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特種兵重生古代,開局五個拖油瓶

第821章 蕭戰視察——從"國公爺"到"活菩薩"

  下午,日頭偏西的時候,廠房外頭突然一陣騷動。

  蕭國公來了!

  女工們齊刷刷地擡頭,手裡的梭子差點掉地上。王師傅趕緊拍手:繼續幹活!別停!眼睛看著機器!

  話是這麼說,哪有人真敢不看?劉翠娘低著頭,耳朵卻豎得老高,聽著外頭的腳步聲。沉穩的,不急不慢的,還有扇子開合的聲。

  蕭戰搖著把摺扇,慢悠悠地晃進來,身後跟著二狗和劉鐵鎚。他今天穿了件月白色的長袍,腰間系著條玉帶,頭戴烏紗帽,看著像是要去赴宴,而不是來視察工廠。

  女工們趕緊站起來要行禮,蕭戰扇子一擺:坐!都坐!你們忙你們的。本官就是來看看,不耽誤你們掙錢。

  他走到張翠花的機器前,蹲下身子,看得極認真。張翠花緊張得臉通紅,手腳都不知道往哪兒放,梭子差點塞錯了方向。

  織得不錯。蕭戰點點頭,學了多久?

  一……一個多時辰。張翠花的聲音細得像蚊子叫。

  一個多時辰能織成這樣,有天賦。蕭戰站起來,扇子點了點下巴,好好乾,以後當師傅,帶徒弟。師傅的月錢,三兩起。

  張翠花的眼睛地亮了,跟點了燈似的,使勁點頭,差點把頭甩出去。

  蕭戰又往這邊走。劉翠娘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手心裡全是汗。她死死盯著梭子,不敢擡頭,但餘光瞥見那片月白色的袍角越來越近,停在了她面前。

  這台機器……蕭戰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劉翠娘手一抖,梭子脫手而出,地朝蕭戰飛去。

  國公爺小心!二狗驚呼。

  蕭戰頭一偏,梭子擦著他耳邊飛過,地釘在後頭的木柱子上,尾巴還顫了兩下。

  廠房裡死一般的寂靜。

  劉翠娘臉白得跟紙似的,一聲跪下了:國公爺饒命!民女不是故意的!民女手滑了!

  她渾身發抖,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完了。傷了國公爺,全家都要完蛋。劉順還在工地等她回家,石頭還在託兒所吃土……

  蕭戰摸了摸耳朵,突然笑了。不是冷笑,不是怒笑,是真的笑,笑得眼睛彎起來。

  快起來。本官又沒受傷。他伸手虛扶了一下,你這梭子扔得挺準,再偏兩寸,本官這耳朵就廢了。

  劉翠娘跪著不敢動,眼淚嘩嘩地流:民女該死……

  真沒事。蕭戰蹲下來,和她平視,你織的布,我看看。

  劉翠娘抖著手,把機器裡織了半截的布抽出來。布面平整細密,雖然隻織了一尺多,但看得出手法穩當,沒有鬆緊不一的地方。

  蕭戰摸了摸,又對著光看了看,點頭:好布。比市面上那些粗布強多了。你以前織過布?

  織過……在家,用手搖紡車。

  手搖的能織出這水平,了不起。蕭戰把布遞還給她,站起身,拍了拍手。

  他轉向所有女工,聲音提高了幾分:姐妹們,你們今天織的布,是祥瑞莊紡織廠的第一批貨。這批布,本官不賣。

  底下靜了靜,隨即響起竊竊私語。不賣?那織了幹啥?

  蕭戰扇子一收,地合攏,眉眼帶笑:這批布,本官拿去做衣裳。棉襖,工作服,每人一件。你們是第一代紡織女工,是大夏工業的先鋒。穿上自己織的布做的衣裳,走出去,讓全京城看看——咱們祥瑞莊的女工,多精神!

  沉默。

  兩秒的沉默。

  然後,廠房裡爆發出尖叫聲、笑聲、哭聲,混成一團。張小滿蹦起來,辮子甩到了旁邊人臉上。李秀娥捂著嘴,眼淚從指縫裡往外滲。張翠花愣在那兒,嘴巴張著,像個傻子。

  劉翠娘還跪在地上,腦子嗡嗡的。她沒聽錯吧?自己織的布,做成衣裳,送給自己穿?

