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5章 朝賀演練
翌日,辰時。
京城鐘鼓齊鳴,朝賀演練正式開始。
按照禮制,演練分三步:第一步,各國使團覲見禮儀演練;第二步,大夏軍陣展示;第三步,各國使團「獻藝」。
宮城前的廣場上,旌旗招展,甲胄鮮明。大夏禁軍列隊而立,長槍如林,鐵甲映日,肅殺之氣撲面而來。各國使團按照品級排列,站在觀禮台上,看著下面整齊劃一的軍陣,不少人臉色微變。
尤其是狼國使團。阿史那咄苾看著那些精良的鎧甲、鋒利的兵器,還有士兵們矯健的身姿,心中暗驚:大夏軍容,比五年前更盛了。
忽倫低聲道:「大人,您看那些火器……」
廣場一側,整齊擺放著二十門火炮,炮身烏黑髮亮,在陽光下泛著冷光。旁邊還有三排火銃手,個個站得筆直。
阿史那點頭:「大夏的火器,確實犀利。難怪蕭戰當年能在北境所向披靡。」
他心中那點小心思,又淡了幾分。
這時,禮官高唱:「覲見禮儀演練,開始——」
鴻臚寺官員引導著各國使團,按照正式朝賀的流程,一遍遍演練跪拜、起身、獻禮、謝恩等動作。黎洪臉色蒼白,動作僵硬,顯然還沒恢復;小野次郎面無表情,但眼神閃爍;阿史那則規規矩矩,挑不出錯。
觀禮台最高處,皇帝並未親臨,由太子李承弘代表。蕭戰站在太子身側,抱著胳膊,似笑非笑地看著下面。
一個時辰後,禮儀演練結束。禮官再唱:「大夏軍陣展示,開始!」
鼓聲驟起!
禁軍方陣開始變換隊形。先是步兵長槍陣,踏步如雷,槍尖如林;接著是騎兵衝鋒,馬蹄聲震耳欲聾,煙塵滾滾;然後是弓弩齊射,箭矢如蝗,遮天蔽日;最後是火器演示,火炮轟鳴,火銃齊發,硝煙瀰漫,聲勢驚人。
觀禮台上,不少使臣臉色發白,下意識地後退半步。
阿史那深吸一口氣,低聲對忽倫道:「看見了嗎?這就是大夏的實力。真要打起來,咱們那三萬騎兵,未必討得到好。」
忽倫咽了口唾沫:「是……大人。」
小野次郎則盯著那些火炮,眼中閃過一絲貪婪。若是倭國能有這樣的火器……何愁不能稱霸海上?
黎洪更是心驚。他原本以為大夏重文輕武,軍備鬆弛,誰曾想竟如此強盛。自己那三萬兵馬,在大夏禁軍面前,恐怕不堪一擊。
他悄悄拉了拉黎忠的袖子,低聲道:「邊境的兵馬……先撤了吧。」
黎忠一愣:「首領?」
「撤!」黎洪咬牙,「從長計議。」
軍陣展示結束,全場肅靜。太子李承弘起身,朗聲道:「大夏軍威,承蒙天佑,賴將士用命。今日展示,非為耀武,實為宣示:大夏有足夠的力量,保衛疆土,庇護黎民,亦願與友邦共修和平。」
話音落,掌聲雷動。
禮官再唱:「各國使團獻藝,開始——」
這才是今日的重頭戲。
按照慣例,各國使團可展示本國特色技藝,以增友好。往年多是歌舞、雜技、馴獸之類,但今年……顯然不會這麼簡單。
第一個上場的是琉球使團。他們表演了傳統的「琉球舞」,舞女們身著綵衣,手持摺扇,舞姿優美,贏得陣陣掌聲。
接著是安南使團,表演「竹竿舞」,節奏歡快,氣氛熱鬧。
然後是西域諸部聯合使團,表演「駱駝賽跑」和「叼羊」,充滿了草原風情。
輪到狼國使團時,阿史那站起身,拱手道:「太子殿下,我狼國兒郎不善歌舞,唯擅騎射。今日願獻醜,表演『騎射三絕』,以助雅興。」
李承弘微笑:「準。」
阿史那回頭示意。一個精瘦的狼國武士走出,正是神射手哲別。他牽著一匹戰馬,背著一張大弓,走到場中。
「第一絕,靜射。」哲別朗聲道。
百步外,豎起三個箭靶。哲別張弓搭箭,連發三箭。
「嗖嗖嗖!」
三箭齊中靶心!
