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特種兵重生古代,開局五個拖油瓶

第869章 選址建校,蕭戰的「高牆深院」

  女子學院的事在朝堂上定下來之後,蕭戰第二天就帶著二狗、老吳去了科學院旁邊的那塊空地。

  這塊地在京城規劃圖上是塊「飛地」——說是科學院預留的試驗田,但科學院那幫實習生種了三年,種出來的蘿蔔跟人蔘似的,細得能當針使;種的西瓜,打開一看,全是白瓤,氣得科學院院長當場宣布「此地風水不行,棄之」。於是這塊地就荒著了,野草長得比人還高,風一吹,沙沙響,偶爾還能躥出一隻野兔子,把路過的小孩嚇得哇哇哭。

  蕭戰站在地中間,張開雙臂比劃了一下,像是個指揮家在指揮一首無聲的交響樂,又像是在丈量這塊地能種多少棵白菜。

  「就這兒了。挨著科學院,離鬧市遠,清凈。女孩子讀書,不能太熱鬧,亂了心思。」蕭戰說完,蹲下來抓了一把土,捏了捏,又聞了聞,那表情像是在品鑒陳年老酒。

  二狗在旁邊看著,忍不住問:「四叔,您聞什麼呢?土腥味兒還能聞出花來?」

  「你不懂。」蕭戰一臉深沉,「土有土的味道。好土聞著是甜的,賴土聞著是苦的。這塊土,甜絲絲的,種樹能活。」他又聞了聞,「還有點蘿蔔味兒,看來科學院那幫人沒少種蘿蔔。」

  老吳從懷裡掏出一個皺巴巴的本子,那本子的年紀比二狗還大,邊角都捲起來了,像是一塊被揉搓了八百遍的抹布。他舔了舔筆尖——那動作熟練得讓人心疼,筆尖上不知道攢了多少年的口水,二狗每次看到都想吐——歪歪扭扭地開始寫。

  「院內布局——講堂區、生活區、活動區、後勤區。不求奢華,隻求整潔素雅。」蕭戰一邊說一邊走,手在空中比劃,像是在畫一幅潑墨山水畫,「教學樓一棟,教室暫定十六間,書房兩間,先生辦公室三間。生活區宿舍樓一棟,每間住四人,上下鋪。一個食堂,一個澡堂。」

  蕭戰頓了頓,特彆強調:「澡堂一定要大,熱水要足。女孩子家家的,不能跟天兵營那幫糙漢子似的,一個月洗一次澡,隔著二裡地都能聞見味兒。」

  二狗在旁邊聽著,不樂意了,「四叔,您這話我就不愛聽了。我們天兵營現在半個月洗一次了!」

  「半個月?」蕭戰瞥了他一眼,「那也臭。回去告訴兄弟們,勤洗澡,不然媳婦該嫌棄了。」

  二狗嘟囔:「好多都沒媳婦呢……」

  「所以啊,不洗澡更找不著媳婦。」

  老吳一本正經地在本子上記:「澡堂要大,熱水要足。天兵營臭,需勤洗澡。」二狗湊過去一看,臉都綠了,「老吳,你寫這個幹什麼?!」

  老吳面無表情地說:「記錄歷史。」

  蕭戰繼續往前走,在院牆的位置停下來,擡頭看了看遠處的街道。街那頭有幾個大媽正在曬太陽聊天,時不時朝這邊指指點點,像是在看什麼新鮮物件。

  蕭戰眯了眯眼,心裡有了數。「院牆加高,一丈二,青磚到頂,不留縫。門口設崗,門禁森嚴。平日不得隨意進出,外人不得入內。南院外男嚴禁擅闖。」

  二狗愣了一下,「四叔,一丈二?比咱家院牆還高。您這是建學院還是建監獄?要不要再挖條護城河,養點鱷魚?」

  蕭戰瞪了他一眼,「你懂什麼?那些碎嘴子,說女子學院是『招搖』、『不檢點』。咱把院牆砌高了,外人看不見,她們就嚼不動舌頭了。這叫——堵嘴不如堵眼。」

  二狗豎起大拇指,「四叔,您這招兒損。不過管用。」

  「損?」蕭戰冷哼一聲,「我這是被逼的。這世上有些人啊,自己活得跟鹹魚似的,還見不得別人翻身。你過得好,他說你招搖;你過得不好,他說你沒本事。橫豎都是嘴。那咱就把院牆砌高點,讓他們想說都找不著素材。」

