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特種兵重生古代,開局五個拖油瓶

第468章 江南學子宴

  三月廿五晚,龍淵閣京城總店的後院張燈結綵,擺了三十桌宴席。

  請的不是達官貴人,是今科應試的江南士子——準確說,是蕭戰一路從江南護送來京的那一千二百多人中的一部分。人太多,一次請不完,分了三批,今晚是第一批,四百人。

  院中架起了十口大鍋,燉著紅燒肉、排骨、雞湯,香氣飄出老遠。桌上擺的不是山珍海味,但實在:大碗的米飯,大盆的菜,管夠。

  蕭戰到的時候,士子們已經坐滿了。看見他進來,齊刷刷起身行禮:「學生見過蕭太傅!」

  聲音洪亮,帶著敬意。

  蕭戰擺擺手:「都坐都坐!今天這兒沒有太傅,隻有蕭戰!你們叫我老蕭也行,叫蕭叔也行,就是別叫太傅,聽著彆扭!」

  士子們笑了,氣氛輕鬆下來。

  蕭戰走到主桌前,端起一碗酒——不是酒杯,是粗瓷大碗,倒滿了梨花白。

  「諸位!」他聲音洪亮,「今天這頓飯,是踐行宴!再過兩天,你們就要進貢院了!老子沒啥文化,不會說那些文縐縐的話,就一句——」

  他環視全場,一字一頓:

  「都給老子考出骨氣來!」

  「甭管考題多難,甭管旁人怎麼說,你們就記住:你們是從江南來的,是見過百姓疾苦的,是知道新政好壞的!把這些寫進文章裡,把真話寫出來,把良心寫出來!」

  他頓了頓,聲音更高:

  「要是考場上有人為難你們,要是有人敢欺負你們是江南來的,別怕!出了貢院,砸了大門來找我!老子給你們撐腰!」

  士子們哄然叫好,熱血沸騰。

  一個年輕士子站起來,舉碗:「蕭太傅,學生敬您!若不是您一路護送,悉心教導,學生至今還活在那些士紳編織的謊言裡!今日方知,讀書為何——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

  「好!」蕭戰大笑,一飲而盡,「這話說得好!讀書就該為這個!」

  眾人紛紛舉碗,場面熱烈。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蕭戰挨桌敬酒,跟士子們閑聊。問他們複習得怎麼樣,問他們住得慣不慣,問他們有沒有什麼困難。

  走到角落一桌時,一個叫陳瑜的士子——就是那個在崇文書院策論大賽中得獎的寒門學子——低聲叫住了蕭戰。

  「太傅,學生有件事……」

  蕭戰坐下:「說。」

  陳瑜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這幾天,京城有些傳言……說我們江南士子,已經被內定上榜了。說皇上為了給新政造勢,特意關照,不管考得如何,都會取中。」

  蕭戰眉頭一皺:「誰傳的?」

  「不清楚。」陳瑜搖頭,「但傳得有鼻子有眼。說禮部已經擬好了名單,江南士子至少要取中三百人。還說……還說這是太傅您跟皇上求的情。」

  蕭戰冷笑:「放他娘的狗屁!老子是那種人嗎?皇上是那種人嗎?」

  他聲音大了些,周圍幾桌的士子都看過來。

  蕭戰索性站起來,朗聲道:「剛才陳瑜跟老子說,京城有人傳閑話,說你們江南士子被內定了!老子今天就把話撂這兒:絕無此事!」

  他掃視全場,目光如刀:

  「科舉取士,憑的是真才實學!你們考得好,該中!考得不好,該落!誰要是敢在科舉上弄虛作假,老子第一個不答應!皇上更不答應!」

  他頓了頓,聲音放緩:

