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特種兵重生古代,開局五個拖油瓶

第406章 蕭戰的憤怒

  睿王府今日的氣氛,在知情者眼裡,透著那麼一股子不尋常的「殷勤」。

  蕭文瑾是應李承弘之邀,前來「指導」王府賬房學習一種她從紅毛夷人那裡借鑒、又結合大夏實際改良的新式複式記賬法。這理由冠冕堂皇,連蕭戰都挑不出毛病,但他心裡那根弦綳得緊緊的,非得跟著來「長長見識」。

  結果,一進王府書房偏廳,蕭戰就覺得眼睛有點不夠用。

  廳內已然布置妥當,筆墨紙硯、算盤賬冊一應俱全,幾名賬房先生恭敬候著。而本該坐在主位聽講的睿王殿下李承弘,此刻卻親自在一旁的小幾上擺弄著一套雨過天青色的瓷質茶具,動作略顯生疏但極其認真。

  見他們進來,李承弘立刻放下茶壺,迎了上來,目光第一時間就落在了蕭文瑾身上,眼中的笑意和溫柔幾乎要滿溢出來:「文瑾姑娘來了,快請坐。一路辛苦。」說完,才像是剛看到蕭戰似的,補充了一句:「太傅也來了,正好一起聽聽。」

  蕭戰嘴角抽了抽,心裡吐槽:聽聽?聽個鬼!老子是來盯梢的!

  接下來的場面,更讓蕭戰看得眼皮直跳。講學開始,蕭文瑾站在桌前講解要點,邏輯清晰,深入淺出。李承弘就坐在離她最近的位置,聽得無比專註,那眼神簡直黏在了蕭文瑾身上,裡面有欣賞,有欽佩,還有……毫不掩飾的愛慕。

  更過分的是,講到一半,蕭文瑾停下喝了口水。李承弘見狀,立刻起身,親自端起那套他剛才擺弄了半天的茶具,走到蕭文瑾身邊,語氣溫柔得能掐出水來:「文瑾姑娘,喝點熱茶潤潤喉,這是今年新貢的廬山雲霧,我親自泡的,你嘗嘗。」

  蕭文瑾微微一愣,隨即得體地接過,低聲道謝:「謝殿下。」

  李承弘就站在她身旁半步遠的地方,看著她低頭抿茶,那眼神,溫柔得彷彿能融化冰雪,連旁邊的賬房先生們都感覺到了不尋常,個個低頭看賬冊,眼觀鼻鼻觀心。

  蕭戰坐在後排,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親自泡茶?端茶送水?老六你丫還是個皇子嗎?你這副樣子要是讓你爹、讓朝裡那幫老古董看見,非得驚掉下巴不可!還有那眼神……蕭戰覺得自己拳頭有點硬了。

  好不容易熬到講學結束,賬房們行禮退下。李承弘又殷切地留蕭文瑾「看看王府新移栽的幾株海外奇花」,蕭戰立刻跳出來:「看什麼花!莊子上紅薯藤開花了比那好看!大丫,走了,家裡還有一堆事呢!」

  李承弘眼底閃過一絲失望,但也沒強留,依舊溫文有禮地將他們送到府門口,目光一直追隨著蕭文瑾的馬車遠去。

  回鎮國公府的馬車上,蕭戰憋了一路,臉黑得像鍋底。蕭文瑾倒是神色如常,甚至還拿出小本子記錄剛才講學時賬房們提出的幾個問題。

  「丫頭,」蕭戰終於忍不住了,聲音有點沉,「你四戰叔說實話,老六那小子……是不是對你……」他比劃了一下,有點不知道怎麼形容,「是不是有什麼非分之想?我看他今天那眼神,恨不得把你揣兜裡帶走!」

  蕭文瑾放下筆,擡眼看向蕭戰,目光清澈坦然,沒有絲毫扭捏,平靜地點了點頭:「嗯。他跟我說了。」

  「說……說啥了?」蕭戰心裡咯噔一下。

  「他說,他心悅我,想以正妃之禮,迎娶我入睿王府。」蕭文瑾的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什麼?!!!」蕭戰瞬間炸了,聲音陡然拔高,震得馬車頂棚都好像晃了晃,嚇得外面的車夫一哆嗦。「他真這麼說?我拿他當兄弟,他居然想泡我侄女?!呸!是想娶我侄女?!這混賬小子!老子跟他拼了!」

