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特種兵重生古代,開局五個拖油瓶

第1141章 百商逃難泣血訴慘狀,兩代昏君坑民各有千秋

  蕭戰靜靜望著海岸,指尖輕輕敲擊欄杆,眼底藏著幾分玩味:「胡季犁剛剛篡位,忙著清洗前朝王族,掌控王城兵權,基層守軍隻會維持表面封鎖,根本沒精力管街邊小攤小販。百姓摸清守軍底線,自然敢偷偷開市,倒也算一種別樣人間煙火。」

  說話間,岸邊一隊巡邏士兵恰好路過小吃攤,攤主嚇得立刻低頭,手裡烤魚的炭火都差點打翻,誰知士兵隻是斜眼瞥了一眼,並未上前驅趕,徑直邁著步子繼續巡街。百姓等士兵走遠,立刻鬆了口氣,繼續低頭啃食食物,全程沒有一人慌亂逃竄。

  「看見沒看見沒?守軍根本懶得管小攤。」二狗指著岸邊,笑得直不起腰,「合著新王的戒嚴令隻管大船、隻管港口,街邊小吃攤直接法外開恩,這政令分得也太清楚了。要是換咱們大夏封城,別說擺攤,街頭聚集三人以上都要盤查,這安南的管制手段屬實潦草。」

  「潦草歸潦草,威懾力一點不差。」蕭戰收回目光,轉身吩咐身側旗手,「傳令下去,所有水師船隻放緩航速,禁止火炮上膛,派遣一艘小型聯絡舢闆,兩名通曉安南語言的水手登岸,先和守軍將領交涉,告知大夏使團到訪,要求開放一小塊臨時停靠灘頭。」

  旗手抱拳領命,快步走下甲闆傳達指令,黑色信號旗順著桅杆緩緩升降,水師艦隊原本全速前進的航速驟然放緩,層層巨帆半收,穩穩漂浮在外海海面,不再繼續靠近岸邊投石機射程。

  錢多多低頭撥動算盤,算著通商損耗,唉聲嘆氣開口:「就沖這封港架勢,咱們囤積的絲綢、鐵鍋、精鹽怕是一時半會兒沒法卸貨交易,耽誤幾日,便是上千兩白銀的損失。也不知道這新上位的胡季犁,後續通商規矩要怎麼改動。」

  「急什麼,船停在外海又不會憑空爛掉。」二狗拍了拍錢多多的肩膀,弔兒郎當靠在欄杆上,「等登岸水手帶回消息,咱們就能摸清城內情況。說不準這篡位的新王,是個比之前老國王更好打交道的,到時候通商關稅降低,咱們反倒能多賺一筆。」

  「想都別想,我看這局勢,不漲稅就謝天謝地。」錢多多立刻搖頭反駁,算盤珠子打得更快,「但凡靠著兵變篡位的權臣,上位第一件事便是充盈國庫,軍費、安撫官員、賞賜心腹,處處都要花錢,羊毛出在羊身上,最終隻會壓榨往來通商商戶。」

  二人你一言我一語拌嘴,鐵蛋安靜站在一旁充當背景闆,比爾神父埋頭書寫見聞,蕭戰則獨自走到艦船船頭,目光遙遙望向安南內陸王城的方向,心底再次想起那位沉迷煉丹、荒廢朝政的前安南王。

  那位老王一輩子荒唐事數不勝數,耗費數年國庫積蓄搭建丹爐,召集數十名江湖方士常年駐留王宮,每日服用摻雜重金屬的丹藥,性情愈發喜怒無常;為搜羅絕色美人充盈後宮,下令各地官府每年進獻少女;民間洪澇旱災頻發,奏摺遞入王宮盡數被扔在一旁,隻顧在後宮宴飲煉丹。這般君主,朝堂內外早已積怨深重,底下權臣生出篡位心思,是早晚之事。

