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特種兵重生古代,開局五個拖油瓶

第400章 盛宴暗流,隱患出顯

  大皇子倒台,漕運總司易主,睿王府的聲勢達到了空前的高度。府中大擺慶功宴,往來賓客如雲,文武官員、勛貴世家絡繹不絕,連幾位原本中立的閣老都派人送了賀禮。絲竹管弦,觥籌交錯,一派烈火烹油、鮮花著錦之盛。

  蕭戰作為頭號功臣,自然被眾人簇擁著敬酒。他今日穿著禦賜的麒麟袍,難得人模狗樣,臉上掛著慣有的混不吝笑容,來者不拒,酒到碗幹,引得一片喝彩。

  「蕭太傅海量!」

  「太傅智勇雙全,實乃我朝棟樑!」

  「下官敬太傅,日後還望太傅多多提攜!」

  蕭戰哈哈笑著,又連幹了三碗,抹了抹嘴,正要再吹噓幾句自己當年在沙棘堡「一人喝翻一隊蠻子」的光輝事迹,忽然,他臉上的笑容一收,手臂猛地揚起——

  「哐啷!」

  手中那隻盛滿美酒的青玉碗,被他狠狠摔在鋪著紅氈的地面上,頓時粉身碎骨!清脆又刺耳的碎裂聲,像一把剪刀,瞬間剪斷了滿堂的喧鬧與歡笑。所有人都愣住了,錯愕地看著突然變臉的蕭太傅,不明白這位爺又抽什麼風。

  隻見蕭戰環視全場,眼神銳利如刀,方才的醉意似乎一掃而空,聲音帶著金石般的冷硬,在驟然寂靜的大廳裡清晰回蕩:

  「酒,喝夠了!馬屁,也聽足了!」他踢了踢腳邊的碎瓷片,「乾王是倒了,被圈禁了!大夥兒是不是覺得,從此高枕無憂,可以躺著享福了?」

  眾人面面相覷,不敢接話。

  蕭戰冷笑一聲,音量陡然提高:「放屁!做夢!刀,還他娘的懸在咱們每個人脖子上!沒落下,隻是暫時看不見了!」

  他掰著手指頭,一項項數過去,每說一句,就彷彿在平靜的湖面砸下一塊巨石:

  「內務府那筆爛到根子裡的糊塗賬,查清了嗎?銀子都流到哪個耗子洞裡去了?」

  「東南沿海那些神出鬼沒、掛著莫名其妙旗號的『鬼船』,剿滅了嗎?他們運的是什麼?接的是誰?」

  「還有這朝堂上——」他目光如電,掃過幾個笑容僵硬、眼神躲閃的官員,「那些今天對你笑臉相迎,明天就可能背後捅刀子的,那些嘴上喊著忠君愛國,肚子裡全是男盜女娼算計的,哪個不是要命的玩意兒?!」

  他猛地一拍身旁的桌子,震得杯盤亂跳:「慶功?慶個鳥的功!老子告訴你們,寧王倒了,不是終點,是他媽另一個更麻煩的起點!都給我把皮繃緊了,眼睛擦亮了!別等刀砍到脖子上,才想起來喊疼!」

  說完,他也不看眾人精彩紛呈的臉色,抓起旁邊另一隻裝滿酒的碗,仰頭「咕咚咕咚」灌下,哈出一口酒氣,又恢復了那副弔兒郎當的模樣,彷彿剛才發飆的是另一個人:「行了,該吃吃,該喝喝,老子就是給你們醒醒酒!接著奏樂,接著舞啊!」

  宴會的氣氛再也回不到之前的歡騰,變得微妙而壓抑。眾人心思各異地重新落座,但蕭戰那番話,卻像一根刺,紮進了不少人的心裡。

  深夜,賓客散盡。睿王府書房內,隻留核心幾人。

  李承弘揉了揉眉心,看向蕭戰:「太傅,宴席上那番話,是否過於……驚悚了?雖說是為了敲打,但也恐引人不安。」

  蕭戰癱在太師椅上,翹著腳:「殿下,不是老子危言聳聽。你覺得,乾王倒了,他背後那些人,他那個在宮裡經營了幾十年的娘——安貴妃,會甘心?會不給他兒子報仇?會不給自己留後路?」

