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特種兵重生古代,開局五個拖油瓶

第397章 暗流湍急,暫避鋒芒

  鎮國公府的書房內,燈火通明。李承弘和蕭戰正對著桌上整理好的口供摘要、那塊作為威脅憑證的粗布、以及賽諸葛描述的「內務府腰牌」特徵記錄,面色凝重地商議著進宮面聖的措辭。

  「內務府腰牌,雖非獨一無二,但能調動此等資源、且有動機下此黑手的,範圍已然很小。」李承弘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眼中寒光閃爍,「大哥與三哥……他們這是按捺不住了。以為使此陰損手段,便能斷我臂膀,亂我心志,甚至……」他沒說下去,但意思很明顯,甚至可能想製造「意外」讓他徹底失去競爭資格。

  蕭戰眼中也滿是冷意:「他們這是玩脫了。綁架皇子,形同謀逆。隻要證據鏈能咬住內務府那條線,哪怕不能直接扳倒他們,也足以讓陛下震怒,剝掉他們一層皮!」

  然而,就在他們擬定好奏對要點,準備稍作歇息便等待宮門開啟時,一陣刻意壓低的叩門聲響起。

  二狗帶著一身夜露寒氣閃身進來,臉色比在亂葬崗時更加難看,甚至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驚慌。他先是對李承弘行了一禮,然後湊到蕭戰耳邊,用極低卻又足夠讓李承弘聽清的聲音急促說道:「四叔,宮裡剛傳出來的絕密消息!陛下……陛下昨夜批閱奏章時,突發眩暈,險些摔倒!太醫院院正親自診脈,說是連日操勞,肝陽上亢,風痰上擾,需絕對靜養,暫停朝會,安心調理至少……至少旬日!」

  「什麼?!」李承弘和蕭戰同時失聲,霍然站起。

  「更麻煩的是,」二狗舔了舔發乾的嘴唇,「陛下昏睡醒來後下旨,在龍體康泰前,由大皇子乾王殿下暫代處理日常緊急政務,二皇子澤王殿下協理!內閣與樞密院緊要事務,需報乾王殿下知悉裁定!」

  書房內瞬間死寂。燈花的爆裂聲都顯得格外刺耳。

  皇帝突然病倒,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而代行政務的,恰恰是嫌疑最大的兩人!

  李承弘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手指緊緊攥成了拳。蕭戰則眯起了眼睛,臉上那混不吝的神色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獵豹般警惕而冷靜的光芒。

  「巧合?」蕭戰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冷笑一聲,「這他娘的也太巧了!咱們剛抓到尾巴,準備揪出狐狸,看林子的老頭就『正好』病了,還把林子交給狐狸看著?」

  李承弘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父皇龍體關乎國本,太醫院診斷應不會作假。但這時機……」他看向蕭戰,「太傅,我們此刻若拿著這些證據去求見父皇,或者通過正常渠道彈劾,會如何?」

  蕭戰走到窗邊,看著外面沉沉的夜色,緩緩道:「首先,陛下靜養,我等未必能見到。即便通過太監遞了摺子,也會先落到『代政』的寧王手裡。他會怎麼做?扣下?拖延?還是反過來,利用代政之便,給我們安個『誣告皇子』、『離間天家』、『驚擾聖駕』的罪名?甚至……借著清查『謠言』、『維護宮廷穩定』的名義,把我們剛抓到的座山虎、賽諸葛,乃至那些城管兄弟,都『接管』過去?」

  他轉過身,目光銳利:「到時候,人證物證在他們手裡,想怎麼改口供、怎麼銷毀證據,還不是他們說了算?我們反而會陷入被動,甚至可能被反咬一口!」

  李承弘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他知道蕭戰絕非危言聳聽。寧王和安王既然敢策劃綁架,在得知事情敗露、人證被擒後,必然會想盡一切辦法補救。皇帝突然病倒、他們獲得臨時權柄,簡直是天賜的「滅火」和「反擊」良機!

