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特種兵重生古代,開局五個拖油瓶

第485章 斷尾求生

  養心殿裡的龍涎香混著藥味,熏得人昏昏欲睡。老皇帝靠在榻上,身上蓋著明黃錦被,手裡捏著份密報,指尖泛白。

  劉瑾端著參茶侍立在一旁,大氣不敢出。

  殿內隻點了一盞燈,昏黃的光暈在皇帝臉上跳動,映出深深淺淺的皺紋。他咳了兩聲,聲音嘶啞得像破風箱:「劉瑾啊,你說……老三這是要幹什麼?」

  劉瑾腰彎得更低:「皇上,寧王殿下或許……或許隻是一時糊塗。」

  「一時糊塗?」老皇帝冷笑,把密報扔在榻上,「私調軍資、走私生鐵、蓄養私兵、科舉舞弊——這是一時糊塗能幹出來的事兒?這是要造反!」

  最後兩個字咬得極重,殿內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

  劉瑾「撲通」跪倒:「皇上息怒!龍體要緊!」

  老皇帝喘了幾口氣,等氣息平復,才緩緩道:「朕這些年,是不是對他太寬容了?」

  他閉上眼睛,眼前浮現出李承玦小時候的模樣——那個總愛躲在哥哥們身後、說話細聲細氣的老三。什麼時候變成這樣了?

  「皇上,」劉瑾小心翼翼地說,「寧王殿下畢竟是您的親骨肉,若是處置太重,恐傷天和。況且……朝中那些老臣,與寧王多有往來,若逼急了……」

  「若逼急了怎樣?」老皇帝睜開眼,眼中寒光閃爍,「他們還能翻了天不成?」

  劉瑾不敢接話。

  老皇帝從枕下摸出另一份密報——是暗衛這些天查到的詳細資料。他翻開,一頁頁看過去,臉色越來越沉。

  「慈濟院……百草堂……練武場……」他喃喃自語,「老三啊老三,你到底是想要朕這個位置,還是想要這天下大亂?」

  資料顯示,寧王在京城及周邊共有十二處秘密產業,涉及藥材、賭坊、當鋪、船運,每年進項不下百萬兩。這些錢,一部分用來養私兵,一部分用來賄賂朝臣,還有一部分……流向不明。

  更關鍵的是,暗衛在城西一處廢棄的宅院裡,發現了疑似訓練死士的痕迹——矮樁、鐵索、刑具,還有牆上乾涸的血跡。

  「那些孩子……」老皇帝的手在抖,「是不是也在那兒?」

  劉瑾低聲道:「暗衛還在查。但那處宅院三日前突然起火,燒得乾乾淨淨,什麼證據都沒留下。」

  「好一招毀屍滅跡。」老皇帝冷笑,「看來老三身邊,也有能人啊。」

  他合上密報,長長嘆了口氣:「劉瑾,傳蕭戰和李承弘進宮。現在。」

  「現在?」劉瑾看了眼漏壺,「皇上,已是亥時三刻了……」

  「就是現在。」老皇帝語氣不容置疑,「朕要聽聽,他們想怎麼處理這件事。」

  「老奴遵旨。」

  劉瑾躬身退出,腳步聲在空曠的殿內回蕩。

  老皇帝靠在榻上,望著殿頂的藻井,眼神空洞。

  父子相殘,自古就是皇家最深的痛。

  可他沒得選。

  同一時間,寧王府後園書房。

  「砰!」

  又一個青花瓷瓶粉身碎骨。

  寧王李承玦臉色鐵青,胸脯劇烈起伏,像頭困獸在籠中踱步。地上已經鋪了一層碎瓷片,在燭光下閃著冰冷的光。

  「王爺息怒……」管家跪在地上,頭都不敢擡。

  「息怒?你讓本王怎麼息怒!」寧王一腳踹翻旁邊的花架,「趙文淵那個廢物!讓他辦點事都辦不好!現在好了,全完了!全完了!」

  幕僚陳先生小心翼翼地說:「王爺,現在不是生氣的時候。當務之急是……如何善後。」

  「善後?」寧王獰笑,「怎麼善後?父皇已經讓暗衛查我了!那些產業、那些賬本、那些人……他們能查到多少?你告訴我!」

  陳先生擦了擦汗:「王爺,暗衛查到的,最多是些明面上的東西。那些真正的秘密……隻要人死了,就永遠是秘密。」

  寧王猛地停步,盯著他:「你的意思是……」

  「斷尾求生。」陳先生吐出四個字,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所有知道內情的人,一個都不能留。包括……趙尚書。」

