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特種兵重生古代,開局五個拖油瓶

第780章 賜婚聖旨

  二狗從劉太醫家回來第三天,正在祥瑞莊的地裡拔草,一壟永樂薯長得齊腰高,葉子綠得發亮,他蹲在地頭,一株一株地檢查,弄得滿手都是綠色的汁液。

  老吳從莊子門口跑過來,跑得氣喘籲籲,鞋都跑掉了一隻,也顧不上撿。他的臉漲得通紅,眼睛瞪得溜圓,聲音都變了調:「二少爺!快!快回去!宮裡來人了!聖旨!聖旨到了!」

  二狗手裡的草掉了,腦子嗡嗡的,半天沒反應過來。

  「你說什麼?」

  老吳急得直跺腳,那隻沒穿鞋的腳踩在泥地上,腳趾頭縫裡全是泥:「聖旨!皇上的聖旨!劉公公親自來了!在國公府等著呢!您趕緊回去換衣裳!」

  二狗站起來,腿一軟,差點蹲回地裡。他扶著旁邊的木樁子,穩了穩,然後撒腿就跑。跑了兩步,又回來,把手裡那把草扔到田埂上,又跑了。跑到莊子門口,翻身上馬,馬被他猛地一夾,嘶鳴一聲,竄了出去。老吳在後面追,跑了兩步想起來鞋還沒撿,又回頭撿鞋,穿上,再追,已經追不上了。

  二狗騎馬一路狂奔,路上的行人紛紛躲避,有個挑著擔子賣豆腐的老頭差點被他撞翻,豆腐灑了一地,老頭罵罵咧咧的,二狗頭也沒回,喊了一嗓子「回頭賠您」,聲音飄在風裡,人已經沒影了。

  到了國公府門口,二狗跳下馬,韁繩都沒拴,直接扔給門房老劉頭。他整了整衣裳,衣裳上全是泥,袖子卷到胳膊肘,褲腿上也全是泥點子,鞋上更不用說了,跟從泥塘裡撈出來似的。他深吸一口氣,又深吸一口氣,然後大步走進去。

  院子裡,劉瑾已經等著了。他穿著一件嶄新的蟒袍,頭戴烏紗帽,手裡捧著一卷黃綾聖旨,站在那裡,腰桿挺得筆直,面帶微笑。身後跟著兩個小太監,一人捧著一個托盤,托盤上蓋著紅布,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裝的是什麼。旁邊還站著幾個侍衛,腰挎長刀,威風凜凜。

  蕭戰站在劉瑾對面,穿著一件家常的灰布長衫,手裡端著茶杯,慢悠悠地喝茶,臉上沒什麼表情,跟平時一樣淡定。蘇婉清站在他旁邊,穿著一件淡紫色的褙子,頭髮梳得整整齊齊,面帶微笑,但眼睛底下有一絲緊張——畢竟這是聖旨,不是鬧著玩的。

  二狗跑進來,氣喘籲籲的,站在蕭戰身後,手足無措。他想行禮,又不知道該行什麼禮,腿彎了彎又直了,直了又彎了,跟個彈簧似的。

  蕭戰看了他一眼,皺了皺眉:「你怎麼穿成這樣?下地了?」

  二狗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裳,臉紅了,聲音小得跟蚊子似的:「四叔,我……我沒來得及換。」

  蕭戰嘆了口氣,對劉瑾說:「劉公公,見笑了。這孩子剛從地裡回來,沒來得及收拾。」

  劉瑾笑了,笑得和藹可親,跟彌勒佛似的:「蕭國公說哪裡話。蕭校尉這是實幹之人,穿著泥點子衣裳接聖旨,正好說明他不忘本。皇上最欣賞的就是這樣的臣子。」

  蕭戰點點頭,轉身對二狗說:「跪下。接旨。」

  二狗撲通一聲跪下了,膝蓋磕在青磚上,咚的一聲,聽著都疼。蕭戰、蘇婉清也跪下了,院子裡的丫鬟、小廝、侍衛呼啦啦跪了一地。整個院子鴉雀無聲,連樹上的知了都嚇得不敢叫了。

