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8章 軍事演習計劃——真理隻在劍鋒之上
蕭戰從袖子裡掏出一張海圖,鋪在禦案上。海圖是科學院繪製的,標註了東瀛、南洋、西洋各條航線,以及沿途的主要港口和國家。圖上的字密密麻麻,航線用紅線標出,補給站用藍圈標出。
「陛下請看。」蕭戰指著海圖。「東瀛航線,沿途經過對馬島、壹岐島,最後到達九州。這條線相對安全,海盜少,但風浪大。南洋航線,經過澎湖、呂宋、婆羅洲、爪哇、蘇門答臘、摩鹿加群島。這條線商機多,但海盜也多。西洋航線,經過馬六甲、錫蘭、天竺,再往西到波斯灣。這條線最遠,利潤最高,風險也最大。」
李承弘認真地聽著,不時點頭。
蕭戰繼續說:「臣的計劃是,先在西洋航線搞一次軍事演習。派三艘第三代蒸汽機戰船,滿載炮彈,沿著西洋航線走一趟。每到一個補給站候選地,放一輪炮,然後在海上停兩天,讓當地的人看見。等他們看夠了,再派人上岸談判。」
趙秉文問:「國公爺,談判談什麼?」
蕭戰豎起三根手指。「第一,租地建補給站。第二,允許大夏商船停靠補給。第三,允許大夏水師在當地駐軍保護商船。這三條,缺一不可。答應就合作,不答應就繼續放炮。」
李承弘笑了。「四叔,您這是明搶啊。」
蕭戰搖頭。「陛下,臣這是明借。借他們的地,用完了還。至於什麼時候還,看情況。合作好的話,可以考慮長期租賃。」
承平帝沉吟片刻。「行。朕準了。不過你要記住,能談盡量談,能不傷人盡量不傷人。大夏是禮儀之邦,不能讓人說我們欺負人。」
蕭戰點頭。「陛下放心。臣先禮後兵。禮不成,再兵。但臣相信,沒有人能拒絕大夏的誠意——尤其是大炮護航的誠意。當然達成合作意向之後,我們可以邀請外國使臣到我們大廈來進行國事訪問。促進中外友好多邊發展。以後也可以組一個「夏二十國際經濟合作聯盟」。
錢益謙在旁邊小聲嘀咕:「這叫誠意?這叫脅迫。」
蕭戰聽到了,看了他一眼。「錢大人,您要是有更好的辦法,您說。」
錢益謙立刻閉嘴。
李承弘拍闆,從拍賣款中撥付三十萬兩給市舶司,用於海外補給站建設、碼頭擴建、蒸汽機船租賃補貼、軍事演習籌備等開支。同時,從國庫中再撥二十萬兩給造船廠,用於第三代蒸汽機船的批量建造。
趙秉文拿到批文的時候,手都在抖。三十萬兩!不是五萬兩,是三十萬兩!他的眼眶紅了,鼻子酸了,聲音都哽咽了。
「陛下聖明!國公爺聖明!」趙秉文連磕了三個頭,額頭磕在金磚上,咚咚響,磕得實實在在。
李承弘擺了擺手。「行了行了,別磕了。好好乾。市舶司辦好了,朕還有賞。辦不好,朕不罰你,四叔罰你。四叔罰人的手段,你見過吧?」
趙秉文連忙看向蕭戰。蕭戰正在喝茶,頭也不擡。「趙大人,三十萬兩銀子,每一文都要花在刀刃上。年底審計,差一文,你看著辦。審計不過,你的俸祿扣到還清為止。」
趙秉文擦了擦額頭的汗。「下官明白!下官一定用好每一文銀子!下官把賬本記清楚,一筆不落!下官拿人頭擔保!」
蕭戰放下茶杯。「行了,去吧。明天開始,籌備補給站。先把馬六甲、錫蘭、天竺三個補給站談下來。談不下來,軍事演習上。談下來了,省了演習的銀子,給你發賞銀。」
趙秉文拿著批文,快步走出禦書房,腳步輕快得像踩在雲上。他回到市舶司衙門,把這個好消息告訴了衙役們。