  「那我們該如何?隱忍不發?可此事關乎本王安危,更涉及有人勾結匪類、圖謀不軌,豈能就此罷休?」李承弘心有不甘,更感到一種被扼住喉嚨的憋悶。

  蕭戰走回桌邊,手指點了點那份口供:「發,當然要發。但不能硬來,更不能現在往他們手裡送。我們需要時間,需要更紮實、更讓他們無法輕易抹掉的證據,也需要……等待陛下龍體康復,或者至少,找到一個能繞過寧王、直接將事情捅到陛下面前的契機。」

  他眼中閃過算計的光芒:「當務之急有三:第一,把座山虎、賽諸葛和那些小嘍啰,藏到絕對安全、寧王的手伸不過去的地方,分開看管,反覆核證口供,尤其是關於那個『內務府腰牌』和『胡先生』的細節,最好能畫出畫像。第二,暗中調查那個『胡先生』和佩戴內務府腰牌之人的真實身份,順著內務府的線,悄悄摸。第三,咱們自己,要表現得『正常』,甚至要示弱。」

  「示弱?」李承弘不解。

  「對,示弱。」蕭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們搞這麼一出,除了想害你,不就是想激怒我們,讓我們在父皇病中失去分寸,大鬧一場,好給他們借口收拾我們嗎?我們偏不!我們就要表現得好像吃了個啞巴虧,忍氣吞聲,暗中舔舐傷口,讓他們以為我們怕了,以為他們的威脅奏效了,暫時放鬆警惕。這叫……韜光養晦,麻痹敵人。」

  次日,京城表面一切如常。隻是細心的官員發現,原本該去樞密院點卯議事的睿王李承弘,告了病假。理由是昨日出城視察田莊,偶感風寒,需要休養幾日。

  而一向在朝會上喜歡插科打諢、偶爾語出驚人的蕭太傅,也罕見地沉默,甚至顯得有些「萎靡」,站在隊列裡低眉順眼,連乾王問及海防預算後續,他也隻是含糊地說了句「但憑殿下與諸位大人裁決」,便不再多言。

  退朝時,寧王李承玦特意走到李承弘原本該站的位置附近,對著空氣或者說對著眾人慨然道:「六弟為國操勞,以緻微恙,實在令人擔憂。傳本王的話,將庫裡那支上好的百年山參送到睿王府去,給六弟好生補補。」語氣充滿了兄長的關切,眼神卻深沉難測。

  澤王李承澤也在一旁溫言附和:「正是,六弟還年輕,既要勇於任事,也需懂得愛惜身子骨才是。蕭太傅,」他轉向蕭戰,笑容溫和,「你也要多勸勸睿王,有些事,急不得,緩一緩,或許更好。」

  蕭戰拱手,臉上擠出一個堪稱「卑微」的笑容:「澤王殿下教訓的是,下官一定謹記,好好勸慰睿王殿下。」那模樣,活像個被嚇破了膽、唯唯諾諾的屬官。

  幾位乾王派系的官員交換著意味深長的眼神,心中暗自得意,看來昨日的「警告」效果顯著,睿王和蕭戰這是認慫了。

  睿王府內,李承弘確實沒有外出,但絕非卧床養病。書房裡,他正與匆匆從北境趕回、風塵僕僕的李振密談。

  「黑子,北境那邊,關於那幾個可能與蠻族有勾連的邊境商隊,查得如何了?」李承弘沉聲問。

  李振虎目含煞,低聲道:「殿下,末將暗中排查,確實發現兩支商隊形跡可疑,他們常走的路線能避開主要關卡,且與草原某些部落往來密切。更關鍵的是,末將派人扮作馬賊劫了他們一支小隊,搜出些貨物,裡面夾帶的,除了鹽鐵茶絹,還有幾封用密語寫的書信,正在找人破譯。此外,那兩支商隊的背後東家,似乎都與京中某些勛貴有千絲萬縷的聯繫,其中一家,隱約指向澤王府的一個遠房親戚。」

  李承弘精神一振:「好!這條線至關重要,繼續深挖,務必拿到鐵證!但務必隱秘,寧可慢,不可打草驚蛇。」他需要更多、更緻命的籌碼。

  與此同時,鎮國公府的後園深處,一個原本堆放雜物的偏僻小院被徹底清理出來,外圍由絕對忠誠的王府親衛把守,內裡則由二狗親自帶領幾名心腹城管輪值。座山虎、賽諸葛等人被分別關押在加固的地窖或廂房內,每日有人送水送飯,也有人「輪番談心」。蕭戰偶爾會溜達過來,也不打不罵,就蹲在牢房外跟他們「嘮嗑」,從當年黑虎幫剋扣小弟賞錢的黑歷史,到賽諸葛出的那些餿主意害死多少人,專戳肺管子,瓦解其心防,同時反覆核對細節。

