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草根逆襲故事
王三狼狽逃出李家窪後,沒直接回王家村,而是拐到鄰村找了幾個地痞無賴。這幾個貨都是凈業教的「外圍護法」,平時靠著膀大腰圓嚇唬百姓收供奉,實際戰鬥力也就欺負欺負老弱婦孺。
「王使者,咋地了?臉這麼黑?」為首的地痞叫劉二狗,一臉橫肉,缺了顆門牙,說話漏風。
王三咬牙切齒:「李家窪來了幫外鄉人,立了個什麼緻富教,搶咱們飯碗!你們幾個,去給他們添點堵!」
劉二狗搓搓手:「咋添?砸攤子?」
「蠢!」王三瞪眼,「硬來不行,他們是官家的人。得用陰的。」
他壓低聲音,如此這般吩咐一番。劉二狗聽完,眼珠子轉了幾轉,咧嘴笑了:「成!這活兒俺們熟!」
當天下午,李家窪村口涼棚。
排隊領糧借糧的隊伍依舊老長,三娃的義診攤前也圍滿了人。經過幾天發酵,緻富教的名聲已經傳遍附近幾個村子,甚至有不少外村人偷偷跑來打聽怎麼入教。
蕭戰蹲在涼棚邊上,嘴裡叼著根草莖,看著這紅火場面,心裡盤算著下一步。糧食消耗比預想的快,得儘快把採藥隊搞起來,不然坐吃山空。
正想著,人群忽然騷動起來。
「不好了!孫神醫!快去看看!劉老五家出事了!」
一個漢子慌慌張張跑過來,臉都白了。
三娃正在給一個老大娘把脈,聞言立刻站起來:「怎麼了?」
「劉、劉老五吃了您開的葯,上吐下瀉,人都不行了!」漢子急得跺腳。
三娃臉色一變,抓起藥箱就跟著跑。蕭戰和李承弘對視一眼,也跟了上去。
劉老五家住在村西頭,土坯房,院子裡已經圍了不少人。屋裡傳來婦人哭喊聲:「當家的!你醒醒啊!孫神醫!救命啊!」
三娃擠進去一看,劉老五躺在炕上,臉色蠟黃,嘴唇發紫,確實在抽搐嘔吐。他趕緊上前診脈,又檢查了瞳孔、舌苔,眉頭越皺越緊。
「他今天吃了什麼?」三娃問。
劉老五的媳婦哭道:「就、就早上喝了碗您開的止咳藥,中午吃了倆窩頭……然後就不行了!」
三娃拿起炕頭那個破碗,裡面還剩點藥渣。他聞了聞,又蘸了點嘗了嘗,臉色驟變:「這不是我開的葯!」
婦人一愣:「怎、怎麼會?就是您昨天給的藥包,我早上煎的……」
三娃從藥箱裡拿出昨天的處方存根,又仔細檢查藥渣,肯定道:「處方是麻黃、杏仁、甘草,治風寒咳嗽的。但這藥渣裡,有巴豆!還有藜蘆!這兩味葯有毒,用量不當會腹瀉嘔吐,嚴重的能要命!」
「巴豆?藜蘆?」婦人傻眼了,「我、我沒加啊……」
蕭戰這時走進來,掃了一眼屋裡情況,又看向窗外圍觀的百姓——人群裡,有幾個生面孔,眼神閃爍,見他看過來,趕緊低頭。
他咧嘴笑了:「有意思。葯被調包了。」
李承弘也進來了,低聲道:「四叔,有人搗鬼。」
「知道。」蕭戰點頭,走到炕邊,看了看劉老五,「三娃,能救嗎?」
三娃已經拿出銀針:「能!巴豆藜蘆中毒,癥狀看著嚇人,但解起來不難。狗兒,拿綠豆、甘草、金銀花!」
狗兒趕緊從藥箱裡拿藥材。三娃下針穩住心脈,又讓人煮了解毒湯灌下去。不到半個時辰,劉老五的抽搐停了,臉色漸漸恢復,雖然還虛弱,但命保住了。
三娃這才鬆了口氣,轉向婦人:「嫂子,昨天我給你的藥包,你放哪兒了?」
婦人指指炕頭的破木箱:「就、就放箱子裡了……」
蕭戰走過去打開箱子,裡面除了幾件破衣服,還有個小布包。他拿起布包聞了聞,又看了看箱蓋內側——有幾道新鮮的劃痕。
「箱子被撬過。」蕭戰下了結論,「有人趁你們不在家,把葯調包了。」
百姓們嘩然。
「誰這麼缺德?」