  「但是,老子相信你們!你們這一路的表現,老子都看在眼裡。你們是真讀了書,真想了事,真為百姓著想的!這樣的士子,要是考不中,那是考官的損失,是朝廷的損失!」

  士子們眼眶紅了。

  有人站起來:「太傅放心!學生定全力以赴,用真本事考個功名,堵住那些小人的嘴!」

  「對!用真本事!」

  「讓他們看看,江南士子不靠關係,靠實力!」

  群情激奮。

  蕭戰滿意地點頭:「好!有這股勁,老子就放心了!」

  他拍了拍陳瑜的肩膀:「謠言這事,你別管。老子來處理。你們就安心考試,其他的,交給我。」

  宴席散時,已是亥時。

  士子們三三兩兩離開,個個面色潮紅,步履卻穩——蕭戰有令,今晚不許喝醉,影響複習。

  陳瑜走在最後,蕭戰叫住他。

  「陳瑜,你心思細,幫我留意著。」蕭戰低聲說,「要是再聽到什麼謠言,或者發現有人接觸士子,搞小動作,立刻告訴我。」

  陳瑜重重點頭:「學生明白。」

  「去吧,好好考。老子等著看你的文章。」

  「學生……定不負太傅期望!」

  看著陳瑜遠去的背影,蕭戰臉上的笑容漸漸淡去。

  他轉頭對李虎說:「去查。謠言從哪兒傳出來的,誰傳的,一查到底。」

  「是!」

  夜色深沉,龍淵閣後院的燈火漸次熄滅。

  但有些暗流,才剛剛開始湧動。

  三月廿六,深夜。

  鎮國公府書房裡的燈還亮著。

  蕭戰坐在書案後,面前攤著貢院的平面圖,正拿著炭筆在上面勾勾畫畫。蘇婉清坐在一旁做針線,偶爾擡頭看他一眼,眼裡都是溫柔。

  窗外傳來極輕的叩擊聲——三長兩短。

  蕭戰擡頭:「進來。」

  窗戶無聲滑開,一道瘦小的黑影閃進來,落地無聲。是五寶。

  蕭戰撫額:「這臭丫頭咋從窗戶進來了?」

  三個月不見,五寶又長高了些,但依然瘦削。她穿著一身黑色夜行衣——蕭戰特意讓龍淵閣的裁縫給她做的,合身利落。

  「四叔。」五寶躬身行禮,從懷中掏出一個油紙包,放在書案上。

  蕭戰打開,裡面是一封信。信紙是普通的竹紙,字跡工整,內容卻觸目驚心:

  「……已打通謄錄房劉吏,許銀五百兩。待江南士子試卷送來,按標記調換。名單附後……」

  後面列了十幾個名字,都是江南士子中的佼佼者,陳瑜赫然在列。

  蕭戰看完,臉色沉下來:「哪來的?」

  「寧王府一個門人,姓趙,在百花樓喝酒時,把信交給一個叫劉三的混混。」五寶聲音平穩,「劉三是賭坊的打手,欠了一屁股債。趙門人讓他把信送到貢院謄錄房,交給一個姓劉的吏員。我截了信,讓咱們的人扮成劉三,去送了封假的。」

  蕭戰挑眉:「假的?」

  「嗯。」五寶點頭,「我仿了筆跡,重寫了一封,說計劃有變,暫時不動。還讓送信的人告訴那劉吏,風聲緊,等通知。」

  蕭戰盯著五寶看了半晌,忽然笑了:「好小子!有出息!連反間計都會用了!」

  五寶小臉微紅:「是孫爺爺教的。他說,抓賊不如讓賊自己跳出來。」

  「老孫頭這老東西,肚子裡壞水不少。」蕭戰笑罵,但眼裡都是讚賞,「這信你截得好。要是真讓他們換了試卷,那些士子就毀了。」

  蘇婉清放下針線,擔憂地說:「夫君,寧王這是鐵了心要搗亂啊。調換試卷,這是要毀掉江南士子的前程,讓他們就算考中了,也落個作弊的名聲。」

  「不止。」蕭戰冷笑,「他們還想一箭雙鵰。既毀了江南士子,又打擊新政——看,江南士子都是作弊才考中的,新政選出來的人,都是廢物。」

  他拿起信,又看了一遍:「謄錄房劉吏……五百兩銀子就敢賣良心。看來這貢院裡頭,爛掉的木頭不止一根。」

  五寶低聲說:「四叔,我還查到,那個趙門人這幾天頻繁出入趙尚書府。雖然都是走後門,但瞞不過咱們的人。」

  「趙文淵……」蕭戰眼中寒光一閃,「果然有他。」

  他站起身,在書房裡踱步。

  燭火跳動,在他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光影。

  半晌,他停下腳步,對五寶說:「這事你別管了。明天開始,你跟著你孫爺爺,學點真本事。這些打打殺殺、陰謀詭計的事,交給大人。」

  五寶張嘴想說什麼,蕭戰擺擺手:「不是嫌你小,是這潭水太渾。你還年輕,將來的路長著呢,別這麼早沾這些髒東西。」

  五寶抿了抿嘴,重重點頭:「我聽四叔的。」

  「去吧,早點睡。」

  五寶躬身退下,又從窗戶翻出去,悄無聲息。

  蕭戰氣的瞪眼:「這丫頭現在怎麼有門不走,偏爬窗戶,這是從哪學的蠢招??」

  蘇婉清走到蕭戰身邊,握住他的手:「夫君,這事……你打算怎麼辦?」

  蕭戰看著窗外濃重的夜色,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們想玩陰的?好,老子陪他們玩個大的。」

