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特種兵重生古代,開局五個拖油瓶

第419章 宴後私語,大丫決定

  格物院「請君入甕」大捷的慶功宴,設在了睿王府別苑。說是慶功宴,其實規模不大,隻請了蕭戰、李承弘、李鐵頭、王老漢、約翰等核心參與者,還有此次事件的「頭號功臣」——新鮮出爐的敏慧縣主蕭文瑾。

  院子裡支起幾張桌子,擺滿了祥瑞莊送來的新鮮食材做的農家菜,當然,少不了各種做法的紅薯。氣氛輕鬆熱烈,一掃之前一段時間的緊張陰霾。

  蕭戰抱著酒罈子挨個敬酒,嘴裡嚷嚷著:「都喝!都他娘的給老子喝高興了!安王那老王八蛋,現在在宗人府啃窩頭呢!哈哈哈!痛快!」

  約翰已經喝得滿臉通紅,用半生不熟的官話結結巴巴地唱起了佛朗機民謠,引得眾人鬨笑。

  蕭文瑾今天穿了身鵝黃色的新裙子,梳著簡單的髮髻,隻戴了支皇帝賞賜的珍珠簪子,清新靈秀。她坐在李承弘旁邊,小口抿著果子露,聽著男人們高談闊論,眼睛笑成了月牙。

  酒過三巡,李承弘起身,舉杯走到蕭文瑾面前。

  院子裡漸漸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向他們。蕭戰抱著酒罈子,眯著眼睛,沒說話。

  「文瑾,」李承弘看著她,眼神清澈而專註,「這一杯,敬你。若非你心細如髮,靈機一動,我和太傅,恐怕真要落入萬劫不復之地。」

  蕭文瑾連忙站起來,有些不好意思:「殿下言重了,我就是隨口一說……」

  「隨口一說,便是天大的功勞。」李承弘微笑,「父皇封你縣主,是明面上的賞賜。而我,想給你一份私人的謝禮。」

  他從懷中取出一枚溫潤的白玉佩,玉佩雕刻著簡單的雲紋,中間刻著一個「弘」字。這是皇子貼身佩戴的私物,意義非凡。

  「在東南船廠初見時,我就知道,你和其他女子不同。後來你管理龍淵閣、督造戰船、帶來這幾位外國友人建成格物院,每一次都讓我驚喜。」李承弘的聲音不高,但字字清晰,在安靜的院子裡回蕩,「我知道你志不在後宅,心向四海。所以,我向父皇求了一個恩典。」

  他頓了頓,看著蕭文瑾的眼睛:「父皇說,若你願意,可以破例,允你婚後繼續掌管龍淵閣和船廠事務。你想做什麼,隻要是利國利民的正事,皇室都不會成為你的束縛。」

  這話一出,連蕭戰都挑了挑眉。讓王妃婚後繼續拋頭露面管理產業,甚至可能跟外男打交道,在這個時代,簡直是驚世駭俗的破例。看來皇帝對李承弘,還有對大丫,確實是另眼相看。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蕭文瑾身上。李鐵頭等人是又驚訝又替她高興,王老漢則有些擔憂地看向蕭戰。

  蕭文瑾沒有立刻去接那枚玉佩。她看著李承弘,眼神複雜,有感動,有猶豫,也有一絲她自己都說不清的茫然。

  慶功宴散後,夜已深。

  蕭文瑾沒有立刻回府,而是獨自走到別苑的小花園裡。月光如水,灑在池塘和花木上,寧靜安詳。

  身後傳來腳步聲。李承弘走到她身邊,與她並肩而立。

  「殿下,」蕭文瑾沒有回頭,看著水中的月影,「您今天的話,我很感激。真的。從來沒有一個皇子,甚至一個男子,對我說過這樣的話——允許我做自己想做的事。」

  李承弘溫和道:「那是因為,你本就與眾不同。」

  蕭文瑾轉過身,仰頭看著他。月光下,她的眸子亮如星辰:「可是殿下,您真的知道,我想要的是什麼嗎?」

  她不等李承弘回答,自顧自說下去:「我想要的不隻是管理產業的權力,不隻是一個王妃的頭銜,甚至不隻是一個丈夫的支持。」

  「我從小跟著四叔,看他跟工匠們一起打鐵,看他在北境帶兵,看他為了百姓的活路跟那些大官拍桌子瞪眼。四叔告訴我,人活一世,不分男女,重要的是要找到自己的價值,做自己想做的事,並且能把這件事做好,對別人有用。」

