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特種兵重生古代,開局五個拖油瓶

第430章 夜探碼頭

  月黑風高,運河邊的杭州漕幫分舵碼頭靜得隻剩水浪拍岸聲。

  蕭戰和趙疤臉像兩隻夜貓子蹲在貨堆陰影裡,身上穿著跟夜色融為一體的深灰色勁裝。

  「疤臉,你確定那劉扒皮今晚不在?」蕭戰壓低嗓子問。

  趙疤臉咧嘴,露出在西北風沙裡淬鍊過的黃牙:「太傅放心,那老小子新納了第七房小妾,這會兒肯定在溫柔鄉裡。舵裡就留了個二管事和幾個瞌睡蟲。」

  兩人如鬼魅般翻過碼頭圍牆。漕幫分舵佔地頗廣,倉庫林立,但此刻大多黑燈瞎火。他們避開兩處有燈光的崗亭,徑直摸向最大的那幾間倉房。

  撬鎖對趙疤臉來說是家常便飯。第一間倉房打開,裡面堆著些麻袋,但一捏就知道——是空的!第二間、第三間……連開五間,全是空倉!隻有些陳年穀殼和灰塵。

  「他娘的,糧食真被搬空了?」蕭戰啐了一口。

  趙疤臉耳朵動了動,指指倉庫最深處一面牆:「太傅,那兒有暗門。」

  果然,在堆積的破麻袋後,有道極隱蔽的移門。推開,是個不大的密室,放著張桌子和幾個木箱。趙疤臉熟練地撬開箱子,裡面是幾本厚厚的賬冊。

  蕭戰就著窗外透進的微弱月光翻看。賬冊用暗語和簡單幾個字記錄,但他這些年跟各路人馬打交道,多少能看懂些。

  「丙字三號船,九月十八,載糧六百石,北上……」

  「丁字五號,九月廿五,糧八百石,運往……」

  「戊字七號,十月初三……」

  密密麻麻全是最近兩三個月的運糧記錄,船次頻繁,數量驚人。目的地多是「北邊」、「江口」、「外運」等模糊字眼。

  「看這兒,」趙疤臉指著其中一行,「『亥字特船,十月初八,專送貴人貨,加急』。這個『貴人貨』恐怕不一般。」

  蕭戰把幾本關鍵賬冊塞進懷裡:「走!回去讓大丫和承弘看看,他們腦子靈,說不定能破譯這些鬼畫符。」

  兩人剛出密室,外面忽然傳來腳步聲和燈籠光!

  「誰在那兒?!」守夜的漕幫弟子發現了異常。

  蕭戰和趙疤臉對視一眼,不退反進,迎著燈光沖了出去!

  「你爺爺我!」蕭戰一聲暴喝,搶起從倉庫順手抄起的門閂,劈頭蓋臉砸向當先一人。趙疤臉則如獵豹般撲向另一人,捂住嘴一個手刀砍暈。

  幾個漕幫弟子哪是這兩尊煞神的對手?三下五除二全被放倒。

  蕭戰踩著其中一個的腦袋:「告訴你們劉舵主,欽差蕭戰明兒個來拜訪!讓他備好茶——備好脖子!」

  說完,兩人消失在夜色中。

  地上被打懵的漕幫弟子半天才緩過神,哭喪著臉:「欽、欽差……蕭太傅?」

  次日晌午,漕幫杭州分舵大廳。

  舵主劉金水(人稱劉扒皮)坐在主位,四十來歲,身材精瘦,三角眼,留著兩撇鼠須,穿著綢緞褂子,手指上戴了三枚金戒指。他身後站著十幾個精悍的漕幫弟子,眼神警惕。

  李承弘和蕭文瑾坐在客位,蕭戰則大咧咧地翹著二郎腿坐在旁邊,尚方寶劍就隨手靠在椅子邊。

  「王爺、王妃、蕭太傅大駕光臨,蔽舵蓬蓽生輝啊!」劉金水滿臉堆笑,親自斟茶,「不知幾位貴人今日前來,所為何事?」

  李承弘端著茶盞,淡淡道:「劉舵主客氣。本王奉旨南巡,清查糧務。聽聞漕幫掌控運河運輸,對各地糧米流通最是熟悉。近日杭州糧價異常,官倉空虛,民間卻傳言有大量糧食經運河運出江南。不知劉舵主可有所聞?」

