叭,一臉茫然:這……這玩意兒能說話?

  能。您對著它說,它能把您的話記下來。到時候,拿到公堂上,一放,所有人都聽得見。比師爺的筆錄還管用。

  老船工半信半疑地湊到喇叭口前面,結結巴巴地說了起來,說到激動處,聲音發抖,眼淚嘩嘩地流。二狗站在旁邊,眼眶也紅了,但他沒哭,隻是緊緊地握著拳頭。

  老吳搖著搖把,搖得滿頭大汗:二少爺,這玩意兒……真神了。老人家說的話,全記進去了?

  全記進去了。一個字都不會漏。二狗看著那個轉動的圓筒,眼神複雜,四叔說的對,科技改變生活。這玩意兒,比刀還厲害。刀隻能殺人,這玩意兒能誅心。

  天黑之後,二狗帶著老船工、年輕船夫、糧商、老婦人,一共十幾個證人,乘著兩輛馬車,悄悄出了通州城門,往京城方向走。

  老吳趕第一輛車,二狗騎在馬上走在前面,腰間掛著那把長刀,刀身上的血還沒擦乾淨,在月光下泛著暗紅色的光。兩個城管隊員趕第二輛車,手裡握著棍子,警惕地看著四周。

  馬車走了不到五裡地,前面出現了一片樹林。月光被樹冠遮住了,路上黑漆漆的,伸手不見五指,連自己的鼻子都看不見。二狗勒住馬,舉起手,示意停車。

  不對勁。二狗壓低聲音,耳朵豎得老高,太安靜了。連蛐蛐都不叫。正常情況下,這樹林裡應該蟲鳴鳥叫,現在靜得跟墳地似的。

  老吳從車轅上探出頭,四處看了看,黑漆漆的,啥也看不見:二少爺,是不是太緊張了?興許是……是蛐蛐都睡覺了呢?

  話音剛落,樹林裡竄出幾十個人影,手裡舉著火把,拿著刀、棍、鐵鏈,把路堵得死死的。火光映照下,那些人的臉扭曲變形,像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

  領頭的正是那個絡腮鬍子,鼻樑上貼著膏藥,眼睛腫得隻剩一條縫,但聲音還是那麼大,帶著一種咬牙切齒的恨意:就是那個人!打了老子的人!兄弟們,給我上!抓住他,賞銀一百兩!打死他,賞銀二百兩!

  幾十個人呼啦啦地衝上來,火把的光芒在夜色中晃動,像是一條條火蛇。

  二狗抽出長刀,月光下刀身閃著寒光,像是一道閃電劈開了黑暗。他從馬上跳下來,迎了上去。一刀劈開最前面那個人的棍子,反手一刀背砸在他肩膀上,那人悶哼一聲,癱倒在地。又一腳踢飛第二個人的刀,那人捂著手腕嗷嗷叫,像隻被踩了尾巴的狗。

  但人太多了。十幾個打手,不,是幾十個。二狗一個人,再能打,也擋不住幾十個。老吳從車上跳下來,手裡拎著一根鐵棍,跟一個打手扭打在一起,嘴裡還喊著:二少爺!您小心!

  兩個城管隊員也衝上來,棍子揮舞,噼裡啪啦地打,但很快就被淹沒了。

  亂戰之中,二狗的胳膊被劃了一刀,血流出來,濕透了袖子,黏糊糊的,像是裹了一層糖漿。他不顧疼,繼續打。一刀,又一刀,又一刀。打手們一個接一個倒下,但又有新的補上來,像是一群不知疲倦的螞蟻。

  絡腮鬍子站在後面,喊著:別讓他跑了!抓住他!賞銀一百兩!

  二狗一邊打,一邊退,退到馬車旁邊。他回頭看了一眼馬車裡的老船工,老船工正從車窗裡探出頭,滿臉是血,嚇得臉色慘白。

  老人家,您別出來!

  老船工顫巍巍地從車上爬下來,撿起一根掉在地上的棍子,沖了過去,嘴裡喊著:我跟你們拼了!你們這些畜生!

  一個打手一腳把他踹倒,老船工摔在地上,額頭又磕破了,血糊了一臉。二狗看見這一幕,眼睛紅了,像是要滴出血來。一聲怒吼,刀鋒一轉,劈倒了那個打手。他衝過去,扶起老船工,大聲說:老人家,您上車!別出來!

  老船工哭著說:壯士,您別管我了。您自己跑吧。您死了,誰替我們申冤?您快跑,我攔著他們!

  二狗說:我不會死。您也不會死。咱們都要活著回京城。我答應過四叔,要把證據帶回去。我答應過您,要給您討公道。我說到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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