  寧王瞳孔一縮:「趙文淵還在刑部大牢,怎麼殺?」

  「刑部大牢,也不是鐵闆一塊。」陳先生壓低聲音,「隻要銀子夠,總有人願意冒險。況且……趙尚書若是『畏罪自殺』,不是更合情合理?」

  寧王沉默。

  他知道趙文淵必須死。那老東西知道的太多了——走私生鐵的路線、私兵藏匿的地點、朝中收買的官員名單……任何一條洩露出去,都是滅頂之災。

  「還有,」陳先生補充,「城西那處宅院已經燒了,但訓練死士的事,難保沒有漏網之魚。王爺,咱們得做兩手準備。」

  「什麼準備?」

  「第一,把所有能撇清的關係全撇清。第二……」陳先生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找個替罪羊。」

  「替罪羊?」

  「孩子失蹤案。」陳先生聲音更低了,「那些孩子,不是咱們抓的。但既然有人在做這件事,咱們何不把罪名推過去?反正死無對證。」

  寧王眼睛亮了:「你是說……」

  「就說咱們發現有人私訓死士,本想暗中調查,卻被對方反咬一口。」陳先生越說越順,「王爺,您可是親王,是皇上的親兒子!隻要您咬死了不知情,皇上難道真能殺了您?」

  寧王緩緩坐下,手指敲著桌面。

  這倒是個辦法。

  斷尾求生,推罪於人。

  隻要保住親王爵位,保住性命,就有東山再起的機會。

  「好。」他一咬牙,「你去辦。要快,要乾淨。」

  「屬下明白。」陳先生躬身,「不過王爺,還有一件事……」

  「說。」

  「蕭戰那邊……」陳先生遲疑,「此人睚眥必報,這次科舉咱們動了他的江南士子,他絕不會善罷甘休。王爺,咱們得……表示表示。」

  「表示?」寧王皺眉,「怎麼表示?給他送錢?送女人?你看他像是缺這些的人嗎?」

  「不是送這些。」陳先生搖頭,「是送……人頭。」

  寧王一愣。

  「王爺府上,總有幾個『背主惡奴』吧?」陳先生意味深長地說,「比如,私自與趙文淵往來、洩露考題的;比如,擅自動用王爺產業、中飽私囊的。這些惡奴,王爺大義滅親,親自正法,豈不是向皇上、向朝廷表明態度的最好方式?」

