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特種兵重生古代,開局五個拖油瓶

第474章 暗夜圍獵

  貢院至公堂後的一間密室裡,燭火跳動著昏黃的光。蕭戰、李承弘、蕭文瑾圍坐在一張方桌前,桌上攤著五寶送來的十三份口供,還有一張京城地圖。

  「寧王果然急了。」李承弘手指點在地圖上趙府、寧王府、刑部大牢三處,「寧王的暗衛分三路,一路殺王佑安父子滅口,一路去刑部清理獄卒,第三路……竟是要殺趙文淵。」

  蕭文瑾拿起一份口供:「根據黑三的交代,趙府管家給了他一百兩封口費,讓他咬死是『江南富商指使』。看來趙文淵早就留了後手,想把髒水潑給江南士紳。」

  「潑個屁!」蕭戰嗤笑,「江南那些大戶都被老子抄乾淨了,哪來的江南富商敢在老子頭上撒野?這老小子臨死還想拉墊背的。」

  他抓起地圖,用炭筆在上面畫了幾個圈:

  「既然寧王要動,咱們就將計就計。貢院這邊——」他在貢院位置畫了個叉,「王佑安父子不能死,他們是關鍵人證。老子親自守著。」

  「刑部大牢那邊,」他又圈出刑部位置,「那些獄卒、書吏雖然可惡,但罪不至死。得保。」

  最後筆尖點在寧王府:「至於趙文淵……呵,這老東西死不死,關老子屁事。不過——」

  他頓了頓,咧嘴一笑:「寧王要殺他,咱們就『救』他。救活了,讓他跟寧王狗咬狗,豈不更妙?」

  李承弘皺眉:「四叔,趙文淵是禮部尚書,若真死在寧王手上,朝廷顏面何存?況且……他若死了,寧王洩題的罪名就少了個關鍵人證。」

  「誰說他會死?」蕭戰眼中閃過一絲狡黠,「寧王的影衛要殺他,咱們的夜梟『救』他。救下來後,五寶那丫頭不是會審人嗎?讓趙文淵見識見識夜梟的手段,不怕他不招。」

  蕭文瑾眼睛一亮:「四叔的意思是……讓趙文淵以為寧王要殺他滅口,咱們再給他條活路,他為了保命,自然會把寧王供出來?」

  「對頭!」蕭戰一拍大腿,「這就叫『攻心為上』。趙文淵那種老狐狸,不怕刑不怕打,就怕死。等他發現連親王府的影衛都要殺他,他還敢跟寧王一條心?」

  李承弘想了想,緩緩點頭:「可行。但刑部大牢那邊……寧王要滅口的是當初看押王從文的獄卒,這些人若是死了,王佑安父子指證寧王的證詞就少了佐證。」

  「所以不能讓他們死。」蕭戰轉向蕭文瑾,「大丫,龍淵閣在刑部有沒有人?」

  蕭文瑾沉吟道:「有個賬房先生,是咱們安排進去的,但職位不高。不過……」她眼睛一亮,「刑部侍郎周大人的小舅子,前年在龍淵閣錢莊借了一萬兩銀子做生意,去年虧了,現在還欠著八千兩。周侍郎最疼這個妹妹,曾私下找過我,說能不能寬限些時日。」

  「好!」蕭戰樂了,「你現在就派人去找周侍郎,就說龍淵閣那八千兩銀子,免了!條件是——今夜刑部大牢加強戒備,尤其是關押過王從文的那片牢區,一隻老鼠都不能放進去!」

  「我這就去辦。」蕭文瑾起身。

  「等等。」李承弘叫住她,「派人時小心些,別讓寧王府的眼線盯上。」

  蕭文瑾微笑:「殿下放心,龍淵閣有自己的通道。」

  她推門出去,腳步聲漸遠。

  密室裡剩下蕭戰和李承弘。

  燭火「噼啪」爆了個燈花。

  李承弘忽然說:「四叔,這次若成了,寧王……怕是難逃一死。他畢竟是父皇的親兒子,我的三哥。」

  蕭戰看著他:「怎麼?心軟了?」

  「不是心軟。」李承弘搖頭,「是覺得……皇家之事,太過殘酷。為了一個皇位,兄弟相殘,叔侄相爭。這次是寧王,下次又是誰?」

  蕭戰沉默了片刻,拍拍他肩膀:「承弘,老子是個粗人,不懂你們皇家那些彎彎繞繞。但老子知道一個道理——有些人,你放過他,他不會感激你,隻會覺得你軟弱,下次變本加厲地害你。」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