  這時,蘇文清抱著幾本厚厚的、邊角磨損的賬冊,面色凝重地走了進來:「殿下,你們看看這個。這是老朽通過舊日同僚,輾轉從內務府廣儲司一個老書吏那裡,悄悄抄錄來的近三年器物損耗明細賬冊,隻是其中一部分。」

  李承弘接過,翻開。蕭戰也湊過頭來看。

  賬冊記錄繁瑣,但蘇文清已經用硃筆圈出了關鍵處。隻見「安華宮」(安貴妃居所)條目下,僅「瓷器」一項,就令人咋舌。

  「景德鎮禦窯青花纏枝蓮紋碗,二十隻,損耗……十八隻?」

  「鈞窯月白釉出戟尊,一對,損耗……一對?」

  「定窯白釉刻花梅瓶,四隻,損耗……三隻半?」蕭戰念著,樂了,「這半隻是咋損耗的?摔碎了還留個底兒當煙灰缸?」

  蘇文清沉聲道:「蕭戰莫要玩笑。看損耗名目——多記為『不慎磕碰』、『賞玩失手』,尤其集中在『珍玩修補』這一項下。安華宮近三年『珍玩修補』所耗銀兩,是其他同等宮苑的三倍有餘!而且,很多記錄在冊的『損耗』器物,在宮中存檔的實物圖樣中,近年根本未曾出現或已被替換成次品。」

  李承弘眉頭緊鎖:「這意味著……」

  「意味著有人利用『損耗』和『修補』的名目,大肆侵吞倒賣宮廷禦器,中飽私囊!」蕭戰介面,眼神冷了下來,「而且胃口不小,做得也算隱秘。但這隻是銀子的事嗎?一個深宮貴妃,要這麼多銀子幹什麼?養面首嗎?」

  蘇文清輕咳一聲:「慎言。安貴妃出身江南世家,母族豪富,按理並不缺錢。如此行事,恐怕所求非小。」

  幾日後,英國公夫人舉辦賞花茶會,京城有頭有臉的誥命夫人來了大半。蕭戰的夫人蘇婉清是二品誥命夫人自然也受到邀請,四丫蕭文瑜如今掌管《京華雜談》,又得睿王和蕭戰看重,也被邀請在列。

  茶會氣氛融洽,夫人們聊著衣裳首飾、兒女婚事。四丫乖巧地坐在嬸嬸和幾位年長夫人旁邊,安靜地剝著橘子,耳朵卻豎得尖尖的。

  不知怎的,話題轉到了宮裡的賞賜。一位侯夫人略帶羨慕地說:「要說宮裡賞賜大方,還得是安貴妃娘娘。前兒個我去給安貴妃請安,瞧見她宮裡又添了一架新屏風,竟是整塊南洋紅珊瑚雕的,得有七八尺高吧?色澤艷紅,寶光瑩瑩,真是稀世珍寶!說是陛下賞的恩典。」

  旁邊一位侍郎夫人用團扇掩著嘴,壓低聲音道:「陛下賞的?可我聽說,陛下這半年,除了初一十五按例,就沒怎麼踏足過安華宮啊……倒是常去新晉的幾位美人那兒。」

  「噓——」另一位伯爵夫人使了個眼色,聲音更低了,「這話可不敢亂說。不過……我也覺得奇怪。那珊瑚屏風,我娘家兄弟跑海貿的,說那麼大的整料,在南洋都是貢品級別,價值連城。陛下若是賞了,怎麼也沒見內廷記檔張揚?安貴妃宮裡這幾年,稀奇玩意兒可添了不少呢,光是那顆夜明珠,就夠買半條街的鋪面了……」

