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特種兵重生古代,開局五個拖油瓶

第396章 人心向背,現實碾壓

  火把的光將城管隊的人身影拉長,映在斑駁的牆壁上。這身制服雖因連夜行動沾了些夜露塵土,但漿洗得挺括,腰帶束得整齊,與座山虎、賽諸葛及其手下那十幾號人襤褸雜亂、甚至還帶著牢獄黴味的衣衫比起來,簡直是雲泥之別。更刺眼的是,這些「城管」臉上沒有亡命之徒常見的兇戾或惶恐,而是一種帶著紀律性的沉穩,眼神銳利,舉止間隱隱透著一股「端著鐵飯碗」的底氣。

  座山虎和賽諸葛瞪大了眼睛,驚疑不定地掃視著這些突然出現的「官兵」。火光搖曳,幾張熟悉的面孔逐漸清晰起來——王二麻子,當年黑虎幫最能打的打手之一;趙鐵柱,力氣大但憨直;孫狗剩,機靈但膽小;還有好幾個依稀記得的外號……

  「是……是你們?!」座山虎的驚怒瞬間衝破了喉嚨,聲音都有些變調,他指著那些曾經的小弟,手指因憤怒而顫抖,「王二麻子!趙鐵柱!孫狗剩!你們……你們這些背信棄義的混賬!竟然……竟然跟著蕭戰這狗賊,當了朝廷的走狗鷹犬?!穿著這身狗皮,來對付老子?!」

  被他點名的幾人,臉上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有羞愧,有掙紮,但更多的是一種坦然和決絕。王二麻子抿了抿嘴,沒有應聲,隻是握緊了手中的水火棍。趙鐵柱則憨憨地回了一句:「虎爺,俺……俺現在是城管大隊第三小隊副隊長,領朝廷俸祿的。」這話更像是一記無形的耳光。

  賽諸葛倒吸一口涼氣,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他比座山虎想得更深,蕭戰帶來的不僅是人,更是一種身份的宣告和對比。這一招,太毒了!

  蕭戰好整以暇地踱步到孫狗剩面前。孫狗剩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似乎還殘留著當年對幫派大哥的畏懼。

  蕭戰卻和顏悅色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輕不重:「狗剩,別緊張。你現在是朝廷的人了,腰桿挺直點。來,大聲告訴咱們的座山虎老大,你現在每個月,按時按點,能領多少餉銀?風吹不著,雨淋不著,不用提心弔膽的那種。」

  孫狗剩感受到肩膀上溫暖而堅定的力量,又瞥了一眼自己身上挺括的制服,再看看對面那些曾經「兄弟」如今落魄驚惶的樣子,一股莫名的勇氣湧了上來。他清了清嗓子,聲音雖還有些發顫,但足夠清晰:「回……回蕭大人!卑職每月餉銀足額四兩雪花銀!逢年過節有節敬補貼,春夏秋冬四季各有一套衣裳料子錢,年底衙門考核合格,還能多發一個月俸祿作為『雙俸』!每日管兩頓飽飯,頓頓有葷腥!」

  「聽見了嗎?座山虎?」蕭戰轉向滿臉橫肉抽動的座山虎,聲音陡然拔高,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四兩!足額!按月發!風吹不著,雨淋不著!還有雙俸!」

  他又走到趙鐵柱面前:「鐵柱,你也說說。當年你跟著咱們座山虎老大在碼頭『看場子』,一個月拼死拼活,好的時候能分多少?受傷了,湯藥費誰出?」

  趙鐵柱撓了撓頭,甕聲甕氣,語氣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怨氣:「跟著虎爺……好的時候,搶……收來的錢多,我能分個二兩多銀子,還得看虎爺和軍師臉色。不好的時候,一兩個月沒進項是常事。受傷?虎爺能給幾個銅闆抓副草藥就算仁至義盡了,大部分時候都得自己硬扛。有次俺腿被打折了,躺了三個月,差點餓死,虎爺您就來看過俺一次,給了五十文……」