  三月廿七,淩晨。

  睿親王府的書房裡,燈火通明。

  蕭戰、李承弘、蕭文瑾三人圍坐在一張圓桌前。桌上攤著貢院的圖紙,還有五寶截獲的那封信。

  李承弘看完信,臉色鐵青:「三哥這是找死!科舉乃國之根本,他也敢伸手!」

  蕭文瑾卻相對冷靜:「殿下息怒。現在的問題是,怎麼防。謄錄房能買通一個劉吏,就能買通第二個。就算這次咱們截了信,他們還會有下次。」

  蕭戰點頭:「大丫說得對。所以老子想了個辦法——讓他們無從下手。」

  他拿起炭筆,在紙上畫起來:

  「第一,進場搜身,加驗鞋底。以前的規矩,隻搜衣服,不搜鞋。但鞋底藏紙條、藏小抄,太容易了。從今科開始,所有考生脫鞋檢查,鞋底夾層都要撕開看。」

  李承弘皺眉:「這……會不會太過?士子們怕是不能接受。」

  「不接受也得接受!」蕭戰斬釘截鐵,「公平最重要!要是有人靠小抄考中了,對那些寒窗苦讀的士子公平嗎?再說了,真金不怕火煉,真才實學不怕檢查!」

  蕭文瑾沉吟片刻:「四叔這法子雖直接,但確實有效。不過可以做得委婉些——讓搜身的衙役準備新鞋,若是考生鞋底有問題,當場換鞋。若是沒問題,檢查完立刻歸還。既檢查了,又不損士子體面。」

  「這個好!」蕭戰一拍大腿,「還是大丫想得周到!」

  他又畫第二點:

  「第二,試卷糊名處,加蓋密紋。以前的糊名,就是把名字糊住,但紙張一樣,筆墨一樣,有心人還是能做記號。老子讓格物院那幫小子搞了個新玩意兒——特製的漿糊,裡面摻了熒光粉。糊名之後,在封口處蓋個章,章紋是特製的,平時看不見,用燈光一照,就會顯出來。」

  李承弘眼睛一亮:「這法子妙!就算有人買通謄錄吏,想調換試卷,但隻要封口的章紋對不上,立刻露餡!」

  蕭戰得意道:「那是!格物院那幫小子,搞這些稀奇古怪的東西最在行。老子跟他們說,誰能想出防作弊的法子,賞銀一百兩!好傢夥,三天交了二十多個方案!」

  蕭文瑾笑道:「重賞之下,必有能人。」

  「第三,」蕭戰畫最後一點,「謄錄用特製硃砂。以前的硃砂就是普通的,這次老子讓太醫院和格物院聯手,搞了個新配方——加了特殊藥材,平時看著一樣,但若是有人想用藥水洗掉字跡或者篡改,硃砂遇藥水就會變色,顯出一個『弊』字!」

  他越說越興奮:「這三招下去,老子看誰還敢作弊!進場搜鞋底,斷絕小抄;試卷加密紋,防止調換;硃砂遇葯顯字,杜絕篡改!三重保險,專治各種不服!」

  李承弘撫掌大笑:「四叔,你這哪是督考,你這是布陣打仗啊!」

  「本來就是打仗!」蕭戰正色道,「科舉就是戰場!有人想在這裡搞鬼,老子就得把他們打回去!」

  蕭文瑾想了想,補充道:「除了這些,還可以在貢院加派人手。明遠樓上設瞭望哨,用望遠鏡監控全場;號舍之間增加巡邏;連茅廁都要有人盯著,防止有人趁機傳遞消息。」

  李承弘點頭:「這些我來安排。暗衛,城防營,錦衣衛,都可以調人。春闈期間,貢院就是銅牆鐵壁,一隻蒼蠅都別想飛進來搞鬼!」

  三人又商議了些細節,直到東方泛白。

  蕭戰伸了個懶腰:「行了,天快亮了。老子得去貢院,安排明天進場的事。你們也休息會兒。」

  李承弘送他到門口,忽然低聲說:「四叔,寧王那邊……」

  「放心。」蕭戰拍拍他肩膀,「老子已經布好局了。他們不是想玩陰的嗎?老子就給他們來個將計就計。」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等春闈結束,有好戲看。」

  晨曦微露,蕭戰翻身上馬,朝著貢院方向馳去。

  新的一天開始了。

  而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即將拉開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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