「這是要人命啊!」
人群裡,那幾個生面孔想溜,剛轉身,就發現五寶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他們身後,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們。
「幾位,去哪兒啊?」蕭戰慢悠悠走過來。
劉二狗強作鎮定:「我、我們就是路過,看熱鬧……」
「路過?」蕭戰打量他,「哪個村的?我怎麼沒見過你?」
「王、王家村的……」
「哦,王三的人。」蕭戰點頭,忽然伸手,閃電般從劉二狗懷裡掏出個小布包,「這是啥?」
劉二狗臉色大變,想搶,被五寶一腳踹在腿彎,跪下了。
蕭戰打開布包,裡面是幾包藥材,還有個小紙包。他打開紙包,裡面是巴豆粉和藜蘆粉。
「證據確鑿。」蕭戰把東西遞給三娃,「看看,是不是這玩意兒?」
三娃檢查後點頭:「就是巴豆和藜蘆。」
蕭戰拎起劉二狗的衣領:「說吧,誰讓你乾的?」
劉二狗還想嘴硬,五寶手指在他肋下某處一點,他頓時像被烙鐵燙了似的慘叫起來:「我說!我說!是王使者!王三讓我們乾的!他說給孫神醫的葯裡下毒,鬧出人命,就能把你們趕走!」
百姓們炸了鍋。
「王三這畜生!」
「為了搶供奉,要害人命啊!」
「太毒了!」
蕭戰鬆開劉二狗,對百姓道:「鄉親們看見沒?這就是凈業教的真面目!為了錢,什麼事都幹得出來!今天能調包葯,明天就能往井裡下毒!這種教,你們還敢信嗎?」
群情激憤。
「不信了!」
「趕走凈業教!」
「緻富教才是真為咱們好!」
劉二狗和幾個地痞被扭送官府——雖然黑山縣令趙德柱是凈業教的人,但眾目睽睽之下,他也不敢公然包庇。
這場「中毒風波」,反而讓緻富教的聲望達到了新高。
第二天,蕭戰決定趁熱打鐵。
他讓李承弘在村口搭了個簡易檯子——其實就是幾塊門闆拼的,上面鋪了層草席。檯子周圍插了幾面旗子,都是從龍淵閣順來的彩布,看著還挺像那麼回事。
辰時三刻,鑼聲敲響。
百姓們聚攏過來,裡三層外三層,比過年看戲還熱鬧。
蕭戰今天換了身更破的衣裳——打了七八個補丁的粗布短褂,褲子膝蓋都磨破了,用麻繩系著。他光著腳走上檯子,往中間一站,先不說話,而是緩緩扯開衣領。
台下百姓屏住呼吸。
衣領下,露出一道猙獰的傷疤。從鎖骨斜劈到胸口,像條蜈蚣趴在皮肉上,雖然年代久遠,顏色淡了,但依舊觸目驚心。
「看見沒?」蕭戰指著疤,聲音沉痛,「這條疤,老子當年餓急了,去偷地主家的糧食,被看家護院的用砍刀劈的!」
百姓倒吸涼氣。
蕭戰繼續編,表情真摯得他自己都快信了:「那時候,老子跟你們一樣,窮得叮噹響。家裡三口人,就半畝薄田,遇上災年,顆粒無收。我爹餓死了,我娘病倒了,我妹妹才六歲,整天喊餓……」
他抹了把不存在的眼淚:「我沒辦法,夜裡翻牆進地主家糧倉,想偷點糧救娘。結果被抓住了,那護院頭子,拿著這麼長的砍刀,」他比劃著,「『咔嚓』一下,差點把老子劈成兩半!」
台下有婦人開始抹眼淚。
「我躺了三個月,差點死了。」蕭戰聲音哽咽,「我娘沒等到我偷糧回去,病死了。我妹妹……被賣給了人牙子,現在還不知道在哪兒……」
這故事太慘,台下哭聲一片。
蕭戰適時話鋒一轉:「但老子命硬,沒死成!傷好了之後,我就想,不能這麼活!得改變!正巧,那天晚上,我做了一個夢……」
他眼睛放光:「夢裡,一個金燦燦的老頭兒,騎著金元寶,對我說:『小子,你命不該絕。我乃財神爺,看你可憐,指點你一條明路——去做小買賣,勤勞緻富!』」
