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特種兵重生古代,開局五個拖油瓶

第386章 漕運之爭,初試鋒芒

  睿王府的開府風波剛過,大皇子李承乾主管戶部與安王便聯手在朝堂上發難,目標直指睿王集團初現雛形的經濟命脈——依託永樂坊商會和部分東南商路的貨物往來。漕運,這條帝國的經濟大動脈,成了他們卡脖子的首選利器。

  金鑾殿上,檀香裊裊,百官肅立。老皇帝坐龍椅,略顯疲憊的目光掃過殿下的兒子們。大皇子李承乾眼觀鼻,鼻觀心,一副老成持重的模樣,他身旁的皇叔安王則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就在朝會進行到一半,討論完西北旱情後,一位身著緋袍的官員,戶部侍郎周銘(大皇子派系)快步出列,手持玉笏,聲音洪亮:

  「陛下!臣有本奏!近年來漕運管理混亂,各碼頭各自為政,損耗日增,運力嚴重不足!已嚴重影響京師百萬軍民物資供應,乃至各地稅銀轉運遲緩!長此以往,國將不國啊陛下!」

  他聲情並茂,幾乎要聲淚俱下。龍椅上的皇帝微微皺眉:「漕運之事,年年整治,年年如此,愛卿有何高見?」

  周銘精神一振,知道戲肉來了,立刻道:「陛下!臣以為,漕運弊病在於權責不明,政出多門!當設立『漕運總司』,統轄天下漕運事宜,統一調度船隻、人手,嚴加管理,杜絕貪腐!而統領此司者,需德高望重,熟悉錢糧事務,方能震懾宵小……臣,鬥膽舉薦,由大皇子殿下兼任漕運總督!」

  話音剛落,安王派系的幾位禦史言官立刻跟上:

  「臣附議!周侍郎所言極是!漕運關乎國本,非大皇子殿下這等天潢貴胄、且精通庶務之身份不能鎮住場面!」

  「正是!亦可藉此良機,徹底杜絕某些新興商會,利用漕運之便,行壟斷之實,盤剝小民,損公肥私!」

  話裡話外,矛頭直指與睿王府關係密切的永樂坊商會。站在武將隊列的蕭戰掏了掏耳朵,小聲對旁邊的牛大嗓嘀咕:「老牛,聞到沒?好大一股酸味,比咱們軍營的臭腳丫子味兒還衝。」

  牛大嗓憋著笑,肩膀聳動。

  睿王李承弘站在皇子隊列中,眉頭緊鎖,雙手在袖中微微握拳。他清楚,漕運若被大哥掌控,他的商會貨物進京將處處受制,關卡林立,刁難不斷,成本會急劇增加,剛剛起步、尚未穩固的商業網路可能瞬間癱瘓。

  他下意識地用眼角餘光去尋找那個總是站沒站相的身影——他的太傅,蕭戰。隻見蕭戰靠在柱子上,低著頭,似乎在研究自己官袍上那隻繡得歪歪扭扭的仙鶴到底是胖了還是瘦了,對眼前的狂風暴雨毫無反應。李承弘心裡一陣無奈:「我的好太傅,這都火燒眉毛了,您還在研究時尚呢?」

  睿王府議事廳,氣氛比外面的陰天還要凝重。

  蘇文清撚著鬍鬚,眉頭能夾死蒼蠅:「殿下,漕運乃帝國經濟命脈,如同人之咽喉。若被大皇子徹底掌控,我等咽喉被扼,處處受制,如鯁在喉,商業大計恐將夭折啊!」

  劉鐵鎚一拍桌子,震得茶碗亂跳:「直娘賊!就知道玩陰的!有本事真刀真槍幹一場!」

  李承弘揉了揉太陽穴,看向角落裡翹著二郎腿,正拿著個小銼刀專心緻志修指甲的蕭戰:「太傅,形勢危急,你可有對策?」

  蕭戰吹了吹指甲灰,頭也不擡:「對策?簡單啊。他們想卡咱們脖子,咱們就別把脖子伸過去唄。把脖子縮回來,再找個梯子從牆上爬過去,順便往他們家院裡扔倆炮仗。」

  李承弘哭笑不得:「太傅,說人話。」

  「走海運啊!」蕭戰把銼刀一扔,眼睛發光,像是發現了新大陸,「運河他們能設卡,能收稅,能找茬,大海他們管得過來嗎?茫茫大海,他們還能在每個浪頭上安排個稅吏不成?咱們的船廠不是一直在搗鼓那種新式帆船嗎?正好拉出來練練!從東南沿海,比如明州、泉州那邊,直接起航,走海路北上,到津門登陸,再轉陸路進京!雖然風險大了點,但運量大,速度快,順風時比漕運快一倍不止!還不用看漕運那幫蛀魚的臉色,不用交那麼多買路錢!」

