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特種兵重生古代,開局五個拖油瓶

第1166章 面如死灰,經濟崩盤近在咫尺

  連臣子都知道沒體面,他這個當大王的,更知道沒好東西用的日子有多難熬。以前老安南王摳門,他還暗地裡嘲笑過,等自己當了王,才發現,沒了大夏的貨品,再大的權力也沒處找貨品。

  錢多多耳尖,隱約聽見了那句「沒體面」,差點笑出聲,跟二狗對視一眼,眼神裡全是瞭然。

  得,合著君臣倆擔心的不是亡國,是沒好東西用、沒排場可擺。這格局,一下就立住了,跟他們祖傳的摳門屬性嚴絲合縫。

  對面慌得一批,我方這邊卻悠閑得不像話,形成了極緻的反差。

  蕭戰靠在椅背上,手指漫不經心地輕輕敲著桌面,發出「篤、篤」的輕響。他眼神平靜地看著胡季犁,像在看一條上鉤的魚,不急著收線,就慢慢溜著,溜到它筋疲力盡為止。

  錢多多算完了賬,把算盤往旁邊一推,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起茶來,臉上帶著愜意的笑,彷彿改道對他來說,真的是件穩賺不賠的大好事。

  二狗更離譜,不知道從哪摸出一顆果子,靠在柱子上,「咔嚓咔嚓」啃得脆響,邊啃邊看戲,跟逛廟會看雜耍似的,悠閑得不行。

  鐵蛋依舊跟個門神似的站在蕭戰身後,面無表情,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冷冽氣場。他目光掃過胡季犁慘白的臉,淡淡吐出一句話,聲音不大,卻像冰錐一樣紮過去:

  「再晾會兒,價還能再壓。」

  一句話,嚇得胡季犁渾身一哆嗦,差點直接從椅子上彈起來,張嘴就想說「我答應」。

  還好他反應快,硬生生把話咽了回去,可心臟狂跳不止,「咚咚」的,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他算是看明白了,大夏這邊,一個比一個損。國公就夠腹黑了,手下一個比一個狠。連個沉默寡言的護衛,都能一句話戳中他的死穴。

  再晾會兒?

  再晾下去,指不定又要多出什麼苛刻條件。到時候別說稅率了,指不定還要割地、還要賠款,那才是虧到姥姥家。

  胡季犁咬著牙,手心全是汗,王袍的袖口都被浸濕了。

  他飛快地盤算著:答應的話,丟面子,少賺銀子,但至少通商還在,王位能穩住;不答應的話,人家直接改道,經濟崩盤,民怨沸騰,王位肯定坐不穩,面子裡子全丟光。

  這筆賬,傻子都能算明白。

  可他就是不甘心啊!

  本來是上門求冊封、談條件的,結果搞成現在這樣,冊封沒影,反倒要被人按著頭簽不平等條約,傳出去,他這個安南王還有什麼威嚴?

  「大王,可想好了?」

  就在他內心天人交戰、糾結得快要炸掉的時候,蕭戰慢悠悠開口了,語氣平靜,聽不出催促,卻帶著無形的壓迫感,「孤沒那麼多時間陪大王耗著。要是大王覺得不妥,那這事就這麼定了,孤這就傳令下去,讓商隊改道。」

  說著,他作勢就要擡手吩咐。

  「別!」

  胡季犁下意識就喊出了聲,聲音都破音了。

  喊完他才反應過來,自己太失態了,連忙清了清嗓子,掩飾住臉上的慌亂,可眼神裡的急切卻藏不住。

  他知道,不能再等了。

  再等下去,隻會更被動。

  船艙裡的氣氛,隨著胡季犁這一聲「別」,瞬間塵埃落定。

  所有人都看得出來,安南王,慫了。

  胡季犁深吸一口氣,緩緩站起身,努力挺直腰闆,試圖維持住最後的君王體面。他臉上擺出一副沉痛萬分、犧牲小我成全大我的表情,聲音沉重,給自己找了個冠冕堂皇的台階:

  「罷了!」

  「寡人並非懼怕大夏改道,隻是不忍安南百姓受苦。民為邦本,本固邦寧。為了安南萬民生計,為了兩國邦交大局,寡人……答應便是!」

  一番話說得大義凜然,彷彿他答應條件,是多麼委屈、多麼為民著想的壯舉。

  話音剛落,二狗沒憋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趕緊捂住嘴,肩膀抖個不停。

  等胡季犁看過來的時候,他又假裝正經,轉頭跟錢多多小聲嘀咕,語氣裡全是調侃:「百姓:謝謝你啊,還順便沾了你的光。」

  錢多多一本正經地點頭,配合得恰到好處:「主要是心疼國庫,百姓屬於附帶受益。順便拯救一下百姓的吃鹽問題,屬於買一送一。」

  兩人一唱一和,聲音不大不小,剛好飄進胡季犁耳朵裡。

  胡季犁臉頰漲得通紅,尷尬得腳趾都快把鞋底摳破了,卻隻能假裝沒聽見,硬著頭皮站著,維持著「為民犧牲」的人設。

  蕭戰淡淡一笑,也不戳破他的小心思,隻是微微擡手:「既然大王答應了,那咱們就說說具體條款。錢掌櫃。」

  「臣在。」錢多多立刻收起摺扇,上前一步,從袖中取出一卷擬好的文書,展開來,字跡工整,條款清晰。顯然是早就準備好了的,就等對方點頭。

  胡季犁看著那捲文書,眼角狠狠抽了抽。

  合著人家早就把條款都擬好了,就等著他往裡跳呢!虧他還糾結了半天,原來從一開始,就沒打算給他討價還價的餘地。

  他心裡又氣又憋屈,卻無可奈何,隻能硬著頭皮聽。

  錢多多清了清嗓子,手持文書,一條條慢悠悠地念了起來,聲音平穩,語速不快,跟念催命符似的,每一條都精準紮在胡季犁的心窩子上:

  「第一條,即刻廢除安南近期新增的所有商稅、過境稅,全境通商稅率恢復舊例,往後不得私自加征任何名目的苛捐雜稅。」

  胡季犁嘴角抽了一下,心裡咯噔一下:白加了,少賺一大筆。

  「第二條,開放升龍、清化、廣南三處邊境口岸與海港,大夏商隊自由通行、自由貿易,安南官府不得隨意盤查、刁難、扣押貨物。」

  嘴角又抽一下:關稅自主權沒了,以後想卡脖子都沒機會了。

  「第三條,雙方聯合設立市舶巡檢司,嚴查邊境走私、私港、私路。安南需配合清繳所有非法走私通道,查獲私貨,雙方按比例分繳。」

  嘴角抽得快停不下來了:祖傳的走私路也沒了,以後連灰色收入都沒了。

  「第四條,安南所需鹽、鐵、絲綢、瓷器、茶葉等剛需貨物,優先從大夏商隊採購,貨物定價由雙方商會共同議定,安南不得私自哄擡物價、強買強賣。」

  「第五條,安南所產稻米、香料、木材等貨物,優先供給大夏商隊收購,價格隨行就市,不得私自囤積居奇、高價轉售他國。」

  念到這兩條的時候,胡季犁的臉徹底綠了。

  連定價權、採購優先權都沒了!以後買什麼、賣什麼、什麼價,都得跟大夏商量著來,這不就等於把經濟命脈徹底交到人家手裡了嗎?

  這哪是通商條約,這是賣身契啊!

  錢多多每念一條,胡季犁的心就跟著疼一下,跟割肉似的,一刀接一刀,刀刀精準,刀刀見血。偏偏他還要強撐著體面,不能喊疼,不能反對,時不時還得點個頭,說一句「可」「好」「依你」。

  表情管理徹底失控,一會兒青一會兒白,跟打翻了顏料盤似的。

  二狗站在後面,看得樂不可支,偷偷跟旁邊的水師校尉小聲說:「你看他臉,一條比一條綠,跟吃了黃連似的。這哪是簽盟約,這是當眾割肉啊!一刀一刀往下片,還得笑著說『切得好』,太慘了,哈哈哈哈!」

  那校尉也憋著笑,連連點頭:「以前隻覺得打仗厲害,現在才知道,原來做生意比打仗還狠。打仗頂多砍一刀,這是慢慢放血,還讓你自己主動伸脖子。」

  兩人說得小聲,可胡季犁耳尖,隱約聽見幾句,心裡更憋屈了,卻隻能忍著。

  好不容易,五條主條款念完了。

  錢多多合上文書,看向胡季犁,笑著問:「大王,您看這幾條,可有異議?」

  胡季犁抿著嘴,臉色難看至極。

  沉默了好半天,他還是不死心,想掙紮一下,小心翼翼地開口,語氣帶著幾分試探:

  「國公,其他條款都好說,隻是這定價權……能不能給安南留三分餘地?畢竟本地商戶也要活路,全由商會議定,怕是……怕是不妥。」

  他說得委婉,實則就是想拿回點定價自主權,好歹能留點操作空間。

  說完,他緊張地看著蕭戰,等著對方的回應。

  蕭戰擡眼,淡淡瞥了他一眼,語氣平靜無波,卻帶著十足的威脅意味:「大王要是覺得不妥,那改道的事……」

  「沒有不妥!」

  話還沒說完,胡季犁就立刻改口,語速快得驚人,臉上硬生生擠出一個笑容,比哭還難看:「一點都不妥!就按國公說的辦!全按國公說的辦!定價權歸商會,合理!太合理了!」

  變臉速度之快,看得眾人嘆為觀止。

  剛才的為難、遲疑、不甘,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答應得比誰都痛快。

  沒辦法,跟徹底改道、經濟崩盤比起來,丟點定價權算什麼?好死不如賴活著,先穩住局面再說。

  鐵蛋站在旁邊,冷不丁補了一句,語氣平淡,卻紮心得很:

  「早答應,少受罪。」

  一句話,精準總結了全場。

  胡季犁臉頰發燙,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隻能假裝沒聽見,低著頭,盯著自己的鞋尖,數地磚縫。

  他算是徹底明白了,跟蕭國公玩心眼、討價還價,純粹是自找苦吃。人家手裡捏著你的命根子,想怎麼捏就怎麼捏,你連還價的資格都沒有。

  「既然大王無異議,那今日就先口頭締約。」蕭戰看著他狼狽的樣子,淡淡開口,「明日孤派官員隨大王返回升龍,正式簽署盟約文書,交割口岸事宜。」

  「是,全聽國公安排。」胡季犁連忙應聲,姿態放得極低,半點脾氣都沒有了。

  到了這一步,他心裡反而踏實了。

  雖然虧了很多,丟了很多體面,但至少通商保住了,大夏沒改道,王位暫時穩了。至於冊封的事……隻能慢慢再想辦法了。

  可他不知道,這才隻是開始。釣魚的線,才剛收了一點點,後面的日子,還長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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