「我就問:『財神爺,我沒本錢啊!』財神爺說:『本錢?要什麼本錢!你有力氣,有腦子,這就是本錢!』他教我怎麼收山貨,怎麼賣藥材,怎麼跟人打交道……」
蕭戰越說越激動:「我照著財神爺的指點,從采草藥開始,一點點攢錢。後來開了個小鋪子,再後來有了車隊,跑南闖北……十年!整整十年!老子從窮光蛋,變成了有錢人!」
他拍拍胸脯:「現在,我回來了!為什麼?因為老子知道餓肚子的滋味!知道沒錢的苦!財神爺說了,有錢了不能忘本,得回來幫鄉親們!所以,我立了這個緻富教——不要供奉,不要鞭子,就要大家團結起來,互相幫襯,一起過上好日子!」
台下掌聲雷動,不少人高喊:
「趙教主仁義!」
「跟著趙教主幹!」
「緻富教萬歲!」
蕭戰——現在百姓都叫他「趙教主」了——咧嘴笑了,趁熱打鐵:「從今天起,老子就是你們的兄弟!你們的事,就是我的事!有困難,找教裡!想緻富,跟著教裡幹!」
氣氛達到高潮。
蕭戰演講完,李承弘上台。
他今天也換了裝扮,穿著半舊的長衫,戴著副平光眼鏡——是臨時用竹片和琉璃磨的,看著像賬房先生。手裡還拎著個算盤,檀木的,珠子油光發亮。
「各位鄉親,」李承弘聲音溫和,「趙教主說了緻富的決心,我來說說緻富的法子。」
他把算盤往桌上一放,「噼裡啪啦」打起來:「咱們先說種地。一畝地,往年收多少?」
台下有老農回答:「好年景,兩百斤頂天了!」
「兩百斤?」李承弘搖頭,「太少了。按咱們教的新法子,一畝地至少能多收五十斤!」
百姓嘩然。
「五十斤?吹牛吧?」
「怎麼可能?」
李承弘不慌不忙,從懷裡掏出一本書——《農政全書》,是朝廷農官編纂的,他特意從京城帶來的副本。
「這本書,是朝廷農官幾十年經驗的總結。」他翻開書,指著上面的插圖,「看,這是選種——要選顆粒飽滿、無蟲無病的做種子。這是施肥——糞肥要腐熟,不能直接上,否則燒苗。這是除蟲——用石灰水、煙葉水,比手抓強十倍。」
他講得深入淺出,百姓們聽得入神。
「這些法子,不要錢,免費教。」李承弘合上書,「隻要按著做,一畝地多收五十斤,不是夢。一家五口,按十畝地算,就是多五百斤糧!夠吃三個月!」
台下開始有人算賬:
「我家八畝地,能多收四百斤……」
「我家十二畝,能多六百斤!」
「要是真能成,明年就不怕餓肚子了!」
但也有懷疑的:「錢軍師,你說得輕巧,做起來難啊……」
李承弘笑了:「難?不怕!教裡會派農官指導,手把手教!從選種到收割,全程跟著!而且,教裡會統一採購良種、農具,成本價給大家!等到秋收,糧食多了,教裡還會組織賣糧——咱們人多,量大,能賣個好價錢!」
這餅畫得又大又圓,關鍵還給出了具體路徑。
百姓們心動了。
一個漢子站出來:「錢軍師,我入教!我家十畝地,全按教的法子種!」
「我也入!」
「算我一個!」
登記處又排起了長隊。
蕭戰在台下看著,對走過來的三娃說:「看見沒?這才是高手。不吹牛,給乾貨。」
三娃點頭:「殿下……錢軍師確實厲害。四叔,您那故事……編得也挺像那麼回事。」
蕭戰咧嘴:「半真半假。疤是真的,偷糧是假的。不過無所謂,百姓要的是希望,不是真相。」
正說著,狗兒跑過來,小臉興奮:「蕭叔!我剛才去看了,後山那片藥材地,長得可好了!按三哥教的法子,能采不少!」
「好!」蕭戰拍拍他,「明天就組織採藥隊,先試點。采來的藥材,教裡統一炮製,賣的錢,三成歸採藥人,七成歸教裡做公積金——以後修路、挖井、建學堂,都從這裡面出。」