  「寧王這次敢在科舉上動手,下次就敢在軍餉上動手,在糧草上動手。今天他害的是八千個舉子的前程,明天就可能害八千個將士的性命。這種人,留不得。」

  李承弘默然。

  他知道四叔說得對。

  隻是……終究是骨肉相殘。

  窗外傳來更夫的梆子聲:「戌時三更——天乾物燥,小心火燭——」

  夜,深了。

  子時,寧王府後園。

  十二個黑衣人單膝跪地,整整齊齊。他們全身裹在黑色勁裝裡,隻露出一雙眼睛,眼神冷漠,像沒有感情的石頭。這是寧王豢養多年的影衛,每一個都是精挑細選,從小培養的死士。

  寧王站在他們面前,也換上了一身黑衣。

  「今夜之事,關係本王生死。」他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三路分頭行動。甲隊四人,去貢院,殺王佑安父子;乙隊四人,去刑部大牢,清理所有接觸過王從文的獄卒、書吏;丙隊四人,隨本王去趙府。」

  影衛首領擡頭:「王爺,趙府……您親自去?」

  「趙文淵那個老狐狸,不見到本王,不會說實話。」寧王冷笑,「他手裡還有些東西,本王必須拿到。」

  「是。」影衛首領不再多問。

  寧王從懷中掏出三枚令牌,分別扔給三個小隊長:「得手之後,持此令到城南土地廟匯合。若遇阻攔……格殺勿論。」

  「遵命!」

  十二人齊聲應諾,聲音低沉卻整齊。

  寧王揮揮手:「去吧。」

  十二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散開,翻牆而出,融入夜色。

  寧王看著他們消失的方向,深吸一口氣,對身邊的陳先生說:「府裡就交給你了。若天亮前本王沒回來……你知道該怎麼做。」

  陳先生臉色發白:「王爺……」

  「放心。」寧王拍拍他肩膀,「影衛的本事,你清楚。況且——」他眼中閃過一絲狠厲,「蕭戰那莽夫,未必想得到本王會親自出手。」

  他轉身,也翻牆而出。

  王府後院重歸寂靜。

  但牆角的陰影裡,兩個瘦小的身影悄悄探出頭——是夜梟的兩個孩子,一個叫小豆子,一個叫二栓。

  「快去報信。」小豆子低聲道,「寧王親自出馬了,還分了三個隊。」

  二栓點頭,像隻狸貓般溜走。

  小豆子繼續盯著王府,嘴裡嘀咕:「乖乖,十二個影衛,看著挺唬人。不過咱們夜梟的哥哥姐姐們,也不是吃素的。」

  他摸了摸懷裡的小竹哨——這是夜梟的聯絡工具,吹起來像夜鶯叫。

  今夜,註定無眠。

  子時三刻,刑部大牢。

  這座關押重犯的牢獄,今夜格外安靜。獄卒們大多在前廳喝酒賭錢,隻有兩個值班的守在牢門口,打著哈欠。

  忽然,四道黑影從牆頭落下,落地無聲。

  正是影衛乙隊。

  隊長打了個手勢,四人分頭行動。兩人摸向牢門口,兩人繞向後牆——那裡有個小門,是平時運送囚飯的通道。

  牢門口的兩個獄卒正靠著牆打盹,忽然脖子一涼,還沒反應過來,就軟軟倒下。黑影扶住他們,輕輕放倒,沒發出一點聲音。

  後牆那邊,兩個影衛已經撬開了小門。

  四人匯合,悄無聲息地潛入牢內。

  按照寧王給的名單,他們要清理的一共七個人:三個獄卒,兩個書吏,一個牢頭,還有一個刑部的主事。這些人,都曾接觸過王從文,知道當初趙文淵如何施壓,如何「關照」這個殺人犯。

