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特種兵重生古代,開局五個拖油瓶

第387章 輿情之戰,以筆為刀

  漕運之爭的硝煙剛剛散去,大皇子和安王在經濟戰場上吃癟的模樣,讓另一位一直冷眼旁觀的皇子覺得自己的機會來了。二皇子李承澤,素有「賢王」之名,門下聚集了大量以「清流」自居的文官言官。他堅信,筆杆子的威力遠比卡脖子要優雅,也更緻命。眼見大哥和三弟受挫,他決定發揮自身優勢,利用強大的輿論力量,將睿王李承弘塑造成一個「與民爭利」、「結交邊將、圖謀不軌」的奸佞形象,從根本上摧毀其政治聲譽。

  翌日朝會,氣氛與往日迥異。老皇帝尚未臨朝,官員們三五成群,低聲議論,目光時不時瞥向站在前排,臉色平靜的睿王李承弘。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山雨欲來的壓抑感。

  果然,皇帝剛落座,都察院的一位禦史,素有「鐵筆」之稱的趙德柱趙禦史,便率先出列,手持象笏,聲音鏗鏘如同敲擊破鑼:

  「陛下!臣,彈劾睿王李承弘!」

  聲震屋瓦,瞬間吸引了所有注意力。李承弘眼皮微跳,但身形穩如磐石。

  趙禦史慷慨激昂,唾沫星子幾乎要噴到前排官員的後腦勺:「睿王開府以來,不思為國分憂,反而縱容其屬下,設立所謂『永樂坊商會』,行與民爭利之實!其商會利用漕運……哦不,是利用海運之便,壟斷東南貨殖,擠壓小民生計,緻使京城諸多小商小販無以為繼,苦不堪言!此乃與民爭利,有損天家仁德!」

  他話音剛落,另一位二皇子門下的給事中立刻接力:「臣附議!不僅如此,臣聞睿王太傅蕭戰,頻繁與北地邊將書信往來,內容隱秘,恐有結交邊鎮武將,圖謀不軌之嫌!邊軍乃國之重器,豈容私下勾連?此風斷不可長!」

  第三個官員立刻補刀,目標直指睿王府的「人員結構」:「睿王府所用之人,如劉鐵鎚、二狗之流,皆出身行伍,粗鄙無文,不通禮數!此等驕兵悍將充斥王府,恐非國家之福,亦有損皇室清譽!」

  一時間,彈劾之聲此起彼伏,奏章如同雪花般(至少在想象中)飛向皇帝的禦案。這些奏章引經據典,辭藻華麗,充滿了道德優越感和暗示性極強的話語,編織成一張巨大的輿論網,要將李承弘牢牢困住。

  蕭戰站在李承弘側後方,掏了掏被吵得發癢的耳朵,低聲嘀咕:「好傢夥,這架勢,不知道的還以為殿下刨了他們家祖墳呢。一個個嘴皮子挺利索,怎麼不去天橋底下說書?」

  龍椅上的老皇帝,面無表情地聽著,手指輕輕敲打著扶手,誰也看不出他在想什麼。

  退朝回到睿王府,議事廳內的氣氛比朝堂上更添幾分凝重。

  蘇文清面色沉鬱,撚著鬍鬚的手都有些發白:「殿下,二皇子此計,甚是毒辣!他不直接攻擊政事,而是毀人清譽,動搖根基。『與民爭利』、『結交邊將』、『任用私人』,條條都戳在士林清議的痛處!長此以往,殿下名聲受損,日後招攬人才、推行政令,都將舉步維艱!必須立刻聯絡與我等友善的言官,逐條駁斥,澄清事實!」

  李承弘眉頭緊鎖,他也深知人言可畏的道理。他看向蕭戰:「太傅,此次非比漕運,關乎名聲清譽,你可有良策?」

  蕭戰正拿著一根細鐵絲專心緻志地通著他的寶貝煙鬥,聞言頭也不擡:「駁斥?你跟他們對罵,口水仗打到明年也打不完,還惹一身騷。他們站在道德高地上指手畫腳,咱們不能也跟著爬上去,那地方太擠,風還大,容易感冒。」

  「那依太傅之見?」

  「換個賽道陪他們玩唄!」蕭戰終於通好了煙鬥,美美地吸了一口(並沒點著),吐出個無形的煙圈,「他們玩陽春白雪,咱們就給他這下裡巴人!他們用奏章,咱們就用這個!」

  他「啪」地一聲,把一張粗糙廉價的草紙拍在桌子上。

  眾人伸頭一看,上面是蕭戰狗爬似的字跡:《京華雜談》(草擬)。

  「報……報紙?」蘇文清一愣。

  「錯!是雜談!跟街邊小報一個性質,成本低,傳播快,專登奇聞異事,市井八卦,豪門秘辛!」蕭戰眼睛放光,看向一旁安靜坐著,眼眸卻異常靈動的四丫蕭文瑜,「四丫,四叔給你個重要任務!這《京華雜談》,由你全權負責!招幾個落魄文人,識字的夥計,就給咱寫八卦!」

