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3章 茶葉品類——南洋航線,銅礦與制茶
吏員宣布:「第七項,茶葉品類——南洋航線,起拍價一萬五千兩!」
南洋航線利潤更高,商賈們志在必得。價格從一萬五千兩一路飆到了三萬兩,中間幾乎沒有停過。
暗托全程隻作陪襯,不再主動擡價。
「三萬二千兩!」福建陳掌櫃舉牌了。
「三萬四千兩!」江西劉掌櫃又冒出來了。
「三萬六千兩!」陳掌櫃不慌不忙。
「三萬八千兩!」劉掌櫃咬著牙。
「四萬兩!」陳掌櫃依舊淡定。
劉掌櫃不舉了。他靠在椅背上,大口喘氣,像是剛跑完一場馬拉松。
旁邊的掌櫃小聲問他:「老爺,您沒事吧?」
劉掌櫃深吸一口氣:「沒事。就是心有點疼。」
最終,茶葉南洋航線以四萬兩成交,得標的是福建陳掌櫃。
他上台簽合同的時候,臉上的笑藏都藏不住,對蕭戰說:「國公爺,這南洋航線,我陳家一定經營好。我聽說南洋那邊的人喝茶上癮,一天不喝就渾身難受,是真的嗎?」
蕭戰點頭:「真的。而且他們隻認大夏的茶。你把茶運過去,他們拿香料、銅礦、錫礦換。特別是銅礦,南洋的銅礦品質極高,科學院有多少收多少,價格好商量。」
陳掌櫃眼睛亮了:「那我直接用茶換銅?」
蕭戰:「對。換回來的銅,科學院按市場價加兩成收購。」
陳掌櫃激動得差點跳起來。
吏員宣布:「第八項,茶葉品類——西洋航線,起拍價兩萬兩!」
西洋航線是茶葉品類中最搶手的,幾家大商行早就摩拳擦掌。價格從兩萬兩起跳,很快就突破了起拍價。
「兩萬五千兩!」
「三萬兩!」
「三萬五千兩!」
「四萬兩!」
山西喬家的喬緻庸又舉牌了。他的表情依然淡定,像是在參加一個普通的拍賣會。
「四萬二千兩!」蘇州周家的周懷遠跟了上來。
「四萬五千兩!」喬緻庸。
「四萬八千兩!」周懷遠。
「五萬兩!」喬緻庸。
全場鴉雀無聲。
五萬兩!這已經是今天最高的單筆成交價了。
周懷遠不舉了。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嘆了口氣。
旁邊的掌櫃小聲問他:「老爺,還加嗎?」
周懷遠搖頭。「不加了。爭不過。喬家的銀子比咱多。」
最終,茶葉西洋航線以五萬兩成交,得標者喬緻庸。這是他今天拿下的第二個西洋航線——瓷器、茶葉,兩個品類,兩個西洋航線,總成交價已經八萬八千兩了。
喬緻庸上台簽合同時,蕭戰小聲說:「喬東家,您這是要包圓啊。」
喬緻庸微微一笑。「國公爺,西洋航線利潤高,值得投。而且我聽說,西洋人喝茶要加糖加奶,一壺茶能賣到一兩銀子?」
蕭戰點頭:「對。西洋人對茶葉的需求量極大,供不應求。你現在拍下三年獨家經營權,三年後續約的時候,我可以給你優先權。」
喬緻庸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茶葉拍完,吏員宣布:「第九項,藥材品類——南洋航線,起拍價一萬二千兩!」
南洋航線的藥材生意一直不錯,幾家老牌藥行互相較勁。價格平穩上行,從一萬二千兩漲到了兩萬五千兩,過程波瀾不驚。
但漲到兩萬五千兩的時候,卡住了。
蕭戰的目光掃向暗托。這次他沒用暗托——藥材生意比較特殊,不能光看價格,還得看藥材品質和經營者的信譽。