  寧王懂了。

  這是要犧牲幾個心腹,來洗白自己。

  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中已是一片冰冷:「名單呢?」

  陳先生從袖中掏出一張紙,上面列了八個名字。

  寧王掃了一眼,手微微發抖。

  這八個人,有跟了他十年的賬房,有替他打理暗產的老管事,還有兩個是母妃當年留給他的老人。

  「都……都要殺?」

  「都要殺。」陳先生聲音冷酷,「王爺,成大事者,不拘小節。這些人活著,就是對您的威脅。死了,才是對您的忠誠。」

  寧王盯著那張紙,看了很久很久。

  燭火跳動,映著他蒼白的臉。

  終於,他抓起筆,在紙上畫了個圈。

  「去吧。」聲音乾澀得像砂紙摩擦,「做得……漂亮點。」

  「是。」

  陳先生躬身退出。

  書房裡隻剩寧王一人。

  他看著滿地碎瓷,忽然笑了,笑得比哭還難看。

  這就是皇家。

  這就是權力。

  要麼吃人,要麼被人吃。

  沒有第三條路。

  蕭戰和李承弘進宮時,已是子時。

  兩人在宮道上相遇,對視一眼,都沒說話,但眼中都是凝重。

  養心殿裡,老皇帝還沒睡,靠在榻上等他們。見兩人進來,他擺擺手:「免禮,坐。」

  蕭戰也不客氣,拉過把椅子就坐,還蹺起了二郎腿。李承弘規矩些,坐在下首。

  「科舉的事,辦得好。」老皇帝開口,聲音疲憊,「江南士子中了三成,寒門佔了四成七,這個比例……很好。」

  蕭戰咧嘴:「皇上,您叫我們來,不是就為了誇兩句吧?」

  老皇帝瞪了他一眼,但沒生氣,反而笑了:「你呀,還是這個德行。」

  他示意劉瑾把密報遞給兩人:「看看。」

  蕭戰接過,翻了幾頁,眉頭就皺起來了:「慈濟院?百草堂?這他娘的不是善堂和藥鋪嗎?跟寧王有什麼關係?」

  「表面是善堂藥鋪,暗地裡是拐賣孩童、訓練死士的窩點。」老皇帝緩緩道,「暗衛查了,最近三年,京城失蹤的五十多個孩子,大半跟這兩處有關。」

  李承弘臉色一變:「訓練死士?三哥他……真要造反?」

  「是不是要造反,朕不知道。」老皇帝咳嗽兩聲,「但他養私兵、走私生鐵,這是事實。還有科舉舞弊……這一樁樁一件件,夠他死十次了。」

  蕭戰把密報扔回桌上:「那還等什麼?抓人啊!老子親自帶兵去,保證把他捆成粽子送過來!」

  「抓?」老皇帝搖頭,「怎麼抓?他是親王,是朕的兒子。無憑無據,僅靠暗衛的密報就抓人,朝中那些老臣會怎麼說?天下人會怎麼說?」

  「那怎麼辦?」蕭戰瞪眼,「難道就看著他繼續禍害?」

  老皇帝沒回答,反而看向李承弘:「承弘,你說呢?」

  李承弘沉吟片刻,緩緩道:「父皇,三哥所為,確實罪不容誅。但正如父皇所說,他是親王,是皇室顏面。若公開處置,恐傷國體。兒臣以為……可先削其權、奪其勢,再慢慢查證。若他識相,自請認罪,或可從輕發落。」

  「從輕發落?」蕭戰「噌」地站起來,「承弘,你腦子被門夾了?這種禍害還留著過年?」

  李承弘苦笑:「四叔,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要給父皇,給朝廷,留個台階。」

  「台階?」蕭戰嗤笑,「老子看你是讀書讀傻了!對付這種人,就得一棍子打死!留著他?留著他繼續害人?」

  「蕭戰。」老皇帝開口,聲音不大,但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承弘說得對。這事,不能硬來。」

  蕭戰不服,還想爭辯,被李承弘拉住了。

  「四叔,您聽父皇說完。」

  老皇帝看著兩人,緩緩道:「朕叫你們來,不是商量怎麼處置寧王,是商量怎麼處置這件事。寧王要辦,但要辦得漂亮,辦得讓天下人無話可說。」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厲色:「更要辦得……讓那些躲在暗處的人,知道朕還沒老糊塗,知道這天下,還是朕說了算。」

  蕭戰和李承弘對視一眼,都明白了。

  皇上這是要借寧王這件事,敲打朝中所有不安分的人。

  「那皇上打算怎麼辦?」蕭戰問。

  老皇帝從枕下又摸出一份奏摺,遞給蕭戰:「看看這個。」

  蕭戰接過,翻開,是一份彈劾奏摺——彈劾寧王縱容家奴強佔民田、欺壓百姓,共十三樁罪狀,條條有據可查。

  落款是:禦史台,周延儒。

  「周延儒?」蕭戰挑眉,「這老小子不是寧王的人嗎?怎麼突然反水了?」

  「不是反水,是聰明。」老皇帝淡淡道,「他看到風向變了,知道寧王要倒,趕緊踩一腳,好撇清關係。這種人,朝中不少。」

  蕭戰樂了:「牆倒眾人推啊。皇上,您這是要讓他們狗咬狗?」

  「不是朕要讓他們狗咬狗,是他們自己要咬。」老皇帝眼中閃過一絲譏誚,「朕隻是……給他們搭個檯子。」

  李承弘明白了:「父皇的意思是,讓禦史台先彈劾,朝廷再查辦。這樣既名正言順,又能看看朝中還有哪些人跟寧王牽扯不清。」

  「對。」老皇帝點頭,「朕已經讓周延儒明天早朝上奏。蕭戰,你是督考,又是鎮國公,這事你牽頭去查。承弘,你輔助。記住——查要查得仔細,但結果……要朕來定。」

  蕭戰咧嘴:「明白了。就是讓老子去當惡人,把寧王扒層皮,然後皇上您再來當好人,饒他一命?」

  老皇帝笑了:「你倒不傻。」

  「那不行。」蕭戰搖頭,「老子不幹這種憋屈活兒。要查就查到底,該殺就殺,該剮就剮。皇上,您要是心軟,當初就不該讓老子去江南抄家。老子這雙手,沾的血多了,不差寧王這一份。」

