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特種兵重生古代,開局五個拖油瓶

第524章 護法吐露死士蹤跡

  關押三大總護法的牢房,氣氛明顯不同。雖然同樣陰暗潮濕,但這三人並未像老妖婆和孫有德那樣徹底崩潰。

  瘦高護法靠在牆邊,閉目養神,彷彿身在禪房而不是牢獄;矮壯護法盤膝坐在地上,呼吸悠長,似乎在調息;唯有那個陰鷙老者,睜著眼睛,目光陰沉地看向牢門方向,當蕭戰等人進來時,他眼中閃過一絲厲色。

  「三位,住得還習慣嗎?」蕭戰大喇喇地走進來,像參觀牲口棚一樣左右看了看,「條件簡陋了點,比不得你們總壇的『仙府洞天』。將就一下,反正也住不了幾天了。」

  陰鷙老者冷哼一聲,沒說話。

  矮壯護法睜開眼,甕聲甕氣道:「要殺要剮,悉聽尊便!何必廢話!」

  「喲,還挺硬氣。」蕭戰樂了,走到矮壯護法面前,上下打量他,「聽說你使得一手好銅錘?力氣不小啊。可惜,腦子不太好使,跟錯了人。」

  矮壯護法怒目而視。

  蕭戰不再理他,轉向那個一直閉目養神的瘦高護法:「這位,劍法不錯,走的是陰柔詭譎的路子。可惜,劍再快,快不過人心歹毒。你們用劍保護的是什麼?是一群吃孩子的妖魔。」

  瘦高護法眼皮動了動,依舊沒睜眼,但呼吸略微亂了一絲。

  最後,蕭戰走到陰鷙老者面前,蹲下,與他平視。

  「你是老大?」蕭戰問。

  陰鷙老者冷冷看著他,終於開口,聲音沙啞乾澀:「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成王敗寇,老夫無話可說。」

  「無話可說?」蕭戰點點頭,「行,那我說,你聽。」

  他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布包,打開,裡面是幾根細如牛毛、長短不一的銀針,在昏暗光線下泛著幽藍的冷光。正是之前趙疤臉用來嚇唬胡元奎的那套。

  「認識這個嗎?」蕭戰拈起一根最長的,在老者眼前晃了晃,「淬了葯的。紮進指甲縫,疼得像有人拿燒紅的鐵釺捅你骨頭;紮進耳朵後面,能讓你聽見自己血液流動像打雷,心跳像擂鼓,搞不好能把自己嚇瘋。」

  陰鷙老者瞳孔微縮,但臉上依舊強作鎮定:「雕蟲小技。老夫什麼風浪沒見過。」

  「是嗎?」蕭戰笑了,笑容有些殘忍,「那咱們試試?先從簡單的開始。說說,『仙童』除了慈幼莊,還有沒有別的來源?訓練死士的地方在哪兒?你們跟周府,具體怎麼聯繫的?」

  老者抿緊嘴唇,不再說話。

  蕭戰也不急,對身後的李鐵頭道:「鐵頭,把李黑風帶過來。讓他跟他的老上司,敘敘舊。」

  很快,同樣被捆著、但精神明顯萎靡許多的李黑風被帶了進來。他看到三大護法,尤其是陰鷙老者,眼神複雜,有怨恨,也有一絲殘留的敬畏。

  「李黑風,」蕭戰指了指陰鷙老者,「你們大總護法嘴硬,不肯說。你呢?想不想戴罪立功,少受點罪?」

  李黑風看了看蕭戰手中的銀針,又看了看面沉如水的陰鷙老者,喉結滾動,臉上掙紮之色更濃。

  陰鷙老者猛地睜開眼,厲聲喝道:「李黑風!你敢背叛聖教,出賣老母?!」

  李黑風身體一顫,低下頭。

  蕭戰卻笑了,對陰鷙老者道:「別急啊,大護法。李黑風是聰明人,知道哪邊是活路。再說了,你們那個『老母』,剛才可把你們賣得乾乾淨淨,連你們幾個養面首、私吞公款的事兒都說了。你覺得,你在這兒硬撐著,有意義嗎?」

  這話如同毒刺,狠狠紮進陰鷙老者心裡。他臉色終於變了變,看向李黑風的眼神更加淩厲。

  李黑風猛地擡起頭,眼中閃過決絕,嘶聲道:「我說!訓練死士的地方,除了總壇,在并州黑風山還有一處秘密營地!由二總護法(指瘦高護法)的徒弟負責!那裡更隱蔽,訓練的也都是根骨絕佳的孩子,手段……更狠!淘汰的……直接處理掉!」

  「李黑風!你!」矮壯護法怒吼著想站起來,卻被身後的老兵死死按住。

  瘦高護法也終於睜開了眼睛,眼神冰冷地看著李黑風。

  李黑風既然開了口,就不再猶豫,繼續道:「跟周府的聯繫,主要是通過冀州城『福瑞齋』的掌櫃,他是周福的遠房親戚。每次『年例』和特殊孝敬,都是通過福瑞齋的渠道運往京城。周福偶爾會派人來,傳達閣老的意思,或者……四殿下對『祥瑞』的『嘉許』。」