  牢房甬道幽深,隻有幾盞油燈閃著微弱的光。

  影衛們像四道鬼影,快速移動。他們先摸到獄卒房,裡面三個獄卒正在賭錢,吵吵嚷嚷。黑影破門而入,刀光閃過,三聲悶哼,一切歸於寂靜。

  接著是書吏房,兩個書吏在核對賬目,還沒擡頭,就被抹了脖子。

  牢頭住在單獨的小院,此刻已經睡了。影衛翻窗而入,床上的牢頭似乎有所察覺,剛睜開眼,刀鋒已經劃過喉嚨。

  隻剩最後一個——刑部主事鄭大人。

  鄭大人是刑部老吏,五十多歲,住在刑部後衙。此人膽小怕事,當初趙文淵施壓時,他不敢違抗,但留了個心眼,把趙文淵的手令偷偷抄了一份藏起來。

  影衛們摸到後衙時,發現情況不對。

  鄭大人的院子裡,竟然亮著燈!

  不但亮燈,院裡還站著七八個衙役,手持腰刀,如臨大敵。更奇怪的是,鄭大人本人就坐在院中石凳上,穿著官服,面前擺著茶具,像是在等人。

  影衛隊長心中一凜——有埋伏!

  他打了個手勢,四人正要撤退,忽然四周火把亮起!

  「嘩啦——」

  數十名兵丁從暗處湧出,手持強弓硬弩,把四個影衛團團圍住。為首的是個三十來歲的武將,穿著刑部司獄的服色,冷笑道:「恭候多時了。」

  鄭大人站起身,擦了擦額頭的汗,對那武將拱手:「周大人,多虧您提醒,下官才逃過一劫。」

  周司獄擺擺手:「要謝就謝睿親王和蕭太傅。是他們料到有人要滅口,特意讓本官加強戒備。」

  他看向四個影衛,眼中寒光一閃:「拿下!要活的!」

  兵丁們一擁而上。

  四個影衛背靠背站立,手中刀光閃爍。他們武藝高強,但畢竟寡不敵眾,且對方早有準備。一番激鬥,一人被亂箭射死,兩人重傷被擒,隻有隊長拚死突圍,翻牆逃走。

  周司獄也不追,隻對部下說:「把活口押入死牢,嚴加看管。逃走的那個……讓他去報信也好。」

  他轉身對鄭大人說:「鄭主事,你藏的那份手令,現在可以交出來了。」

  鄭大人連連點頭:「交,交!下官這就去取!」

  他匆匆回屋,從床闆下的暗格裡取出一個油紙包,裡面正是趙文淵親筆寫的手令,要求刑部「關照」王從文,暫緩行刑。

  周司獄接過手令,看了看,滿意地點頭:「有此物,趙尚書就賴不掉了。」

  他望向貢院方向,喃喃自語:「不知道那邊……怎麼樣了。」

  同一時間,貢院密室。

  王佑安父子被關在這裡已經一天了。房間裡點了燈,桌上擺著飯菜——雖然簡單,但熱氣騰騰。蕭戰說了,要他們活著作證,就不能餓著。

  王從文年輕,心大些,已經吃了兩碗飯。王佑安卻食不下咽,捧著碗發獃。

  「爹,您吃點吧。」王從文勸道,「蕭太傅說了,隻要咱們如實作證,就保咱們不死。您這樣……」

  「你懂什麼!」王佑安放下碗,長嘆一聲,「趙尚書不會放過咱們的。就算蕭太傅保咱們一時,也保不了一世。那些人的手段……」

  話音未落,窗外忽然傳來極輕微的「咔噠」聲。

  像是瓦片被踩了一下。

  王佑安臉色大變,猛地站起,把兒子拉到身後:「來、來了……」

  王從文也嚇白了臉:「爹,是、是趙尚書的人?」

  「不止趙尚書……」王佑安聲音發顫,「還有寧王……咱們知道了太多,他們不會讓咱們活到天亮的。」

  窗外,四道黑影已經貼在牆上。

  正是影衛甲隊。

  隊長側耳聽了聽室內動靜,對同伴打了個手勢——兩人破窗,兩人破門,同時突入,速戰速決。

  然而就在他們準備動手的剎那,屋頂忽然傳來一聲輕笑:

