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特種兵重生古代,開局五個拖油瓶

第547章 沙棘堡之痛與暗夜追殺

  「你說什麼?!再說一遍?!」蕭戰一把抓住李鐵頭的胳膊,力道之大,讓這個鐵塔般的漢子都齜了齜牙。

  李鐵頭壓低聲音,語速極快,每個字都像冰碴子:「國公爺,剛接到沙棘堡留守副將張猛八百裡加急密報!五天前,也就是宮變那晚,堡內軍械庫和機要文書房同時失竊!丟失『沙棘堡及北境聯防軍機圖』副本一份,還有……還有去年剛從京城格物院送去的『新式迅雷銃』全套圖紙!值守軍官兩人被殺,四人重傷,賊人動作極快,對堡內布局異常熟悉,得手後從密道撤離,追之不及!」

  沙棘堡!軍機圖!火器圖紙!

  這三個詞,如同三道驚雷,狠狠劈在蕭戰心頭!

  沙棘堡是他起家的地方,是他和無數老兄弟用血汗鑄就的北境雄關,裡面的一草一木他都熟悉。軍機圖,標註著沙棘堡及周邊數百裡內所有明暗哨卡、兵力部署、糧草囤點、秘密通道、甚至預設的伏擊陣地和撤退路線!那是沙棘堡乃至北境防線的一部分核心機密!而新式迅雷銃,是格物院在他和火器營老兵建議下,最新改進的連發火銃,射速和可靠性都遠超舊式,目前隻小規模裝備了沙棘堡最精銳的一隊親兵,圖紙更是絕密!

  這兩樣東西同時失竊,而且是在宮變當晚沙棘堡部分精銳被抽調入京平叛、守備相對空虛的時候!這絕不是巧合!這是有預謀的、內外勾結的、針對他蕭戰和北境防線的緻命一擊!

  「查!給老子查!」蕭戰從牙縫裡擠出聲音,殺氣騰騰,「沙棘堡內部肯定有內鬼!給張猛傳令,堡內所有人,從上到下,給老子篩!篩三遍!有嫌疑的,先抓起來!對外封鎖消息,尤其不能讓北邊的狼崽子知道!」

  「是!」李鐵頭領命,又道,「張副將懷疑,此事可能與四皇子餘孽有關。因為那密道,知道的人極少,且出口在堡外十裡一處廢棄的烽燧,極其隱蔽。而根據口供,四皇子手下那個玄武,似乎對北境,尤其是沙棘堡一帶,異常熟悉。」

  「玄武……李承瑞……」蕭戰眼神陰鷙。是了,李承瑞在北方經營多年,與狼國勾結,對沙棘堡垂涎三尺、恨之入骨也不奇怪。他逃往北邊,光憑他掌握的邊境布防信息還不夠,如果再加上沙棘堡的詳細軍機圖和最新火器圖紙……那對狼國來說,簡直是天上掉下來的大餡餅!足以讓他們有針對性地制定戰術,甚至找到沙棘堡防線的薄弱點!

  「王八蛋!老子遲早把你碎屍萬段!」蕭戰低吼一聲。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現在憤怒解決不了問題。皇上病情剛有轉機,朝局不穩,北境又出這麼大紕漏……

  「鐵頭,你親自去辦幾件事。」蕭戰快速吩咐,「第一,立刻以我的名義,給北境各關隘守將發密令,提高警惕,變更部分日常口令和巡邏路線,尤其是沙棘堡周邊防區,做戰術調整,不能按老圖紙上的來!」

  「第二,讓夜梟動起來,重點查京城和北邊通往沙棘堡的路上,有沒有可疑人員或信息傳遞。李承瑞和玄武要送圖紙去北邊,必然有渠道!」

  「第三,通知格物院,迅雷銃圖紙洩露,讓他們立刻啟動備用改進方案,原有設計能改則改!同時,加強對其他火器圖紙的保管!」

  「第四,」蕭戰看了一眼養心殿內,壓低聲音,「此事,暫時不要驚動皇上和睿親王。皇上需要靜養,承弘已經夠擔心了。所有消息,直接報給我!」

  「明白!」李鐵頭領命,匆匆離去。

  蕭戰站在原地,胸膛起伏。內憂外患,真是按下葫蘆浮起瓢。但他蕭戰什麼風浪沒見過?想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搞垮他和沙棘堡?做夢!

