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特種兵重生古代,開局五個拖油瓶

第794章 玻璃工坊——火與砂的舞蹈

  自行車、紡車、留聲機、造紙法的展示結束後,承平帝意猶未盡。他坐在椅子上,側著身子,腰間的六把火槍硌得他實在不舒服,但他捨不得走。他扭頭看著蕭戰,眼睛裡帶著孩子般的好奇。

  「四叔,您剛才說的那些,都是科學院做出來的?」承平帝問。

  蕭戰說:「都是科學院做出來的。但陛下隻看到了成品,還沒看到它們是怎麼造出來的。臣鬥膽,請陛下移步,看看科學院的工坊和實驗室。」

  承平帝騰地站起來,腰間的火槍叮噹響了一聲:「走!朕正想看看!」

  蕭戰在前面引路,承平帝跟在後面,大臣們呼啦啦地跟著,侍衛們手按刀柄,眼睛四處掃視,跟要去打仗似的。記者們想跟進來,被蕭戰攔住了:「工坊重地,閑人免進。你們在外面等著,回頭我讓人給你們單獨講解。」蕭文瑜撅了噘嘴,但不敢違抗,帶著記者們退到一旁。

  第一站是玻璃工坊。

  還沒進門,一股熱浪就撲面而來,跟鑽進蒸籠似的。承平帝的腳步頓了一下,但沒退回去,反而加快了幾步。工坊裡,幾個工匠光著膀子,穿著大褲衩,渾身是汗,正在爐前吹制玻璃。爐火燒得通紅,火焰舔著坩堝,坩堝裡的玻璃液泛著橘紅色的光,像岩漿一樣。一個工匠手持一根長長的鐵管,一端蘸了一團玻璃液,放在嘴邊,鼓起腮幫子使勁吹。玻璃液慢慢膨脹、變薄、變透明,像吹氣球一樣,在鐵管末端變成了一個圓球。另一個工匠用濕布蘸了水,在圓球上輕輕一擦,玻璃球發出「嘶」的一聲,冒出一股白煙。然後他用鉗子夾住玻璃球,一邊轉一邊拉,拉出了細長的瓶頸。再修整一下,一個玻璃瓶就成型了。整個過程不到一盞茶的功夫,看得承平帝目瞪口呆。

  「四叔,這……這跟變戲法似的。」承平帝的聲音都變了調。

  蕭戰說:「陛下,這不是變戲法,這是手藝。玻璃燒到一千多度,軟得跟麵糰似的,怎麼捏都行。冷了之後就硬了,跟石頭一樣。這些工匠練了好幾年才能吹出這麼圓的瓶子。剛開始的時候,吹出來的歪瓜裂棗,跟瘤子似的。」

  承平帝走到工匠面前,蹲下來,仔細打量那個剛吹好的玻璃瓶。瓶子還在冒熱氣,透明得跟沒有一樣,瓶壁薄得能看見對面的手指。他伸手想摸,蕭戰一把拉住他:「陛下,燙!」

  承平帝縮回手,笑了:「朕忘了。剛出爐的,肯定燙。」

  工匠受寵若驚,撲通一聲跪下了:「草民參見陛下!」手裡的鐵管差點掉了,旁邊的徒弟趕緊接住。

  承平帝說:「起來起來。別跪。你叫什麼名字?」

  工匠說:「草民叫趙大柱,在科學院幹了兩年了。以前在龍淵閣吹玻璃瓶,一個月掙一兩銀子。現在在科學院,一個月掙五兩,還管吃管住。都是在皇上的英明治下我們才過上了今天的好日子。」他說著說著,眼眶紅了,聲音有點啞。

  承平帝拍拍他的肩,拍得砰砰響,趙大柱的肩膀上全是汗,拍上去滑溜溜的:「好好乾。朕看好你。回頭讓蕭國公給你漲月錢。」

  趙大柱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跟臉上的黑灰形成鮮明對比:「謝陛下隆恩!」

  蕭戰在旁邊咳嗽了一聲:「陛下,您別隨便許願。漲月錢要花銀子,銀子要從戶部出。您得問問錢大人同不同意。」

  錢益謙站在後面,聽見這話,臉一抽,但馬上換上一副笑臉:「漲!該漲!大柱兄弟幹得好,漲月錢是應該的。」他心裡在滴血,但當著皇帝的面,不能說不行。

  承平帝笑了,繼續往裡走。工坊的角落裡堆著一堆廢玻璃,形狀各異,有的像麻花,有的像葫蘆,有的根本看不出是什麼。蕭戰指著那堆廢玻璃說:「陛下,這些都是練手的廢品。一個工匠從學徒到出師,至少要吹壞幾百個。科學院不罰他們,廢了就重來。手藝是練出來的,不是罵出來的。」

