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特種兵重生古代,開局五個拖油瓶

第868章 坤寧宮的「驚喜」

  消息傳到坤寧宮,蕭文瑾正在院子裡跟兩個孩子玩。李景明蹲在地上挖土,挖了一個大坑,正往裡面倒水。李靜姝在旁邊澆花,澆著澆著,把水澆到了李景明頭上。

  李景明跳起來,「妹妹你幹嘛!」李靜姝嘻嘻笑,「幫你洗頭。」

  宮女匆匆跑來,「娘娘!娘娘!大喜!」蕭文瑾擡起頭,「什麼事?」宮女跑得上氣不接下氣,「陛下準了!蕭國公提議設立女子學院,請娘娘出任院長!」

  蕭文瑾手裡的花灑掉了,在地上滾了兩圈。水灑了一地,濺濕了她的裙角。她沒顧上。

  「什麼?再說一遍!」宮女又說了一遍。蕭文瑾愣了一瞬,然後站了起來。

  「四叔提議的?讓我當院長?」宮女使勁點頭,點得跟小雞啄米似的。

  蕭文瑾忽然笑了,笑得眼睛彎成月牙。她在院子裡轉了一圈,又轉了一圈,裙擺飄起來,像個十六歲的小姑娘。李景明擡起頭,「母後,您怎麼了?」

  蕭文瑾彎腰抱起他,「母後要去當院長了!你以後要去女子學院上學!」李景明皺著眉,「我是男的。」

  蕭文瑾說,「男的也能去。女子學院也收男的。你四叔說了,叫『女子學院』,是因為主要收女的,但男娃也能去。你去了,還能保護那些女娃。」

  李景明想了想,「那我能當班長嗎?」蕭文瑾說,「能。你好好讀書,就能當班長。」

  李景明滿意了,繼續挖土。李靜姝跑過來,抱著蕭文瑾的腿,「母後,我也去!我也去!」

  蕭文瑾彎腰抱起她,「去。都去。全家都去。」

  她放下孩子,走進屋裡,對著銅鏡照了照。鏡子裡的人,臉上帶著笑,眼睛裡全是光。她摸了摸自己的臉,有點燙。

  「四叔懂我。」她喃喃自語,眼眶有點紅。

  她走到桌邊,拿起筆,寫了一封信。信是給蕭戰的,隻有幾個字:「四叔,謝謝。我當院長,一定當好。」

  寫完了,折好,遞給宮女,「送去龍淵閣。」

  散朝後,群臣三三兩兩地往外走。

  周文翰氣呼呼的,袍角帶風,走得飛快。幾個老禦史跟在他後面,義憤填膺,像一群跟在大鵝後面的小雞仔。

  「周大人,您就這麼算了?女子學院,這不是亂了綱常嗎?」一個禦史憤憤不平,嗓門大得整條甬道都能聽見。

  周文翰停下來,嘆了口氣。他轉過身,看著那幾個禦史,目光複雜。

  「不算了還能怎麼辦?皇上都批了。蕭國公那七條理由,你們誰駁倒了?」沒人吭聲。幾個禦史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低下了頭。

  另一個禦史嘴硬,脖子一梗,「那也不能就這麼算了。女子讀書,牝雞司晨,遲早出事。史書上寫得明明白白。」

  周文翰搖搖頭,「出事?出什麼事?紡織廠的女工,一個人頂七八個人用。她們要是讀書識字了,將來能當師傅、當管事,能掙更多錢。這是好事。咱們攔著,就是跟錢過不去。再說了,皇後當院長,你們誰還敢說三道四?」

  幾個禦史面面相覷。他們雖然固執,但不是傻子。跟皇後作對,那是嫌命長。

  張承宗從後面追上來,笑眯眯的,「周大人,您想通了?」

  周文翰哼了一聲,「不是想通了。是沒辦法。蕭國公那張嘴,你們誰說得過他?」張承宗笑了,「蕭國公那張嘴,連鎮南王都說倒了,何況您?」

  周文翰想起鎮南王的下場,打了個哆嗦。他拱了拱手,「張大人,告辭。」說完,快步走了,像是在逃避什麼。

  錢益謙落在最後面,邊走邊撥算盤。一個女子學院,要花多少銀子?場地、先生、書本、桌椅、被褥、夥食、工錢……他噼裡啪啦地撥著,眉頭皺了一會兒,又鬆開了。

  他算了半天,發現不算太貴,先生從科學院借,書本自己印。加起來,幾百兩就夠了。幾百兩,換一批能讀書、能幹活的女人,劃算。

  他合上算盤,笑了。自言自語道:「劃算。劃算。蕭國公這買賣,做得不虧。」

  旁邊一個小太監聽見了,忍不住問,「錢大人,您這是算什麼呢?」錢益謙瞪了他一眼,「算你幾時漲月錢。」小太監高興得差點跳起來,錢益謙已經走了。

  蕭戰回到國公府,蘇婉清正在院子裡哄念慈。小丫頭躺在搖籃裡,小手攥著拳頭,眼睛半睜半閉,嘴裡吐著泡泡。振邦蹲在旁邊,拿一根狗尾巴草逗她。草尖在她臉上掃來掃去,小丫頭打了個噴嚏,振邦笑得前仰後合,差點從凳子上摔下來。