  老吳在本子上加了一行:「內院女護衛四人,老媽媽兩人。門口設登記處,所有訪客須提前預約,經院長批準方可入內。」

  蕭戰想了想,又補充:「門口掛塊牌子,寫『女子學院重地,閑人免進』。再寫一行小字——『院牆三尺高,君子請止步,翻牆者後果自負』。」

  二狗噗地笑了,「四叔,誰沒事翻女子學院的牆?那不是找打嗎?」

  蕭戰說:「防患於未然。男人這種動物,有時候腦子不太好使。你看那老王家的兒子,為了看一眼人家姑娘的繡花鞋,爬了三次牆,摔斷了兩次腿,最後一次還掉進了豬圈,被母豬追了二裡地。」

  二狗:「……您說的老王,是哪個老王?」

  「就是那個老王。」蕭戰一臉高深莫測。

  老吳一本正經地記下了這句話,還在旁邊畫了個圈,標註「重要」。二狗偷看了一眼,發現老吳不僅記了,還在旁邊畫了幅小畫——一個人從牆上掉下來,下面畫了頭豬。二狗心想,老吳這人表面看著老實,內心絕對是個段子手。

  蕭戰又走了一圈,指著空地說:「這兒種幾棵桂花樹,秋天香。這兒種點竹子,雅緻。這兒挖個小池塘,養點錦鯉,學生們課間喂餵魚,放鬆心情。」

  二狗說:「四叔,您這想得也太細了。我念書那會兒,學堂門口就一棵歪脖子樹,夏天還掉毛毛蟲。」

  「所以你念書不行。」蕭戰頭也不回。

  二狗:「……紮心了四叔。

  選好址,蕭戰回到龍淵閣寫招生簡章。他坐在桌前,拿著筆,紙上一行一行地列,那認真的勁兒,比當年寫《論持久戰》還投入。

  蘇婉清端著茶進來,看了一眼,密密麻麻全是字,有些地方還畫了圈、打了箭頭、寫了批註,密密麻麻得像是道士畫的符。

  「你這是招生簡章還是刑部律法?寫這麼多。」蘇婉清把茶放在桌上,湊過來看。

  蕭戰頭也不擡,「不多不行。規矩定在前頭,省得以後扯皮。你不知道,這世上有些人,你要是少寫一條,他能給你鑽出八百個空子來。」

  他念給蘇婉清聽:「生源分類——富家小姐,收學費,每年十兩銀子,包吃包住,書本費另算。貧苦孤女,免費入學,包吃包住,書本由學院提供。但每年要考核,考得好的繼續念,考不好的淘汰。不能養閑人。」

  蘇婉清點點頭,「這個好。有錢的掏錢,沒錢的免單。誰也不吃虧。不過十兩銀子一年,是不是便宜了點?京城的私塾一年還得五兩呢,你這還包吃包住。」

  蕭戰說:「十兩是基準線。富家小姐多交點,窮人家的少交點,折中一下,剛好。再說了,咱不是為了賺錢,是為了改變命運。錢多錢少,夠用就行。」

  蘇婉清笑著搖頭,「你這話要是讓那些奸商聽見了,非得氣死。人家都在琢磨怎麼多賺點,你倒好,嫌錢多。」

  蕭戰繼續念:「學院開支——售賣學生手工作品。綉品、花藝、字畫,在永樂坊開個鋪子,專門賣。質量好的,價格定高些。質量一般的,平價走量。所得收入,歸學院所有。另外,接受常年捐贈田產。誰家地多沒處使,捐給學院,收租補學院開支。捐得多的,在學院立功德碑。」

  蘇婉清笑了,「你連功德碑都想好了?誰捐多少刻誰的名字?那不得搶著捐?」

  蕭戰說:「對。面子這東西,比銀子值錢。有人不在乎銀子,在乎名聲。咱就給他名聲。你想啊,那些有錢的商人,賺了一輩子錢,最缺的是什麼?是名。你給他一塊碑,上面刻著他的名字,百年之後還有人記得他,這買賣,劃算。」