  隻是安南作為大夏藩屬,王位更疊繞不開大夏的認可,胡季犁靠著血腥屠戮奪得王權,心裡必然清楚,若是惹得大夏水師動怒,五艘遠洋蒸汽機船一輪炮火,便能輕易轟碎沿岸所有防禦工事,他這剛坐穩的王位頃刻傾覆。

  沒過半個時辰,前去交涉的小型舢闆匆匆返航,兩名水手快步登上主艦甲闆,神色凝重跪倒在蕭戰身前。

  「國公,灘頭安南守軍將領態度強硬,不允許我等水師大船停靠主港口,隻允許零散小船短暫靠岸。另外,我們在灘頭遇見數十名大夏本土商戶,全都拖家帶口擠在淺灘,哭著想要登船避難,說是城內早已大亂,新王手段殘暴,商戶在安南根本無法生存。」

  蕭戰眉峰微挑,淡淡開口:「帶那些逃難商戶過來,我親自問話。」

  水手領命,再次乘小船前往淺灘接引難民,二狗頓時來了興緻,搓著手掌笑道:「這下有瓜可聽了,正好問問這新王胡季犁到底幹了多少荒唐事,我好好記下來,回頭傳遍南洋各個港口。」

  錢多多聞言心頭一緊,連忙收攏手中賬簿,擔憂道:「商戶集體逃難,說明通商環境徹底崩盤,咱們囤積的貨物怕是要大幅貶值,這下虧損怕是躲不掉咯。」

  比爾神父合上方誌,擡眼望向灘頭密密麻麻的人影,提筆做好記錄準備,鐵蛋默默握緊腰間長刀,防備可能出現的意外變故。

  海風持續吹拂艦船桅杆,帆布發出嘩啦啦的聲響,原本小吃攤與戒嚴士兵共存的荒誕景象還在岸邊上演,而灘頭逃難商戶此起彼伏的哭聲,正順著海風一點點飄向主艦,一場關於安南內亂的詳細哭訴,即將拉開序幕。

  片刻之後,數十名大夏商戶扶老攜幼,踩著舢闆踏闆登上主艦甲闆,男女老少皆是衣衫單薄,臉上布滿塵土淚痕,不少人身上還帶著輕微擦傷,一看便是倉皇出逃。眾人一看見身著國公蟒袍的蕭戰,再也綳不住情緒,齊刷刷跪倒在地,哭聲瞬間鋪滿整片甲闆。

  「國公大人!求您救救我們!安南已經不能待了!」一名頭髮花白的老商人往前爬了兩步,雙手死死抓住蕭戰衣擺,眼淚大顆砸在甲闆木闆上,渾身止不住顫抖,「前些日子安南宮內大亂,權臣胡季犁帶兵闖入王宮,當場斬殺老國王,之後下令清算前朝所有王族,上至王爺宗室,下至旁支孩童,九族之內盡數抓捕處斬,王城之內血流成河,街頭隨處可見屍首,我們經商之人整日提心弔膽,生怕一不小心就被牽連治罪!」

  其餘商戶紛紛附和,哀嚎聲此起彼伏,訴說著這些日子在安南親眼所見的血腥清洗。王宮、宗室府邸、前朝官員宅院接連被士兵封鎖,但凡和舊王族沾半點親緣,無論老少全部抓捕,牢獄塞滿囚犯,每日午後城郊刑場都會傳來行刑號角,整座王城籠罩在白色喪氣之中。

  若是尋常朝堂更替,清算舊臣尚且合乎權謀邏輯,可胡季犁連幾歲孩童、遠嫁外地的旁支女眷都不肯放過,斬盡九族的狠辣手段,讓所有外來商戶人心惶惶,生怕新王為樹立威信,隨意抓捕外來商人安插罪名。