「公積金?」狗兒沒聽懂。
「就是大家的錢,大家用。」蕭戰簡單解釋。
下午,輪到三娃上台。
他本來不願意,但蕭戰說:「你得跟百姓交心,讓他們知道,你跟他們是一夥的。」
三娃硬著頭皮上台,手裡拿著個布包——裡面是他娘留給他的唯一遺物,一方洗得發白的手帕。
「各位鄉親,」三娃聲音有些抖,「我……我不是什麼神醫,就是個普通郎中。」
他打開布包,展開手帕,上面綉著朵歪歪扭扭的梅花:「這是我娘繡的。我小時候,家裡也窮,比你們還窮……我爹死得早,娘一個人拉扯我們兄弟姐妹。那年冬天,娘病了,咳嗽,發燒,沒錢請郎中……」
三娃眼圈紅了:「我去求村裡的土郎中,跪了一下午,人家嫌我家窮,不肯來。我娘的病情越來越重,後來人就慢慢不行了,娘要走的時候,看著我們這些孩子,眼裡都是不捨得和不放心……」
台下鴉雀無聲。
「娘走的那天晚上,」三娃聲音哽咽,「拉著我的手說:『娃啊,娘對不起你,沒讓你過上好日子……你要是將來有本事,學醫吧,幫幫那些像咱們一樣窮的人,別讓他們像娘這樣,有病沒錢治……』」
他說不下去了,低頭抹淚。
台下哭聲一片,尤其是那些婦人,想起自己的苦,哭得稀裡嘩啦。
狗兒在台下也哭了,他想起了自己的爹娘。
三娃穩定情緒,擡起頭,眼神堅定:「後來,我真的學了醫。走遍大江南北,拜師求學,吃了多少苦,我不說。但今天,我站在這裡,就是要完成我娘的遺願——幫窮人看病,不要錢!」
他舉起手帕:「這方手帕,我隨身帶了十來年。每次想放棄,就看看它,想起娘的話。現在,我把它送給緻富教——從今往後,我就是教裡的人,教裡的兄弟姐妹看病,我分文不取!教外的鄉親看病,我隻收葯本錢!」
台下掌聲雷動,不少人高喊:
「孫神醫仁義!」
「緻富教好樣的!」
「我們信你!」
三娃下台時,眼圈還是紅的。蕭戰拍拍他肩膀:「講得好。真情實感,比老子那瞎編的強。」
三娃搖頭:「四叔,我說的……都是真的。除了最後那句『走遍大江南北』——我其實還有很多地方沒有走過。」
「真不真不重要,有用就行。」蕭戰咧嘴,「現在你在百姓心裡,不是高高在上的神醫,是跟他們一樣苦過來的自己人。這距離,拉近了。」
確實,從那以後,百姓對三娃更親近了,不叫他「孫神醫」,改叫「孫兄弟」或「孫大夫」。
傍晚,蕭戰決定再添一把火。
他讓狗兒上台,搞個「神跡」。
狗兒今天穿了身嶄新的藍布小褂,頭髮梳得整整齊齊,小臉白白凈凈,往台上一站,還真有幾分「仙童」氣質。
「財神爺座下招財童子,給各位鄉親問安了。」狗兒學著戲文裡的腔調,奶聲奶氣,卻一本正經。
百姓們覺得有趣,都笑了。
狗兒掃視台下,目光忽然定在人群裡一個七八歲的小男孩身上。那孩子躲在娘身後,眼神躲閃。
「那個穿灰衣服的小弟弟,」狗兒指著他,「你出來。」
男孩嚇得往後縮。
狗兒繼續道:「你昨晚,是不是偷吃了村口土地廟供桌上的饅頭?」
男孩臉色「唰」地白了,他娘也愣住了——這事她都不知道!
「我、我沒……」男孩結結巴巴。
狗兒嘆了口氣:「財神爺託夢告訴我的。說有個小孩餓急了,偷吃了供品。但財神爺不怪你,還讓我告訴你——以後餓了,來教裡領饅頭,不許偷。偷東西,損福報。」
男孩「哇」一聲哭了:「我、我錯了……我再也不偷了……」
他娘又氣又心疼,啪啪打了他兩下屁股,又趕緊拉著他跪下:「謝童子開恩!謝財神爺慈悲!」
百姓們嘩然。
真靈啊!連小孩偷饅頭都知道!