  劉金水笑容不變:「王爺說笑了。漕幫做的就是運輸生意,南來北往的貨物多了去了,糧米自然也有。但都是客商託運,我等按規矩辦事,從不過問貨物來去。至於糧價之事……那是官府和糧商的事,我們跑船的,哪懂這些?」

  蕭戰把茶盞往桌上重重一墩:「不懂?那昨晚老子在你倉庫裡找到的賬冊,記的都是啥?『丙字船六百石』、『丁字船八百石』——這是運的石頭?」

  劉金水臉色微變,但很快恢復:「太傅,那些不過是尋常貨運記錄。江南產糧,運往北方,自古如此……」

  「放你娘的屁!」蕭戰站起身,走到劉金水面前,俯身盯著他,「老子查過了!最近三個月,從你這碼頭運出去的糧食,比往年同期多了五倍不止!還都是半夜裝船,鬼鬼祟祟!說!糧食運哪去了?!」

  劉金水身後的弟子們騷動起來,手按向腰間武器。

  劉金水擡手制止,強笑道:「太傅息怒……生意好,自然運得多。至於時辰……客商要求,我們照辦而已。」

  「客商?」蕭戰冷笑,「哪個客商?沈萬金?還是……」他湊近,聲音壓低,「澤王府?」

  劉金水瞳孔驟縮!

  就在這時,大廳側門被「砰」地推開,趙疤臉帶著李虎、李鐵頭等十幾個壯漢湧了進來!個個身高體壯,殺氣騰騰,往那一站,整個大廳都顯得擁擠了。

  蕭戰拍了拍劉金水的肩膀:「劉舵主,你這茶……涼了。咱們換種方式聊?」

  劉金水臉色發白,但還在強撐:「蕭太傅……這裡畢竟是漕幫分舵。江湖有江湖的規矩……」

  「規矩?」蕭戰咧嘴一笑,突然伸手揪住劉金水的衣領,把他整個人從椅子上拎起來,然後狠狠往面前的實木茶桌上一摜!

  「啪!」

  劉金水的臉結結實實砸在桌面上,鼻血瞬間飆出!金戒指磕在桌上發出脆響。

  全場死寂。漕幫弟子們驚呆了,他們見過橫的,沒見過這麼橫的——這可是漕幫杭州分舵舵主!在運河上跺跺腳,浪都要翻三翻的人物!

  蕭戰揪著劉金水的後領,把他的頭又提起來,然後——「啪!」再次摜下去!

  「這是老子的規矩!」

  「啪!」

  「專治各種不服!」

  「啪!」

  「讓你裝!讓你推!讓你他娘的不說實話!」

  連砸了七八下,劉金水已經滿臉是血,眼冒金星,徹底蒙了。他混了幾十年江湖,從底層打手爬到舵主,什麼場面沒見過?但像蕭戰這種完全不講江湖套路、上來就直接物理「講道理」的真·流氓做派,他還真沒見過!

  漕幫弟子們反應過來,怒吼著要衝上來。

  「都別動!」李虎和李鐵頭同時拔刀,寒光閃閃。身後十幾個壯漢齊刷刷亮出兵器,那架勢,一看就是百戰精銳。

  蕭戰卻鬆開了劉金水,從懷裡掏出一個黑乎乎的鐵傢夥——正是格物院最新試製的燧發短銃!雖然還是試驗品,但威懾力足夠。

  他隨手對準大廳角落一個裝飾用的青瓷花瓶,「砰」就是一槍!

  花瓶應聲炸裂!

  「還有誰想試試?」蕭戰吹了吹槍口冒出的青煙,目光掃過漕幫眾人。

  漕幫弟子們全僵住了。火銃他們見過,但這麼小巧、這麼利落的,還是第一次見!這要打在人身上……

  劉金水癱在椅子上,哆哆嗦嗦地擦著鼻血,看向蕭戰的眼神充滿了恐懼。這他媽哪裡是欽差?這是閻王爺派來的煞星!

