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2章 瓷器品類,西洋航線,火槍防海盜
吏員接著宣布:「第三項,瓷器品類——西洋航線,起拍價兩萬兩!」
話音剛落,堂內就炸了。
西洋航線的瓷器生意利潤最高,但風險也最大。遠洋航行,路途遙遠,海盜猖獗,還有洋人攔截。幾家大商行早就盯上了,但心裡都在打鼓。
「國公爺,」蘇州周家的周懷遠站起來,拱手問道,「西洋航線路途遙遠,沿途海盜眾多。上次我家的商船走到馬六甲,就被海盜劫了,損失了三萬兩銀子。這次如果拍下西洋航線,朝廷有什麼保護措施?」
蕭戰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翹起。
「問得好。」
他站起來,走到堂中央,面對眾人。
「第一,大夏水師將從今年八月起,正式開通西洋護航航線。每月初一、十五兩班,戰船護送商船至天竺,再原路返回。護航費每艘八百兩。」
堂下議論紛紛。八百兩,比東瀛貴了三百兩,但比起被海盜劫了三萬兩,值!
「第二,科學院最新研製的『神威三型』燧發火槍,即日起對民間開放銷售。每支售價八十兩,配一百發子彈。買十支送一支,買一百支送十五支。這種火槍射程兩百步,是現役軍用裝備的改進版,專門用於商船防海盜。」
堂下瞬間沸騰了。
「軍用裝備?國公爺,您這是把軍火賣給我們?」有人驚呼。
蕭戰擺擺手:「不是賣,是『授權使用』。你們買了火槍,隻能用於防海盜,不能用於其他用途。每支火槍都有編號,定期接受市舶司檢查。另外,每艘商船最多配備三十支火槍,且必須配備至少兩名經過科學院槍械訓練的專業射手。」
「那射手怎麼培訓?」
「科學院開設了商船護衛培訓班,培訓期一個月,學費每人二百兩。包教包會,不會免費復訓。」
山西喬家的喬緻庸一直沒說話,這時候開口了:「國公爺,火槍買了,子彈呢?」
蕭戰笑了:「子彈當然另外買。每百發子彈五兩銀子。量大從優,一千發以上打九折。」
喬緻庸點了點頭,心裡已經在算賬了。
三十支火槍,兩千四百兩。兩名射手培訓,四百兩。子彈五百發,二十五兩。護航費八百兩每趟,一年跑四趟就是三千二百兩。加起來六千多兩。
但一船瓷器運到西洋,利潤至少翻五倍。值!
「另外,」蕭戰又補充了一句,「科學院正在研發『商船專用小型火炮』,預計明年上市。每艘船可裝四門,專門對付海盜船。到時候會優先供應本次拍賣的中標商。」
全場再次沸騰。
「國公爺,火炮多少錢一門?」有人喊。
蕭戰豎起三根手指:「暫定三千兩一門。但拍賣中標商可以享受八折優惠。」
喬緻庸終於舉牌了。
「兩萬二千兩!」
他的聲音不大,但「兩萬二千兩」六個字像釘子一樣釘進了在場每個人的耳朵裡。
「兩萬五千兩!」周懷遠不甘示弱。
「三萬兩!」喬緻庸面不改色。
「三萬三千兩!」周懷遠咬了咬牙。
「三萬八千兩!」喬緻庸依舊面不改色,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周懷遠沉默了。他的手舉起來,又放下,放下又舉起來,反覆了三次,最後重重地嘆了口氣,放下了。
吏員唱價:「三萬八千兩!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成交!」
當——拍賣槌落下。
喬緻庸站起來,朝四周拱了拱手,表情淡定得像剛買了一斤白菜。
他上台簽合同時,蕭戰小聲說:「喬東家,大手筆。」
喬緻庸微微一笑。「國公爺,三萬八千兩買三年西洋航線獨家經營權,值。更何況還有火槍、火炮、水師護航,這買賣穩賺不賠。」
蕭戰嘴角微微翹了一下。「行。賺錢了請我吃飯。」
喬緻庸:「國公爺想吃什麼都行。」
蕭戰:「羊肉串,多加辣。」
喬緻庸愣了一下。「行。羊肉串,多加辣。」
全場鬨笑。
瓷器拍完,吏員宣布:「第四項,絲綢品類——東瀛航線,起拍價八千兩!」
東瀛航線門檻最低,中小商行紮堆參與。幾十家商號你爭我奪,價格從八千兩一路漲到了一萬二千兩。
但漲到一萬二千兩的時候,突然卡住了。
沒有人舉牌了。
堂內安靜了下來。幾個商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在等別人先出手。有人低頭喝茶,有人假裝在算賬,有人摳手指甲。
蕭戰的目光掃向廊下的一名暗托——此人是龍淵閣的採購,姓李,長得憨厚老實,演技自然,曾在街頭賣過三年藝,會哭會笑會變臉。
蕭戰微微頷首。老李心領神會,緩緩舉起號牌。「一萬四千兩。」