  承平帝點點頭:「四叔說得對。朕的那些大臣,做錯事就罰,罰完了還是不會做。下次換個錯法,再罰。治標不治本。您這個法子好——錯了重來,不罰。練到會為止。」

  張承宗在旁邊聽著,心裡想:陛下這是在說朝堂上的事呢。他偷偷看了一眼其他大臣,個個低著頭,不敢接話。

  第二站是化學實驗室。

  還沒進門,一股刺鼻的氣味就飄了出來,酸酸的,辣辣的,有點像腌酸菜,又有點像燒焦的頭髮。幾個大臣捂住了鼻子,有人小聲嘀咕:「這是什麼味兒?比茅房還衝。」承平帝皺了皺眉,但沒捂鼻子,大步走了進去。

  實驗室裡擺滿了瓶瓶罐罐,大大小小的玻璃瓶子,裝著各種顏色的液體——紅的、藍的、綠的、黃的,在陽光下閃著光,跟魔法師的藥房似的。牆上掛著各種圖表,畫著分子結構、元素周期表——當然是蕭戰憑記憶畫的,雖然不完整,但框架有了。長桌上擺著酒精燈、燒杯、試管、漏鬥、天平,整整齊齊的,跟藥鋪似的。幾個穿著白大褂的學生正在做實驗,有的在加熱液體,有的在攪拌,有的在記錄數據。看見皇帝進來,他們趕緊站起來行禮。

  承平帝擺擺手:「繼續繼續。別管朕。朕看看就行。」

  他走到一個學生旁邊,那個學生正在往燒杯裡滴一種無色液體。燒杯裡原本是藍色的液體,滴了幾滴之後,藍色慢慢變成了紅色,又從紅色變成了黃色,最後變成了紫色,跟變戲法似的。

  承平帝的眼睛瞪圓了:「這……這是什麼?怎麼還會變色?」

  那個學生緊張得手都在抖,聲音發顫:「回……回陛下,這是酸鹼指示劑。藍色是鹼性的,滴了酸進去,就變成紅色了。再加鹼,又變回藍色。這是蕭國公教學生的,叫『化學』。」

  承平帝說:「化學?什麼是化學?」

  蕭戰走過來,解釋道:「陛下,化學就是研究東西是由什麼組成的、怎麼變化的學問。比如這個藍色的液體,是用紫甘藍煮出來的水。紫甘藍裡有種東西,遇到酸變紅,遇到鹼變藍。醋是酸的,皂角水是鹼的。用這個就能測出來。」

  他拿起一個瓶子,往燒杯裡倒了一點醋,紅色立刻變成了深紅。又往另一個燒杯裡倒了一點皂角水,藍色變成了深藍。承平帝看得入了迷,伸手拿起一瓶醋,想自己試試,被蕭戰攔住了:「陛下,小心。別灑衣服上。醋灑了沒事,但有些東西有毒。」

  承平帝放下醋瓶,看著那些五顏六色的液體,感嘆道:「四叔,您這科學院,到底是搞發明的還是變戲法的?朕怎麼看著都像。」

  蕭戰笑了:「陛下,科學和戲法,有時候分不清。但戲法是假的,科學是真的。戲法拆穿了就沒意思了,科學越拆穿越有意思。」

  承平帝點點頭,又走到另一個學生旁邊。那個學生正在加熱一個試管,試管裡的液體咕嘟咕嘟冒泡,冒著白煙。他把加熱的液體倒進一個裝著清水的燒杯裡,清水立刻變成了乳白色,像牛奶一樣。

  承平帝問:「這又是什麼?」

  那個學生說:「回陛下,這是在提取香料。蕭國公從南洋帶回來的丁香,用水蒸氣蒸餾,能得到丁香精油。精油滴在水裡,就變成乳白色了。等沉澱之後,上面那層油就是精油。」

  承平帝湊近聞了聞,一股濃郁的丁香花香味撲鼻而來,甜絲絲的,跟他平時聞的龍涎香完全不一樣。他深吸了一口氣,又深吸了一口。

  「好東西!這東西比宮裡的熏香好聞多了。四叔,這個能給朕嗎?」

  蕭戰說:「能。臣讓人提純之後,給陛下送一瓶。不過陛下別抹太多,抹多了招蜜蜂。」

  承平帝哈哈大笑,笑得腰間的火槍叮噹響。

  錢益謙站在後面,眼睛又亮了,湊過來小聲問:「蕭國公,這個精油,能賣嗎?多少錢一瓶?」

  蕭戰說:「能賣。初步定價十兩銀子一瓶。一瓶隻有這麼一小勺。」他用手指比劃了一下,跟小拇指指甲蓋那麼大。

  錢益謙倒吸一口涼氣:「十兩銀子一小勺?比金子還貴!」

  蕭戰說:「貴有貴的道理。一百斤丁香才能提一斤精油。丁香本身就不便宜,提純又要人工、要設備、要時間。十兩銀子,良心價。」

  錢益謙咽了口唾沫,不說話了,但眼珠子在轉,不知道在打什麼算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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