  ,「我要的,是我的價值被真正認可,我的選擇被真正尊重。不是因為我可能成為睿王妃,不是因為我四叔是蕭戰,也不是因為我僥倖立了點功勞被封了縣主。」

  她轉過身,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我要的是,僅僅因為我是蕭文瑾,我有能力做好這些事情,所以這些事就該由我來做。我要的是,我和男子一樣,可以讀書、算賬、經商、出海、甚至……如果可能,去更遠的地方看看。」

  她頓了頓,語氣帶著回憶的溫暖:「我從小跟著四叔,他沒把我當隻會繡花待嫁的閨秀。他教我認字,不是隻教《女誡》《列女傳》,而是教我算學、教我看賬本、教我看輿圖。他告訴我,女子能頂半邊天,女子不該隻是誰的附庸。」

  她直視李承弘:「殿下,我之前所有的努力,讀書、算賬、管龍淵閣、甚至去格物院,都是朝著四叔說的那個方向去的。我想證明,女子除了相夫教子,還能做很多事,還能有自己的天地。」

  李承弘靜靜地聽著,沒有打斷。他的眼神從一開始的緊張,漸漸變成了欣賞,最後化為深深的理解。

  「我明白。」等大丫說完,他才輕聲開口,「你要的,不是特權,而是平等。不是施捨的『允許』,而是理所當然的『認可』。」

  大丫沒想到他能如此精準地理解自己的意思,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文瑾,我無法立刻改變這世道對女子的所有看法。」他坦誠地說,「但在我力所能及的範圍內,在我身邊,我可以給你最大程度的自由和尊重。」

  「我想要的,就是你,蕭文瑾。」他認真地說,「完整的你,真實的你。會算賬管事的你,會看圖紙造船的你,會突發奇想破獲大案的你,甚至……會跟太傅一樣說粗話、挽起袖子跟人理論的你。」

  他上前一步,拉近兩人的距離,聲音低沉而懇切:「我從小在宮裡長大,見過太多戴著面具、說著言不由衷的話、活得像精緻傀儡的女子。那樣的生活,讓人窒息。而你,是照進我世界裡的一束光,鮮活,明亮,充滿了生命力。我不想把這束光關進籠子裡,我想看著它,繼續照亮更遠的地方。」

  蕭文瑾的心,被這些話狠狠觸動了。她鼻子有些發酸,強忍著沒讓眼淚掉下來。

  「您說得真好聽。」她吸了吸鼻子,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可是殿下,婚姻不是兩個人的事,是兩家的事,甚至……是天下人的事。您是皇子,是親王,將來可能……可能還要承擔更大的責任。到那時,您的身邊,需要一個『合格』的王妃,而不是我這樣的『異類』。那些朝臣的議論,宗室的壓力,宮廷的規矩……您能一直頂得住嗎?」

  李承弘笑了,笑容裡帶著一絲屬於皇子的傲氣和堅定:「文瑾,你覺得,我是那種會被流言蜚語和世俗規矩捆住手腳的人嗎?若我是,那我現在可能還是那個在深宮被人欺淩的不知名皇子,就不會有今天的睿王,也不會有格物院,不會有永樂薯。」

  他握住蕭文瑾的手(蕭文瑾微微掙了一下,沒掙脫),目光灼灼:「我李承弘在此立誓:此生,必尊重你的一切選擇。你想繼續管理龍淵閣,那便管;你想出海,我陪你;你想開更大的船廠,造更好的船,我傾盡全力支持;你想做任何事,隻要不違背道義良心,我都會站在你身後,做你最堅實的後盾。」

  「我不需要你像其他王妃那樣,整天待在府裡打理內務、應酬女眷、學習那些繁文縟節。你就是你,蕭文瑾,獨一無二的你。我的王妃,隻需要做她自己想做的事,成為她自己想成為的人。」

  這些話,如同重鎚,敲碎了蕭文瑾心中最後一點顧慮和盔甲。她怔怔地看著李承弘,看著這個身份尊貴卻願意為她對抗整個世俗規則的男子,眼眶終於紅了。

  過了許久,她輕輕抽回手,背過身去,深吸了幾口氣。再轉回來時,臉上已經恢復了平靜,甚至帶上了一絲狡黠。

  「好。」她說,「我答應你。」

  李承弘眼中爆發出驚喜的光芒。

  「但是,」蕭文瑾豎起三根手指,「我有三個條件。」

  「你說。」

  「第一,婚後我繼續全權管理龍淵閣和船廠,您不得幹涉具體事務,也不能讓其他人以王妃的身份壓我。」

  「可以。」

  「第二,船廠的人事、技術、經營,我說了算。朝廷若要造船,走正常流程招標議價,別想用皇家的名頭壓價。」

  李承弘失笑:「這是自然,公事公辦。」

  「第三,」蕭文瑾咬了咬嘴唇,臉頰微紅,但眼神堅定,「暫時……不要孩子。至少三年內。」

  這個條件,讓李承弘愣了一下。在這個時代,婚後儘快誕育子嗣,尤其是對皇室而言,是頭等大事。

  蕭文瑾見他遲疑,解釋道:「我不是不想……隻是,我還太年輕,船廠剛剛起步,龍淵閣也有一大堆事。我想先把手頭的事情做好,站穩腳跟,也……也想多過幾年自在日子。三年,就三年,可以嗎?」