  四丫眼睛瞬間亮了,她本就對這些市井消息極為敏感:「四叔,我明白了!比如,某位天天把『禮義廉恥』掛在嘴邊的禦史大人,他家惡仆昨日在街上強買強賣,還打了人?某位清流領袖的寶貝侄子,在青樓為了爭花魁一擲千金,錢從哪裡來的?再比如……科舉考場外,是不是有些見不得光的『特殊服務』,某些衙內公子哥兒特別熟悉?」

  「對頭!太對了!」蕭戰一拍大腿,激動得差點把煙鬥扔了,「咱們不直接罵二皇子,就挖他手下那幫清流的老底!誰跳得最歡,彈劾殿下最起勁,就重點關照誰!用最八卦的語氣,寫最狠的揭發!要讓這《京華雜談》成為京城老百姓茶餘飯後的必備讀物!讓那些道貌岸然的傢夥,社會性死亡……呃,就是沒臉見人!」

  李承弘有些遲疑:「太傅,文瑜,這……是否太過……市井,有失體統?」他畢竟受的是正統皇家教育。

  「體統?」蕭戰一撇嘴,「殿下,體統能當飯吃還是能當盾牌?他們都不要體面地污衊你了,你還跟他們講體統?這叫輿論陣地,我們不佔領,敵人就會佔領!四丫這是在為民除害,曝光社會不良現象,這叫……輿論監督!正能量!」

  四丫也用力點頭,小臉上滿是興奮:「殿下放心,文瑜知道分寸,一定把事情辦得漂漂亮亮,還讓人抓不到把柄!」

  《京華雜談》在四丫的雷厲風行下,很快就在京城悄然出現。用的是最便宜的紙張,最樸素的排版,但內容卻極其勁爆。起初還隻是些某官員懼內、某家公子哥兒鬥蛐蛐輸掉褲子的趣聞,漸漸就開始指向性明確地曝光一些二皇子門下官員家眷、僕役的劣跡。

  雖然不登大雅之堂,但這種接地氣的八卦傳播速度驚人,價格又低廉,迅速在市井街坊間風靡起來。茶館酒肆裡,開始有人拿著《京華雜談》指指點點,竊竊私語。

  與此同時,蕭戰麾下,由原沙棘堡機靈小兵五寶負責的情報網路,也全力運轉起來。目標明確:重點調查在彈劾睿王中跳得最歡的幾個二皇子心腹,尤其是那位領頭羊——禮部侍郎張清遠!

  五寶如今也頗有點頭目的派頭,對手下幾個機靈的少年訓話:「都給我精神點!蕭大人說了,這次要玩點雅的!咱們的目標,是那位滿口仁義道德的禮部張侍郎!把他家祖宗十八代……哦不,是把他兒子張衙內那點破事,給我查個底朝天!重點是科舉!明白嗎?」

  手下少年們轟然應諾,迅速融入京城三教九流之中。

  功夫不負有心人,幾天後,一個少年成功接觸並買通了一個曾經幫張衙內科舉舞弊做過槍手的落魄書生。那書生因事後被張家過河拆橋,給的酬勞遠低於承諾,一直懷恨在心。當五寶的人帶著銀子上門,並承諾保護其安全後,書生毫不猶豫地交出了他偷偷保留的「護身符」——當年張衙內科舉舞弊的原始試卷草稿(上有張衙內自己都忘了的獨特標記和部分筆跡),以及記錄了中間人、受賄考官和具體金額的隱秘證詞!

  鐵證如山!

  五寶拿著這些證據,興奮地跑去向蕭戰彙報:「大人!挖到寶了!絕對能把那張清遠炸得外焦裡嫩!」

  蕭戰看著那些證據,咧嘴笑了:「幹得漂亮!五寶,這個月獎金翻倍!告訴四丫,頭版頭條,給我往死裡爆料!」

  最新一期的《京華雜談》在清晨悄然出現在京城各大街巷,報童們扯著嗓子叫賣,標題勁爆得讓人無法忽視:

  「《驚爆!禮部侍郎之子科舉舞弊內幕,寒窗十年不如有個好爹?》」

  文章以極其詳實(看似)的筆觸,描述了張衙內如何通過中間人,賄賂考官,找人槍手代考的全過程。時間、地點、人物關係、金額數目,甚至還有那份關鍵試卷草稿的模糊影印圖(雖然粗糙,但關鍵信息清晰可辨)以及槍手證詞的片段!