  而關於「胡先生」和「內務府腰牌」的調查,則由林清源通過他那張無形的情報網,以及蘇文清在文官體系中的一些人脈,極其小心地展開,進展緩慢卻穩步推進。

  朝堂上的暗流洶湧,並未過多影響到鎮國公府後院那塊小小的「試驗田」。在蕭戰近乎狂熱的關注和兩名老農精心照料下,來自海外的種子和塊根,正悄然適應著中原的土地。

  紅薯的藤蔓已經長出尺許,綠意盎然;花生苗破土而出,兩片豆瓣般的子葉嬌嫩可愛;胡蘿蔔的纓子也舒展開來。蕭戰每天再忙,也要抽空來看一眼,摸摸葉子,嗅嗅泥土的氣息,彷彿能從這蓬勃的生命力中汲取力量。

  這日晚飯後,他又蹲在田壟邊,對著那幾畦寶貝苗傻笑。蘇婉清牽著蕭定邦走來,看著丈夫專註又帶著傻氣的側臉,心中的憂慮似乎被沖淡了些。

  「爹爹,苗苗!」蕭定邦指著綠油油的菜地。

  「對,苗苗,寶貝苗苗!」蕭戰抱起兒子,讓他小心地摸了摸紅薯的葉子,「邦邦啊,這些苗苗長大了,結出果實,能讓好多好多像你一樣的小朋友,不用餓肚子,你說好不好?」

  小定邦似懂非懂,但重重地點了點頭:「好!邦邦不餓,小朋友也不餓!」

  蘇婉清柔聲道:「夫君,這些海外之物,真能如你所願嗎?」

  蕭戰放下兒子,握住妻子的手,眼神堅定:「婉清,我相信能。就算一開始不順,多試幾次,總能成。這是希望,是比金銀更實在的底氣。等這些東西種成了,推廣開來,咱們家邦邦長大了,看到的會是一個更少飢荒、更富足的大夏。我做這些,不僅僅是為了幫殿下爭那個位置,也是為了這個。」

  蘇婉清依偎在他肩頭,輕聲道:「妾身不懂那麼多大道理,隻知道夫君在做對百姓有益的事。無論朝堂如何,家裡永遠是你的歸處。我和邦邦,隻盼你平安。」

  蕭戰心中暖流湧動,緊緊攬住妻兒。是的,無論外面風雨多大,家永遠是鎧甲,也是軟肋,更是他必須堅持下去的理由之一。

  寧王府內,氣氛卻與睿王府的「隱忍」不同。寧王李承玦聽著幕僚彙報睿王府近況——睿王稱病不出,蕭戰低調異常,府中似乎一切如常,甚至開始在後院種花種草(他們不知道那是海外作物),心中疑慮稍減,但並未完全放心。

  「繼續盯著。尤其是六弟府上的出入人員,以及蕭戰那廝的動向。還有,內務府那邊,把尾巴徹底清理乾淨,那個『胡先生』,讓他最近出去『散散心』,別留在京城。」寧王冷冷吩咐,「父皇的病情,太醫怎麼說?」

  幕僚低聲道:「太醫院說,陛下此次病勢來得急,但根基未損,靜養旬日,輔以針葯,應無大礙。隻是……需要絕對靜心,不宜再受刺激。」

  寧王眼中閃過一絲複雜,既有對父親病情的擔憂,也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放鬆。隻要父皇在這段時間內不能理事,他就有足夠的時間抹平痕迹,甚至……進一步鞏固自己的地位。

  「告訴澤王府那邊,最近都收斂些,一切等父皇康復再說。對付老六,不急在這一時。」寧王最終說道。他深知,在父皇病中若再出大的風波,引起父皇警覺或反感,得不償失。

  表面平靜的京城之下,幾股力量在悄無聲息地角力。睿王府在隱忍中積蓄著反擊的力量,紅薯苗在泥土中默默紮根生長,北境和京城的兩條調查線索艱難延伸。而皇宮深處,老皇帝的病情牽動著所有人的心。這場因綁架案引發的風暴,並未因皇帝的病倒而平息,反而在短暫的壓抑後,醞釀著更激烈的爆發。所有人都清楚,當龍體康復、重臨朝堂之日,便是一切攤牌之時。隻是屆時,誰手中的籌碼更多,誰又能笑到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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