觀禮台上一片喝彩。
「第二絕,動射。」
十個士兵手持草靶,在場中跑動。哲別翻身上馬,策馬賓士,在馬上張弓,連發十箭。
「嗖嗖嗖——」
箭如流星,十個草靶全部命中!
喝彩聲更響。
阿史那面露得意之色,看向蕭戰。
蕭戰抱著胳膊,似笑非笑,沒說話。
哲別勒住馬,高聲道:「第三絕,驚射!請十位勇士,頭頂蘋果,站於百步外!」
全場嘩然。
這可是玩命的把戲!萬一失手,就是人命!
李承弘皺眉:「此射過於兇險,不必了。」
阿史那卻道:「太子殿下放心,哲別是我狼國第一神射手,從未失手。況且,既是獻藝,自當竭盡全力,方顯誠意。」
他這話,將了一軍。
若大夏不敢應,就顯得怯懦;若應了,萬一出事……
李承弘看向蕭戰。
蕭戰咧嘴一笑:「玩這麼大?行啊,老子陪你玩。」
他朝台下喊道:「趙疤臉!」
「末將在!」趙疤臉出列。
「去找十個兄弟,頭頂蘋果,站好了。」蕭戰笑道,「放心,狼國神射手,箭術通神,傷不著你們。」
趙疤臉咧嘴:「得嘞!」
很快,十個禁軍士兵站到百步外,每人頭頂一個蘋果,面不改色。
哲別翻身上馬,深吸一口氣,張弓搭箭。
全場寂靜,落針可聞。
「嗖——」
第一箭射出!
蘋果應聲而碎,士兵紋絲不動。
「嗖嗖嗖——」
接連九箭,箭無虛發!
最後一個蘋果碎裂時,全場爆發出震天的喝彩聲!
阿史那得意洋洋,拱手道:「獻醜了。」
李承弘點頭:「狼國箭術,果然名不虛傳。賞!」
就在這時,蕭戰忽然開口:「等等。」
眾人看向他。
蕭戰慢悠悠地走下觀禮台,走到場中,拍了拍哲別的馬:「箭術不錯,可惜……花架子。」
阿史那臉色一沉:「蕭國公此言何意?」
「沒什麼意思。」蕭戰咧嘴,「就是覺得,射死靶子、射草靶、射蘋果,都沒啥意思。真要打仗,敵人會站著讓你射?會在頭頂放蘋果?」
他看向哲別:「敢不敢玩點真的?」
哲別傲然道:「國公爺想怎麼玩?」
蕭戰指了指遠處的箭靶:「把那三個靶子撤了,換三個活人——不用頂蘋果,就站著,讓你射。」
全場嘩然!
阿史那怒道:「蕭國公!你這是要殺人嗎?!」
「殺人?」蕭戰笑了,「老子說要射人了嗎?老子是說,讓他們站著,讓你射——可沒說不讓他們動啊。」
他朝趙疤臉使了個眼色。
趙疤臉會意,朝那十個士兵喊道:「兄弟們!狼國神射手要射你們,怕不怕?」
「不怕!」十個士兵齊聲大吼。
「好!」趙疤臉笑道,「那就陪狼國的朋友玩玩!記住,可以躲,可以擋,就是別被射中!開始!」
話音剛落,十個士兵突然動了!
他們不是站著不動,而是在場中穿梭奔跑,速度極快,身形飄忽,時而翻滾,時而騰躍,根本捉摸不定!