  他轉身回到養心殿內。李承弘見他臉色難看,關心地問:「四叔,出什麼事了?」

  蕭戰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拍了拍他的肩膀:「沒事,一點軍務上的小麻煩,已經處理了。皇上這邊有起色,是天大的好消息。你守了一夜,去偏殿歇會兒,這裡有我和禦醫們看著。」

  李承弘確實累極了,見父皇情況穩定了些,又被蕭戰強令,隻好先去休息。

  蕭戰走到禦榻旁,看著皇帝依舊蒼白但似乎平穩了些的睡顏,又看了看正在和林院正低聲討論下一步用藥方案的三娃,心中百感交集。

  這個侄兒,真是給了他太多驚喜。或許,蕭家的未來,乃至大夏的某些未來,真的會繫於這些年輕人身上?

  而此刻,在京城某個陰暗的角落裡,一場關於那些失竊圖紙的骯髒交易,或許正在悄然進行。暗流,從未停止湧動。

  接下來的兩天,皇帝的病情,在禦醫們的精心調理和三娃那「清解素」的輔助下,竟然奇迹般地穩住了,並且開始緩慢好轉。高熱退去,脈搏雖然依舊虛弱,但已不再有斷絕之虞,人也偶爾會短暫地恢復一絲意識,雖然說不出來話,但能微微轉動眼珠。

  這消息被嚴格控制在養心殿及少數核心重臣範圍內,但已足夠讓蕭戰、李承弘和內閣的幾位大學士稍稍鬆了口氣。朝堂上,蕭戰借著「皇上病情好轉」的由頭(隻說好轉,不提具體),加上他雷厲風行的手段和兵權在握,總算將沸反盈天的局面暫時壓制住,各項緊急政務得以勉強推進。

  三娃蕭遠航成了養心殿的「常客」,每日被蕭戰或宮裡太監接去,參與禦醫們的會診,提供他的「清解素」和輔助護理建議。他的謹慎、謙遜和專業,逐漸贏得了林院正等禦醫的尊重,雙方竟有了一種奇特的「忘年合作」關係。林院正甚至私下向蕭戰感嘆:「蕭公子於醫道,別有天賦,思路開闊,不泥古法,假以時日,必成一代大醫。隻是……他那身本事,有些地方老朽也看不太懂,像是另一個門派的學問。」

  蕭戰隻是笑笑:「小孩子瞎琢磨,院正多指點。」心裡卻頗為自豪。

  而三娃自己,則在救治皇帝的間隙,將更多精力投向了正在快速建設的「第一葯坊」。有了皇上的認可和龍淵閣的全力支持,葯坊的建設速度驚人。

  這日清晨,天剛蒙蒙亮,三娃就頂著兩個黑眼圈(昨晚在宮裡守到半夜),出現在了廢棄皇莊的工地上。幾日不見,這裡又變了模樣。主體廠房已經封頂,雖然還是毛坯,但規模已顯。專門規劃的蒸餾區、發酵區、提純區、灌裝區、倉庫區,格局清晰。工人們正在鋪設青磚地面,安裝門窗。

  「三公子早!」

  「三公子,您看看這個冷凝管安裝得對不對?」

  「三公子,您要的那種細口陶瓶,第一批燒出來了,請您過目!」

  三娃一路走過去,不斷有人打招呼、請示。他雖然年輕,但技術上的要求極其嚴格,又捨得下本錢用最好的材料,工人們雖然覺得要求多,但工錢給得足,管事的(蘇婉清安排的人)也公道,所以幹勁很高。

  他仔細檢查了新燒制的陶瓶,薄厚均勻,釉面光滑,瓶口密封性也很好,滿意地點點頭。又去看了正在安裝的大型多級蒸餾設備,銅管介面焊接得嚴絲合縫,他特意讓人做了加壓測試,沒有洩漏。

  「李師傅,辛苦了!」三娃對負責的工匠頭領拱手。

  「應該的,應該的!」李師傅笑得見牙不見眼,「跟著三公子幹活,長見識!這東西造出來,真是……巧奪天工!」他指著那套複雜的蒸餾裝置讚歎。

  正說著,狗兒一陣風似的跑過來:「三哥!三哥!夫人讓我告訴你,你要的那些『特種活性炭』,龍淵閣從南邊弄到第一批了,已經運到庫房了!還有,你要的『恆溫箱』的琉璃片,格物院的西洋匠人那邊回話了,說下個月能交付第一批!」