其實,是五寶昨晚巡夜時看見的。那孩子偷了饅頭躲在草垛後吃,被五寶撞個正著。五寶沒聲張,但今早告訴了狗兒。
蕭戰趁機上台,大聲道:「看見沒?財神爺真靈!但財神爺靈的不是懲罰,是慈悲!他知道百姓餓,所以讓咱們立教,發糧食!他知道百姓苦,所以讓孫大夫看病不要錢!這才是真神!不像某些教,隻會嚇唬人、打人、要錢!」
台下群情激憤:
「對!緻富教才是真為咱們好!」
「凈業教滾出去!」
正喊著,王三帶著幾個灰袍使者又來了——他還不死心。
看見台上這陣仗,王三冷笑:「裝神弄鬼!有本事,你們讓財神爺顯個靈!比如……讓老天爺下場雨!」
他這是刁難。現在正是春旱,地裡莊稼都蔫了,要是能求來雨,那才是真神跡。
蕭戰心裡罵娘,但面上不露,反而笑了:「王使者,你們老母不是能呼風喚雨嗎?你求一個看看?」
王三噎住——他哪會求雨?那得提前看天象,還得做足準備。
「怎麼,不敢?」蕭戰挑眉,「那我們求。」
他其實也沒底,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他裝模作樣閉上眼睛,雙手合十,嘴裡念念有詞:「財神爺在上,弟子趙鐵柱懇請降下甘霖,解百姓旱情,救莊稼於水火……」
台下百姓屏息凝神。
王三嗤笑:「裝得還挺像——」
話音未落,天上「轟隆」一聲悶雷!
所有人都擡頭。
隻見西北方向,烏雲滾滾而來,轉眼間遮天蔽日。
「嘩啦啦——」
豆大的雨點砸下來,開始稀疏,很快密集,轉眼成了瓢潑大雨!
百姓們愣了一瞬,然後「嘩啦啦」全跪下了,磕頭如搗蒜:
「財神爺顯靈了!」
「真下雨了!真下了!」
「緻富教是真的!趙教主是真神使!」
王三和幾個使者傻眼了,站在雨裡,像幾根木樁。
蕭戰也愣了——這也太巧了吧?老子就是隨便念念啊!
他擡頭看天,雨水打在臉上,涼絲絲的。心裡嘀咕:財神爺……您老人家真給面子啊。
李承弘湊過來,低聲道:「四叔,我早上看了天象,本就該有雨……不過這時機,確實巧。」
蕭戰咧嘴:「管他呢,有用就行。」
大雨下了半個時辰,旱地喝飽了水,莊稼重新挺直腰桿。百姓們在雨裡歡呼,跳舞,像過節一樣。
王三幾人趁亂溜了,這次是真潰敗了。
雨停後,夕陽西下,天邊掛起一道彩虹。
蕭戰站在台上,看著台下歡騰的百姓,心裡湧起一種奇怪的感覺——好像,真幹了件好事。
狗兒拽拽他衣角:「蕭叔,咱們贏了嗎?」
「贏了一局。」蕭戰揉他腦袋,「但仗還沒打完。凈業教不會善罷甘休,趙德柱、孫有德,還有背後那些人,都會反撲。」
「那怎麼辦?」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蕭戰咧嘴,「不過現在,先慶祝慶祝。承弘,把咱們從京城帶來的那幾壇酒拿出來,今晚,教內兄弟姊妹,不醉不歸!」
當晚,李家窪村口燃起篝火,百姓們拿出自家存的一點臘肉、鹹菜,教裡出了酒和米,開了個簡陋但熱鬧的「慶功宴」。
蕭戰、李承弘、三娃、五寶、狗兒和百姓們坐在一起,喝酒吃肉,聽百姓講村裡的趣事,講種地的辛苦,講對未來的期盼。
火光映在每個人臉上,溫暖而明亮。
蕭戰喝了一大口酒,對李承弘說:「看見沒?這才叫活著。」
李承弘微笑:「四叔,您這回……真立大功了。」
「功不功的無所謂。」蕭戰看著跳躍的火焰,「老子就是看不得那幫孫子欺負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