  李承弘看著她眼中的期待和堅持,心中一軟,所有的猶豫都化為了溫柔。

  「好,依你。」他鄭重地點頭,「三年就三年。我們還有很多時間。」

  蕭文瑾終於笑了,那笑容如釋重負,又燦爛奪目。她伸出手,接過那枚溫潤的白玉佩,緊緊握在手心。

  「那……一言為定。」

  第二天,蕭文瑾起了個大早,親自下廚做了蕭戰最愛吃的蔥油餅和羊肉湯,然後端著去了蕭戰的院子。

  蕭戰正在院子裡打拳,光著膀子,一身腱子肉在晨光下油光發亮。見大丫端著吃的進來,他收了拳勢,拿起汗巾胡亂擦了擦,一屁股坐在石凳上。

  「喲,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咱們的敏慧縣主親自下廚?」蕭戰抓起一張餅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說。

  蕭文瑾把湯碗推到他面前,自己也坐下來,雙手托著下巴,看著蕭戰狼吞虎咽。

  蕭戰吃了兩張餅,喝了大半碗湯,才覺得不對,擡眼瞅她:「有事兒?」

  「四叔,」蕭文瑾眨眨眼,「我……我答應睿王殿下了。」

  蕭戰咀嚼的動作停了一瞬,然後繼續,隻是速度慢了下來。他端起湯碗,咕咚咕咚喝完,抹了把嘴,才慢悠悠地問:「想清楚了?」

  「嗯。」

  「不後悔?」

  「不後悔。」

  蕭戰盯著她看了半晌,忽然長嘆一聲,那嘆息裡,有欣慰,有驕傲,更有深深的擔憂。

  「丫頭啊,」蕭戰難得用這麼語重心長的語氣說話,「皇室那潭水,深得很,也髒得很。你四叔我在裡面撲騰了這麼多年,勉強算沒淹死,但也喝了好幾口髒水。你雖然聰明,有本事,可那地方,吃人不吐骨頭。明槍易躲,暗箭難防。那些規矩、禮法、算計、爭鬥……跟你現在接觸的這些,完全不是一個路數。」

  他站起身,背著手,在院子裡踱了兩步:「李承弘那小子,現在是對你好,說得天花亂墜。可以後呢?他是皇子,將來可能還要更進一步。到那時,他要平衡的勢力,要顧及的聲音就多了。他能一直頂住壓力,讓你做你想做的事嗎?那些言官禦史的唾沫星子,那些宗室長輩的訓斥,那些後宮女人的算計……你想過嗎?」

  蕭文瑾安靜地聽著,等蕭戰說完,她才走過去,挽住蕭戰的胳膊,像小時候一樣把腦袋靠在他肩膀上。

  「四叔,您說的這些,我都想過。」她的聲音很輕,卻很穩,「我知道前路艱難,知道會有無數雙眼睛盯著我,等著我犯錯,等著看笑話。但是四叔,您教過我的:打得過就打,打不過就跑,跑不了就陰死他。」

  蕭戰被她這最後一句逗得差點破功,沒好氣地拍了她腦袋一下:「老子是這麼教你的嗎?!」

  「差不多嘛!」蕭文瑾嘻嘻笑道,「四叔,我知道您擔心我。但我不是小孩子了。我會保護好自己。而且,我相信殿下。他既然敢給我那樣的承諾,敢去求那樣的恩典,就說明他不是隨便說說。退一萬步講……」

  她擡起頭,眼中閃過一絲狡黠和蕭家人特有的「混不吝」:「就算以後真有什麼,不是還有您嘛!您可是說過,睿王府要是敢欺負我,您就帶城管隊去拆了他家大門!」

  蕭戰終於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心裡的擔憂和沉重被這丫頭衝散了大半。他揉了揉蕭文瑾的頭髮,笑罵道:「你個鬼丫頭!行吧,既然你決定了,四叔支持你。不過記住了,咱們蕭家的姑娘,不惹事,也不怕事。受了委屈,別憋著,回來告訴四叔,四叔給你撐腰!管他什麼王爺皇子,照揍不誤!」