  「太好了!」三娃眼睛一亮。活性炭是提純青黴素的關鍵吸附材料,恆溫箱則是進行穩定發酵試驗的必需品。有了這些,他的「量產計劃」就能真正開始了。

  他快步走向臨時搭建的「實驗室」——一間收拾得格外乾淨、門窗緊閉、進出都需要換衣消毒的屋子。裡面已經擺放了一些基礎的器皿和一個小型蒸餾裝置。蘇婉清正帶著兩個識字的丫鬟在裡面,按照三娃寫下的流程,小心翼翼地處理著一些培養皿。

  「四嬸。」三娃喚了一聲。

  蘇婉清回過頭,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眼底卻有掩飾不住的疲憊:「航兒來了。宮裡那邊……」

  「皇上情況穩定,林院正說大有起色。」三娃簡單說了,不想母親擔心,轉而問道,「活性炭樣品呢?我看看。」

  蘇婉清指著一個打開的箱子。三娃取出一塊,仔細觀察其顏色、顆粒度,又聞了聞,點點頭:「成色不錯,雜質很少。娘,這批活性炭,要單獨存放,防潮防污染,使用前必須高溫烘乾。」

  「嬸兒曉得,都記著呢。」蘇婉清指了指桌上厚厚的一本冊子,那是她親手記錄的物料管理台賬,條目清晰,一絲不苟。

  看著四嬸如此辛勞,三娃心中感動:「四嬸,您別太累了。這些瑣事,交給管事們就行。」

  蘇婉清搖搖頭:「葯坊是你心血所系,更是利國利民的大事,將來或許還要供應軍前,不能出一絲差錯。嬸兒幫你看著,心裡踏實。你專心做你的事,宮裡、葯坊兩頭跑,更要當心身體。」

  二人正說著話,外面忽然傳來一陣喧嘩,似乎有馬蹄聲和呼喝聲由遠及近。

  三娃和蘇婉清對視一眼,走出實驗室。隻見工地入口處,幾騎快馬疾馳而來,馬上的人穿著官服,為首的赫然是一位都察院的禦史,面色冷峻。後面跟著一隊京兆府的差役。

  工地上幹活的工匠和民夫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計,好奇又有些不安地看著這群不速之客。

  「誰是此處主事?」那禦史勒住馬,居高臨下,聲音威嚴。

  蘇婉清定了定神,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地福了一禮:「臣婦蘇氏,暫管此處工坊籌建事宜。不知這位大人有何貴幹?」

  那禦史打量了蘇婉清一眼,又掃了一眼旁邊穿著樸素短打、臉上還沾著灰的三娃,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本官乃都察院巡城禦史趙德明!接到舉報,稱此處有違制興建、私藏違禁之物、且聚集大量不明身份人員,恐有不軌!特來查驗!」

  違制興建?私藏違禁?聚集不明人員?

  這帽子扣得可不小!

  蘇婉清臉色微變,但依舊鎮定:「趙大人恐怕誤會了。此處興建葯坊,乃奉旨行事,所用物料、招募工匠,皆有據可查,何來違制、違禁之說?大人若有疑問,可向龍淵閣或鎮國公府求證。」

  「奉旨行事?」趙德明冷笑一聲,「旨意何在?本官為何未曾見到公文?龍淵閣乃是商號,鎮國公府……呵呵,蕭國公日理萬機,恐怕也未必清楚此等細節吧?爾等休要拿大話壓人!來人,給我搜!仔細查驗所有房屋、物料、人員籍貫文書!」

  他身後的差役應了一聲,就要往裡沖。

  「住手!」三娃忍不住上前一步,擋在母親身前,年輕的臉上因為憤怒而漲紅,「此乃研製救治瘟疫創傷良藥的重地!豈容你們隨意搜查驚擾!若是污染了無菌環境,或是損壞了精密器械,你們擔待得起嗎?」

  「無菌環境?精密器械?」趙德明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黃口小兒,信口雌黃!我看你們就是在此弄些裝神弄鬼的勾當!還敢阻撓本官執法?一併拿下!」

  眼看差役就要動手,工地上的工匠們不幹了。他們這些天在這裡幹活,工錢給得足,吃得也好,管事的夫人(蘇婉清)待人溫和講理,三公子雖然要求嚴,但從不擺架子,還給他們講一些有趣的道理(比如為什麼要洗手消毒)。現在居然有官差要來砸場子?