哲別臉色變了。
射靜止靶,他百發百中;射移動靶,他也能命中;可射這種高速移動、隨時變向的活人……他沒把握。
阿史那急道:「蕭國公!這不合規矩!」
「規矩?」蕭戰掏掏耳朵,「剛才你們射蘋果的時候,怎麼不講規矩?老子現在跟你們講實戰,你們倒講起規矩來了?玩不起?」
阿史那語塞。
蕭戰看向哲別:「射啊,等什麼呢?狼國第一神射手,不會連移動的人都射不中吧?」
哲別咬牙,張弓搭箭,瞄準一個士兵。
「嗖——」
箭矢飛出!
那士兵一個側翻,箭矢擦身而過,射空了!
全場寂靜。
哲別額頭冒汗,再射一箭。
又空!
第三箭,還是空!
十箭射完,竟一箭未中!
觀禮台上,各國使團表情精彩。有人憋笑,有人驚訝,有人幸災樂禍。
阿史那臉色鐵青。
蕭戰卻笑了,拍拍哲別的肩:「小夥子,箭術還行,就是缺練。回去多練練移動靶,別整天射蘋果——戰場上沒那麼多蘋果給你射。」
哲別羞憤欲死,低頭退下。
蕭戰轉身,看向觀禮台:「還有哪個使團要獻藝?趕緊的,老子餓了。」
各國使團面面相覷,沒人敢接話。
狼國箭術已經是頂尖了,都被蕭戰這麼羞辱,誰還敢上?
小野次郎眼中閃過一絲陰冷,起身道:「蕭國公,我倭國願獻藝。」
「哦?」蕭戰挑眉,「你們要表演什麼?切腹?」
鬨笑聲起。
小野次郎面不改色:「我倭國願表演『劍道』,與大夏勇士切磋。」
「劍道?」蕭戰笑了,「不就是拿刀砍人嗎?說得這麼文雅。行啊,你們派誰?」
小野次郎回頭:「山本。」
山本站起身,走到場中,手持倭刀,躬身行禮:「請大夏勇士賜教。」
蕭戰看向趙疤臉:「疤臉,你上?」
趙疤臉搖頭:「國公爺,屬下用不慣刀,還是讓劉教頭上吧。」
劉猛出列,抱拳:「末將願往。」
兩人在場中站定。山本用的是倭刀,刀身狹長,弧度詭異;劉猛用的是軍中制式長刀,厚重沉穩。
「開始!」
山本率先出手,倭刀劃出一道寒光,直取劉猛咽喉!速度極快,角度刁鑽!
劉猛橫刀格擋,「鐺」一聲,火星四濺。
兩人戰在一處。山本刀法詭譎,專攻要害;劉猛穩紮穩打,守得滴水不漏。
轉眼三十招過去,不分勝負。
但蕭戰卻看出門道——山本看似攻勢兇猛,實則留有餘力;劉猛看似防守,實則暗中蓄勢。
果然,又過十招,劉猛突然變招,長刀如雷霆劈下!
山本舉刀硬接,卻被震得連退三步,虎口崩裂!
劉猛趁勢追擊,長刀橫掃,直取山本腰間!