  劉瑾展開聖旨,黃綾在陽光下閃著金光,上面的字是用硃筆寫的,筆力遒勁,氣勢恢宏。他的聲音洪亮,一字一頓,在院子裡回蕩: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蕭家乃忠孝之家,世代忠良,功在社稷。有子蕭承志,政術有功、文武雙全、德才有聞,沙棘堡之戰勇立軍功,永樂薯推廣惠澤萬民,實為國之棟樑。京城醫家劉氏長女,行端儀雅、禮數克嫻,自幼隨父學醫,仁心仁術,德被鄉裡。二人良緣天作,今下旨賜婚。民本以國興關乎家旺,望汝二人同心同德,佳偶天成,共扶家國。欽此。」

  二狗跪在地上,腦子一片空白。他聽見了自己的名字,聽見了劉採薇的名字,聽見了「賜婚」兩個字,但其他的都沒聽進去。他的眼淚一下子就湧上來了,在眼眶裡打轉,亮晶晶的。他使勁忍著,沒讓眼淚掉下來,但鼻子一抽一抽的,跟感冒了似的。

  劉瑾念完了,笑眯眯地看著二狗:「蕭校尉,接旨吧。」

  二狗跪在那兒,沒動。他忘了。

  蕭戰在後面輕輕踢了他一下,壓低聲音:「接旨。磕頭。」

  二狗回過神來,趕緊磕了三個頭,額頭磕在青磚上,咚咚咚的,跟敲鼓似的。然後雙手舉過頭頂,接過聖旨。聖旨沉甸甸的,黃綾光滑冰涼,他的手在抖,聖旨也跟著抖,黃綾嘩嘩響。

  劉瑾又從身後小太監的托盤裡拿出一個禮單,遞過去:「蕭校尉,這是皇上和皇後娘娘的賞賜。黃金千兩、絹五百匹、玉如意一對。恭喜蕭校尉,賀喜蕭校尉。」

  二狗接過來,手還在抖,聲音沙啞:「臣……臣謝皇上隆恩,謝皇後娘娘恩典。」

  劉瑾扶他起來,拍了拍他的肩,手感硬邦邦的,全是肌肉:「蕭校尉,您可是有福之人。皇上親自賜婚,皇後娘娘親自操持,這在咱們大夏可不多見。您以後好好過日子,就是對皇上和娘娘最好的報答。」

  二狗使勁點頭,點得跟小雞啄米似的:「是是是,臣一定好好過日子。臣一定對得起皇上和娘娘的恩典。」

  劉瑾又跟蕭戰寒暄了幾句,喝了杯茶,帶著人走了。

  場景二:老吳的「激動」

  劉瑾前腳剛走,老吳後腳就衝進了院子。他那隻跑丟的鞋找回來了,但穿反了,左腳穿右鞋,右腳穿左鞋,走起路來一瘸一拐的,跟個企鵝似的。他手裡提著一掛鞭炮,紅彤彤的,老長老長,繞了好幾圈。

  「二少爺!大喜啊!屬下放鞭炮慶祝!」老吳的聲音大得能把房頂掀翻。

  二狗說:「低調低調。別張揚。這才哪兒到哪兒,還沒成親呢。」

  老吳說:「低調什麼?這是聖旨賜婚!皇上和皇後親自做媒!這是天大的喜事!不慶祝一下怎麼行?」他說著就把鞭炮掛在門口的槐樹上,掏出火摺子,吹了吹,火苗竄起來,湊上去點引信。

  「嘶——」引信冒煙了。

  二狗還沒來得及捂住耳朵,「噼裡啪啦」的聲音就炸開了,震耳欲聾。紅紙屑滿天飛,跟下雪似的,硝煙瀰漫,嗆得人直咳嗽。院子裡的雞被嚇得滿院亂竄,咯咯咯地叫著,翅膀撲稜稜的,羽毛飛了一地。鄰居家的雞也被嚇著了,從牆頭飛過來一隻,又飛過來一隻,滿院子都是雞,跟養雞場似的。隔壁王奶奶養的狗也跟著湊熱鬧,汪汪汪地叫,叫聲跟鞭炮聲混在一起,整個巷子都炸了鍋。

  老吳站在門口,雙手叉腰,笑得合不攏嘴,嘴裡還喊著:「好!好!好!大喜!大喜!」

  二狗站在院子裡,被硝煙嗆得直咳嗽,眼淚都嗆出來了。他用手扇了扇煙,看著滿地的紅紙屑,看著滿院亂跑的雞,看著笑得跟個孩子似的老吳,忽然也笑了。他笑得很大聲,笑得彎了腰,笑得眼淚都出來了——這回是笑出來的,不是激動的。