「諸位!皇上給咱們撥了三十萬兩!三十萬兩!不是五萬,是三十萬!」
衙役們歡呼起來,聲音震天響,連院子裡的樹都跟著抖了抖。
「趙大人威武!皇上威武!蕭國公威武!」
趙秉文擺擺手。「別喊了別喊了。先去把庫房收拾出來。銀子明天就送到。以後市舶司不是空殼子了,咱們有錢了!有錢就能辦事!先把碼頭修一修,再把衙役們的俸祿發了,剩下的留著建補給站。」
老衙役笑著說:「趙大人,您昨天還說自己是叫花子,今天就成財主了。這變化也太快了。」
趙秉文哈哈大笑。「叫花子也有翻身的一天!跟著老夫好好乾,年底給你們發賞銀!每人多發一個月俸祿!」
衙役們又是一陣歡呼。
傍晚,蕭戰回到國公府。
二狗正在院子裡跟孔雀玩。那隻公孔雀今天心情不錯,開了屏,尾巴上的羽毛在夕陽下閃著五彩的光,像一把巨大的扇子。二狗蹲在旁邊,看得入了迷,嘴裡嘟囔著:「真好看。比四叔的朝服還好看。四叔的朝服是藍色的,這孔雀是五顏六色的。」
蕭戰走過去。「二狗,看什麼呢?」
二狗站起來。「四叔,您回來了。孔雀開屏了。您看,多好看。真稀罕,我看的眼睛都看花了。」
蕭戰看了一眼。「好看。明天讓人搭個棚子,別讓它們亂跑。皇上說了,小公主和小皇子要來玩。別把人家的手啄了。要是小公主被啄了,皇上能把你送到邊關去。」
二狗應了一聲。「好,我明天就搭。用最好的木頭,蓋個像樣的棚子。再在門口掛個牌子,寫上『孔雀苑』。」
蕭戰背著手,往書房走。「行。你看著辦。」
二狗跟在後面。「四叔,今天宮裡怎麼說?皇上高興不?」
蕭戰嘴角微微翹了一下。「高興。哈哈大笑,笑了好一會兒。劉瑾說皇上好久沒這麼笑過了。」
二狗:「那銀子的事呢?錢大人沒鬧?他那個人,見到銀子就走不動道。」
蕭戰:「他敢?錢益謙那個人,摳了一輩子,見到銀子就眼紅。但他心裡有數,該拿的拿,不該拿的不拿。是個明白人。比那些貪官強多了。」
二狗:「那趙大人呢?昨天還罵您呢,說您讓他當叫花子。末將都聽見了。」
蕭戰:「今天給他批了三十萬兩。他不罵了。跪著磕了三個頭,額頭都磕紅了。估計回去得貼膏藥。」
二狗愣了一下。「三十萬兩?四叔,您這也太大方了。上回您請我吃羊肉串,才花了二百文。三十萬兩,夠吃多少羊肉串?」
蕭戰看了他一眼。「你比得了市舶司?市舶司一年能收多少關稅?你一年能吃多少羊肉串?市舶司的銀子是賺錢的,你的羊肉串是花錢的,能一樣嗎?」
二狗想了想。「末將一年能吃三千串。二百文二十串,三千串就是三十兩。三十兩,不多。跟三十萬兩差遠了。」
蕭戰:「……你算得還挺清楚。行,明天我請你吃羊肉串。管夠。」
二狗眼睛一亮。「真的?去哪兒吃?馬德福的攤子?他家的羊肉串肥瘦相間,烤得滋滋冒油,撒上孜然辣椒面,末將能吃五十串。」
蕭戰點頭。「對。馬德福的攤子。你吃多少都行,但別吃太撐,上次你吃了六十串,拉了一晚上肚子。第二天上朝都沒精神,被皇上看出來了。」
二狗咧嘴笑了。「得嘞!末將先去佔座!馬德福的攤子生意好,去晚了沒位置。末將讓馬德福給咱們留個雅間。」
蕭戰剛要說話,門房老吳來報:「國公爺,山西喬家喬緻庸派人來了,說在鴻賓樓訂了位子,請國公爺去吃飯。說上次拍賣會上答應過,要請國公爺吃羊肉串。鴻賓樓新出了烤全羊,想讓國公爺嘗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