山本倉促閃避,卻慢了一拍,刀鋒擦過肋下,劃破衣衫,留下一道血痕。
「停!」小野次郎急喊。
劉猛收刀,抱拳:「承讓。」
山本臉色慘白,低頭退下。
小野次郎咬牙:「蕭國公手下果然高手如雲。外臣佩服。」
蕭戰擺擺手:「還行吧,一般般。還有誰要獻藝?」
他看向南詔使團。
黎洪臉色一變,連忙起身:「我南詔……願表演馴象。」
「馴象?」蕭戰樂了,「你們那幾頭小象,昨兒拉肚子拉虛脫了吧?還能表演?」
黎洪臉一紅,訕訕道:「那……那表演歌舞?」
「行了行了,」蕭戰不耐煩,「沒那金剛鑽,別攬瓷器活。老老實實待著吧。」
黎洪如蒙大赦,趕緊坐下。
蕭戰環視全場,咧嘴一笑:「都沒活了?那老子宣布,獻藝環節結束。接下來——」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轉冷:「該算算賬了。」
全場一靜。
蕭戰走到觀禮台前,看向小野次郎:「小野正使,聽說你們倭國使團,昨天有人偷偷去了東市永盛雜貨鋪?去幹嘛了?」
小野次郎臉色一變:「蕭國公何出此言?我使團人員昨日都在驛館,從未外出。」
「是嗎?」蕭戰笑了,朝台下招手,「帶上來!」
幾個夜梟成員押著一個五花大綁的人走上來。那人穿著倭國服飾,鼻青臉腫,正是昨天去雜貨鋪的倭國密探。
小野次郎瞳孔驟縮。
蕭戰指著那人:「這小子,昨天未時三刻從驛館後門溜出去,去了永盛雜貨鋪,待了半個時辰。回來的時候,懷裡揣著這個——」
他扔出一個小布包。布包散開,裡面是黑色的火藥粉末。
全場嘩然!
阿史那猛地站起:「火藥?!你們倭國想幹什麼?!」
小野次郎急道:「這是栽贓!此人不是我使團的人!」
「不是?」蕭戰冷笑,「那你說,他是誰?」
「我……」小野次郎語塞。
蕭戰不再理他,又看向阿史那:「阿史那正使,你們狼國使團,昨天也有人偷偷去了西市鐵匠鋪,買了二十斤精鐵,還有硝石、硫磺。想幹嘛?也想做火藥?」
阿史那臉色大變:「蕭國公!此事定有誤會!」
「誤會?」蕭戰從懷裡掏出一張採購單,抖開,「白紙黑字,狼國使團忽倫副使親筆簽名,購買精鐵二十斤、硝石十斤、硫磺五斤。要不要我把鐵匠鋪老闆叫來對質?」
忽倫腿一軟,差點跪下。
阿史那汗如雨下:「這、這……我們隻是想做些煙花,為朝賀大典助興……」
「煙花?」蕭戰嗤笑,「用精鐵做煙花?你們狼國的煙花,挺別緻啊。」
觀禮台上,各國使團議論紛紛,看向狼國和倭國的眼神都變了。
蕭戰又看向黎洪:「黎正使,你們南詔也不消停啊。邊境集結三萬兵馬,想幹嘛?來大夏朝貢,還自帶軍隊?」
黎洪臉色煞白:「沒、沒有的事……」
「沒有?」蕭戰從袖中掏出一封密信,「這是你們南詔兵部的調兵文書,昨天剛送到驛館,被你藏在床闆底下。要不要我念給大家聽聽?」
黎洪徹底癱在椅子上。
蕭戰環視全場,聲音如冰:「狼國私購火藥原料,意圖不軌;倭國私藏火藥,居心叵測;南詔邊境陳兵,威脅大夏。你們三國,好大的膽子!」
他猛地一拍桌子:「真當老子是泥捏的?!」
全場死寂。
阿史那、小野次郎、黎洪,三人臉色慘白,汗如雨下。
蕭戰走到場中,背著手,慢悠悠地道:「按理說,你們搞這些動作,老子該把你們全抓起來,砍了腦袋,掛在城牆上示眾。」
三人腿都軟了。
「但是——」蕭戰話鋒一轉,「朝賀大典在即,老子不想見血,壞了喜慶。所以,給你們一個機會。」
他伸出三根手指:「第一,狼國使團,把那二十斤精鐵、硝石硫磺,全給老子交出來,另外再賠十萬兩白銀,作為『精神損失費』。」
阿史那眼前一黑。十萬兩!狼國一年賦稅才多少?!
「第二,倭國使團,把永盛雜貨鋪的火藥全交出來,另外,你們使團所有人,給老子在驛館禁足三天,抄寫《大夏律例》一百遍。少一遍,砍一根手指。」
小野次郎渾身發抖。
「第三,南詔使團,邊境那三萬兵馬,給老子立刻撤了。另外,你們不是想求親嗎?行啊,老子準了——不過不是娶公主,是你們南詔王,把他親妹妹送來大夏,給太子當側妃。」
黎洪差點吐血。南詔王就一個妹妹,視若珍寶,怎肯送來當側妃?!