  這話說得大逆不道,但老皇帝沒生氣,反而嘆了口氣。

  「蕭戰啊,你知道朕為什麼喜歡你嗎?」老皇帝看著他,「因為你直,因為你不藏著掖著,因為你……敢說真話。」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但治國不是打仗,不能隻靠一股蠻勁。寧王是朕的兒子,朕可以關他、禁他、削他,但不能殺他。這是底線。」

  蕭戰沉默。

  他知道皇上說得對。

  皇家的事,就是這麼操蛋。

  「不過,」老皇帝話鋒一轉,「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寧王那些產業,那些銀子,那些私兵……該收的收,該剿的剿。至於他本人……」

  他眼中寒光一閃:「皇陵那邊,缺個守陵人。朕覺得,他很合適。」

  蕭戰眼睛亮了:「皇陵?那不是跟發配差不多?」

  「差不多。」老皇帝淡淡道,「但名義上是『榮養』,是朕體恤兒子,讓他去祖宗陵前靜思己過。這樣,朝臣沒話說,天下人也沒話說。」

  高。

  實在是高。

  蕭戰豎起大拇指:「皇上,您這手段,陰險,哦不,英明!」

  老皇帝瞪他一眼,但嘴角帶著笑:「少拍馬屁。這事交給你辦,給朕辦漂亮了。還有,那些失蹤的孩子……繼續查。朕倒要看看,除了寧王,還有誰在搞這些鬼名堂。」

  「得令!」蕭戰拍胸脯,「皇上放心,老子一定把那些龜孫子全揪出來!」

  李承弘在旁邊聽著,心中五味雜陳。

  這就是帝王心術。

  這就是權力遊戲。

  他看向父皇蒼老的側臉,忽然覺得,那把龍椅,坐上去一定很冷。

  翌日,卯時三刻。

  太和殿前百官肅立,氣氛詭異。

  誰都知道了,今天有大事。

  寧王一黨的官員個個面色慘白,如喪考妣。清流那邊,幾個老臣交頭接耳,眼神閃爍。武官隊列裡,蕭戰拄著刀,打著哈欠,一副沒睡醒的樣子。

  「皇上駕到——」

  太監尖細的聲音劃破黎明。

  老皇帝被劉瑾攙扶著走上丹陛,在龍椅上坐下。他今天臉色格外蒼白,但眼神銳利如刀,掃過殿下百官時,每個人都覺得心頭一凜。

  「有事啟奏,無事退朝。」劉瑾高唱。

  話音未落,禦史台左都禦史周延儒出列:「臣有本奏!」

  「講。」

  周延儒展開奏摺,聲音洪亮:「臣彈劾寧王李承玦,縱容家奴,強佔民田,欺壓百姓,共十三樁罪狀!證據確鑿,請皇上嚴懲!」

  滿殿嘩然!

  雖然早有預料,但真聽到周延儒——這個公認的寧王黨羽——親自彈劾寧王時,所有人還是震驚了。

  這是要徹底撕破臉啊!

  今日被允許上場的寧王站在親王隊列裡,臉色鐵青,拳頭攥得死緊。他死死盯著周延儒,眼中滿是怨毒。

  老皇帝接過奏摺,翻了翻,淡淡道:「寧王,周禦史彈劾你,你可有話說?」

  寧王出列,跪倒:「父皇明鑒!兒臣……兒臣對此毫不知情!定是那些惡奴背主所為,兒臣願親自查辦,給百姓一個交代!」

  「不知情?」老皇帝挑眉,「你是親王,是王府之主。家奴犯法,你說不知情,誰信?」

  寧王咬牙:「兒臣確實疏於管教,請父皇責罰!」

  「責罰是肯定的。」老皇帝看向蕭戰,「蕭太傅。」

  「臣在。」蕭戰出列。

  「你是春闈督考,又掌著都察院。這件事,交給你查。給朕查清楚,寧王府到底有多少惡奴,做了多少惡事。查清了,該抓的抓,該殺的殺。」

  「臣遵旨!」蕭戰咧嘴笑了,看向寧王,「王爺,對不住了。老子這人,查案比較細,您府上那些貓膩,恐怕藏不住。」

  寧王臉色更白。

  他知道蕭戰的風格——抄家都能抄出八十萬兩的主,查他一個王府,還不把地皮都掀了?

