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1章 瓷器品類,東瀛航線,窮國但有銀礦
吏員按照既定順序,朗聲宣布:「第一項,瓷器品類——東瀛航線,起拍價一萬兩!」
話音落下,堂內瞬間安靜了片刻。不少小商行猶豫觀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沒人舉牌。
一個穿灰布袍的商人小聲跟旁邊的人說:「一萬兩?東瀛那破地方,窮得叮噹響,能買得起咱們的瓷器?」
旁邊的人搖頭:「你不知道,東瀛雖然窮,但人家有銀礦!石見銀山聽說過沒有?每年產銀百萬兩!他們拿銀子換咱們的瓷器,一轉手就是三倍利潤!」
灰袍商人眼睛亮了:「那值啊!」
「值什麼值?海上風浪大,還有倭寇,船被劫了你就哭吧。」
提到倭寇,好幾個商人的臉色都變了。
就在這時,前排一個聲音響起。
「諸位稍安勿躁。」蕭戰端起茶杯,慢悠悠地說,「關於東瀛航線的安全問題,我可以給諸位透個底——從今年六月起,大夏水師將正式開通東瀛護航航線。每月初五、二十,兩班戰船護送商船往返,每艘商船收護航費五百兩。」
堂下又炸了。
「五百兩?太貴了吧!」
蕭戰看了那人一眼:「五百兩保你三萬兩的貨,你覺得貴?那你試試不帶護衛,被倭寇劫了,三萬兩沒了,命都可能沒了。你自己選。」
那人立刻閉嘴了。
「另外,」蕭戰放下茶杯,「科學院第三代蒸汽機戰船已經正式服役一年多了。鐵甲包裹,航速每時辰六十裡,裝備三十六門火炮,一艘就能滅一窩倭寇。不過這種船不賣,隻租。租一天一千兩,有需要的可以會後找我談。」
全場倒吸一口涼氣。
一天一千兩!租一個月就是三萬兩!
山西喬家的喬緻庸面無表情,心裡已經在算賬了。
價格遲遲無人跟進。蕭戰端坐在主位,目光淡淡掃向左側人群。那裡坐著一個扮作普通商人的暗托——此人是祥瑞莊的老賬房,姓周,嘴嚴,演技好。蕭戰跟他交代過:「東瀛航線雖然利潤不算最高,但穩定。價格不動的時候,你動。擡到兩萬兩左右就行。」
老周心領神會,緩緩舉起號牌。「一萬二千兩。」
吏員立刻唱價:「這位老爺出價一萬二千兩!還有沒有更高的?」
有了第一個出價,現場氣氛瞬間被帶動。幾家主營東瀛貿易的商號相繼舉牌。
「一萬四千兩!」
「一萬六千兩!」
「一萬八千兩!」
價格一路上漲,老周在中間又加了一次,加到了兩萬兩,然後就不再舉牌了。他的任務完成了——價格已經上來了,剩下的讓真正的商戶去爭。
「兩萬二千兩!」一個臉圓圓的中年商人舉牌了,聲音都在抖。
此人姓王,做東瀛生意做了十幾年,對東瀛的市場門清。他知道東瀛的銀礦有多值錢,也知道東瀛的大名們為了買瓷器能出多高的價。
吏員唱價:「兩萬二千兩!第一次!」
「兩萬四千兩!」另一個聲音響起,是個年輕商人,看打扮像是剛入行的。
王掌櫃咬了咬牙,又舉牌:「兩萬六千兩!」
年輕商人猶豫了一下,放下了號牌。
吏員:「兩萬六千兩!第二次!還有沒有更高的?」
沒有人舉牌了。
「兩萬六千兩!第三次——成交!」
當——拍賣槌落下。
王掌櫃上台簽合同的時候,手還在抖。禮儀小姐遞上茶,他一口悶了,燙得齜牙咧嘴,但臉上的笑一點沒減。
「國公爺,」王掌櫃簽完字,湊到蕭戰耳邊小聲問,「您剛才說的第三代蒸汽機船,租一天一千兩,能便宜點不?」
蕭戰看了他一眼:「你拍東瀛航線花了多少?」
「兩萬六千兩。」
「那你還在乎這一千兩?」
王掌櫃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國公爺說得對。我租!」
吏員宣布:「第二項,瓷器品類——南洋航線,起拍價一萬五千兩!」
開場依舊略顯沉悶。大戶商戶都在揣度行情,遲遲不肯出手。
蕭戰眼角微瞥堂中,目光落在坐在中間位置的一個暗託身上——此人是龍淵閣的文書,姓孫,面白無須,看著像個文弱書生,但膽子大得很,而且對南洋的情況了如指掌。
蕭戰不動聲色地遞去一個眼神。老孫當即擡手:「一萬七千兩!」
吏員唱價:「這位老爺出價一萬七千兩!」
南洋航線利潤豐厚,幾家大商行立刻接價,你追我趕,價格穩步走高。
「一萬八千兩!」
「一萬九千兩!」
「兩萬兩!」
就在這時,一個洪亮的聲音響起:「兩萬五千兩!」
所有人循聲望去,是江西劉掌櫃。他站起來,挺著肚子,一臉志在必得的表情。
旁邊的福建陳掌櫃看了他一眼,也舉牌:「兩萬七千兩!」
劉掌櫃瞪了他一眼:「陳掌櫃,你這是跟我杠上了?」
陳掌櫃微微一笑:「公平競爭,價高者得。劉掌櫃,您要是心疼銀子,可以讓。」
劉掌櫃咬了咬牙,又舉牌:「三萬兩!」
陳掌櫃不慌不忙:「三萬二千兩。」
劉掌櫃的臉漲得通紅:「三萬五千兩!」
全場安靜了。三萬五千兩,這已經是起拍價的兩倍多了。
陳掌櫃靠在椅背上,端著茶杯,慢悠悠地說:「劉掌櫃,南洋航線歸您了。恭喜恭喜。」
劉掌櫃愣了一下,突然意識到自己可能上當了。他看了看陳掌櫃臉上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心裡咯噔一下。
但他話已經說出口了,號牌也舉了,不能反悔。
劉掌櫃上台簽合同的時候,對蕭戰說:「國公爺,這南洋航線要是掙不回來,可咋辦?」
蕭戰看了他一眼。「掙不回來是你的事,我不管。你拍了,就是你的。掙不掙錢,看本事。」
劉掌櫃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蕭戰突然話鋒一轉:「不過,我可以告訴你一個消息——南洋的暹羅國今年發現了一座大銅礦,純度極高,他們急需用瓷器、絲綢換銅料。你把瓷器運過去,換銅料回來,一船瓷器換三船銅,銅運回大夏,賣給科學院造蒸汽機、造火炮,利潤你自己算。」
劉掌櫃的眼睛瞬間亮了:「真的?」
蕭戰淡淡道:「我什麼時候騙過人?」
全場沉默了一秒,然後傳來幾聲憋不住的笑。
趙秉文在旁邊小聲說:「國公爺,您上次說買糧食送化肥,結果化肥要三個月後才到……」
蕭戰面不改色:「那叫期貨。你不懂別亂說。」
堂下笑聲更大了。
最終,瓷器南洋航線以三萬五千兩成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