  她活了二十一年,穿過的新衣裳屈指可數。十四歲出嫁那年,娘給做了一件紅襖子,穿到褪色,穿到補丁摞補丁。後來有了石頭,她把紅襖子拆了,給娃改了兩件小褂子。她自己?已經三年沒添過新衣裳了。

  還有,蕭戰的聲音再次響起,壓過了嘈雜,等廠子走上正軌,本官還要發一筆媽媽工資

  底下又靜了。

  有孩子的女工,每月除了自己的工錢,廠裡再給你們發兩錢銀子。給孩子買雞蛋、買肉、買糖。孩子是未來,你們在廠裡流汗,孩子在家不能吃苦。

  這一次,沒有尖叫,沒有蹦跳。

  隻有哭。

  李秀娥第一個哭出聲,接著是張小滿,接著是張翠花,接著是所有人。不是嚎啕大哭,是抽泣,是哽咽,是眼淚憋不住了往外湧的那種哭。

  劉翠娘抱著膝蓋,把頭埋進臂彎裡,渾身發抖。她想起石頭瘦瘦的小臉,想起他吵著要肉吃時自己心裡的疼,想起上個月娃發燒,她連夜走了三裡地去請郎中,因為拿不出葯錢,在郎中家門口跪了半個時辰。

  兩錢銀子。不多。但夠給石頭買多少雞蛋?多少肉?多少糖?

  她感覺有人走到身邊,輕輕拍了拍她的肩。擡頭一看,是王師傅。王師傅眼裡也紅著,但嘴角帶著笑:起來吧,跪著像什麼樣子。國公爺說了,咱這兒不興下跪。

  劉翠娘被攙起來,用袖子狠狠抹了把臉。她看向蕭戰,那個月白色袍子的身影已經往門口走了,二狗和劉鐵鎚跟在後頭。走到門口,蕭戰忽然回頭,沖她們揮了揮扇子:好好乾!月底發錢,本官親自來!

  門外的陽光照進來,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劉翠娘忽然覺得,那人不像國公爺,像……像廟裡的菩薩。不,菩薩是泥塑的,不會說話。他是活的菩薩。

  三天後,第一批布匹正式下線。

  五百匹白布,三百匹青布,兩百匹藍布,整整齊齊碼在倉庫裡,像一座座小山。蕭戰伸手摸了摸,布面細膩,手感柔軟,對著光一照,經緯分明,沒有斷頭,沒有疵點。

  他隻說了這一個字。

  二狗在旁邊搓著手:四叔,咱定價多少?市面上粗布棉襖賣一兩二錢,細布的一兩五錢。咱這成本……

  成本三錢。蕭戰收回手,賣五錢。

  二狗瞪大眼:五錢?!比市面上便宜一半還多?

  對。但先不賣。蕭戰轉過身,嘴角掛著那種讓二狗心裡發毛的笑,先送。

  送一千件棉襖。送給永樂坊掃大街的、碼頭扛包的、城門口守城的。還有那些要飯的、唱曲的、賣大力丸的。隻要是在外頭風吹日曬的,都送。

  劉鐵鎚在旁邊聽得直咧嘴:國公爺,這……這得多少銀子?

  一千件,一件成本三錢,三千兩。蕭戰說得輕描淡寫,但換來的是整個京城的眼睛。他們穿在身上,走在街上,就是活廣告。別人問這棉襖哪兒來的,他們說祥瑞莊送的,不要錢。別人一想,喲,這廠子財大氣粗,東西肯定差不了。差不了,就有人找上門買。

  二狗倒吸一口涼氣:四叔,您這是……空手套白狼?

  不,本官這是雪中送炭。蕭戰扇子一敲掌心,京城的冬天快來了,窮苦人缺衣少食,凍死凍傷的年年有。咱們送棉襖,是積德。積德的事,老天爺都看著。老天爺看著,生意就好做。

  他說得一本正經,但二狗分明看見他眼裡閃著精光。那精光二狗熟,每次四叔要——不,要做生意的時候,眼裡都有這光。

  行動很快展開。

  一千件棉襖,三天內送完。劉鐵鎚帶著幾個男工,推著闆車,走街串巷地發。

  頭一天,他們到了永樂坊。掃大街的老孫頭正縮在牆根搓手,凍得鼻涕老長。劉鐵鎚上去,把一件青色棉襖往他懷裡一塞:穿上!祥瑞莊紡織廠送的!