  他頓了頓,看了一眼陰鷙老者,咬牙道:「大護法手裡,應該還有幾封周福的親筆信,其中有一封,提到四殿下對冀州『人傑地靈』、『祥瑞頻現』甚為欣慰,賞賜玉佩以示鼓勵……還暗示,若能將『祥瑞』之事辦得更加『圓滿』,將來未必沒有一場更大的富貴……」

  「夠了!」陰鷙老者暴喝一聲,鬚髮皆張,顯然怒極。

  但蕭戰已經得到了想要的信息。他擺擺手,讓人把情緒激動的李黑風帶下去。

  然後,他重新看向三大護法,尤其是陰鷙老者。

  「大護法,現在,是你自己說,還是我幫你『想』起來?」蕭戰晃了晃手裡的銀針。

  陰鷙老者胸口劇烈起伏,死死瞪著蕭戰,半晌,頹然長嘆一聲,彷彿瞬間蒼老了十歲。

  「信……在總壇密室,石桌下的暗格裡,有個防水的油布包……」他聲音沙啞,「至於四殿下……我們隻是投其所好,用『祥瑞』之事拉近關係,換取庇護。更深的關係……確實沒有。皇子何等身份,豈會與我們這些江湖草莽深交?周福也隻是利用我們,為周閣老和他自己斂財罷了……」

  這話半真半假,但蕭戰知道,再逼問下去,恐怕也難有更大收穫。這老者是老江湖,知道什麼能說,什麼不能說,更知道把責任往死人(周福)和模糊的「投其所好」上推。

  不過,有李黑風的指證,有可能會找到的周福信件,再加上孫有德的供詞,已經足夠將線索指向周閣老和四皇子。至於更確鑿的證據,恐怕需要更深入的調查,甚至……京城的博弈。

  「看好他們。」蕭戰收起銀針,對獄卒吩咐,然後轉身離開。

  走出陰暗的地牢,重新見到陽光,蕭戰眯了眯眼,深深吸了口外面清冷的空氣,驅散了肺腑間的黴味。

  李承弘跟在他身邊,低聲道:「四叔,看來京城那邊,必須儘快行動了。周閣老樹大根深,四哥那邊……也需要父皇明察。」

  蕭戰點點頭,正要說話,卻見狗剩從遠處跑來,手裡還拿著半個沒吃完的餅,嘴角沾著芝麻。

  「國公爺!睿親王!」狗剩跑到近前,喘著氣,臉上帶著困惑,「我剛才……剛才聽裡面審犯人,說那個什麼四皇子,要訓練死士?還要『祥瑞』?」

  他啃了口餅,含糊不清地嘀咕:「皇子要死士幹啥?他家裡……皇宮裡,侍衛還不夠多嗎?搶皇位還嫌保鏢不夠?還是說……死士比侍衛厲害,能一個打十個?」

  這話問得天真又直接,卻恰好戳中了某個關鍵。

  旁邊的李鐵頭聽了,蒲扇般的大手「啪」一下彈在狗剩的後腦勺上,笑罵道:「就你個小兔崽子聰明!皇子的事兒也是你能瞎琢磨的?趕緊吃你的餅去!吃完帶人把牢房外面再打掃一遍,味兒太大了!」

  狗剩「哎喲」一聲,捂著腦袋,委屈巴巴地跑開了,嘴裡還嘟囔:「問問嘛……我又沒說錯……」

  蕭戰和李承弘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凝重。

  狗剩這話,雖然糙,但理不糙。四皇子李承瑞,已是親王之尊,身邊護衛如雲。他為何會對「祥瑞」之事如此熱衷?甚至可能暗中支持凈業教訓練死士?這絕不僅僅是為了「好玩」或者「信仰」。

  他想要什麼?他在防備誰?或者說……他想對付誰?

  聯想到朝廷如今微妙的局勢,太子未立,幾位年長皇子各有勢力,皇上春秋漸高……許多不敢細想的念頭,悄然浮上心頭。

  「承弘,」蕭戰望向京城方向,目光深邃,「咱們在冀州抓的是小鬼,京城裡,恐怕藏著真正的大妖。你那份密奏,和那些證據,得快馬加鞭了。」

  「五寶昨夜已經出發,走的是最快的隱秘路線,沿途有龍淵閣掩護,最遲五日內,必能抵京。」李承弘道。

  「五天……夠京城那幫人做很多準備了。」蕭戰揉了揉眉心,「咱們也不能幹等著。冀州這邊得儘快料理乾淨,然後……恐怕咱們也得回京一趟了。這場戲,主角都在台上,咱們這唱對台的,不能缺席。」

  他轉身,看向州府衙門方向,那裡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堆積如山的贓款贓物如何處置,數萬被蠱惑民眾如何安置,新的治理章程如何推行,還有那些被救出來的孩子……

  「走,回去。先把冀州這攤子事捋順了。然後,」蕭戰咧嘴,露出白牙,眼中卻毫無笑意,「咱們去京城,會會那位喜歡『祥瑞』的四殿下,和那位『德高望重』的周閣老。」

  陽光正好,但蕭戰知道,更大的風暴,正在看不見的遠方醞釀。而他,從來都是那個喜歡在風暴中心,把天捅個窟窿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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