  「幹什麼?憑什麼抓人?」

  「這裡是我們幹活的地方!你們說搜就搜?」

  「三公子是好人!他在宮裡救過皇上!」(不知哪個大嘴巴的工匠喊了一嗓子)

  工匠們大多是樸實的百姓,但也有血性,呼啦啦圍上來幾十號人,手裡還拿著工具,雖然不敢真對官差動手,但氣勢上一下子壓過了那幾十個差役。

  趙德明臉色一變,他沒想到這群「泥腿子」敢聚眾對抗。他色厲內荏地喝道:「反了!反了!你們想造反嗎?!」

  就在場面即將失控之際,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再次傳來,比剛才更響,更急!

  隻見又一隊人馬飛馳而來,領頭的人身穿麒麟服,腰佩綉春刀,面色冷峻,正是蕭戰麾下夜梟的負責人之一,代號「鷹七」。他身後跟著十餘騎,個個精悍。

  鷹七馬未停穩,人已躍下,幾步跨到趙德明面前,亮出一面黑色令牌,上面刻著一個猙獰的鷹頭。

  「夜梟辦事!閑雜人等退避!」鷹七聲音冰冷,沒有絲毫情緒。

  趙德明看到那令牌,臉色瞬間煞白。夜梟!那是直接聽命於蕭國公的秘密力量,職權特殊,可先斬後奏!他們怎麼會來?

  鷹七根本不看他,轉身對蘇婉清和三娃抱拳行禮,語氣恭敬:「夫人,三公子,國公爺得知有宵小前來滋擾,特命屬下前來處理。驚擾之處,還請見諒。」

  蘇婉清鬆了口氣:「有勞了。」

  三娃也點點頭。

  鷹七這才轉向趙德明,眼神如同看死人:「趙禦史,你好大的膽子。第一葯坊乃奉皇命籌建,由龍淵閣承辦,蕭國公親自督辦。你無憑無據,僅憑所謂『舉報』,就敢帶人擅闖,驚擾重地,還想拿人?衝撞一品國公夫人!是誰給你的膽子?嗯?」

  趙德明腿都軟了,冷汗涔涔:「國……國公夫人恕罪,下官……下官隻是接到舉報,例行……例行巡查……」

  「舉報?誰舉報的?證據呢?」鷹七步步緊逼。

  「是……是匿名投書……」趙德明支支吾吾。

  「匿名投書,你就敢來查奉旨興建的葯坊?」鷹七冷笑,「我看你是活膩了!來人,請趙禦史『回去』,好好問問,這舉報信是哪兒來的,背後又受了誰的指使!」

  兩個夜梟上前,不由分說,「架」起癱軟的趙德明,拖上馬背。

  趙德明帶來的差役面面相覷,不敢動彈。

  鷹七掃了他們一眼:「還不滾?等著請你們吃飯?」

  差役們如蒙大赦,灰溜溜地跑了。

  一場風波,來得突然,去得也快。工匠們爆發出歡呼。

  鷹七對蘇婉清和三娃再次行禮:「夫人,三公子,此地已加派暗哨保護,絕不會再有人來打擾。屬下告辭。」

  目送鷹七等人離去,三娃和蘇婉清回到實驗室,心中卻並不輕鬆。

  「四嬸,這趙禦史,顯然是受人指使,來試探,或者搗亂的。」三娃低聲道。

  蘇婉清點點頭,眉頭微蹙:「朝局不穩,有人看不得我們好,看不得你四叔權柄過重,更看不得這能救人也能『救勢』的葯坊順利建成。航兒,今後要更加小心。葯坊的防衛,看來還得加強。」

  三娃握緊了拳頭。他隻想安心研究醫藥,治病救人,為何總有這些蠅營狗苟之事來幹擾?

  但他也知道,這就是現實。葯坊,已經不僅僅是一個工坊了。它牽扯了太多利益和目光。

  他看向窗外漸漸升高的太陽,和工地上重新響起的、充滿活力的勞作聲,眼神重新變得堅定。

  不管有多少暗箭,這條路,他一定要走下去。

  而此刻,被夜梟「請」走的趙德明,正在一間漆黑的屋子裡,接受他這輩子最「深刻」的「詢問」。至於他能吐出多少有用的東西,那就要看鷹七的手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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