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2章 蕭戰的「新玩具」
凱旋的第三天,蕭戰被李承弘召進了禦書房。
說是召見,其實就是聊天。李承弘登基之後,越來越喜歡找蕭戰聊天——不是因為蕭戰懂得多,是因為蕭戰說話不累。不用端著,不用繞彎子,想說什麼說什麼。
禦書房裡除了李承弘,還有徐階、林章遠、張承宗。幾個人圍坐在一張大圓桌旁,桌上擺著茶點——這是蕭戰提議的,說「邊吃邊聊效率高」。
李承弘端起茶盞,抿了一口,開門見山:
「四叔,李承瑞雖然伏法了,但倭國和呂宋那邊……你怎麼看?」
蕭戰正啃著一塊桂花糕,聞言放下,擦了擦手。
「陛下,臣的看法很簡單——那幫人,欠收拾。」
徐階捋著鬍子,慢悠悠地說:「蕭國公,話雖如此,但倭國和呂宋遠在海外,咱們打過去,沒那麼容易。」
林章遠點頭:「徐閣老說得對。水師雖然有,但運兵運糧,損耗太大。打一仗,得花多少銀子?」
張承宗也開口:「而且打完怎麼辦?佔了那地方?還是打完就走?走了之後他們又反,怎麼辦?」
蕭戰聽著他們你一言我一語,忽然笑了。
「諸位大人,你們說的都對。但你們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
眾人看向他。
蕭戰說:「倭國和呂宋,為什麼敢收留李承瑞?因為他們覺得大夏夠不著他們。離得遠,打過去難,所以他們有恃無恐。」
他頓了頓,站起身,走到牆上掛著的那幅大地圖前,用手指點了點京城,又點了點海邊。
「咱們現在的問題是,兵力調動太慢,糧草運輸太難。從京城調兵到海邊,得走半個月。從海邊渡海到倭國,又得半個月。一來一回,一個月過去了。等咱們到了,人家早跑沒影了。」
李承弘若有所思:「四叔的意思是……要快?」
蕭戰點頭:「對,要快。兵貴神速,這是老祖宗傳下來的道理。可咱們現在,快不起來。」
他轉過身,看著眾人:
「所以臣在想,有沒有什麼辦法,能讓兵力調動更快,糧草運輸更方便。」
徐階問:「蕭國公有什麼想法?」
蕭戰沉默了片刻,忽然咧嘴一笑:
「暫時沒有。但臣可以慢慢想。」
眾人:「……」
林章遠忍不住說:「蕭國公,你這說了等於沒說。」
蕭戰一臉無辜:「林大人,話不能這麼說。臣這是在拋磚引玉。你們也想想,集思廣益嘛。」
禦書房裡陷入沉默。
李承弘端起茶盞,喝了一口,忽然問:
「四叔,你以前在北境打仗的時候,有沒有遇到過這種問題?」
蕭戰想了想:「遇到過。那時候從京城運糧到沙棘堡,走陸路得一個月。等糧草到了,將士們都餓瘦了。」
李承弘問:「那你怎麼解決的?」
蕭戰說:「臣讓人在沙棘堡屯田,自己種糧食。」
李承弘眼睛一亮:「那咱們在海邊也屯田……」
蕭戰搖頭:「陛下,屯田可以解決一部分問題,但解決不了根本。咱們需要的,是一條能把兵力和糧草快速送到海邊的路。」
他頓了頓,忽然想起什麼,喃喃道:
「要是能有那種……在地上鋪鐵軌,用蒸汽機拉著跑的車……」
眾人面面相覷。
林章遠問:「蕭國公,你說什麼?」
蕭戰回過神,擺擺手:「沒什麼,臣瞎想。」
他站起身,伸了個懶腰:
「陛下,臣先告退了。回去好好琢磨琢磨,想出辦法再來稟報。」
李承弘點點頭:「四叔辛苦了。」
蕭戰擺擺手,大步離去。
徐階看著他的背影,忽然說:
「陛下,蕭國公剛才說的那個……在地上鋪鐵軌,用蒸汽機拉著跑的車……是什麼意思?」
李承弘搖頭:「朕也不知道。」