蕭戰咧嘴一笑:「怎麼?不樂意?不樂意也行,老子現在就派兵去南疆,跟你們那三萬兵馬『切磋切磋』。正好,禁軍好久沒活動筋骨了。」
黎洪撲通一聲跪下:「蕭國公饒命!外臣……外臣遵命!」
阿史那和小野次郎也連忙跪下:「遵命!遵命!」
蕭戰滿意地點頭:「這就對了。識時務者為俊傑。起來吧,別跪著了,看著礙眼。」
三人顫巍巍站起,腿還在抖。
蕭戰轉身,看向觀禮台上其他使團,笑容和煦:「諸位,剛才嚇著了吧?沒事,老子就教訓教訓不聽話的。你們都是好孩子,老實本分,老子喜歡。」
各國使團連忙賠笑,心裡卻都打鼓:這蕭國公,太可怕了!
蕭戰擺擺手:「行了,演練繼續。禮官,下一項是什麼?」
禮官擦了擦汗,高唱:「下一項……用膳。」
「用膳好!」蕭戰笑道,「老子餓了。來人,擺宴!今天老子請客,請大家吃——巴豆宴!」
「噗——」
不知哪個使臣沒忍住,笑出了聲。
但很快,所有人都反應過來,看向南詔、琉球、安南那幾個使團,表情古怪。
黎洪臉色由白轉紅,又由紅轉青,最後黑如鍋底。
蕭戰!你夠狠!
一場朝賀演練,就在這樣詭異的氣氛中結束了。
當晚,京城各大茶館酒樓,又有了新談資。
「聽說了嗎?蕭國公今天在演練場上,把狼國、倭國、南詔三國使團訓得跟孫子似的!」胖茶客唾沫橫飛,「狼國要賠十萬兩!倭國要抄書一百遍!南詔要把公主送來當側妃!」
瘦子補充:「還有呢!蕭國公還請他們吃『巴豆宴』,把南詔正使氣得差點吐血!」
「哈哈哈哈!解氣!真解氣!」
角落裡,青衫書生搖頭苦笑:「蕭國公這般行事,雖然解氣,但恐激化矛盾。三國使團回去後,定會報復。」
藍衫書生卻道:「怕什麼?蕭國公敢這麼做,就肯定有後手。我看啊,經此一事,那些使團再也不敢在大夏放肆了。」
「但願如此吧……」
清風茶館外,夜色漸深。
蕭戰騎著馬,慢悠悠地往國公府走。李鐵頭跟在旁邊,忍不住問:「國公爺,您今天這麼收拾他們,就不怕他們狗急跳牆?」
「跳牆?」蕭戰嗤笑,「老子就怕他們不跳。他們跳了,老子才好名正言順地收拾。」
「可朝賀大典還有兩天……」
「兩天夠了。」蕭戰眼中閃過冷光,「這兩天,他們要是老實,老子就放他們一馬。要是不老實……老子就讓他們知道,什麼叫真正的絕望。」
李鐵頭打了個寒顫。
國公爺這笑容,太嚇人了。
「對了,」蕭戰忽然想起什麼,「永盛雜貨鋪那邊,處理乾淨了嗎?」
「處理乾淨了。」李鐵頭點頭,「火藥全繳了,人也抓了。雜貨鋪老闆招了,說小野次郎讓他明天把火藥運到朱雀大街,等朝賀儀仗經過時引爆。」
「哼,果然。」蕭戰冷笑,「可惜,他沒機會了。」
「國公爺,那咱們接下來……」
「接下來?」蕭戰咧嘴,「睡覺。養足精神,後天朝賀大典,還有好戲看呢。」
他擡頭望天,月色正好。
京城,今夜無眠。
而某些人,註定要失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