  蕭戰用槍管戳了戳劉金水的腦門:「現在,能好好說話了?」

  「能……能!」劉金水帶著哭腔,「太傅……您問,小的……小的一定知無不言!」

  「糧食運哪去了?」

  「北……北邊……」

  「具體點!」

  「江淮交界……洪澤湖一帶……有、有水寨接手……」

  「誰的水寨?」

  「這……小的真不知道!那邊接頭的人很神秘,隻認令牌不認人……」

  「令牌什麼樣?」

  「是……是黑色的,上面有……有虎頭紋……」

  蕭戰皺眉。虎頭紋?這標記沒聽說過。

  他目光掃過大廳裡那些漕幫弟子,忽然注意到角落裡有幾個特別年輕的,看上去不過十二三歲,還一臉「熱血沸騰」想往前沖的稚嫩模樣。

  蕭戰走過去,一把揪住其中一個少年的衣領:「多大了?」

  少年被他氣勢所懾,結巴道:「十……十三……」

  「十三?」蕭戰擡手「啪啪」就是兩個大耳刮子,打得少年眼冒金星,「毛長齊了嗎就學人混幫派?!爹娘呢?書念完了嗎?田會種嗎?」

  少年被打懵了,哭了出來:「我……我爹娘死了……沒飯吃……」

  蕭戰鬆開他,轉身指著劉金水:「姓劉的!老子警告你!再讓老子看見你招未成丁的小崽子混幫派,老子把你剩下的牙全敲了!讓他們回家!朝廷馬上要放糧賑災,有手有腳餓不死!混幫派?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他又看向那幾個少年,語氣稍緩:「聽見沒?回家去!等官府放糧!再敢在這兒瞎混,」他揚了揚拳頭,「見一次打一次!」

  少年們嚇得連連點頭,有兩個真的轉身跑了。

  劉金水苦著臉:「太傅……這……江湖規矩,收些半大孩子跑腿傳信……」

  「規矩你媽!」蕭戰一腳踹翻旁邊的椅子,「老子的話就是規矩!從今天起,杭州漕幫,再有一個未滿十八的,你這舵主就別幹了!老子送你去北境修長城!」

  他走回劉金水面前,彎下腰,盯著他的眼睛:「最後問你一句——誰讓你運的糧?別說不知道。你能坐上這個位置,不是傻子。」

  劉金水渾身一顫,眼神掙紮,最終頹然道:「太傅……小的……小的也是身不由己。上面……有令,不得不從啊。」

  「上面?哪上面?」

  劉金水嘴唇哆嗦,極低地吐出兩個字:「澤……澤王……」

  雖然早有預料,但親耳聽到,李承弘和蕭文瑾還是心中一沉。

  蕭戰直起身,對李虎道:「把他帶上,所有賬冊封存!漕幫碼頭暫時接管,所有船隻未經查驗不得離港!」

  「是!」

  劉金水癱軟在地。他知道,杭州漕幫,完了。

  當日傍晚,杭州運河碼頭戒嚴,欽差衛隊接管。

  但蕭文瑾知道,對手不會坐以待斃。她找到蕭戰和李承弘:「四叔,殿下,劉金水被抓,糧食去向暴露,對方肯定會緊急轉移或銷毀證據。我們必須搶先一步,找到那批糧食的下落。」

  「怎麼找?」蕭戰問,「運河那麼長,誰知道運哪去了?」

  蕭文瑾展開一幅運河詳圖:「劉金水說糧食運往江淮交界,洪澤湖一帶。但具體位置不明。我們可以雙管齊下——陸路由四叔帶人沿運河北上查訪;水路,我調龍淵閣的貨船,偽裝成商隊,沿運河追蹤。那些運糧的漕船數量大,吃水深,沿途肯定會留下痕迹。」

  李承弘點頭:「此計可行。龍淵閣的船隊熟悉水道,不易引人懷疑。文瑾,你需要多少人手?」

  「不需要多,但要精。我帶十個龍淵閣的老船工,再加五個護衛。船就用我們自己的貨船,裝些布匹茶葉做掩護。」蕭文瑾道,「關鍵是快,今晚就出發。」

  蕭戰不放心:「你一個人去太危險!讓李虎帶一隊人跟著!」

  「不行,」蕭文瑾搖頭,「李虎目標太大,容易打草驚蛇。我帶王二狗去就行,他機靈,水性也好。」

  最後議定:蕭文瑾帶龍淵閣船隊走水路追蹤;蕭戰和李承弘在杭州繼續施壓,審問劉金水,同時準備應對糧商可能的新動作。

  夜深,兩艘龍淵閣的中型貨船悄然駛離杭州碼頭,向北進入運河主道。

  船頭,蕭文瑾披著鬥篷,借著月光和船頭燈籠的光,仔細察看兩岸。王二狗跟在她身邊,低聲道:「大小姐,按照賬冊記錄和碼頭老船工的說法,最近大批漕船都是在深夜子時前後離港,吃水極深,顯然滿載。他們一般會趁夜趕路,天亮前在沿途預定地點休息或交接。」