  座山虎臉上青一陣紅一陣,想要反駁,卻被蕭戰接下來的話堵了回去。

  蕭戰不再針對個人,而是環視所有前黑虎幫成員,聲音洪亮,字字句句如同重鎚,砸在每個人心上,也砸在座山虎和賽諸葛的顏面上:

  「都聽聽!都好好聽聽!跟著你們座山虎老大混江湖,腦袋天天別在褲腰帶上,乾的都是欺行霸市、敲詐勒索、打架鬥毆的腌臢事!一個月拼了老命,運氣好撈個二兩散碎銀子,朝不保夕!名聲臭大街,爹娘在人前擡不起頭!受了傷殘了廢,就像破抹布一樣被扔掉!」

  他話鋒一轉,語氣帶著一種近乎蠱惑的昂揚:「再看看現在!跟著老子,哦不,是跟著朝廷,跟著睿王殿下!咱們乾的是什麼?是整頓市容,清理街巷,調解糾紛,保護商戶百姓安居樂業!是正大光明的差事!一個月四兩足餉,年底雙俸,管飯管衣!走出去,街坊鄰居喊一聲『城管大哥』,那是帶著敬意的!家裡老娘能挺直腰桿跟人說『我兒子在睿王府當差,吃皇糧的』!病了傷了,有醫有葯有撫恤!老了幹不動了,還能有一份體面!」

  蕭戰猛地指向座山虎,唾沫星子幾乎噴到他臉上:「座山虎!你摸著你自己那早被酒色掏空的良心說說!是跟著你當個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朝不保夕的爛命一條好,還是跟著朝廷,當個堂堂正正、衣食無憂、受人尊敬的城管好?!你自己說,但凡腦子沒被門夾過的,該怎麼選?!」

  這一番對比,赤裸裸,血淋淋,沒有高深的大道理,全是最實際的生存問題、面子問題、前途問題。那些前黑虎幫成員,個個低下頭,或面露愧色,或眼神堅定,但毫無疑問,他們的心早已做出了選擇。

  蕭戰的話,像一把燒紅的烙鐵,燙得座山虎體無完膚,也徹底擊潰了賽諸葛心中最後一點僥倖。

  王二麻子,這個曾經黑虎幫最鋒利的刀,第一個有了動作。他沒有看座山虎,而是對著蕭戰和李承弘的方向,單膝跪地,抱拳沉聲道:「蕭大人,殿下!卑職王平(他用了本名),承蒙大人不棄,收錄麾下,授以職責,賜以溫飽,更有尊嚴體面。卑職願誓死效忠大人與殿下,維護法紀!」他用了「卑職」,這是公門中人的自稱,與江湖草莽徹底劃清了界限。

  這一跪,如同推倒了第一塊多米諾骨牌。

  趙鐵柱跟著跪下:「虎爺……對不住了!俺娘說,現在日子踏實,她夜裡能睡安穩覺了。俺……俺想一直過這樣的日子。」

  孫狗剩也噗通跪下,對著座山虎磕了個頭,帶著哭腔:「虎爺!當年您對狗剩有口飯吃之恩,狗剩記著!可……可狗剩也想娶媳婦,也想讓俺娘過幾天好日子啊!跟著您,除了打殺就是躲藏,狗剩怕啊!現在這差事,名正言順,狗剩心裡踏實!虎爺,您……您收手吧,蕭大人或許還能饒您一命……」

