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特種兵重生古代,開局五個拖油瓶

第718章 三娃的「助攻」

  三娃蕭遠航來祥瑞莊送桂花糕的第二天,又來了。

  這回沒拎食盒,懷裡揣著個油紙包,進門就喊:「二哥!二哥!」

  二狗正蹲在院子裡跟那堆爛菜葉子較勁。昨晚上又下了場雨,肥堆淋濕了,他拿草簾子蓋了一早上,手上一把泥,臉上也蹭了一道黑印子,跟個花貓似的。

  「喊什麼喊?」二狗頭也不擡,「我又不聾。」

  三娃笑嘻嘻地蹲到他旁邊,把油紙包打開:「嘗嘗,四嬸做的桂花糕,昨兒個給你送的那份我路上吃了半塊,覺得好吃,又給你帶了一塊。」

  二狗看了一眼那油紙包。桂花糕做得精緻,切成菱形小塊,上面撒著金黃的桂花碎,聞著就甜。他沒接,把手在褲子上擦了擦,還是沒接。

  「你來就為了送這個?」二狗看著他。

  三娃把桂花糕塞到他手裡,然後往地上一坐,二郎腿一翹,一臉正經:「二哥,我跟你說個事兒。昨天回去我想了一晚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二狗咬了一口桂花糕,嚼著嚼著停下來:「你想什麼?」

  三娃說:「想你的事兒。」

  二狗差點噎著:「我有什麼事兒?」

  三娃湊近了一點,壓低聲音,跟說秘密似的:「劉太醫家那個姑娘。你惦記那個。」

  二狗的臉「騰」地紅了,從脖子一直紅到腦門,連耳朵根子都紅了。他咳嗽了兩聲,把手裡的桂花糕攥得稀碎,糕渣子從指縫裡漏出來,掉了一地。

  「我什麼時候惦記了?」二狗的聲音拔高了,「我就是……就是買了兩把草藥。白頭翁。治痢疾的。你又不拉肚子你惦記人家幹啥?」

  三娃笑了:「二哥,你別裝了。你床頭掛著那兩把白頭翁,當寶貝似的供著,誰不知道?老吳都跟我說了,你每天晚上睡覺之前還看一眼,早上起來第一件事也是看一眼。你這是買草藥還是供菩薩?」

  二狗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他低頭看了看手裡那坨被攥爛的桂花糕,又看了看三娃那張笑嘻嘻的臉,忽然把糕塞進嘴裡,三兩口吞下去,腮幫子鼓得跟倉鼠似的,嚼了半天才咽下去。

  「你到底想說什麼?」二狗的聲音悶悶的。

  三娃收了笑,認真地看著他:「二哥,我想幫你去劉家看看。」

  二狗愣住了:「看看?看什麼?」

  三娃說:「看看劉太醫,看看那個姑娘。幫你探探底。她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她爹是個什麼樣的人,她家什麼情況。你總不能兩眼一抹黑就往上沖吧?」

  二狗沉默了好一會兒,低頭拿根棍子戳地上的泥。戳了好幾下,悶聲道:「你去看什麼?你又不認識人家。」

  三娃說:「怎麼不認識?我師傅當年跟劉太醫有交情。雖說不深,但總歸說得上話。我如今在太醫院當醫官,去拜訪前輩,名正言順。再說了——」他頓了頓,眼睛亮了一下,「我尋思著,我好歹也是在太醫院掛著名的醫官,又在科學院醫學院當教授,還管著青黴素作坊。我去拜訪劉太醫,名正言順。請教請教醫術,順便……我手裡有個東西,正好可以請教劉太醫。」

  二狗擡起頭:「什麼東西?」

  三娃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瓷瓶,瓶口用蠟封著,裡面裝著些白色的粉末。他把瓶子舉到二狗面前,晃了晃。

  「青黴素。」三娃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得意,劉太醫是太醫院的老前輩,對藥材的炮製、提純有獨到見解。我去請教他,順理成章。」

  二狗盯著那個小瓷瓶,又看了看三娃,忽然說:「三娃,你這是……用公事給自己找借口?」

  三娃笑了:「二狗哥,你這就不懂了。這叫一箭雙鵰。既請教了醫術,又幫你探了路。再說了,我這是正經事。青黴素這東西,那可是能救千千萬萬人的命。比你的永樂薯差不了多少。」

  二狗沉默了一會兒,把棍子往地上一插:「你去就去唄。跟我說什麼?」

  三娃說:「我不得跟你說一聲?萬一人家姑娘問起來,我怎麼說?說『我二哥在祥瑞莊種地,看上你了』?」

  二狗臉又紅了,伸手就要拍三娃後腦勺。三娃早有準備,往後一縮,二狗的手拍了個空,差點閃了腰。

  「你急什麼?」三娃站起來,拍拍屁股上的土,「我就是問問。你要是不願意,我就不去。」

  二狗蹲在地上,半天沒說話。過了好一會兒,他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泥,聲音低得跟蚊子哼哼似的:「你去吧。但別亂說。」