  蘇婉清說:「你這是在販賣焦慮。」

  「不,」蕭戰認真地說,「我是在提供情緒價值。這叫雙贏。」

  蘇婉清雖然沒聽懂「情緒價值」是什麼意思,但覺得蕭戰說得很有道理的樣子。

  蕭戰念到年齡限制:「年齡限定七歲到十八歲,以避是非。七歲以下太小,離不開娘。十八歲以上太大,容易招閑話。這個區間,剛好。」

  蘇婉清想了想,「那十八歲以上的女子想讀書怎麼辦?」

  蕭戰說:「以後再說。先辦起來,站穩腳跟,再擴招。一口吃不成胖子。再說了,十八歲以上沒讀書的多了去了,咱要是全都收,學院得建到天邊去。先解決小的問題,大的慢慢來。」

  他繼續念:「院規守則——禮儀、作息、課業、言行、著裝,全部定下標準。以『守禮安分、勤學賢德』為校訓。堵住世俗之口舌。不得攀比吃穿,不得互相擠對,不得私相授受。男生不許進,男生寫的信不許收——不對,是根本就不許跟男生有書信往來。抓到,記過。三次記過,退學。」

  蘇婉清搖搖頭,「你這比尼姑庵還嚴。尼姑庵還能見香客呢,你這連信都不讓收。」

  蕭戰說:「不嚴不行。外頭多少雙眼睛盯著?有一點風吹草動,輿論能把咱吃了。嚴,是為了保護她們。你想啊,那些碎嘴子最喜歡說什麼?最喜歡說『女子學院不正經』、『女學生跟男學生勾勾搭搭』。咱把規矩定死了,讓他們找不到話說。」

  他又加了一條:「學生之間不得以家世背景互相攀比,不得歧視貧苦學生。違者警告,再犯記過,三次退學。」

  蘇婉清說:「這條好。有些富家小姐,眼睛長在頭頂上,看不起窮人家的。得治治。」

  蕭戰說:「不隻是治她們。這是給所有學生立規矩——在學院裡,人人平等。你爹是尚書也好,你爹是賣豆腐的也好,在課堂上都一樣,寫錯了字都要挨批。」

  他又念:「師資配備——隻聘女先生,不用男先生。女紅師傅、花藝師傅、書法師傅、算術師傅、醫學師傅,全是女的。醫學院那邊,劉採薇答應來教。紡織廠那邊,劉翠娘教工綉。四丫教識字。另外,從宮裡請幾個有學問的老宮女,教禮儀。」

  蘇婉清說:「皇後娘娘呢?她不是院長嗎?教什麼?」

  蕭戰說:「院長不教課。院長管大事——開學典禮講話,畢業典禮頒發證書,有人鬧事出面撐腰。院長是牌面,是鎮場子的。你想啊,皇後娘娘當院長,誰敢說女子學院不正規?」

  蘇婉清笑了,「就是吉祥物唄。」

  蕭戰瞪她一眼,「你這話說的,怎麼跟四丫一個味兒?」

  二狗從外面進來,手裡拿著一沓紙,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數字和圖畫,看著就頭疼。「四叔,工程隊報價出來了。修院牆、蓋房子、買桌椅、請先生,林林總總,一千二百兩。」

  蕭戰接過單子看了看,皺了皺眉,「一千二百兩?這麼便宜?」

  二狗說:「老吳說了,磚是祥瑞莊窯廠自己燒的,木頭是莊子裡自己種的,工錢給莊戶人家,一天管三頓飯就行。一千二百兩是物料錢,人工沒算。」

  蕭戰點點頭,「人工算我的。從龍淵閣賬上出。另外,給莊戶人家加點工錢,大冷天的幹活不容易。一天三頓飯之外,再給碗熱湯,加個雞蛋。」

  二狗:「四叔,您對莊戶人家比對天兵營還好。天兵營訓練完就一碗白水,連個蔥花都沒有。」

  蕭戰說:「天兵營訓練是為了打仗,吃太好跑不動。莊戶人家幹活是為了給咱蓋房子,吃不好沒力氣。能一樣嗎?」

  二狗覺得有道理,但又覺得哪裡不對。後來他想了三天才想明白——四叔這是在雙標。但他不敢說。

  二狗又說,「四叔,您這規矩寫得太細了。我看了半天,腿都站麻了。光『不得』開頭的就有四十七條,『必須』開頭的有三十九條,『禁止』開頭的有二十三條。加起來一百零九條。比天兵營的軍規還多。」

  蕭戰笑了,「細好。細了不出錯。你拿去給四丫看看,讓她潤潤筆,明天登報。」

  二狗拿著那沓紙走了,邊走邊嘀咕:「一百零九條……我當年要是有這記性,早中舉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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