  「虎爺,對不住!」

  「軍師,回頭是岸啊……」

  「這差事……是正道。」

  一個個曾經的「小弟」,或跪,或躬身,或低聲勸解,意思再明白不過——人心早已不在,道義和現實的雙重碾壓下,所謂的「江湖義氣」脆弱得不堪一擊。

  座山虎看著眼前這一幕,氣得渾身肥肉亂顫,手指著昔日手下,嘴唇哆嗦著,半天才憋出一句:「你……你們……一群狼心狗肺、忘恩負義的王八羔子!老子當年白養活你們了!」

  賽諸葛則慘然一笑,手中破蒲扇「啪嗒」掉在地上,他知道,完了。蕭戰不費一兵一卒,僅憑「待遇」和「前途」二字,就將他苦心維繫(至少表面維持)的團夥從內部瓦解了。這是陽謀,更是對江湖規則最無情的嘲諷——在實實在在的好處和安穩面前,所謂的老大威風和兄弟義氣,屁都不是。

  「行了,舊也敘了,賬也算清了。」蕭戰拍拍手,彷彿剛做完一場精彩的演說,「二狗!還等什麼?救殿下!」

  「得令!」二狗早就憋著一股勁,聞言立刻揮手。

  訓練有素的城管隊員們立刻行動。對付那十幾個還拿著兵器、惶惶不安的死忠,他們甚至沒費多大勁。藤牌前頂擋住劈砍,水火棍從側面敲擊手腕或腿彎,鐵尺和鉤鐮槍配合繳械、鎖拿,動作乾淨利落,配合默契,完全是碾壓式的執法。幾個呼吸間,那十幾個匪徒就哎喲慘叫著被放倒,捆成了粽子。

  座山虎見勢不妙,狂吼一聲,掄起那把銹跡斑斑的鬼頭刀,像頭髮瘋的野豬般朝著蕭戰衝來!他恨極了這個毀了他一切的男人。

  然而,他剛衝出去兩步,面前就豎起了一面堅實的藤牌,是王二麻子帶人擋在了前面。「虎爺,得罪了!」王二麻子低喝一聲,旁邊幾根水火棍同時遞出,精準地敲在座山虎的手腕、肘關節和膝蓋側後。

  「噹噹」幾聲,鬼頭刀脫手飛出,座山虎龐大的身軀失去平衡,轟然跪倒在地,隨即被幾名城管死死按住,粗糙的麻繩迅速纏上了他的手腳。他徒勞地掙紮咒罵,卻再也動彈不得。

  賽諸葛更是不堪,見勢不妙就想往破爛的屏風後面鑽,被眼尖的孫狗剩伸腳一絆,「哎呀」一聲摔了個標準的狗吃屎,臉磕在地上,鼻血長流,也被迅速制住。

  二狗親自上前,小心翼翼地為李承弘解開繩索,取出嘴裡的布團。

  李承弘活動了一下被捆得發麻的手腕,長長舒了一口氣。他看著眼前這迅雷不及掩耳、卻又透著某種奇特秩序感的解救過程,再看向被捆成一團、猶自罵罵咧咧的座山虎和面如死灰的賽諸葛,最後目光落在那些身穿城管制服、肅然而立的前黑虎幫成員身上,臉上不由得露出一絲苦笑,對走到身邊的蕭戰低聲道:「太傅……你這手段……真是讓本王嘆為觀止,大開眼界。」這哪裡是單純的武力解救,分明是一場精心策劃的「心理戰」加「職場招聘對比會」,充滿了蕭戰式的市井智慧和現實主義的冷酷幽默。

  蕭戰嘿嘿一笑,壓低聲音:「殿下過獎。對付這種貨色,動手是下策,誅心才是上策。再說了,咱們城管大隊的兄弟也得找機會表現表現嘛,實戰演練,多好的機會。」

  輕鬆的氣氛隻維持了一瞬。蕭戰臉上的笑容收斂,走到被牢牢捆住、按在地上的座山虎和賽諸葛面前,蹲下身,目光冰冷如刀,再沒有之前的戲謔。

  「好了,雜碎們,熱鬧看完了,該說正事了。」蕭戰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浸透鮮血的寒意,「誰指使你們乾的?就憑你們兩個剛從牢裡爬出來的臭蟲,也敢打當朝親王的主意?借你們八百個膽子也不敢。說,幕後主使是誰?痛快點,老子耐心有限。」