  蕭戰站在書房門口,端著茶杯,看著這一幕,搖搖頭,笑了。蘇婉清站在他旁邊,也笑了,笑得眼睛彎成月牙。

  「這老吳,比二狗還激動。」蘇婉清說。

  蕭戰點點頭,沒說話。

  振邦從屋裡跑出來,手裡拿著個撥浪鼓,搖得咚咚響。他看見滿地的紅紙屑,高興得直蹦:「過年了!過年了!爹,是不是過年了?」

  蕭戰說:「不是過年。是你二哥要成親了。」

  振邦說:「成親是什麼?」

  蕭戰說:「成親就是……你二哥要娶媳婦了。以後你就有二嫂了。」

  振邦說:「那我明天就去找二嫂玩。」說完就跑去找二狗了,抱著二狗的腿不放,跟隻樹袋熊似的。

  熱鬧勁兒過去了,院子裡安靜下來。雞被老吳一隻一隻逮住,送回了鄰居家。地上的紅紙屑也被丫鬟們掃乾淨了。振邦口袋裡塞滿了紙屑,被蘇婉清拉去洗手洗臉。老吳坐在門口的石階上,抽著旱煙,美滋滋的,臉上的褶子都舒展開了。

  蕭戰把二狗叫到書房。

  書房裡很安靜,陽光從窗戶照進來,照在書桌上,照在那捲黃綾聖旨上。聖旨還攤在桌上,二狗沒敢收起來,他想多看幾眼,怕自己是在做夢。

  「坐下。」蕭戰指了指椅子。

  二狗坐下,雙手放在膝蓋上,腰桿挺得筆直,跟等著訓話的小學生似的。

  蕭戰在他對面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他看著二狗,沉默了幾息,然後開口了,聲音不高不低,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二狗,成親以後,對媳婦好一點。」

  二狗點頭:「四叔,我知道。我一定對她好。」

  蕭戰說:「別天天泡在地裡,多回家吃飯。地裡的事,讓手下人盯著就行。你不在,他們也餓不死。但你不在家,你媳婦一個人吃飯,沒意思。」

  二狗又點頭:「知道了。我以後早點回來。不讓她一個人吃飯。」

  蕭戰說:「還有,吵架了別找我評理。我向著你媳婦。你媳婦是女的,你是男的,男的讓著女的,天經地義。再說了,你媳婦從小沒娘,跟著她爹長大,不容易。你讓著她點,別跟她爭。」

  二狗說:「四叔,我不跟她吵。她說什麼就是什麼。我聽她的。」

  蕭戰看著他,笑了:「你倒是想得開。」

  二狗說:「不是想得開。是我覺得,她比我聰明。她看人看事比我準。聽她的,不會錯。」

  蕭戰點點頭,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還有一件事。你媳婦是太醫的女兒,懂醫。你在地裡幹活,磕了碰了,讓她給你看。別硬扛。你那胳膊上的舊傷,一到陰天就疼,讓她給你治治。」

  二狗摸了摸自己的右胳膊。那是沙棘堡打仗時留下的傷,箭傷,骨頭裂過,雖然長好了,但一到陰天就隱隱作痛。他一直沒當回事,覺得忍忍就過去了。

  「四叔,您怎麼知道?我沒跟您說過。」

  蕭戰說:「你每次陰天的時候,右胳膊就不太靈活。我看見了。」

  二狗的眼眶紅了。他低著頭,看著自己的手,手指頭粗得像蘿蔔,骨節突出,指甲縫裡還有洗不掉的泥。他吸了吸鼻子,聲音悶悶的:「四叔,您對我真好。」

  蕭戰說:「別說這些沒用的。好好過日子,就是對我好。行了,去吧。別在這兒坐著了。去給劉太醫家送個信,讓他們知道聖旨的事兒。」

  二狗站起來,走到門口,又回頭:「四叔,您說我是不是在做?」

  蕭戰說:「你配得上。別瞎想。去吧。」

  二狗走了。蕭戰坐在書房裡,看著那捲聖旨,忽然笑了。他想起當年二狗剛來京城的時候,瘦得跟猴似的,身上穿著打補丁的衣裳,站在國公府門口,不敢進來。一轉眼,要成親了。時間過得真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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