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特種兵重生古代,開局五個拖油瓶

第1067章 消息傳開,求醫者堵門

  三娃正在廊下整理藥箱,昨晚回來後又收拾了一陣,藥箱裡的瓶瓶罐罐碼得整整齊齊,標籤朝外,按用途分了三層。他聞言走出來看了看門口,目光掃過那些被擠在門外的百姓和官吏,眯了一下眼睛:這麼多?

  你自己看看。外面站了少說五六十號人,還有繼續往這邊趕的。抱小孩的、扶老人的、自己捂著肚子的——你說你昨晚治了個藩主夫人,怎麼今天就傳得滿城都知道了?這些人是長了順風耳還是昨晚上都沒睡覺?

  他們不需要睡覺。劉採薇的聲音從側廂門口傳來,她已經換好了一身利落的短衫,頭髮利索地挽了個髻,挎著一隻布袋走過來,布袋裡隱約能看出幾瓶藥膏和一紮紗布的輪廓,他們需要看病。昨晚那位夫人的病,府裡上上下下幾十號人都看到了,三娃一針下去退了燒,這事傳出去不用一炷香的功夫。

  三娃把藥箱拎起來挎在肩上:先讓他們排好隊。老人和孩子先看,急症優先。你跟佐藤說一聲,讓他幫忙維持一下秩序,別把人擠傷了。這麼擠下去,沒病的都要擠出病來。

  我找誰去?佐藤又不住咱這兒。

  那你去門口喊一嗓子,誰認識藩主府的人,讓他們幫忙帶個話。

  二狗轉身去搬門外的石凳,吭哧吭哧地把兩張長條石凳挪到門口兩側,把門口那片空地劃成一條窄窄的通道。他一邊搬一邊朝人群喊:排好隊!排成一列!別擠別擠,都能看!擠倒了誰都不好看!他嗓門大,喊完之後人群果然安靜了幾分,推擠的力道也收了回去,開始慢慢地挪成一條歪歪扭扭的隊列。

  早晨的陽光從東邊的屋頂後面爬上來,把驛館門口那條石闆路照得明晃晃的。隊伍裡有人抱著孩子,孩子的小臉被曬得微微發紅;有人攙著老人,老人的步子邁得很小很慢;有人在輕聲交談,有人安安靜靜地站著,像是在等一場很久以來都沒等到過的開門。空氣裡飄著海鹽的氣味和早飯攤子上飄來的米粥香,混在一起,有一種說不出的煙火氣。

  三娃搬了一張矮桌擺在廊下,桌上鋪了一塊乾淨的棉布,布是白色的,洗得乾淨但邊角已經有些起毛。他把藥箱裡的器具一一擺開——瓷瓶、竹筒、鑷子、針囊、紗布卷、小剪刀、酒精棉瓶——整整齊齊地碼了兩排,像一排等待檢閱的小兵。

  劉採薇在廊下另一端也支了一張矮桌,用一塊洗得發白的舊布蒙上,擺了幾瓶藥膏和一紮紗布。她看了一眼排隊的陣勢,對三娃說:人太多了,分開看。你看外傷急症和內科,我看筋骨勞損和慢性舊疾。二狗在中間擋一下,把病人分流。

  分什麼流?二狗蹲在兩張桌子中間,手裡攥著一根從廚房順來的筷子當指揮棒,我又不是河堤。

  那你當河堤。劉採薇頭也不擡地打開藥膏的蓋子聞了聞。

  第一個被領到三娃桌前的病人是個五六歲的小孩,被父親抱在懷裡,一隻手纏著髒兮兮的布條,布條已經被血和膿浸透了好幾層,邊緣結了一層硬殼,顏色發黑。孩子縮在父親懷裡,小臉皺成一團,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咬著嘴唇不肯哭出來。

  孩子父親說,三日前孩子玩耍時被竹刺紮穿了掌心,用土法拔了刺——就是拿燒紅的針挑開皮肉把刺摳出來——傷口卻一直不好,又紅又腫,昨天開始發熱,整夜哭鬧。

  三娃解開布條,布條黏在傷口上扯不下來,他用溫水浸濕了慢慢揭開。傷口露出來的時候,旁邊幾個排隊的人倒吸了一口涼氣——掌心正中一個銅錢大的潰瘍面,邊緣外翻,中間滲出黃白色的膿液,周圍的皮膚紅得發亮,腫得像半個饅頭。三娃看了一眼,沒有皺眉,也沒有嘆氣,隻是轉頭對劉採薇說:嫂子,幫我遞一下麻藥。

  劉採薇從布袋裡取出一隻小瓷瓶遞過來。三娃拔開瓶塞,用棉簽蘸了藥液輕輕塗抹在傷口邊緣。孩子縮了一下手,像是做好了承受劇痛的準備,但隨即又停住了,因為他發覺那股涼意並不疼。

  不疼吧?三娃問他。

  孩子搖了搖頭。

  那你坐好了別動。一會兒就好了。三娃用極細的鑷子把傷口裡殘餘的竹刺碎片一點點夾出來——那些碎片很小,嵌在肉裡,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但每次夾出一片,孩子的肩膀就會微微綳一下又鬆開。旁邊的父親伸頭想看又不敢看,把臉扭到一邊去,嘴抿得緊緊的。

  二狗在旁邊叉著腰說:別看別看,看了容易頭暈。你家孩子還沒哭,你先暈了就不好看了。

  孩子父親把臉扭得更遠了,耳根發紅。

  清理完之後,三娃又用酒精棉把傷口沖洗了一遍,然後用一根薄薄的羊腸縫線開始縫合。他的針在傷口邊緣進出,手法又快又輕,像在做一件精細的針線活——隻不過穿的不是布,是皮肉。縫了三針後,他又塗了一層藥膏,用紗布覆上,膠帶固定,打了一個平整的結:三天內不要沾水。後天這個時候,來找我換藥。

  孩子把手收回來,低頭看了看被白紗布包好的掌心,又擡頭看了看三娃,小聲說了一句什麼。他父親代為翻譯:謝謝大夫。

  三娃點了點頭,在桌上那本空白的冊子上記了一筆,擡頭朝隊伍裡喊了一聲:下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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