  老孫頭懵了,抱著棉襖不敢動:送……送的?不要錢?

  不要錢!蕭國公賞的!

  老孫頭抖著手把棉襖套上,大小正合適。棉襖裡頭絮的新棉花,厚實,一穿上渾身就暖了。他摸著棉襖面子,那布細膩得跟綢子似的,眼淚唰地就下來了:我老孫頭掃了三十年大街,頭一回穿新棉襖……

  旁邊幾個掃街的圍上來,眼巴巴地看著。劉鐵鎚大手一揮:都有!排隊!

  第二天,碼頭。扛包的漢子們正光著膀子搬運,北風一吹,雞皮疙瘩起滿身。劉鐵鎚扯著嗓子喊:祥瑞莊送棉襖!扛包的都來領!不要錢!

  漢子們轟地圍上來。有個愣頭青不信,問:真不要錢?不會有詐吧?

  劉鐵鎚眼睛一瞪:蕭國公的東西,能有詐?愛要不要!

  愣頭青趕緊伸手:要要要!

  第三天,城門口。守城的士兵站得跟棍子似的,凍得臉色發青。劉鐵鎚帶著人過來,每人發一件灰色棉襖。士兵們不敢收,說要請示上司。劉鐵鎚直接把棉襖扔過去:請示個屁!蕭國公說了,守城的弟兄辛苦,這是慰問!上頭怪罪,找蕭國公!

  士兵們千恩萬謝地穿上,腰桿頓時挺直了不少,手裡的長槍都握得更緊了。

  一千件棉襖像一千顆種子,撒進了京城的各個角落。第二天,效果就顯現了。

  哎,老孫,你這棉襖哪兒買的?料子不錯啊!

  買的?送!祥瑞莊紡織廠送的!蕭國公賞的!

  祥瑞莊?就是祥瑞莊那個莊子?

  對!人家現在開廠了,賣布賣衣裳,便宜得很!

  多少錢?

  棉襖五錢一件!比市面上便宜一半!

  五錢?!這麼便宜?質量行嗎?

  你看看我這身,穿了三天了,一點不起球,風都吹不透。比我那件一兩二錢買的還暖和!

  類似的對話,在茶館、在酒肆、在菜市場、在衚衕口,到處上演。祥瑞莊紡織廠的名字,三天內傳遍了半個京城。

  但也不是所有人都信。

  東市口有個算命的瞎眼先生,姓吳,人稱吳半仙。他坐在棉襖攤子對面,耳朵聽著來往行人的議論,嘴角掛著冷笑。

  五錢一件?騙鬼呢。粗布還差不多,這細布,成本都不止五錢。要麼偷工減料,要麼以次充好。等著吧,穿兩天就開線,洗一水就縮水。

  他旁邊賣糖葫蘆的老王聽見了,不以為然:半仙,您這就酸了。人家蕭國公什麼人物?用得著騙咱平頭百姓?

  你懂什麼?吳半仙敲著盲杖,無商不奸。越是官辦的,越會坑人。不信你等著,不出十天,準有人上門鬧退錢。

  老王搖搖頭,咬了口糖葫蘆:我反正要去買一件。我媳婦怕冷,給她整一件。

  吳半仙哼了一聲,等著上當吧。

  十天過去了。

  老王穿著新棉襖,天天在吳半仙面前晃悠,嘴裡還哼著小曲。吳半仙看不見,但能聽見那棉襖布料摩擦的聲,聽著就厚實。

  半仙,來一件不?五錢銀子,暖和得很。老王故意問。

  不要。吳半仙梗著脖子。

  真不要?您那單褂子,冬天可扛不住。

  扛不住也不穿那騙人的玩意兒。

  又過五天,京城下了第一場雪。紛紛揚揚的,跟鵝毛似的。老王裹著棉襖,蹲在吳半仙旁邊,一邊啃糖葫蘆一邊看雪景。吳半仙凍得直哆嗦,手裡的卦簽都快攥不住了。

  半仙,真不來一件?

  半仙?

  ……哪兒買?

  祥瑞莊紡織廠,門市部。我帶你去?

  ……帶路。

  老王攙著吳半仙。吳半仙一邊走一邊嘟囔:老夫不是信那蕭國公,老夫是……是怕冷。怕冷懂嗎?

  懂懂懂,您老人家是怕冷的半仙,不是上當的半仙。

  放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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