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特種兵重生古代,開局五個拖油瓶

第870章 報紙宣傳,《巾幗不讓鬚眉》

  四丫拿到招生簡章,連夜趕稿。

  她坐在報館的桌前,油燈下,筆尖飛快。寫了一張,不滿意,揉成團扔了。又寫一張,還是不滿意。旁邊的小夥計困得直打盹,腦袋一點一點的,像雞啄米。

  地上已經扔了七八個紙團了,每一個都寫著不同的開頭,但四丫都覺得不夠好。

  「四丫姐,您都寫了八遍了。天都快亮了。」小夥計揉著眼睛,哈欠連天,眼淚都出來了。

  四丫頭也不擡,「別吵。我在想標題。太平淡了沒人看,太誇張了又像騙人。標題是文章的眼睛,眼睛不好看,誰願意往下看?」

  她咬著筆桿,盯著天花闆,天花闆上有一塊水漬,形狀像個問號。四丫盯著那個問號看了半天,腦子裡翻來覆去地想著各種標題。

  《女子學院招生啦!》——太俗。

  《皇後娘娘喊你來讀書》——太像賣假藥的廣告。

  《七歲到十八歲的女子注意了》——太像通緝令。

  《改變命運的機會來了》——太虛。

  她一拍桌子,把小夥計嚇得從凳子上摔了下去,屁股墩兒結結實實地砸在地上,疼得齜牙咧嘴。

  「有了!標題就叫《巾幗不讓鬚眉》!」

  小夥計爬起來,揉著屁股,「巾幗不讓鬚眉?什麼意思?」

  四丫白了他一眼,「就是女人不比男人差。你不讀書,不懂。去,給我泡杯濃茶。」

  小夥計趕緊跑了,心想:四丫姐這是要通宵的節奏啊。

  四丫伏案疾書,筆尖沙沙沙,像是在跟時間賽跑。她寫了兩個故事。

  一個是李翠花——醫學院第一屆學生,現在在城南開了間醫館,專門給窮人看病,不收診金,隻收葯錢。她的醫館門口排長隊,病人都說「李大夫比男的還厲害」。

  四丫寫得很細,把李翠花怎麼學醫、怎麼看病、怎麼被病人信任的全過程都寫了出來。她寫了李翠花給一個老太太看病的故事——老太太病得快不行了,家裡人求到李翠花門口,她二話沒說,背起藥箱就走,冰天雪地的,走了一炷香的路,到的時候鞋都濕透了。一副葯下去,老太太就好了。老太太拉著李翠花的手說:「姑娘,你比那些老大夫還厲害。」李翠花說:「不是我厲害,是蕭國公辦的科學院教得好。」

  另一個是劉翠娘——紡織廠工長,管理著八十個女工,月薪三兩,比她男人掙得還多。她的故事被街坊鄰居傳頌,都說「蕭國公廠裡的女工,比男人還能幹」。

  四丫寫了劉翠娘怎麼從一個什麼都不會的村婦,一步步學技術、學管理,最後成為工長。她寫了劉翠娘第一次領到三兩銀子的時候,回家把銀子放在桌上,她男人看了半天,說了一句:「媳婦,你比我厲害。」從那以後,她男人主動承擔了家裡的家務,做飯、帶孩子、洗衣服,樣樣都幹,鄰裡都說他是「模範丈夫」。

  四丫寫完最後一個字,放下筆,長長地呼了口氣。她從頭到尾念了一遍,念到「一個爹,捐五文」那段時,自己眼眶紅了。

  小夥計端來茶,她一口氣喝了半杯,燙得直吸氣,眼淚更厲害了——這回也不知道是感動的還是燙的。

  「排版。頭版頭條。今天就要印出來。」

  報紙印出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報童們抱著厚厚的報紙,滿城跑,嗓子都快喊劈了。

  「號外號外!女子學院招生!皇後娘娘親任院長!巾幗不讓鬚眉——女子也能頂半邊天!」

  「賣報賣報!李翠花的故事!劉翠娘的故事!看了都說好!」

  「快來買啊!蕭國公親自寫的招生簡章!一百零九條規矩!看了不吃虧!看了不上當!」

  報童們的吆喝聲此起彼伏,整個京城都被吵醒了。

  報紙賣出去,京城炸了鍋。

  茶館裡,一幫老頭圍著桌子,拿著報紙,邊看邊搖頭,那陣勢像是在集體做頸椎康復操。

  一個留著山羊鬍子的老先生,戴著老花鏡——那眼鏡腿還用繩子綁著,一看就是用了好幾十年了——念出聲來:「女子學院……招收七至十八歲女子……教習識字、算術、女紅、花藝、醫學……本院旨在培養有德、有才、有獨立謀生之能的女子……」

  他念一句,旁邊的人笑一聲。那笑聲很統一,像是排練過的——「呵呵」「呵呵」「呵呵」,節奏整齊,力度適中,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在合唱。