他清了清嗓子:「諸位,藥材不比瓷器絲綢,這是救人的東西。南洋航線上的藥材,主要是南洋特產的名貴藥材,比如血竭、沉香、檳榔、豆蔻、丁香等等。這些藥材運回來,是救命的。所以,我在這裡加一條規矩——藥材品類的得標者,必須接受市舶司每季度的藥材品質檢查。以次充好、摻雜使假的,取消經營權,保證金沒收,永不錄用。」
堂下一片安靜。
山東孫掌櫃站起來,拱手道:「國公爺,我孫家做藥材做了六代,講究的是良心。這條規矩,我舉雙手贊成。」
蕭戰看了他一眼:「孫掌櫃,你出價嗎?」
孫掌櫃:「出!兩萬八千兩!」
「三萬兩!」
「三萬二千兩!」
「三萬五千兩!」
最終,藥材南洋航線以三萬八千兩成交,得標的是山東孫掌櫃。
他上台的時候,手裡還拿著一包阿膠,說是自家產的,送給蕭戰嘗嘗。
蕭戰接過阿膠,放到一邊。「孫掌櫃,南洋航線好好經營。藥材是救人的,別光想著賺錢。」
孫掌櫃連連點頭。「國公爺放心,我孫家做藥材,講究的是良心。對了,國公爺,南洋那邊有種叫『東革阿裡』的藥材,聽說壯陽效果特別好,要不要我給您帶點?」
蕭戰面無表情:「不用。我用不著。」
旁邊二狗憋笑憋得臉都紅了。
吏員宣布:「第十項,藥材品類——西洋航線,起拍價一萬五千兩!」
西洋航線的藥材生意利潤高,但風險也大。遠洋運輸,藥材容易受潮發黴,損耗率高。眾人起初顧慮重重,出價十分保守。價格從一萬五千兩漲到兩萬兩,就不動了。
蕭戰指尖輕叩案幾,給前排的暗托遞去信號。那暗托是龍淵閣的藥材採購,姓林,懂行,知道西洋藥材的利潤空間。
他當即舉牌:「兩萬二千兩。」
吏員唱價:「這位老爺出價兩萬二千兩!」
沒人跟進。
林暗托又舉牌:「兩萬四千兩。」
還是沒人跟進。
蕭戰微微皺眉。看來藥材商們對西洋航線確實有顧慮。
他站起來:「諸位,我知道你們擔心什麼。藥材受潮發黴,對吧?」
堂下有人點頭。
「科學院已經研發了一款『密封防潮貨艙』,專門用於遠洋運輸藥材、茶葉等怕潮貨物。這種貨艙採用雙層木闆加桐油密封,中間填充石灰乾燥劑,能保證三到六個月內艙內濕度恆定。每艘船改裝費用三千兩,科學院可以提供技術支持和施工指導。」
「另外,西洋航線沿途將設有三個大夏補給站——馬六甲、錫蘭、天竺,將作為經濟走廊,助力我國安全貿易。每個補給站都有倉庫、醫院、修理廠,商船可以在補給站休整、補充淡水食物、維修船隻。補給站使用費每年一千兩,不限次數。」
堂下的氣氛開始鬆動了。
林暗托再舉:「兩萬六千兩。」
終於有人跟了上來。「兩萬八千兩。」
「三萬兩!」
「三萬二千兩!」
「三萬五千兩!」
最終,藥材西洋航線以四萬兩成交。得標的是四川藥材商李掌櫃,他做藥材做了三十年,走南闖北,見過大風大浪。
他上台的時候,激動得說話都在抖。「國公爺,這西洋航線,我李家一定好好乾!」
蕭戰點頭。「行。幹好了,給你發獎狀。」
李掌櫃愣了一下。「獎狀?」
蕭戰:「就是表彰。科學院發的,掛在店裡,客人看了放心。」
李掌櫃眼睛亮了。「那我一定好好乾!」
吏員的聲音拔高了一個調,像是在宣布今晚的重頭戲:「第十一項,香料品類——南洋航線,起拍價兩萬兩!」
南洋香料開局熱度尚可。做香料生意的商號不多,但個個都有實力。價格從兩萬兩一路漲到三萬兩,幾家商戶爭得不可開交。