  「父皇!」寧王急道,「兒臣願自請查辦,絕不姑息!」

  「不用了。」老皇帝擺手,「你畢竟是親王,查自家的事,難免手軟。讓蕭戰去,他手硬。」

  這話說得意味深長。

  寧王知道,父皇這是鐵了心要動他了。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恐慌,叩首:「兒臣……遵旨。」

  早朝在詭異的氣氛中結束。

  百官退朝時,個個腳步匆匆,沒人敢多說話。

  寧王走到宮門口,被蕭戰叫住了。

  「王爺,留步。」

  寧王轉身,強作鎮定:「蕭太傅有何指教?」

  蕭戰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他,像在打量一頭待宰的豬:「指教不敢。就是提醒王爺一聲——回去把府上打掃打掃,該藏的藏,該燒的燒。老子明天就去,別讓老子看見什麼不該看的。」

  寧王咬牙:「本王行事光明磊落,沒什麼見不得人的。」

  「是嗎?」蕭戰笑了,湊近他耳邊,壓低聲音,「那城西那處宅院,怎麼燒了?王爺,毀屍滅跡這招,玩得挺溜啊。」

  寧王渾身一震,瞳孔驟縮。

  蕭戰拍拍他肩膀,聲音更低了:「不過沒關係。燒了就燒了,老子有的是辦法查。王爺,好自為之。」

  說完,大搖大擺走了。

  寧王站在原地,渾身冰涼。

  他知道,蕭戰這是要往死裡查了。

  第二天,辰時。

  蕭戰帶著一百名親兵,浩浩蕩蕩開赴寧王府。

  王府門口,寧王已經等著了。他今天穿得很樸素,一身靛藍常服,沒戴冠,看著倒有幾分「待罪」的模樣。

  「蕭太傅。」寧王拱手,態度謙卑。

  蕭戰擺擺手:「王爺客氣。老子今天是來辦公事的,不是來串門的。您府上那些惡奴,都叫出來吧。」

  寧王點頭,對身後管家示意。

  很快,八個被捆成粽子的人被押到前院。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個個面如死灰。

  蕭戰掃了一眼,樂了:「喲,人齊了。王爺,這些都是『背主惡奴』?」

  「正是。」寧王咬牙,「本王疏於管教,讓這些惡奴打著王府旗號,做了許多傷天害理之事。今日,本王要大義滅親,以正家法!」

  說著,他一揮手:「開箱!」

  兩個家丁擡上來一個紅木箱,放在院中。

  箱子打開,腥氣撲鼻。

  裡面整整齊齊擺著八顆人頭——正是剛才那八個人的。血跡還沒幹透,眼睛瞪得老大,死不瞑目。

  圍觀的親兵都倒吸一口涼氣。

  蕭戰卻面不改色,蹲下身,扒拉了一下人頭,像在菜市場挑西瓜。

  「這個我認識,」他指著一顆中年男子的人頭,「趙文淵的外甥嘛。在禮部當個主事,沒少替趙文淵跑腿。殺得好,省得老子動手。」

  他又扒拉另一顆:「這個……喲,這不是王管事嗎?王爺府上的老人了,聽說管著城西三處鋪子。怎麼,也背主了?」

  寧王臉色發白,但強作鎮定:「正是。這些惡奴,吃裡扒外,死有餘辜。」

  蕭戰站起身,拍拍手:「王爺大義滅親,佩服佩服。不過……」

  他環視王府,咧嘴一笑:「這八個人,夠嗎?」

  寧王一愣:「蕭太傅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蕭戰走到寧王面前,盯著他的眼睛,「王爺府上,就這八個惡奴?那些強佔的民田、欺壓的百姓、走私的生鐵、私養的兵……都是這八個人乾的?他們有那麼大本事?」

  寧王語塞。

  蕭戰冷笑:「王爺,您這是把老子當傻子呢?殺幾個替罪羊,就想把事情糊弄過去?」

  「本王……本王絕無此意!」寧王急了,「蕭太傅若不信,可親自搜查!本王行得正坐得直,不怕查!」

  「搜肯定要搜。」蕭戰點頭,「不過在這之前,王爺,您得跟老子進宮一趟。」

  「進宮?」

  「對。」蕭戰咧嘴,「皇上想見您。帶著這八顆人頭,一起。」

  寧王腿一軟,差點跪倒。

  他知道,這一去,兇多吉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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