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特種兵重生古代,開局五個拖油瓶

第533章 宮門侯旨

  皇宮,午門外。

  蕭戰和李承弘的馬車停下。早有太監在此等候,正是劉瑾手下的得力幹將。

  「奴婢給睿親王殿下請安,給蕭國公請安。」太監躬身行禮,「萬歲爺已在養心殿等候多時,吩咐二位一到,即刻覲見。請隨奴婢來。」

  「有勞公公。」李承弘微微頷首。

  兩人跟著太監,穿過一道道宮門,走過漫長的宮道。紅牆黃瓦,肅穆莊嚴,與市井的喧囂和王府的溫馨截然不同,帶著無形的壓力。

  路上遇到的宮女太監,無不低頭屏息,快步避讓。空氣中瀰漫著一種緊繃的氣息,彷彿暴風雨前的寧靜。

  蕭戰倒是神態自若,甚至還饒有興緻地打量了一下路邊新移栽的幾株西府海棠,嘀咕了一句:「這花種這兒,陽光不夠,估計開不好……」

  引路的太監嘴角抽搐了一下,沒敢接話。

  來到養心殿外,殿門緊閉。劉瑾親自守在門口,看到二人,快步迎上。

  「殿下,國公爺,一路辛苦。」劉瑾低聲道,「萬歲爺在裡面。隻是……四殿下也在裡頭,陪著皇上說話已有小半個時辰了。」

  李承弘和蕭戰對視一眼,心中都是一凜。

  四皇子李承瑞也在?這麼巧?還是……故意等在這裡?

  「多謝劉公公提點。」李承弘鎮定心神。

  劉瑾點點頭,上前輕輕推開殿門,尖聲通傳:「睿親王李承弘、鎮國公蕭戰,奉旨覲見——」

  養心殿東暖閣,燭火通明。

  老皇帝坐在禦案後,穿著一身明黃色常服,手裡拿著一卷書,似乎正在翻閱。他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但眉眼間透著些許疲憊。

  禦案下首,擺著一張綉墩。四皇子李承瑞正端坐其上。他今日穿著一身月白色的親王常服,用料考究,裁剪合體,襯得他面容更加清瘦溫和。他手裡也捧著一卷書,是《道德經》,神態安詳寧靜,彷彿隻是來陪父皇讀書閑聊的孝順兒子。

  聽到通傳,皇帝放下書卷,擡了擡眼:「宣。」

  李承瑞也放下書,微笑著看向殿門方向,眼神溫和依舊。

  蕭戰和李承弘並肩走入殿內,撩袍跪倒:「兒臣(臣)李承弘(蕭戰),叩見父皇(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平身。」皇帝的聲音聽不出情緒,「賜座。」

  「謝父皇(皇上)。」

  有小太監搬來兩個綉墩,放在李承瑞對面稍下的位置。李承弘和蕭戰謝恩坐下。

  李承弘這才有機會仔細看向自己的四哥。數月不見,四哥似乎清減了些,但氣色還好,眼神依舊那麼平和,甚至帶著一絲見到弟弟歸來的欣喜?

  「六弟,蕭國公,一路辛苦了。」李承瑞率先開口,聲音溫和,帶著關切,「聽聞冀州之事,頗為兇險,二位能平安歸來,實乃萬幸。六弟似是清減了些,在外奔波,著實不易。」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完全是一個關心弟弟的兄長模樣。

  李承弘心中複雜,面上卻維持著平靜,拱手道:「多謝四哥掛懷。為父皇分憂,為朝廷辦事,不敢言苦。冀州之事,幸不辱命。」

  蕭戰則大咧咧地拱手:「四殿下客氣了。都是分內之事,沒啥辛苦的。就是冀州的飯菜,沒京城合口,饞得慌。」

  皇帝瞥了蕭戰一眼,沒理會他的插科打諢,直接問道:「冀州之事,詳細奏來。」

  「是。」李承弘定了定神,開始條理清晰地彙報。從抵達冀州發現凈業教蹤跡,到暗中調查、建立緻富教與之抗衡,到識破孫有德等官員勾結,設計擒拿賊首、剿滅總壇,再到追繳贓款、推行新政、安撫百姓……除了涉及四皇子的核心證據暫時隱去,其餘部分,言簡意賅,重點突出。

  皇帝靜靜聽著,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禦案扶手。李承瑞也面帶傾聽之色,偶爾微微頷首,彷彿在讚許弟弟的能幹。

  當聽到追繳贓款高達三百四十餘萬兩時,皇帝敲擊扶手的手指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冷意。當聽到蕭戰和李承弘推行的一系列新政,尤其是「糧票工票」、「公示欄」、「惠民市」、「一村一品」等具體做法時,皇帝的眼中又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許。

  「……孫有德、胡元奎等首惡十七人,已於三日前明正典刑,以安民心。其餘涉案官吏,已按律分別定罪處置。新任冀州總督及各級官員已陸續到任,兒臣與蕭國公已完成交接。冀州民生,正在逐步恢復。此乃詳細案情卷宗、證物清單及新政章程,請父皇禦覽。」