  「沿途可有適合大批船隻隱蔽停靠的地方?」蕭文瑾問。

  「有。運河沿線有些廢棄的舊碼頭、河灣、還有支流岔道。但要說能藏下幾十艘大船的地方……不多。」王二狗指著地圖,「這一帶,淮安府以南,洪澤湖入口附近,水道複雜,蘆葦盪密布,歷來是私鹽販子、水匪出沒之地。如果是我要藏船藏糧,首選這裡。」

  蕭文瑾點頭:「就往這裡去。注意觀察水面油漬、散落的糧粒、還有岸邊新鮮的車轍腳印。大批糧食轉運,不可能毫無痕迹。」

  船隊在夜色中靜靜航行。運河上往來的船隻漸少,隻有月光灑在粼粼水面上。

  兩日後,蕭文瑾的船隊抵達淮安府以南水域。這裡河網縱橫,大小湖泊星羅棋布,洪澤湖的入口已遙遙在望。

  「大小姐,前面就是『三河口』,運河、淮河、洪澤湖入口交匯處,水道最是複雜。」老船工提醒,「這一帶不太平,常有水匪。」

  蕭文瑾示意船隻放慢速度,小心駛入岔道。她注意到,在一些偏僻的河灣處,岸邊蘆葦有大規模倒伏和踩踏的痕迹,泥灘上也有新鮮的車轍印,很深,像是重車碾壓。

  「停船。」蕭文瑾下令。

  她帶人乘小舢闆靠近岸邊,仔細勘查。在蘆葦叢中,發現了一些散落的麥粒和稻穀,還有幾個被遺棄的破麻袋,上面印著模糊的「杭」、「沈」字樣。

  「就是這裡!」王二狗興奮道,「肯定有大船在這兒停靠卸過貨!」

  但環顧四周,水面開闊,除了他們這兩艘船,空無一物。那些運糧的漕船,就像憑空消失了一般。

  「糧食卸下來後,運去哪了?」蕭文瑾皺眉。陸路車轍印消失在一條通往內陸的小道,但小道狹窄,不像能運走大批糧食的樣子。

  老船工觀察著水流,忽然道:「大小姐,您看這水流方向。現在不是汛期,但這段河水卻有些渾濁,流速也比上遊快些。像是……下遊有地方在大量抽水或放水。」

  蕭文瑾心中一動:「附近可有水閘、堰壩?」

  「有!往洪澤湖方向去,有個前朝修的廢棄水閘『青龍閘』,據說閘後有隱秘水道通連幾個小湖泊,早年是屯兵藏船之所,後來荒廢了。」

  「去青龍閘!」

  船隻轉向,駛向洪澤湖方向。果然,在一處不起眼的河灣盡頭,找到了那座半塌的青龍閘。閘門虛掩,水流正從閘後湧出。透過閘門縫隙,隱約可見裡面是片寬闊的隱蔽水域,但被茂密的蘆葦和殘存的水閘建築遮擋,從外面極難發現。

  「就是這兒了。」蕭文瑾篤定道。那些漕船,一定是穿過這道閘,藏進了閘後的隱秘水域。糧食很可能就在裡面轉運或囤積。

  但她沒有貿然進去。裡面情況不明,可能設有埋伏。她讓船工悄悄測量了水道深度,記下位置,然後悄然退走。

  「立刻回杭州報信。」蕭文瑾下令,「四叔和殿下需要知道這個位置。另外,通知我們在淮安府的龍淵閣分號,調幾條快船過來,遠遠監視這個閘口,有任何船隻進出,立刻記錄上報。」

  船隊調頭返航。蕭文瑾站在船尾,望著漸遠的青龍閘,心中盤算:找到了藏糧地,隻是第一步。接下來,如何進去?裡面有多少守衛?糧食還在不在?更重要的是——澤王在這裡面,到底扮演了什麼角色?

  她有種預感,青龍閘後面藏著的,可能不僅僅是糧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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