「三萬二千兩!」
「三萬四千兩!」
「三萬六千兩!」
「三萬八千兩!」
最終,南洋香料以四萬二千兩成交,得標的是福建香料商陳掌櫃。他上台簽合同的時候,笑得像個孩子。
「國公爺,」陳掌櫃簽完字,湊過來小聲問,「南洋的香料主要產自哪些地方?」
蕭戰:「主要是爪哇、蘇門答臘、摩鹿加群島。這些地方盛產丁香、豆蔻、胡椒、肉桂。其中摩鹿加群島的丁香品質最好,全世界獨一份。你把香料運回來,市面上價格至少翻三倍。」
陳掌櫃:「那當地的土人好打交道嗎?」
蕭戰:「不太好打交道。但大夏水師已經在那邊建立了據點,有駐軍保護。你去了之後,直接找駐軍,他們會安排當地酋長跟你交易。」
陳掌櫃連連點頭。
吏員宣布:「第十二項,香料品類——西洋航線,起拍價三萬兩!」
全場安靜了。
西洋香料是暴利行業,一船香料運到西洋,利潤能翻好幾倍。但起拍價三萬兩,加上競爭,價格肯定會飆得離譜。
不少富商想壓價撿漏,全場半晌無人應聲。
堂上氣氛凝固。吏員正要再次唱價,蕭戰擡眼,與人群最後方的暗托對視了一眼。
那暗托是龍淵閣的海外貿易主管,姓王,四十多歲,走南闖北,見過大世面,對西洋香料市場的了解比任何人都深。
蕭戰跟他說過:「西洋香料,價格不能低。低了顯得咱們的東西不值錢。你出價,把場面撐起來。另外,你說一嘴第三代蒸汽機船的事,造個勢。」
老王心領神會,站起來,聲音洪亮:「三萬五千兩!」
吏員唱價:「這位老爺出價三萬五千兩!」
這一嗓子徹底打消了眾人壓價的心思。富商們一看有人出手了,紛紛舉牌。
「四萬兩!」
「四萬五千兩!」
「五萬兩!」
「五萬五千兩!」
「六萬兩!」
價格一路飆升,從三萬兩漲到了六萬兩,整整翻了一倍。
「六萬五千兩!」江西劉掌櫃舉牌了,聲音都在抖。
「七萬兩!」福建陳掌櫃不甘示弱。
「七萬五千兩!」四川李掌櫃咬著牙。
「八萬兩!」喬緻庸又出手了。
全場倒吸一口涼氣。
八萬兩!這已經是今天最高的單筆成交價了。
吏員的聲音都在抖:「八萬兩!第一次!第二次!第——」
「八萬五千兩!」周懷遠突然舉牌。
所有人都看向他。周懷遠的臉漲得通紅,手在抖,但眼神很堅定。
「九萬兩!」喬緻庸面不改色。
周懷遠沉默了。他的嘴張了張,又閉上了。他的手舉起來,又放下。
旁邊的掌櫃小聲勸他:「老爺,不能再加了,再加就虧了。」
周懷遠深吸一口氣,把手放下了。
吏員唱價:「九萬兩!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成交!」
當——拍賣槌落下。
喬緻庸站起來,朝四周拱了拱手。這是他今天拿下的第三個西洋航線——瓷器、茶葉、香料。三個品類,三個西洋航線,總成交價已經超過二十萬兩了。
全場起立鼓掌。
蕭戰看著喬緻庸,嘴角微微翹起。「喬東家,您這是要包圓啊。」
喬緻庸微微一笑。「國公爺,西洋航線利潤高,值得投。不過……」他頓了頓,「二十萬兩,我得回去跟夫人交代。」
蕭戰:「沒事,我借你十個禮儀小姐,幫你跳舞求饒。」
全場爆笑。
申時,最後一槌落下。
蕭戰站起來,雙手撐在案上,目光掃過全場。他的臉上帶著一絲微笑,那微笑不大,但底下壓著的是一整個春天的風。