吏員唱價:「這位老爺出價一萬四千兩!」
原本僵持的價格再度上漲。商人們一看有人出手了,立刻跟了上來。
「一萬六千兩!」
「一萬八千兩!」
「兩萬兩!」
最終,絲綢東瀛航線以兩萬一千兩成交。得標的是一個做絲綢生意的小商人,姓趙,四十多歲,上台的時候眼眶紅了,說這是他這輩子做過最大的一筆買賣。
「國公爺,」趙掌櫃簽完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我做了十五年絲綢生意,從來沒想過能把絲綢賣到東瀛去。謝謝您,謝謝朝廷,謝謝皇上……」
蕭戰打斷他:「行了行了,別謝了。回去好好經營,三年後續約的時候優先考慮你。」
趙掌櫃抹著眼淚走了。
旁邊的二狗小聲跟蕭戰說:「四叔,這趙掌櫃靠譜嗎?別到時候虧了跑路了。」
蕭戰看了他一眼:「他交了兩萬兩保證金,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二狗:「那萬一他連廟都不要了呢?」
蕭戰:「那他全家都得喝西北風。放心吧,商人比誰都精,不會幹傻事。」
吏員接著宣布:「第五項,絲綢品類——西洋航線,起拍價一萬二千兩!」
西洋航線絲綢本就是搶手貨,海外銷路極廣,全程競價激烈,不需要暗托出手。幾家大商行爭得面紅耳赤,價格一路飆升。
「一萬八千兩!」
「兩萬二千兩!」
「兩萬六千兩!」
「三萬兩!」
蘇州周家的周懷遠志在必得,舉牌舉得手都酸了。旁邊的福建陳掌櫃跟他較上了勁,兩個人你加兩千我加兩千,誰也不讓誰。
「三萬二千兩!」周懷遠咬著牙。
「三萬四千兩!」陳掌櫃面不改色。
「三萬八千兩!」周懷遠的額頭開始冒汗了。
陳掌櫃沉默了。他看了看周懷遠,又看了看台上的蕭戰,把舉牌的手放了下來。
「周掌櫃,西洋航線歸您了。恭喜恭喜。」
周懷遠擦了擦額頭的汗,上台簽合同。
蕭戰看著他說:「周掌櫃,您這汗是熱的還是心疼的?」
周懷遠苦笑。「都有。國公爺,三萬八千兩啊,我回去得賣多少匹絲綢才掙得回來?」
蕭戰拍了拍他的肩膀:「別擔心。你知道西洋人為什麼搶著買咱們的絲綢嗎?因為咱們的絲綢織法,全世界獨一份。大夏的絲綢技術領先西洋至少三百年。你把絲綢運過去,他們拿金子換,一匹絲綢換三倍重量的黃金,你自己算。」
周懷遠的眼睛亮了:「真的?」
蕭戰:「我什麼時候騙過人?」
周懷遠看了看趙秉文。趙秉文面無表情地說:「周掌櫃,國公爺上次說這話的時候,是賣化肥。」
全場再次爆笑。
絲綢拍完,吏員宣布:「第六項,茶葉品類——東瀛航線,起拍價一萬兩!」
東瀛茶葉起拍價最低,不少商號想試水入場,初期出價零散,兩千兩千地往上加。漲到一萬六千兩的時候,速度慢了下來。
蕭戰不動聲色地看向坐在角落的一名暗托——此人是蕭戰從訓練營臨時調來的,姓馬,馬鐵柱將軍的遠房侄子,長得五大三粗,但腦子好使,而且是茶商出身,對茶葉行情門清。
蕭戰跟他說:「你加價的時候別太猛,隔一會兒加一次,讓人覺得你是真想買。另外,你問一嘴倭寇的事,幫我把護航服務推一推。」
老馬點點頭,舉起號牌。「一萬八千兩。」
吏員唱價:「這位老爺出價一萬八千兩!」
有人跟了上來。「兩萬兩。」
老馬又舉。「兩萬二千兩。」
「兩萬四千兩。」
「兩萬六千兩。」
價格漲到兩萬八千兩的時候,老馬突然開口了:「國公爺,東瀛航線倭寇多,萬一被劫了怎麼辦?」
蕭戰等的就是這個問題。
「我剛才說了,東瀛航線有水師護航。但我再補充一點——東瀛倭寇之所以猖獗,是因為他們有備倭國的一些浪人在背後支持。大夏已經和備倭國達成了合作協議,備倭國將配合大夏水師共同打擊倭寇。從下個月開始,東瀛航線的安全係數將提高至少八成。」
堂下又是一陣騷動。
「另外,」蕭戰繼續說,「科學院還研發了一款『海盜預警系統』,說白了就是瞭望台上裝個望遠鏡加信號旗,能提前發現十海裡外的海盜船。每套系統售價五百兩,包含兩架高倍望遠鏡和一套信號旗語培訓。」
「有了這個,再加上火槍、火炮、水師護航,你們還怕什麼?」
老馬適時地舉牌:「三萬兩!」
氣氛被徹底點燃了。
「三萬二千兩!」
「三萬四千兩!」
「三萬六千兩!」
最終,茶葉東瀛航線以三萬八千兩成交。得標的是安徽茶商胡掌櫃,做了一輩子茶葉生意,頭髮都白了,上台的時候手抖得簽不了字。
禮儀小姐扶著他的手,幫他簽了。
「姑娘,謝謝你。」胡掌櫃眼眶紅了,「我爺爺那輩就想把茶葉賣到東瀛去,沒成。我爹也沒成。到我這兒,成了。」
蕭戰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