  林清源掌管部分商會事務,遲疑道:「蕭大哥,海上風浪莫測,暗礁叢生,加之近海海盜猖獗,風險是否太大?一旦船毀,血本無歸啊。」

  「風險?」蕭戰嘿嘿一笑,站起來踱步,「有風險才有機會!風險越大,機會越大!咱們可以搞個『漕運……不對,是『海運保險』!」

  眾人一愣:「保險?」這詞聽著新鮮。

  「對!保險!」蕭戰開始滿嘴跑火車,手舞足蹈,「就是讓那些走咱們海運的商戶,按照貨值,交點『保護費』……啊呸,是『保費』,給咱們專門成立的『保險公司』。貨物安全抵達,這點錢就當買個平安,圖個吉利。萬一船出了事,遇到風浪或者海盜,丟了貨,咱們保險公司按貨價賠償他們損失!這樣商戶沒了後顧之憂,就敢跟咱們走海運了!咱們呢,收了保費,既能賺點小錢錢補貼船隊開銷,還能讓商戶更依賴咱們!這叫風險共擔,利益均沾,雙贏!懂不懂?」

  蘇文清聽得目瞪口呆,手裡的茶杯差點掉地上:「這、這……蕭戰,此策聞所未聞,豈非與民……呃,與商爭利的新形式?恐惹非議啊!」

  蕭戰一擺手,一副「你不懂」的表情:「二叔,你這思想得解放!格局要打開!這叫金融創新!是服務!懂嗎?高端服務!就跟你們大夫看病收診金一個道理!咱們這是給商戶的貨物『看病保平安』,專治各種海運不服!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一路平安海運保』,怎麼樣,是不是很吉利?」

  李承弘聽著這匪夷所思的計劃,看著蕭戰那混不吝又自信滿滿的樣子,心中的陰霾竟然散去了不少。他沉吟片刻:「太傅此計雖……驚世駭俗,但似乎確有可行之處。文清,船隊之事加緊督辦。清源,你配合太傅,研究一下這個『保險』具體如何操作。」

  蕭戰得意地沖蘇文清擠擠眼:「看吧,還是殿下有眼光。學著點,別總抱著老黃曆。」

  光有海運和保險還不夠,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裡。蕭戰深諳此道,立刻啟動了他在軍中的老關係網。

  回到自己的小院,他鋪開信紙,磨好墨,開始寫信。寫的不是奏章那種文縐縐的東西,而是大白話。

  「老王(原北疆斥候隊長,現退役在幽州開馬場),老子在京城跟人幹架,被人卡脖子了!需要兄弟們搭把手!組織北地的商隊,多收點皮貨、藥材、戰馬(注意,馬匹要合法渠道),走咱們當年走私……啊不,是走的那些隱秘小道,或者乾脆也試試從遼東走海路,運到津門跟老子的船隊匯合!有錢一起賺!回來請你喝花酒!(備註:此條別讓殿下看見,就說我請你們喝茶論道)」

  又寫了幾封類似的,給不同的老部下。內容言簡意賅,核心思想就一個:兄弟有難,速來幫忙,有錢賺!

  他把信交給親衛二狗:「找靠得住的人,快馬加鞭送出去。告訴他們,動作要快,姿勢要帥!」

  二狗咧著嘴接過信:「大人放心,保證送到!沙棘堡出來的兄弟,就認您這口!」

  很快,北地就有了回應。一些膽大、念舊情且信任蕭戰的舊部開始行動。幽州的皮貨商隊、遼東的葯農合作社、甚至還有幾個小部落的頭人,都開始組織貨物,沿著蕭戰信中提示的路線,或走山間小道,或聯繫海船,向著津門進發。一條隱秘而高效的北地商路,悄然啟動。

  一個月後,津門碼頭,海風獵獵,帶著鹹腥氣息。

  幾艘體型碩大、造型與傳統漕船迥異的新式海船,緩緩靠岸。船帆收起,船身上懸挂著醒目的旗幟——底色為藍,上面是蕭戰設計的抽象船錨圖案,旁邊還有四個大字。原本蕭戰非要寫「日進鬥金」,被李承弘知道後,強行改成了「平安通達」。