  「幾位,等你們好久了。」

  聲音渾厚響亮,正是蕭戰。

  影衛們猛地擡頭,隻見屋頂上不知何時站了個人——一身戎裝,手裡握著把短弩,正對著他們。

  不但蕭戰,四周屋檐上、牆頭上,同時冒出十幾個黑影,個個手持弩箭,封死了所有退路。

  影衛隊長心知中計,但臨危不亂,低喝一聲:「殺!」

  四人同時暴起,兩人撲向屋頂的五寶,兩人轉身沖向圍牆,想硬闖出去。

  「放箭!」蕭戰下令。

  「嗖嗖嗖——」

  弩箭如雨。

  影衛們揮刀格擋,但箭矢太密,又是在高處往下射,角度刁鑽。一人肩頭中箭,動作一滯,立刻被第二箭射中咽喉,倒地身亡。

  另一人拚死衝到牆邊,正要翻越,牆外忽然刺出一排長槍!

  「噗嗤——」

  槍尖透胸而過。

  剩下兩人見勢不妙,背靠背站立,死死盯著四周。

  蕭戰從屋頂躍下,輕盈落地。他手裡短弩已經重新上弦,指著影衛隊長:「放下刀,饒你們不死。」

  影衛隊長冷笑:「影衛隻有戰死,沒有投降。」

  「是嗎?」蕭戰歪了歪頭,「那你們主子寧王,是不是也這麼硬氣?」

  隊長瞳孔一縮:「你……」

  「我怎麼知道?」蕭戰笑了,「你們從寧王府出來,一路到這裡,我們的人全程盯著。不但如此,你們去刑部的那隊人,已經全軍覆沒了。至於去趙府的那隊……估計也快了。」

  隊長臉色大變。

  蕭戰趁他心神動搖的瞬間,突然擡手!