  三娃咧嘴笑了:「放心。我有數。」

  三娃走了之後,二狗蹲在院子裡,對著那堆爛菜葉子發了一下午的呆。

  老吳從地裡回來,看見他還蹲在那兒,跟前那根棍子戳了一地的洞,密密麻麻的,跟蜂窩似的。老吳嚇了一跳:「二少爺,您這是怎麼了?戳了一下午?」

  二狗沒說話,站起來,在院子裡走了兩圈。走了兩圈,又蹲回去,拿起棍子接著戳。

  老吳跟著他蹲下來,小心翼翼地看他臉色:「二少爺,三少爺來幹啥了?是不是又跟您說那個姑娘的事兒了?」

  二狗「嗯」了一聲。

  老吳說:「他說什麼了?」

  二狗把棍子往地上一插:「他說要去劉家,幫我探探底。」

  老吳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三少爺這是要給您當媒人啊?好事兒啊!」

  二狗瞪他一眼:「好什麼事兒?八字沒一撇呢。人家姑娘都不知道我是誰。」

  老吳說:「那您就讓三少爺去說啊。讓他跟姑娘說,祥瑞莊有個二少爺,人好、能幹、有出息,還是蕭國公的侄子,身上有校尉軍功。姑娘一聽,肯定願意。」

  二狗站起來,在院子裡又走了兩圈。走了兩圈,停下來,看著老吳:「我不想這樣。」

  老吳愣住了:「不想這樣?那您想怎樣?」

  二狗說:「我不想靠四叔的名頭,也不想靠那點軍功。她要是因為這些願意了,那不是沖我來的。」

  老吳張了張嘴,又閉上,又張開:「那您想讓她沖什麼來?」

  二狗想了想:「沖我這個人。」

  老吳看著他,半天沒說話。然後他站起來,拍拍二狗的肩:「二少爺,您這個人,挺好。」

  二狗沒理他,走回屋裡,對著床頭那兩把白頭翁看了好一會兒。白頭翁已經陰乾了,葉子捲成細細的條,根須還是白生生的,用草繩捆著,掛在床頭的柱子上,一晃一晃的。

  他伸手摸了摸那乾枯的葉子,指尖觸到一種粗糙的、乾燥的觸感,跟那天在攤子上摸到的新鮮葉子完全不一樣了。那天葉子還是綠的,軟乎乎的,帶著泥土的潮氣。現在幹了,脆了,一碰就碎。

  他忽然有點後悔讓三娃去。萬一人家姑娘根本看不上他呢?萬一她爹想讓她嫁個官宦人家呢?萬一——

  他躺在床上,盯著房頂那道裂縫。裂縫還是那條裂縫,彎彎曲曲的,從這頭到那頭,跟蚯蚓爬過似的。他盯著那道裂縫,腦子裡亂七八糟的,翻來覆去就是三娃那句「幫你探探底」。

  過了不知道多久,他翻了個身,把被子蒙在頭上。被子蒙了一會兒,又掀開,長長地嘆了口氣。

  「老吳,」他喊,「你說三娃去了沒有?」

  隔壁傳來老吳的聲音:「二少爺,您都問了八遍了。三少爺上午就去了,這會兒估計早到了。」

  二狗「哦」了一聲,翻了個身,面朝牆。牆是土坯牆,刷了白灰,白灰掉了好幾塊,露出裡面的土坯。他盯著那塊掉了白灰的牆皮,腦子裡全是那個姑娘的影子——馬尾,藍布衣裳,袖子卷到胳膊肘。她笑的時候,露出一排白牙。她數銅錢的時候,手指頭又細又長。

  「老吳,」他又喊,「你說她會不會覺得我太土了?」

  老吳的聲音從隔壁傳來,帶著點無奈:「二少爺,您問了多少遍了?您不土。您就是黑了點。」

  二狗摸了摸自己的臉。黑嗎?好像是有點黑。在地裡曬的。他又翻了個身,把被子拉上來,蓋到下巴。

  「老吳,你說她會不會嫌我話少?」

  老吳說:「二少爺,您跟我話不少。您跟姑娘話少,那是因為您緊張。熟了就好了。」

  二狗不說話了。他盯著房頂那道裂縫,忽然覺得那道裂縫看著有點像——像什麼來著?像那天坊市地上被風吹得打滾的草繩。彎彎曲曲的,扭來扭去。

  他閉上眼睛,腦子裡還是那個姑娘。她蹲在攤子後面,手裡拿著一把草藥,嘴裡說著「白頭翁」「紫花地丁」「柴胡」。她的聲音脆生生的,跟炒豆子似的。

  他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老吳,」他又喊。

  隔壁沒聲了。

  「老吳?」

  還是沒聲。

  二狗坐起來,往隔壁喊了一嗓子:「老吳!」

  老吳的聲音終於傳過來,帶著濃濃的睡意:「二少爺,求您了,睡吧。明天您還得去科學院上課呢。」

  二狗躺回去,把被子拉過頭頂。過了一會兒,又從被子裡伸出手,把那兩把白頭翁從床頭上取下來,放在枕頭邊上。聞著那股子苦味兒,他慢慢閉上了眼睛。

目錄
設置
手機
書架
書頁
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