  念到「獨立謀生之能」時,一個胖老頭拍著桌子笑起來,桌子上的茶杯都跳了起來,茶水灑了一桌。「女子謀生?在家帶孩子就是謀生。出去拋頭露面,像什麼話?女人就該相夫教子,出來拋頭露面,那不是亂了套嗎?」

  另一個瘦老頭附和,「就是。女人讀書有什麼用?認得幾個字,還不是嫁人生孩子?還不如多學學做飯。女人啊,最重要的就是會做飯、會持家。你認那麼多字幹什麼?寫情書啊?」

  山羊鬍子老先生推了推眼鏡,「這上面說,紡織廠的女工一個月掙三兩銀子,比她男人還多。」

  胖老頭哼了一聲,「那是蕭國公的廠子。別人家的廠子,能一樣嗎?再說了,女人掙那麼多錢,男人臉往哪兒擱?男人是一家之主,女人掙得比男人多,那家裡誰說了算?」

  瘦老頭點頭,「就是。女人太能幹了,男人就得在家帶孩子。成何體統?你看看那劉翠娘,她男人在家做飯帶孩子,這像話嗎?男人的尊嚴還要不要了?」

  旁邊一個年輕小夥子插嘴,「幾位大爺,你們說得不對。我嫂子就在紡織廠幹,一個月二兩銀子。她男人原先愛喝酒打牌,家裡日子過得緊巴巴的。現在嫂子掙錢了,她男人反倒老實了,天天在家做飯帶孩子,兩口子日子過得挺好。以前她男人打牌輸了錢回家砸東西,現在連牌都不打了,說『媳婦掙錢不容易,我得省著花』。」

  胖老頭瞪了他一眼,「你懂什麼?那是例外。一萬個裡面才出一個。」

  年輕小夥子不服,「怎麼是例外?紡織廠幾百個女工,哪個不是這樣?我嫂子說了,她們廠裡的女工,個個在家裡說話都有分量。男人不服不行,因為錢是媳婦掙的。您說這是例外,那這例外也太多了。」

  山羊鬍子老先生擺擺手,「別吵別吵。這事啊,得看長遠。女人讀書好不好,現在說了不算,十年後再說。我活了六十多年,見過太多新鮮事了,有些成了,有些沒成。女子學院能不能辦下去,還得看以後。」

  胖老頭哼了一聲,「十年後?十年後怕是要出亂子。女人讀了書,有了本事,誰還願意在家相夫教子?那豈不是要造反?」

  茶館角落裡,一個老太太聽見了,啐了一口,「你們這幫老頭子,就會嚼舌根。女人讀書怎麼了?我孫女要是能去,我第一個送她去!你們這些老頭子,年輕的時候也沒讀多少書,現在不也活得好好的?憑什麼不讓女人讀書?」

  幾個老頭不吭聲了。老太太的戰鬥力太強,他們惹不起。

  類似的話,在京城各處流傳。

  城南的井台邊,女人們打水時議論。「聽說了嗎?女子學院招生了。」「聽說了。我家隔壁的閨女要去報名。」「真的?那閨女不是定了親嗎?」「定了也能退啊。讀了書,嫁個好人家,比現在強。」

  北城的菜市場裡,大媽們邊買菜邊聊。「這女子學院,靠譜嗎?」「怎麼不靠譜?皇後娘娘當院長,蕭國公親自選址,能不靠譜?」「就是。蕭國公辦的事,哪件不靠譜?」「那倒也是。」

  東城的私塾門口,幾個老學究搖頭晃腦,說「女子無才便是德,蕭國公這是要亂綱常」。一個年輕書生路過,聽見了,停下腳步,「幾位先生,學生鬥膽問一句,什麼叫『女子無才便是德』?這話出自哪裡?」幾個老學究面面相覷,說不出個所以然。年輕書生笑了笑,「這話啊,是後人曲解的。古人說的是『女子有才,還要有德』,不是不讓女子讀書。」幾個老學究臉漲得通紅,灰溜溜地走了。

  但也有不一樣的聲音。

  永樂坊的布商周掌櫃在店裡跟客人聊天,「女子學院好啊!我閨女今年十二歲,在家閑著也是閑著,送去念兩年書,總比每天繡花強。」

  客人笑他,「周掌櫃,你閨女還愁嫁?送去念書,將來門檻更高了。」

  周掌櫃說,「高就高。找個讀過書的女婿,門當戶對。再說了,我閨女讀了書,將來幫我管賬,比請個賬房先生還劃算。賬房先生一個月還得二兩銀子呢,我閨女學了,銀子就省了。」

  客人豎起大拇指,「周掌櫃,你這算盤打得精。」

  周掌櫃得意地笑了,「做買賣的,不算賬怎麼行?」

目錄
設置
手機
書架
書頁
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