  「嗖!」

  一支弩箭射中隊長手腕,鋼刀脫手。

  另一影衛剛要動,四周弩箭齊發,把他射成了刺蝟。

  隊長捂著手腕,跪倒在地,咬牙道:「要殺就殺!」

  蕭戰走到他面前,蹲下身,聲音很輕:「我不殺你。留著你,還有用。你們影衛應該知道不少寧王的秘密吧?比如……他勾結邊將的證據,他安插在朝中的眼線……」

  隊長渾身一顫。

  「慢慢想。」蕭戰站起身,對手下說,「綁了,押下去。好生看著,別讓他死了。」

  「是,太傅!」

  將士們上前,把重傷的影衛隊長捆得結結實實,嘴裡堵上。

  蕭戰走到密室窗前,敲了敲:「王主事,沒事了,出來吧。」

  門開,王佑安父子戰戰兢兢走出來,看見滿地的屍體和血跡,腿都軟了。

  「多、多謝太傅救命之恩……」王佑安顫聲道。

  蕭戰擺擺手:「要謝就好好配合審訊,揪出幕後黑手。要不然還是被人滅口,我能救你們一次,可不能次次都救的了你們。」

  她他頓了頓,又說:「王主事,現在你該明白了吧?趙文淵也好,寧王也罷,根本沒把你們父子的命當回事。他們隻想讓你們閉嘴。能救你們的,隻有朝廷,隻有我。」

  王佑安老淚縱橫:「下官明白……下官什麼都招!隻求太傅保我兒子一條生路!」

  「放心。」蕭戰看向貢院深處,「我答應的事,從不會食言。」

  遠處傳來更夫的梆子聲:「醜時四更——平安無事——」

  夜還深,但最危險的一關,已經過了。

  醜時二刻,趙府。

  這座三進的大宅院,今夜靜得詭異。往常這個時候,總有幾個房間亮著燈——趙文淵有夜讀的習慣,管家要核賬,僕役要值夜。可今晚,整座府邸黑漆漆一片,像座墳墓。

  四道黑影翻牆而入,正是影衛丙隊。他們護著寧王,落在後花園裡。

  寧王掃視四周,眉頭微皺:「不對勁。」

  太安靜了。

  就算趙文淵睡了,府裡也該有守夜的。可現在,連聲狗叫都沒有。

  影衛隊長低聲道:「王爺,屬下先去探路。」

  「一起去。」寧王擺手,「趙文淵那老狐狸,說不定在玩什麼花樣。」

  五人悄無聲息地穿過花園,來到正房。房門虛掩著,裡面透出微弱的燭光。

  寧王示意影衛守在門外,自己推門而入。

  屋裡隻點了一盞油燈,昏黃的光線下,趙文淵坐在太師椅上,穿著家常便服,手裡捧著本書,看得入神。聽到動靜,他擡起頭,看見寧王,一點也不驚訝。

  「王爺來了。」他放下書,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坐。」

  寧王不坐,盯著他:「趙大人好鎮定啊。外面天翻地覆,你倒有心思看書。」

  趙文淵苦笑:「不鎮定又能如何?事已至此,老夫除了等死,還能做什麼?」

  「等死?」寧王冷笑,「趙大人手裡不是還有些東西嗎?比如……本王與你往來的書信,你受賄的賬冊,還有你安插在朝中那些人的名單。」

  趙文淵看著他:「王爺是來要這些東西的?」

  「是。」寧王坦然,「東西給我,本王保你家人平安。否則……你知道後果。」

  趙文淵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王爺,你當真以為,那些東西還在老夫手裡?」

  寧王臉色一變:「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趙文淵緩緩站起,「從昨日考題洩露開始,老夫就知道,咱們輸了。蕭戰那莽夫看著粗,實則心細如髮。他既然敢換題,敢抓王佑安,就說明他已經掌握了證據。老夫那些東西,留也是死,不留也是死。」

  他走到書架前,抽出一本書,翻開,裡面是空心的,藏著幾封信。

  「王爺要的東西,在這裡。」趙文淵把信遞給寧王,「不過,老夫有個條件。」

  寧王接過信,迅速掃了一眼,確認是真,這才問:「什麼條件?」

  「保我趙家血脈。」趙文淵盯著他,「老夫可以死,但我那幾個孫兒,最大的才八歲,最小的還在襁褓。他們什麼都不知道。王爺若能保他們平安離開京城,找個地方隱姓埋名,這些東西就歸你了。」

  寧王沉吟片刻,點頭:「可以。本王答應你。」

  趙文淵長長吐了口氣,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多謝王爺。」

  他轉身,從書桌抽屜裡又取出一個木匣:「這是賬冊和名單,也一併……」

  話音未落,門外忽然傳來一聲悶哼!

  寧王猛地回頭,隻見守在門外的四個影衛,不知何時已經倒地不起。取而代之的,是十幾個黑衣少年,手持弩箭,封住了所有出路。

  為首的是個少女,雖然蒙著面,但那雙眼睛,寧王認識——是蕭戰那個侄女,五寶!

  「王爺,趙尚書。」五寶走進來,聲音清脆,「夜深了,該歇息了。」

  寧王臉色鐵青:「你們……」

  「我們等了很久了。」五寶歪了歪頭,「從王爺出府開始,一路跟到這裡。刑部那邊,貢院那邊,都收拾乾淨了。現在就剩這兒了。」

  趙文淵看著寧王手中的信,忽然笑了,笑得很凄涼:「王爺,看來……咱們都輸了。」

  他轉向五寶:「姑娘,老夫願意招供。隻求……隻求饒我孫兒性命。」

  五寶點頭:「蕭太傅說了,禍不及稚子。隻要你如實交代,你那些孫兒,龍淵閣會妥善安置。」

  趙文淵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中已是一片決絕:「好,我說。寧王如何指使我洩露考題,如何買通謄錄吏,如何策劃在放榜日煽動鬧事……老夫,一五一十,全都說出來。」

  寧王勃然大怒:「趙文淵!你——」

  「王爺。」五寶打斷他,弩箭指向他胸口,「您現在最好別動。我這弩箭上塗了麻藥,中一箭,夠您睡到天亮了。」

  寧王咬牙,卻不敢動。

  他知道,大勢已去。

  窗外,東方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天,快亮了。

  五寶吹了聲口哨,像夜鶯啼鳴。

  遠處傳來回應——三長兩短。

  她笑了,對趙文淵說:「趙尚書,請吧。蕭太傅和睿親王,還在貢院等著呢。」

  又看向寧王:「王爺,也請您移步。有些話,還是當面說清楚的好。」

  晨光熹微中,一行人走出趙府。

  街角,更夫敲響了五更天的梆子:

  「寅時五更——天將破曉,萬象更新——」

  一夜驚濤駭浪,終於平息。

  而新的一天,即將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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