「諸位,大夏朝第一屆外貿權拍賣會,到此結束。恭喜拍得航線的諸位,祝你們三年內生意興隆,財源廣進。沒有拍到的,也不要灰心。三年後,還有機會。」
堂下響起稀稀拉拉的掌聲。有人鼓掌是因為高興,有人鼓掌是因為禮貌,有人鼓掌是因為終於可以走了。
趙秉文合上登記冊,擦了擦額頭的汗。「國公爺,今天一共成交了十二條航線,總成交價五十八萬四千兩。」
蕭戰點了點頭。「五十八萬四千兩,加上每個品類兩萬兩的保證金,十二個品類一共二十四萬兩保證金,總計八十二萬四千兩。這些銀子,夠科學院再蓋五座樓,夠訓練營再辦二十期,夠希望小學再開一百所。」
趙秉文感慨道:「國公爺,您這一場拍賣會,比戶部半年的稅收還多。」
蕭戰看了他一眼。「趙大人,這不是稅收,這是市場。市場活了,銀子就來了。銀子來了,日子就好過了。」
趙秉文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二狗從門口走進來,手裡端著一杯茶,遞給蕭戰。「四叔,您辛苦了。喝口茶潤潤嗓子。」
蕭戰接過茶,呷了一口。「二狗,外面的士兵撤了?銀子都搬進戶部銀庫了?」
二狗點頭。「撤了。銀子一箱一箱搬進去了,鐵蛋親自帶隊護送,一隻蒼蠅都飛不進去。錢大人在庫房裡點數,說今晚不回家了,要在庫房打地鋪守著。他說『這麼多銀子,不守著睡不著』。」
蕭戰嘴角微微翹了一下。「讓他守著吧。明天給他放一天假。」
二狗咧嘴笑了。「得嘞!」
蕭戰站起來,走到門口,看著院子裡漸漸散去的人群。夕陽西下,金黃色的陽光灑在青石闆路上,把每個人的影子拉得老長。
他的嘴角微微翹起,那弧度不大,但底下壓著的是一整個春天的風,還有將近百萬兩銀子的關稅和拍賣款。
「四叔,」二狗突然湊過來,「喬東家臨走的時候讓我問您,羊肉串什麼時候吃?」
蕭戰想了想:「明天吧。讓他請客,把今天拍到的老闆們都叫上,我請他們吃烤全羊,他們請我吃羊肉串。」
二狗:「……四叔,您這算盤打得,我在門口都聽見了。」
蕭戰:「閉嘴。」
夜深了,山西喬家在京城的宅子裡,賬房的燈還亮著。
喬緻庸坐在桌前,面前攤著今天簽的三份契書——瓷器西洋航線三萬八千兩,茶葉西洋航線五萬兩,香料西洋航線九萬兩。加上各項雜費,總共將近二十萬兩。
喬安站在旁邊,臉色發白。「東家,夫人那邊……怎麼交代?」
喬緻庸端起茶杯,淡定地說:「交代什麼?銀子是我掙的,我想怎麼花就怎麼花。」
喬安:「夫人說,超過五萬兩的要跟她商量。」
喬緻庸沉默了片刻。「那你就跟她說,花了四萬九千九百九十九兩。」
喬安:「……東家,夫人會信嗎?」
喬緻庸:「信不信是她的事。說不說是你的事。」
喬安:「那夫人問起來,我說什麼?」
喬緻庸:「你就說,三年後至少翻三倍。她要是不信,讓她來找我。」
喬安:「……東家,您確定?」
喬緻庸放下茶杯,看著窗外的月光。
「確定。西洋航線的利潤,比你想象的高得多。再說了,有國公爺的水師護航、火槍火炮、補給站,這買賣穩賺不賠。」
喬安還是有點擔心:「可是,萬一……」
喬緻庸打斷他:「沒有萬一。我相信國公爺,也相信大夏的船堅炮利。」
他站起來,走到窗前,看著天上的星星。
「三年後,我要讓喬家的商號,開遍整個西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