  「回來了?」蘇婉清擡起頭。

  蕭戰走過來,彎腰看了看。小丫頭打了個哈欠,又閉上了眼睛。小嘴一張一合的,像在夢裡吃什麼東西。蕭戰伸手輕輕摸了摸她的小臉,軟乎乎的,像剛出鍋的饅頭。

  「今天朝堂上,我提了女子學院的事。」蘇婉清的手停了一下,「皇上準了?」

  蕭戰點點頭,「準了。還讓皇後當院長。」

  蘇婉清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你倒是會安排。皇後當院長,誰還敢反對?」她一邊說一邊給小丫頭掖了掖被角。

  蕭戰說,「反對的人還是有的。禮部尚書周文翰,當場就跳起來了。說我『亂綱常』。」他模仿周文翰的語氣,鬍子一翹一翹的,逗得蘇婉清直笑。

  蘇婉清說,「你怎麼說的?」蕭戰笑了,「我說,周大人,您娘讀過書嗎?他就啞了。」

  蘇婉清白了他一眼,「你這個人,就會拿人家娘說事。」蕭戰嘿嘿笑了,「管用就行。」

  蘇婉清抱起念慈,在懷裡輕輕拍著。「女子學院,你打算什麼時候辦?」蕭戰說,「越快越好。明年開春,就招生。先選定校址,這可是百年大事,不能隨便將就!先生的事,讓四丫負責。她識字多,嘴皮子也利索。手藝課,讓劉翠娘她們教。醫學課,讓劉採薇教。賬目課,讓錢益謙派個人來教。」

  蘇婉清說,「你倒是都想好了。」蕭戰說,「想好了。早就想好了。從撿到小丫頭那天起,就在想。」

  他看著念慈,聲音低了下來,「這個孩子,將來要在女子學院讀書。她不能像她娘那樣,因為窮,因為不識字,連自己的孩子都養不起。她要有本事,能自己養活自己。」

  蘇婉清的眼眶紅了,把小丫頭摟緊了一點。「你給她取個名字吧。」蕭戰想了想,「叫念慈。念念不忘,必有慈心。」蘇婉清說,「好。念慈。好聽。」

  振邦在旁邊聽見了,跑過來,「妹妹叫念慈?那我叫振邦。我們倆名字都有『心』字底。」蕭戰摸摸他的頭,「對。你們都有心。有良心,有善心。」

  傍晚,四丫蕭文瑜來了。她穿著一件鵝黃色的棉襖,手裡拿著本子,風風火火的,辮子在背後甩來甩去。跑得太快,在門檻上絆了一下,差點摔了。

  「四叔!四叔!聽說女子學院的事定了?」她衝進書房,臉漲得通紅,眼睛亮晶晶的。

  蕭戰正在書房裡寫方案,擡頭看她,「定了。明年開春就辦。你當先生。」

  四丫愣了一下,「我?當先生?」她的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蕭戰說,「對。你識字多,嘴皮子利索,當先生合適。教小孩子們認字、讀書、寫文章。」

  四丫的眼眶紅了,「四叔,我真的可以嗎?」她聲音有點抖。

  蕭戰說,「為什麼不可以?你當記者的時候,不是挺能說的嗎?學生比採訪對象好對付多了。採訪對象會撒謊,學生不會。學生最多就是不聽課。」

  四丫吸了吸鼻子,「那我教什麼?教他們怎麼寫八卦?」蕭戰笑了,「教他們認字就行。別的,以後再說。」

  蕭戰說,「別緊張。你當記者的時候,第一篇稿子改了八遍,不也發了嗎?」四丫想了想,點點頭,繼續寫。

  「四叔,我能教她們背詩嗎?唐詩宋詞,我都背過。」蕭戰說,「能。你背什麼,教什麼。」四丫說,「那我教她們『鵝鵝鵝,曲項向天歌』。」蕭戰說,「行。從最簡單的開始。」

  四丫低著頭寫了一會兒,忽然擡起頭,「四叔,你說她們會喜歡我嗎?」蕭戰看著她,「你連禦史都敢懟,還怕一群小丫頭?」四丫笑了,笑得眼睛彎成月牙。

  「四叔,我能不能先試講一下?講給你聽?」蕭戰說,「行。你講。」

  四丫站起來,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地說,「同學們,今天我們來學第一課。天地人,你我他。天地是我們頭頂的天、腳下的地。人是你們自己。你是我,我是老師。他是你同桌。」蕭戰點點頭,「還行。就是有點啰嗦。能短點嗎?」

  四丫想了想,「天地人。你好我好大家好。」蕭戰笑了,「這個好。就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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