  「嗯!」蕭文瑾用力點頭,眼圈又有點紅,這次是感動的。

  消息很快傳開。睿王求娶敏慧縣主蕭文瑾,並且得到了皇帝「特事特辦」的允準,允許縣主婚後繼續管理產業。

  一時間,朝野上下議論紛紛。有稱讚睿王開明、縣主賢能的;也有斥責此舉有違禮法、不成體統的;更有暗中揣測皇帝此舉深意、睿王與鎮國公府聯姻背後政治圖謀的。

  三皇子寧王府,摔碎了一套上好的景德鎮茶具。

  乾王倒台後,寧王自覺少了一個有力對手,正躊躇滿志。沒想到李承弘不聲不響,竟然和風頭正勁的鎮國公府聯姻,而且是以這種打破常規的方式!這無疑給李承弘本就高漲的聲望,又加了一枚重重的砝碼。

  「好一個『女子能頂半邊天』!」寧王臉色陰沉,「蕭戰那個莽夫,教出來的侄女,果然也是離經叛道!李承弘為了拉攏蕭戰,真是連臉面都不要了!」

  幕僚低聲勸道:「殿下息怒。此事雖不合禮法,但陛下已然準了,再議論便是非議聖裁。況且……蕭文瑾掌管龍淵閣和船廠,對睿王助力極大。咱們須得從長計議。」

  「從長計議?」寧王冷笑,「等他們成了婚,蕭戰那老匹夫還不得把整個身家都壓到李承弘身上?到時候就更難對付了!」

  他沉吟片刻,眼中閃過一絲厲色:「去,讓人把『睿王為娶商賈之女,不惜違逆祖制』『敏慧縣主拋頭露面,有損皇家顏面』這些話,悄悄地散出去。不必大張旗鼓,隻要讓該聽到的人聽到就行。」

  「是。」

  與此同時,皇宮裡,皇帝正聽著影衛彙報朝野的議論。

  「哦?有人說承弘『違逆祖制』?有人說蕭文瑾『有損顏面』?」皇帝慢悠悠地喝著茶,臉上看不出喜怒。

  「是。主要是幾位老翰林和禮部的官員,還有……一些宗室長輩,頗有微詞。」

  皇帝放下茶杯,輕笑一聲:「祖制?顏面?能當飯吃,還是能救國?江南的災民等著糧食,邊關的將士等著更好的戰船,朝廷等著新的財源……這些,不比那些虛頭巴腦的『祖制』『顏面』重要?」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遠處宮殿的飛檐:「承弘這孩子,像朕年輕的時候,敢想敢幹,不拘一格。蕭家那丫頭,也是個有真本事的。他們倆在一起,一個主政,一個主事,一個穩大局,一個拓新路……未必不是一段佳話,於國於民,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他轉身,對影衛統領道:「去,告訴那幾個跳得最歡的老傢夥,朕的旨意已下,此事不必再議。若有人再敢妄議,便是質疑朕的決斷。」

  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影衛統領心中一凜,躬身退下。他知道,皇帝這是在為睿王和未來的睿王妃,掃清最後的障礙。

  這場由一樁婚事引發的風波,在皇帝明確的態度下,很快平息下去。至少,表面上,沒人再敢公開反對了。

  而處於風暴中心的兩位當事人,卻似乎完全不受影響。

  李承弘開始正式準備聘禮,規格極高,除了皇上禦賜的華麗的珍寶古玩,還多了許多實用的東西——上好的造船木料、精良的工匠工具、甚至還有幾艘新式戰船的模型圖。

  蕭戰則一邊嫌棄「皇家小氣」,一邊暗地裡開始給大丫準備嫁妝。他的嫁妝單子更絕:龍淵閣和船廠的全部股份契約(早已轉到蕭文瑾名下)、祥瑞莊五分之一的地契、格物院百分之十的「技術分紅權」,還有一隊由二狗親自訓練、忠心耿耿的女護衛。

  用他的話說:「老子嫁侄女,不圖她大富大貴,就圖她腰桿硬,底氣足!誰也別想拿捏她!」

  兩邊的長輩(蕭戰算是半個)各自較勁,倒是把婚事籌備得熱熱鬧鬧,別開生面。

  而蕭文瑾自己,卻一頭紮進了船廠。新式海船的龍骨已經鋪設完成,進入了最關鍵的船體建造階段。她要把手頭最重要的工作,在出嫁前,推到一個更穩妥的階段。

  忙碌,充實,也充滿了對未來的期待和一絲隱隱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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