  夫人們交換著心照不宣的眼神,話題很快又轉到別處。四丫卻把橘子瓣放進嘴裡,慢慢嚼著,心裡記下了「南洋珊瑚屏風」、「陛下少去」、「價值連城」、「添了不少稀奇玩意兒」這幾個關鍵詞。

  幾乎同時,林清源那邊的調查也有了進展。他利用管理情報網路時在太醫院發展的內線,查閱了近年各宮苑領取香料藥材的檔案副本。

  一份檔案引起了他的注意。在「安華宮」月度領取記錄中,「九和安神香」這一項,用量大得驚人。

  「殿下,太傅,請看。」林清源將抄錄的條目呈上,「按宮規,妃位每月可用『九和安神香』三斤。安華宮近四年的記錄顯示,每月實際領取三十斤!是規制的整整十倍!而且領取記錄連貫,幾乎沒有間斷。」

  「三十斤?」李承弘吃了一驚,「安華宮即便算上所有宮女太監,也用不了這麼多香吧?而且持續四年?」

  蕭戰摸著下巴:「九和安神香……老子好像聽說過,是宮裡特製的上等香料,據說能寧心安神,助眠養氣,隻有妃位以上和陛下才能用。安貴妃要這麼多這玩意兒幹嘛?把她宮裡熏成臘肉鋪子嗎?還是拿來泡澡?」

  林清源道:「下官也詢問過太醫院相熟的太醫。他們說,『九和香』用料珍貴,調製複雜,確有安神之效,但日常焚用,一次隻需少許,過量並無益處,反而可能令人精神倦怠。安華宮這個用量……極不正常。」

  深夜,書房裡隻剩蕭戰一人。他面前攤開著蘇文清抄來的賬冊摘要、四丫聽來的閑話記錄、以及林清源提供的香料檔案。跳動的燭火映著他緊鎖的眉頭和銳利的眼神。

  南洋來的奢侈珍寶,遠超規制的香料消耗,皇帝近年來明顯衰退的精神和身體,太醫總說的「憂思過度、龍體欠安」,寧王倒台後安貴妃可能的不甘與謀劃……這些碎片化的信息在他腦中飛速碰撞、旋轉。

  忽然,他猛地坐直身體,眼睛死死盯住「九和安神香」那幾個字,一個極其大膽、甚至堪稱恐怖的念頭竄入他的腦海,讓他後背瞬間滲出一層冷汗!

  「不對勁……這香……他娘的不對勁!」蕭戰低聲自語,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著桌面,越敲越快。

  他想起曾經在邊關聽一些走南闖北的老兵油子提過,南洋有些島嶼上生長著奇特的草木,能製成讓人產生幻覺、慢慢衰弱甚至聽話的香料,常被巫蠱之徒利用……

  皇帝老頭這幾年身體每況愈下,太醫查來查去都是「積勞成疾」、「心神損耗」,用藥調理總不見根本好轉。如果……如果不是真的病,而是……

  蕭戰「砰」地一掌拍在桌上,震得筆架亂晃,眼中寒光暴射:

  「慢性毒!難道是有人在用這他娘的『安神香』,給皇帝老頭下慢性毒?!」

  這個念頭一旦生出,便如同毒蛇般纏繞住他的思緒。如果真是這樣,那安貴妃要那麼多銀子、結交內外、甚至可能勾結南洋海商,就有了更可怕的目的!這不僅是為了給兒子報仇或攬權,這可能是……弒君謀逆!

  蕭戰被自己的推斷驚出一身冷汗,他知道這個猜測一旦洩露,將掀起滔天巨浪。但若屬實,其危害遠比十個寧王作亂更甚。他必須立刻驗證,卻又不能打草驚蛇。如何在不驚動安貴妃及其背後勢力的情況下,查明「九和香」的真相?而此刻的安華宮內,安貴妃正對著那尊珍貴的珊瑚屏風,嘴角噙著一絲志在必得的冷笑,她手中把玩著一隻特製的、帶有夾層的鎏金香爐,爐中青煙裊裊,散發出幽暗惑人的香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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