  二狗站在一旁,一邊拿炭筆在草紙記錄,一邊忍不住開口發問:「那老國王雖說昏庸,但是平日裡從未隨意屠殺外來商戶,怎麼新王一上位,手段這麼極端?」

  另一名年輕商戶抹了把臉上淚水,苦笑著吐槽,話語裡滿是無奈:「老國王頂多貪圖享樂,搜刮民間錢財煉丹養美人,雖苛捐雜稅不少,但隻要按時上交銀錢,商戶便能安穩做生意,性命無憂。這胡季犁不一樣,他眼裡根本沒有安穩經商這回事,滿腦子都是收攏權力、搜刮銀錢,對內殺人立威,對外壓榨商戶斂財,對比下來,老國王反倒顯得溫和許多。」

  這句話一出,甲闆上一眾商戶紛紛點頭認同,你一言我一語,開始對比兩代君主的離譜操作,荒誕對比引得一旁的二狗頻頻記筆記,時不時插一兩句吐槽。

  「老安南王的壞,是純粹敗家式昏庸!」一名綢緞商人掰著手指細數,「每年收上來的賦稅,七成全部扔進丹房買煉丹材料,剩下三成填充後宮開銷,河堤崩塌、農田乾旱一概不管,國庫年年虧空,但是從來不會刻意針對我們大夏商人,隻要交固定商稅,便能安穩開店。」

  「新安南王胡季犁完全是另一個路子,不煉丹、不好美色,這輩子唯一愛好就是算錢、斂財!」香料商人緊跟著補充,「登基第一道政令,不是安撫百姓、穩定朝堂,而是修改通商稅法,擺明了盯著我們這群外來商戶薅羊毛,比起老國王的無差別搜刮,他是精準收割經商之人,殺傷力翻倍。」

  二狗寫完一行字跡,猛地一拍大腿,爆笑吐槽金句脫口而出:「好傢夥,一個敗家揮霍國庫,一個斂財壓榨商戶,兩代君王疊代,精準升級坑人賽道,一個主打坐吃山空,一個主打上門搶劫,南洋藩屬的君主是沒一個靠譜的。」

  錢多多聽到這裡,臉色瞬間垮下來,手指無意識揉搓賬簿邊角,滿心都是銀錢損耗,嘆氣附和:「老國王頂多慢慢掏空本國積蓄,胡季犁直接把主意打到跨國通商貿易上,對我們商戶而言,後者危害大上十倍。」

  一名年過六旬的老鹽商哭得渾身發抖,上前一步對著蕭戰躬身,詳細訴說新稅法帶來的滅頂之災,言語裡滿是委屈:「國公,我們幾代人往返大夏與安南販賣精鹽、鐵鍋,維持一家老小生計,從前固定繳納一成商稅,除去運輸成本,尚能賺取微薄利潤,如今胡季犁一紙政令,關稅直接暴漲三倍,貨物運抵安南港口,大半利潤盡數上交國庫,辛苦奔波數月,最後反倒要倒貼銀兩!」

  人群之中頓時炸開鍋,無數商戶輪番控訴新政苛責,積壓許久的怨氣盡數爆發。

  「不止三倍基礎關稅!還有層層雜稅!船隻靠岸要交停泊稅,卸貨清點要交查驗稅,貨物運進城內還要交過境稅,就連我們船上自帶、用來日常飲用的淡水,守軍都要單獨徵收入境稅!」

  「之前和安南本地農戶簽訂香料收購契約,新王下令加收特產抽成,原本談好的價格直接作廢,本地農戶不敢違背王權,單方面撕毀合約,我們囤積的白銀全部砸在手裡!」

  「但凡稍微規模大一點的商行,都要額外上交『安定貢銀』,說是用來供養王城守軍,實則全部流入胡季犁私庫,不交銀錢便查封商鋪,沒收所有貨物!」

  一樁樁、一條條離譜政令,聽得錢多多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飛快撥動手中算盤,噼裡啪啦算著虧損額度,越算越心疼,眉頭緊緊擰成一團。