林章遠說:「聽起來挺玄乎的。」
張承宗說:「蕭國公這人,經常說一些玄乎的話,但最後總能弄出點東西來。」
禦書房裡安靜了片刻。
李承弘忽然笑了:
「那就等著吧。看看四叔這次,能弄出什麼新玩意兒。」
蕭戰回到國公府,直接進了後院。
後院是他的私人領地,平時不許人隨便進。趙疤臉和烏爾善守在門口,誰也不讓進。
蕭戰坐在書桌前,閉上眼睛。
腦子裡那個沉寂已久的「科技樹」,緩緩亮了起來。
這玩意兒是他穿越時自帶的。剛來那幾年,他用它兌換了不少好東西——青黴素配方、鍊鋼法、蒸汽機……每一樣都幫了大忙。
後來他就不怎麼用了。
一來是因為太惹眼,怕被人懷疑。二來是因為積分太難攢,用一點少一點。
可現在,他顧不得那麼多了。
科技樹的光幕在他腦海中展開,上面密密麻麻列著各種技術。大部分是灰色的,顯示「積分不足」。隻有少數幾項是亮的——都是他已經兌換過的。
他往下翻,翻到「交通」那一欄。
目光停在一個詞上:
【鐵路技術(初級)】
【包含:鐵軌鑄造標準、枕木處理工藝、蒸汽機車圖紙、路基施工要點】
【所需積分:100萬】
【當前可用積分:112萬】
蕭戰愣住了。
一百一十二萬積分。
他什麼時候攢了這麼多?
他仔細回想了一下——征伐李承瑞,獎勵三十萬。救皇帝那一次,獎勵二十萬。籌糧解決國庫空虛,獎勵十五萬。還有之前平定邪教、打退狼國、朝賀大典震懾四國……零零碎碎加起來,居然攢了這麼多。
他忽然有些感慨。
這些年,他東奔西跑,出生入死,原來都換算成積分了。
一百一十二萬。
兌換鐵路技術,要一百萬。
換完之後,就剩十二萬。
他猶豫了一下。
一百萬積分,換一個「鐵路技術(初級)」,值嗎?
他想了想沙棘堡到京城的距離,想了想從京城到海邊的距離,想了想那些走一個月的糧草隊伍。
值。
他咬了咬牙,心裡默念:
「兌換。」
光幕一閃,無數信息如潮水般湧入他的腦海。
鐵軌——用什麼鐵,鑄成什麼形狀,每根多長,怎麼連接。
枕木——用什麼木頭,怎麼防腐,怎麼鋪設。
蒸汽機火車——鍋爐怎麼造,活塞怎麼連,車輪怎麼設計,怎麼拐彎。
路基——怎麼填,怎麼夯,怎麼排水。
還有火車站、轉車盤、信號系統……
海量信息,像決堤的洪水,沖得他頭暈目眩。
他扶著桌子,閉上眼睛,等那一波眩暈過去。
良久,他睜開眼,長長吐出一口氣。
「好傢夥……」
他喃喃道:
「這玩意兒,夠折騰一陣子的了。」
門外傳來趙疤臉的聲音:
「國公爺?您沒事吧?」
蕭戰揚聲說:「沒事。進來吧。」
門推開,趙疤臉和烏爾善走進來。
趙疤臉看見蕭戰的表情,愣了愣:
「國公爺,您這表情……跟見了鬼似的。」
蕭戰擺擺手:「比見鬼還刺激。」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外面的天空。
「疤臉,派人去趟沙棘堡,把周師傅接來。」
趙疤臉一愣:「周師傅?造蒸汽機的那個?」
蕭戰點頭:「對。還有,派人去趟東南沿海造船廠,把劉鐵鎚也接回來。」
趙疤臉更愣了:「劉鐵鎚?他不是在給輪船裝蒸汽機嗎?」
蕭戰說:「對。讓他回來,有新活兒。」
趙疤臉撓撓頭:「國公爺,您這是要幹嘛?」
蕭戰轉過身,咧嘴一笑:
「本官要造個新玩意兒。」
趙疤臉和烏爾善對視一眼,都不知道這位國公爺又抽什麼風。
但他們都習慣了。
國公爺抽風的時候,往往就是要搞大事的時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