  船一靠穩,跳闆放下,工人們開始忙碌地從船艙裡卸貨。一箱箱來自東南的精緻瓷器,一捆捆光滑絢麗的蘇杭絲綢,一袋袋香氣撲鼻的閩地茶葉……堆積在碼頭上,引得不少碼頭工人和路過的商販駐足觀看。

  「好傢夥,這麼多貨?走的不是漕運吧?」

  「看樣子是海船,從南邊直接過來的?真夠膽大的!」

  「聽說這是睿王府的船隊,搞什麼『海運』呢!」

  幾乎與此同時,幾支風塵僕僕的商隊也抵達了津門碼頭。他們穿著厚厚的皮襖,帶著北地特有的風霜之色,趕著騾馬大車,車上滿載著毛皮、山貨、珍稀藥材,甚至還有一些關外的特產。

  負責在津門接應的二狗,穿著新做的綢衫,人模狗樣地迎了上去。一個滿臉絡腮鬍,身材魁梧的北地漢子跳下馬,大笑著走過來,用力拍著二狗的肩膀:「二狗!幾年不見,你小子穿這麼騷包,都快認不出來了!」

  二狗被拍得齜牙咧嘴,也笑著回捶對方一拳:「張頭兒!您這手勁還是這麼大!一路辛苦!」

  被稱為張頭兒的漢子操著濃重的北地口音:「辛苦個球!比起當年在北疆啃雪疙瘩,這算享福了!告訴蕭頭兒,咱們這幫老兄弟,就認他!以後有啥好買賣,儘管招呼!刀山火海,皺下眉頭不算好漢!」

  兩批貨物在津門倉庫順利交接。看著倉庫裡堆積如山的南北貨殖,二狗心裡樂開了花,對張頭兒低聲道:「成了!咱們這海運加北線,雙管齊下,還真讓他們卡不住!大人這腦子,咋長的?」

  張頭兒嘿嘿一笑:「蕭頭兒啥時候按常理出過牌?跟著他幹,刺激!」

  當大皇子的人還在漕運衙門裡忙著安插親信、制定各種針對睿王府商會的刁難條款和加稅方案時,睿王府的貨物已經通過「海陸聯運」和「北線商路」,源源不斷地進入京城市場。

  由於省去了漕運沿途的層層盤剝和故意拖延,這些貨物的成本反而有所下降,在京城市場上價格更具競爭力,而且種類更加豐富,南方的絲綢茶葉,北方的皮貨藥材,同時上市,引得京城百姓和商家紛紛搶購。

  又一次朝會上,大皇子派系的一位禦史,按照原計劃拿漕運說事,出列彈劾睿王府商會「利用不正當手段,擾亂漕運市場秩序,其心可誅」。

  還沒等皇帝開口,睿王李承弘便氣定神閑地出列,朗聲道:「啟稟父皇,兒臣商會近日之貨物,多走海路及北地新辟商道,並未依賴漕運分毫,不知何來『擾亂漕運市場』之說?反而因貨源充足,路徑新穎,為保障京師物資供應,開闢了新源,平抑了物價。此皆兒臣屬下,太傅蕭戰,籌劃之『海運保險及多路貨運』新法之效。」

  老皇帝聞言,原本昏昏欲睡的眼睛亮了一下,身體微微前傾:「哦?海運保險?多路貨運?蕭卿,這又是你的手筆?」

  蕭戰從武將隊列末尾晃悠出來,笑嘻嘻地說:「回陛下,就是想著不能在一棵樹上弔死,得多找幾棵樹試試。順便給商戶的貨物上個保險,讓他們安心,免得整天提心弔膽。沒想到效果還行,至少沒給朝廷添麻煩,還省了漕運那邊的損耗和麻煩,給國庫省錢了不是?」

  大皇子李承乾和安王李承瑾站在前面,臉色鐵青,尤其是李承乾,拳頭在袖中握得發白。他們精心策劃的卡脖子戰略,投入了大量政治資源,還沒開始發力,就彷彿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不,是打在了帶著尖刺還抹了油的鐵闆上,不僅沒著力,還紮了自己的手,滑倒摔了個屁墩兒!看著蕭戰那副「我也沒幹啥,就是隨便搞搞」的無辜表情,兩人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漕運之爭,蕭戰用天馬行空的「海運+保險」組合拳,漂亮地化解了危機,還順勢拓展了商業版圖,讓睿王府的財源更加雄厚。然而,接連吃癟的大皇子和安王豈能甘心?另一位一直冷眼旁觀的皇子——以文採風流、操縱清流輿論著稱的二皇子李承澤,覺得自己的機會來了。他輕搖摺扇,嘴角含笑,堅信筆杆子的威力,遠比卡脖子要優雅,也更緻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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