  李承弘說完,將早就準備好的厚厚一疊奏章和副本清單,雙手呈上。

  劉瑾上前接過,放到皇帝禦案上。

  皇帝沒有立刻翻看,目光掃過李承弘和蕭戰,緩緩道:「你們做得不錯。肅清妖教,整頓吏治,追回贓款,安定地方,有功於國,有利於民。朕心甚慰。」

  「兒臣(臣)不敢居功,皆是父皇天威庇佑,將士用命,百姓支持。」李承弘和蕭戰連忙躬身。

  皇帝點了點頭,話鋒卻忽然一轉:「不過,朕聽說,此案背後,似乎還牽扯到一些……更深的隱情?甚至可能涉及到……朝中之人?」

  殿內的氣氛,陡然一凝。

  李承瑞臉上的溫和笑容似乎僵硬了那麼一剎那,但很快恢復自然,隻是眼中多了些恰到好處的疑惑,看向李承弘。

  李承弘心中一緊,知道關鍵的時刻到了。他深吸一口氣,正欲開口。

  蕭戰卻搶先一步,大大咧咧地說道:「皇上聖明!確實有些蛛絲馬跡,指向一些藏在暗處的王八……呃,是宵小之輩。不過,這些事兒吧,證據還在核實,有些線頭還沒理清。臣和睿親王覺得,事關重大,不敢妄言,所以先把能確定的、該辦的辦了。至於更深的水……」他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那不是還有皇上您老人家坐鎮嘛!有您這定海神針在,什麼妖魔鬼怪翻得起浪?」

  這話說得是避重就輕,插科打諢,但又暗示了確有隱情,且需要皇帝定奪。

  皇帝深深地看了蕭戰一眼,沒說話。

  李承瑞卻微笑著介面道:「蕭國公所言甚是。六弟此番冀州之行,勞苦功高,首要的是穩住了地方,懲辦了元兇。至於是否還有其他牽連,確需謹慎查證,以免冤枉無辜,亦或……打草驚蛇。」他最後四個字說得輕輕巧巧,卻帶著某種意味。

  李承弘心中凜然。四哥這是在暗示,他們已經打草驚蛇了?還是在提醒父皇,要謹慎?

  皇帝依舊不置可否,隻是淡淡道:「證據呢?可帶來了?」

  「帶來了。」李承弘從袖中取出另一個更小的、密封嚴實的錦囊——這裡面裝的,是夜梟查到的、關於四皇子和周府的核心線索摘要,以及那枚玉佩的圖樣和說明,還有歸途遇襲發現狼國鐵牌的簡要報告。這是他和蕭戰商議後,決定先行呈遞的最關鍵部分,更詳細的卷宗和證物,則暫由趙疤臉保管在宮外安全處。

  他雙手將錦囊呈上。

  劉瑾再次接過,放到皇帝面前。

  皇帝拿起錦囊,卻沒有立刻打開,隻是用手指摩挲著錦囊的表面,目光卻看向了李承瑞。

  「老四,」皇帝忽然開口,聲音平淡,「你覺得,若朝中真有人,與這等傷天害理的邪教勾結,甚至可能……通敵賣國,該如何處置?」

  李承瑞神色不變,依舊溫和平靜,甚至帶著一絲悲憫:「父皇,若果真如此,其人必是利令智昏,喪心病狂。國法昭昭,豈能容此等敗類玷污朝綱,禍亂江山?自當……從嚴懲處,以儆效尤,方能震懾宵小,安定民心。」

  他說得義正辭嚴,彷彿那個可能「通敵賣國」的人,與他毫無幹係。

  皇帝看著他,久久不語。殿內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半晌,皇帝才揮了揮手:「你們一路勞頓,先回去休息吧。老四,你也退下。」

  「兒臣(臣)告退。」三人起身行禮,依次退出暖閣。

  走出養心殿,外面天色已近黃昏。夕陽給巍峨的宮牆鍍上了一層血色。

  李承瑞對李承弘和蕭戰溫和地點點頭:「六弟,蕭國公,好好休息。改日再敘。」說完,便邁著不疾不徐的步子,朝著宮外方向走去,背影在夕陽下拉得很長,依舊挺拔從容。

  蕭戰看著他的背影,咂咂嘴,低聲對李承弘道:「瞧見沒?這才是高手。臉不紅心不跳,比老子還能裝。」

  李承弘卻沒有說話,隻是眉頭緊鎖,望著四哥遠去的方向,心中沉甸甸的。

  父皇剛才那意味深長的問話,四哥那無懈可擊的回答……

  這場風暴,真的已經迫在眉睫了。

  而他們帶回的證據,就是投入深潭的那顆石子。

  漣漪,已經開始擴散。

  接下來,將會掀起怎樣的驚濤駭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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