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特種兵重生古代,開局五個拖油瓶

第651章 方文山的「刁難」

  下午面試,張小山被叫進一間屋子。

  屋裡坐著五個人——蕭戰、方文山、許文華、章明鶴、王禦史。

  張小山腿都軟了。

  蕭戰笑著招手:

  「坐,別緊張。」

  張小山坐下,手心全是汗。

  方文山第一個開口:

  「你叫張小山?」

  張小山點頭:

  「是……是俺。」

  方文山拿起他的試卷,看了看:

  「你說水燒開了冒氣,是因為水變成氣了。那水變成氣之後,去哪兒了?」

  張小山愣了愣:

  「去……去天上?」

  方文山追問:

  「去天上幹什麼?」

  張小山撓頭:

  「天上涼快?涼快了就又變成水,掉下來?」

  方文山眼睛一亮,但臉上還是闆著:

  「你怎麼知道?」

  張小山說:

  「俺見過。夏天熱,河裡水少。冬天冷,河裡水多。俺娘說,水都跑到天上去了,天冷了又掉下來。」

  方文山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行,有點意思。」

  許文華拿起他的試卷,問:

  「你說蘋果往下掉,是因為想挨著地。那要是把蘋果放在桌上,它為什麼不往下掉?」

  張小山說:

  「桌擋住了。」

  許文華問:

  「那要是把桌子撤了呢?」

  張小山說:

  「那就掉下來了。」

  許文華點點頭:

  「有點悟性。」

  章明鶴拿起試卷,看到最後一個問題:

  「你見過掃帚星?」

  張小山點頭:

  「見過。小時候見的。」

  章明鶴問:

  「你還記得是什麼樣子?」

  張小山比劃著:

  「亮亮的,長長的尾巴,從這頭飛到那頭,飛了好一會兒。」

  章明鶴若有所思,點了點頭。

  王禦史最後一個開口:

  「張小山,你讀過幾年書?」

  張小山說:

  「就兩年。後來家裡供不起了,就不讀了。」

  王禦史問:

  「那你為什麼來考科學院?」

  張小山說:

  「俺聽人說,科學院能學真本事。俺想學本事,以後過上好日子。」

  王禦史看著他,忽然問:

  「你知道什麼是『科學』嗎?」

  張小山愣住了。

  他想了半天,說:

  「俺……俺不知道。但俺覺得,就是琢磨那些奇怪的東西。」

  王禦史追問:

  「什麼奇怪的東西?」

  張小山說:

  「就是那些……水為啥冒氣、蘋果為啥往下掉、天上為啥有掃帚星……這些俺平時也會想,可沒人告訴俺答案。俺想,科學院應該能告訴俺。」

  王禦史沉默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

  蕭戰笑了:

  「行了,你可以出去了。回去等通知。」

  張小山站起來,鞠了一躬,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蕭戰忽然喊住他:

  「張小山。」

  張小山回頭。

  蕭戰說:

  「你那個掃帚星,叫彗星。它拖著尾巴,是因為離太陽近,冰化了,變成氣,被太陽風吹出來的。」

  張小山愣住了:

  「太……太陽風?太陽還有風?」

  蕭戰笑了:

  「以後你學了就知道了。」

  張小山眼睛放光,深深鞠了一躬,轉身跑了出去。

  下午面試結束,章明鶴找到蕭戰。

  「蕭國公,今天那個張小山,說的掃帚星,老夫有些興趣。」

  蕭戰看著他:

  「章大人,您對彗星也有研究?」

  章明鶴搖頭:

  「不是對彗星,是對他說的那個『拖著尾巴』的描述。老夫在想,這跟咱們醫學有沒有關係。」

  蕭戰愣了愣:

  「彗星跟醫學?」

  章明鶴說:

  「老夫這些年研究青黴素,發現有些東西,肉眼看不見,但確實存在。比如那些能殺人的疫氣,看不見摸不著,卻能讓人死。老夫在想,這世上,是不是有很多東西,咱們看不見,但確實存在?」

  蕭戰看著他,忽然笑了:

  「章大人,您這是要搞微生物學啊。」

  章明鶴愣住了:

  「微生物學?什麼是微生物?」

  蕭戰說:

  「就是肉眼看不見的小東西。比如疫氣,可能就是微生物在作怪。」

  章明鶴眼睛放光:

  「蕭國公,您懂這個?」

  蕭戰撓撓頭:

  「懂一點點。以後咱們慢慢聊。」

  章明鶴激動得直搓手:

  「好好好!老夫一定登門請教!」

  晚上,王禦史回到家裡,坐在書房裡發獃。

  他夫人端著一碗湯進來:

  「老爺,想什麼呢?」

  王禦史接過湯,喝了一口:

  「想今天的事。」

  夫人在他旁邊坐下:

  「今天什麼事?」

  王禦史說:

  「今天去科學院當考官,見了不少考生。」

  夫人問:

  「怎麼樣?」

  王禦史沉默了片刻,說:

  「有一個考生,叫張小山。沒讀過幾年書,啥都不懂。可他問的那些問題,老夫都答不上來。」

  夫人愣了愣:

  「老爺都答不上來?」

  王禦史點頭:

  「他問,水燒開了冒氣,氣去哪兒了?老夫答不上來。他問,蘋果為啥往下掉,不往上飛?老夫也答不上來。他問,天上那個拖著尾巴的東西是啥?老夫還是答不上來。」

  他嘆了口氣:

  「老夫讀了三十年書,自以為什麼都懂。今天才發現,其實什麼都不懂。」

  夫人沉默了片刻,說:

  「老爺,您別這麼想。術業有專攻嘛。」

  王禦史搖頭:

  「不是術業有專攻的問題。是老夫這三十年,光顧著讀書,光顧著背書,從來沒想過這些事。書裡沒有的,老夫就不去想。可書裡沒有的,才是真東西。」

  他看著窗外的月色:

  「蕭國公說的對,讀書人讀了那麼多書,可什麼都沒研究出來。匠人反倒研究出了火藥、青黴素、蒸汽機。為啥?因為匠人會想,會琢磨,會動手。」

  他站起身:

  「明天,老夫要去科學院,找蕭國公聊聊。」

  夫人愣住了:

  「老爺,您不是跟蕭國公不對付嗎?」

  王禦史笑了:

  「以前不對付,是因為老夫不懂。現在懂了,就對了。」

  張小山回到家,天已經黑了。

  他娘正在做飯,看見他回來,連忙問:

  「咋樣?考得咋樣?」

  張小山撓撓頭:

  「俺也不知道。那些考官問了好多問題,俺都答了,也不知道對不對。」

  他娘嘆了口氣:

  「唉,考不上也沒事,回來種地。」

  張小山沒說話,坐在竈台邊,幫著他娘燒火。

  正燒著,忽然外面有人喊:

  「張小山在家嗎?」

  張小山跑出去一看,愣住了。

  門口站著一個穿官服的人,身後還跟著兩個隨從。

  那人笑眯眯地問:

  「你就是張小山?」

  張小山點頭:

  「是……是俺。」

  那人說:

  「恭喜你,你被科學院錄取了。」

  張小山愣住了:

  「啊?」

  那人遞給他一張紙:

  「這是錄取通知書。三日後報到,別忘了。」

  張小山接過紙,低頭看著,手都在抖。

  他娘跑出來:

  「咋了咋了?」

  張小山轉過身,眼淚嘩嘩地流:

  「娘!俺考上了!俺考上了!」

  他娘也哭了,抱著他,又哭又笑。

  那個官員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也笑了。

  趙明遠也收到了錄取通知書。

  他拿著那張紙,站在家門口,猶豫了很久。

  最後他還是推門進去。

  趙老秀才坐在堂屋裡,正就著一盞油燈看書。看見他進來,擡起頭:

  「回來了?」

  趙明遠點點頭:

  「爹,俺……」

  趙老秀才打斷他:

  「不用說了。俺知道了。」

  趙明遠愣住了:

  「爹,您……」

  趙老秀才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俺今天去了科學院。」

  趙明遠瞪大眼睛:

  「您去了?」

  趙老秀才點頭:

  「俺去找蕭國公,想把他罵一頓。可他跟俺說了很多,俺聽了,覺得有道理。」

  他看著兒子:

  「明遠,俺以前覺得,讀書人就得考功名,就得做官。可現在俺明白了,讀書不是目的,是手段。你讀了書,有了本事,幹什麼都行。」

  趙明遠眼眶紅了:

  「爹……」

  趙老秀才拍拍他的肩:

  「去吧。好好學。給俺爭口氣。」

  趙明遠撲通一聲跪下:

  「爹,俺對不起您……」

  趙老秀才把他拉起來:

  「行了,別跪了。去收拾收拾,準備入學。」

  趙明遠站起來,抹著眼淚,點了點頭。

  夜深了。

  蕭戰坐在科學院主樓的樓頂,望著下面燈火通明的建築群,嘴角微微上揚。

  徐階不知什麼時候走了上來,站在他旁邊:

  「蕭國公,今天的事,老夫聽說了。」

  蕭戰回頭:

  「徐閣老,您怎麼來了?」

  徐階說:

  「來看看。聽說你今天請了幾位大人物當考官,效果不錯。」

  蕭戰笑了:

  「還行。工部侍郎方文山,今天問了幾個問題,挺刁鑽的。國子監祭酒許文華,也問得挺細。太醫院院使章明鶴,對那個張小山挺感興趣。禦史台王禦史,回去之後,估計得琢磨一晚上。」

  徐階點點頭:

  「這些人,以前可都不待見你。」

  蕭戰說:

  「不待見歸不待見,但都是聰明人。聰明人,講道理。道理講通了,就通了。」

  徐階沉默了片刻,忽然問:

  「蕭國公,你今天說的那個『彗星』,還有『微生物』,是真的嗎?」

  蕭戰看著他:

  「徐閣老,您也感興趣?」

  徐階說:

  「老夫活了一輩子,見過不少事。可你說的這些,老夫聽都沒聽過。你要是真懂,回頭給老夫講講。」

  蕭戰笑了:

  「行。回頭咱們開個講座,專門講這些。」

  徐階點點頭:

  「那就說定了。」

  兩人站在樓頂,望著遠處的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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