  雖然沒有直接點二皇子的名,但誰不知道張清遠是二皇子門下最得力的「清流」幹將?

  這期《京華雜談》如同在滾沸的油鍋裡潑進了一瓢冷水,瞬間炸開了鍋!

  茶館裡,酒樓上,甚至衙門門口,人們都在議論:

  「我的老天爺!張侍郎的兒子竟然是作弊考上的功名!」

  「平時在朝堂上罵這個彈劾那個,滿嘴仁義道德,背地裡幹這種斷人前程的勾當!」

  「呸!真不要臉!難怪他老是盯著睿王府咬,原來是自己做賊心虛,想拉人下水!」

  「寒窗十年,不如人家有個好爹啊!這世道!」

  輿論的風向,幾乎是在一夜之間,發生了驚天逆轉。之前那些彈劾睿王的奏章,在張清遠父子這樁鐵證如山的醜聞面前,顯得如此蒼白無力,甚至帶著幾分賊喊捉賊的可笑。

  又一次朝會。

  這次的氣氛更加詭異。不少官員都低著頭,生怕被皇帝注意到。張清遠臉色慘白,站在隊列中如同風中殘燭,身形搖搖欲墜。

  老皇帝面沉如水,手裡拿著的,正是那份《京華雜談》。他沒有看奏章,而是直接將那份小報摔在了張清遠面前,聲音冷得能凍住整個金鑾殿:

  「張愛卿,這上面寫的,你給朕,給滿朝文武,好好解釋解釋?!」

  張清遠「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渾身抖如篩糠,冷汗瞬間濕透了朝服:「陛……陛下!臣……臣冤枉!這……這是污衊!是構陷!是睿王府……是那蕭戰惡意中傷!」他已經語無倫次。

  「構陷?」老皇帝冷哼一聲,「這試卷草稿上的筆跡,朕已讓翰林院比對過,與你兒子的日常筆跡高度相似!還有那證人之證詞,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敢狡辯?!」

  二皇子李承澤站在一旁,臉色比張清遠好不到哪裡去,一片煞白,袖中的手指緊緊攥起,指甲幾乎要掐進肉裡。他千算萬算,沒算到蕭戰會用這種下三濫……不,是這種直達要害的市井手段,直接挖了他的根基!這一招,太狠,太準!

  他知道,張清遠保不住了。為了自保,他必須搶先一步。

  李承澤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驚怒和憋屈,出列,臉上擺出沉痛萬分的表情,聲音甚至帶上了幾分哽咽:「父皇!兒臣……兒臣有罪!兒臣禦下不嚴,竟不知張清遠此人如此膽大包天,行此欺君罔上、敗壞科舉綱紀之事!兒臣被他蒙蔽,亦有失察之責!請父皇嚴懲張清遠,以正視聽,以儆效尤!兒臣……甘願領罰!」

  這一番「大義滅親」的表態,可謂果斷,卻也透著無盡的涼薄。

  張清遠難以置信地看了一眼二皇子,眼中最後一點光彩也熄滅了,徹底癱軟在地,如同爛泥。

  最終,張清遠被罷官奪職,打入天牢候審,其子的功名也被革去。二皇子李承澤雖然憑藉斷臂求生勉強撇清了直接關係,但「識人不明」、「縱容包庇」(至少在公眾看來是失察)的烙印已經深深打上,門下清流集團更是士氣大挫,短時間內再難掀起大的風浪。

  退朝時,蕭戰晃晃悠悠地經過失魂落魄的二皇子身邊,用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周圍幾人聽到的聲音「自言自語」:「唉,所以說啊,做人要厚道。沒事老想著給別人潑髒水,也不看看自己屁股底下幹不幹凈,這下好了,原地爆炸了吧?」

  二皇子李承澤的身體猛地一僵,差點沒站穩,臉色由白轉青,最終化為一片鐵灰,拂袖而去。

  輿情之戰,蕭戰再次用這種不按牌理出牌、專攻下三路的「野路子」,讓向來以「賢雅」自居的二皇子結結實實吃了個大悶虧,差點被反噬。

  然而,睿王府的接連勝利,也徹底點燃了其他皇子的危機感和怒火。

  在寧王府邸,寧王李承玦摔碎了第二個心愛的花瓶,對著麾下的謀士和武將們低吼:「老大和老二那兩個廢物!連個毛頭小子和老兵痞都對付不了!看來,還得本王親自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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