  「對比之前爪哇西王,高下立判。」錢多多停下算盤,搖頭長嘆,吐槽兩大摳門反派的區別,「爪哇西王摳門,是囤一堆滯銷貨物捨不得出手,自己和自己較勁,頂多虧自家庫房銀兩;這胡季犁是手握王權的官方摳門,直接出台律法光明正大搶劫往來商戶,段位高出一大截,屬實無賴至極。」

  二狗順勢接過話頭,總結式爆笑點評:「總結到位!西王屬於擺攤虧錢型摳門,坑的隻有自己;胡季犁是官方搶劫型摳門,一坑就是整片南洋通商商戶,妥妥南洋摳門反派天花闆,直接完成疊代升級。」

  蕭戰安靜聽著商戶們的全部控訴,指尖輕撚下頜,眼底神色平淡,並未立刻發怒,隻是輕聲安撫一眾逃難百姓:「諸位無需驚慌,既然抵達大夏水師艦船,便是大夏子民,船上糧草飲水充足,暫且安心落腳,此事我定然給所有人一個交代。」

  商戶們聽聞此言,懸在半空的心稍稍落地,連連磕頭道謝,緊繃的情緒稍稍舒緩,隻是提起胡季犁頒布的重稅政令,依舊止不住唉聲嘆氣。

  比爾神父全程拿著羽毛筆飛速書寫,將商戶口中兩代君王的所作所為、通商新政細節一字不落記錄在牛皮方誌之中,一邊寫一邊低聲感慨:「權力不加約束,無論何種性格君主,最終都會損害百姓生計,老君主荒淫誤國,新君主嗜財殘暴,安南這片土地,短期內難以恢復安穩。」

  鐵蛋沉默站在蕭戰身側,聽完所有控訴,冷聲道:「對內屠殺王族,對外壓榨商賈,此人骨子裡戀權奪勢,但也會審時奪度,隻敢欺壓無力反抗的百姓商戶,遇見強大勢力必然膽怯。」

  這句話精準戳中核心,蕭戰微微頷首,認可鐵蛋的判斷:「你說得沒錯,胡季犁敢大肆屠戮安南本土王族、壓榨無靠山商戶,卻絕對不敢輕易得罪大夏水師。安南作為大夏藩屬,他王位缺少大夏印信認可,心底必然時時刻刻畏懼我大夏兵力。」

  「既然城內實情我們已經大緻摸清,還需要更細緻的民間情報佐證。」蕭戰轉頭看向二狗,吩咐道,「你帶兩名通曉安南語言的水手,乘坐小船登岸暗訪,遊走王城街巷、市集、守軍營地,打探民間百姓真實心聲,還有胡季犁本人的樣貌、性格、朝堂心腹底細,全部記錄帶回,若是能尋到此人畫像最好。」

  二狗眼睛一亮,立刻把炭筆草紙塞進懷裡,拍胸脯保證:「四叔放心,打探小道消息是我的拿手絕活,不出三個時辰,保證把這位賬房新王的底扒得乾乾淨淨,連他每日吃幾碗米飯、算賬本到深夜幾點都給您打聽清楚!」

  錢多多連忙拉住準備動身的二狗,塞給他一小袋碎銀:「上岸打探消息少不了打點當地人,拿著銀兩,順便看看城內各類貨物市價,記下來給我,我核算後續貿易退路。」

  二狗隨手把銀袋揣進腰間,揮手和眾人道別,帶著兩名水手走下甲闆登上舢闆,小船劃開海面波紋,朝著安南內陸碼頭駛去。

  甲闆上剩餘商戶被水手妥善安置至下層客艙,發放乾糧淡水,喧囂的哭訴聲漸漸平息,隻剩錢多多還在不停撥弄算盤,核算三倍重稅帶來的巨額虧損,嘴裡時不時低聲吐槽胡季犁貪財無度。

  蕭戰倚在欄杆上望向安南王城方向,心底已然有了初步盤算,隻是缺少民間一手情報支撐,暫時無法敲定完整對策,隻能靜待二狗登岸探查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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