  座山虎梗著脖子,還想展現一下最後的「硬氣」,色厲內荏地吼道:「蕭戰!要殺要剮隨你便!虎爺我皺下眉頭就不是好漢!想從老子嘴裡套話?做夢!」

  「哦?是條『好漢』?」蕭戰眉毛一挑,對二狗使了個眼色。

  二狗會意,隨手從旁邊拎起一個被打暈的匪徒,拖到牆角一個積滿灰塵和污水的大缸旁,揪著頭髮就把那人的臉按進了渾濁的水裡。

  「咕嘟嘟……」水泡冒起。

  幾秒鐘後提起,那人劇烈地咳嗽、嘔吐,驚恐地睜大眼睛,還沒看清眼前形勢,就聽到蕭戰平淡無波的聲音:「你的好漢老大不肯說。沒關係,你們有十幾個人,我一個一個問。總有人想活著,對吧?」

  那匪徒嚇得魂飛魄散,涕淚橫流,不等二狗再按,就嘶喊道:「我說!我說!是……是有人找上虎爺和軍師的!給了好多錢!還幫他們從流放路上跑了!」

  賽諸葛的心理防線本就瀕臨崩潰,見此情景,徹底垮了。他尖聲叫道:「蕭大人饒命!我說!我都說!是……是半個月前,有兩個貴人派來的中間人找到我們的!他們知道我們恨你入骨,說可以給我們一大筆錢,還能幫我們遮掩身份,隻要我們綁了睿王殿下,把您引出來,狠狠折辱一番,最好……最好能製造點『意外』,讓您或殿下受點重傷……事成之後,還有重金酬謝,並且安排我們遠走高飛!」

  「中間人長什麼樣?有什麼特徵?如何聯繫?」李承弘走上前,沉聲問道,事關自身安危和朝局,他必須問清楚。

  賽諸葛努力回憶,語速飛快:「一個……留著山羊鬍,說話拿腔拿調,像個大宅門裡的管事,對,他自稱『胡先生』。另一個……年紀輕些,麵皮白凈,手指修長,不像幹粗活的人,不怎麼說話,但氣派很足……哦對了!他腰間掛著一個腰牌,我不小心瞥到一眼,好像……好像刻著『內務府』的字樣!金光閃閃的!」

  「內務府?!」李承弘和蕭戰對視一眼,眼神同時變得無比凝重。

  內務府,掌管宮廷事務,與各位皇子,尤其是母族勢力深厚的皇子關係千絲萬縷。一個掛著內務府腰牌的人參與其中,這指向性已經非常明確!大皇子李承乾(其母妃家族在內務府根基深厚),以及同樣有能力影響內務府的二皇子李承澤,嫌疑陡然上升到頂點!

  座山虎也洩了氣,頹然道:「是……他們給的實在太多,又承諾事後保我們平安……我們被仇恨沖昏了頭,就……」

  蕭戰站起身,臉色陰沉。事情比他預想的還要嚴重。這已經不單單是針對他個人的報復,而是直接對睿王李承弘本人下黑手,試圖製造「意外」傷殘!其心可誅!

  「先把這兩個雜碎和他們的同黨押下去,嚴加看管!分開審訊,核對口供!」蕭戰對二狗下令,然後轉向李承弘,語氣鄭重,「殿下,此事非同小可。我們必須立刻進宮,面見陛下!」

  李承弘點頭,眼神銳利:「不錯。有人將手伸到了本王身上,更是妄圖動搖國本!無論涉及誰,都必須查個水落石出!」

  城西亂葬崗的陰冷尚未散去,鎮國公府書房內的燈火卻徹夜通明。口供、物證(那塊布條)、以及「內務府腰牌」這個關鍵線索被迅速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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