  他氣得在馬車裡直轉圈(雖然空間有限),額頭青筋都在跳:「不行!絕對不行!丫頭,你千萬別被他花言巧語騙了!皇室那是什麼地方?那就是個鑲金嵌玉的魔窟!吃人不吐骨頭!你看看宮裡那些女人,鬥得跟烏眼雞似的!再看看安貴妃,為了兒子都能給皇帝下毒!你這樣的性子,去了那裡,還不被人生吞活剝了?!」

  蕭文瑾看著蕭戰急赤白臉、暴跳如雷的樣子,心裡暖流湧動,知道他這是真心實意地為自己擔心。她伸手拉住蕭戰的袖子,讓他坐下。

  「四叔,您先別急,聽我說完。」蕭文瑾聲音依舊平穩,「我沒答應他。」

  「啊?」蕭戰一屁股坐下,瞪著牛眼,「沒答應?」

  「嗯。」蕭文瑾點點頭,「我跟他說了,我感謝他的厚愛,但我志不在此。我要管理龍淵閣和船廠,要研究海外技術,可能還要隨船出海,我有自己想做的事情。王府後院的天地,裝不下我的志向。他的正妃,應該是能幫他穩定後方、協調內眷的賢淑女子,而不是我這樣總想往外跑的。」

  蕭戰聽完,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拍著胸口:「還好還好!我家丫頭腦子清醒!沒被那小子幾句甜言蜜語就哄暈了頭!對嘛!咱們大丫是要幹大事的人,怎麼能關在後宅跟一群女人爭風吃醋?沒勁!」

  但他這口氣還沒松到底,又提了起來,愁眉苦臉道:「可是……我看老六那架勢,不像會輕易放棄的主兒啊。這小子,平時看著挺穩重,沒想到追起姑娘來這麼軸!他要是三天兩頭來糾纏,或者使點什麼手段……」

  蕭文瑾微微一笑,眼中閃過一絲自信的光芒:「四叔,您放心。我知道自己想要什麼。殿下若是明理之人,自然會尊重我的選擇。若他強求……」她頓了頓,語氣微冷,「那他也該知道,我蕭文瑾,不是任人擺布的弱女子。船廠和《京華雜談》的情報網,也不是擺設。」

  蕭戰看著侄女這副沉著冷靜、自有主張的模樣,又是欣慰又是心疼。欣慰的是她成長得如此出色,心疼的是她不得不早早考慮這些複雜的事情。

  「好!有骨氣!像老子的侄女!」蕭戰用力拍了一下大腿,「你放心,有戰叔在,誰也別想逼你做你不願意的事!老六也不行!」

  回到府中,蕭戰那股邪火還沒完全消下去,臉色依舊不好看。蘇婉清迎上來,一看這叔侄倆的表情,心裡就猜到了七八分。

  「這是怎麼了?在睿王府受氣了?」蘇婉清溫聲問,遞上熱茶。

  蕭戰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把茶杯重重一放,氣哼哼道:「受氣?老子是差點被氣死!老六那小子,居然……居然跟大丫表白了!說要娶她做正妃!」

  雖然早有預感,但聽到蕭戰親口證實,蘇婉清還是微微一驚,看向蕭文瑾。蕭文瑾對她輕輕點了點頭。

  蘇婉清沉吟片刻,握住蕭文瑾的手:「文瑾,你自己怎麼想的?此事……確實非同小可。」

  「嬸嬸,我回絕了。」蕭文瑾簡單說了自己的理由。

  蘇婉清鬆了口氣,溫柔道:「你做得對。婚姻大事,關乎一生,需得兩情相悅,更需志趣相投。王府深似海,規矩重重,你若進去,怕是再難像現在這般自在。你能想清楚,最好不過。」她轉向蕭戰,「夫君,你也別太生氣。咱們家大丫如此優秀,睿王殿下年輕,遇到心儀女子,情難自禁也是人之常情。關鍵看文瑾的態度和後續如何處理。」

  「我能不氣嗎?」蕭戰嘟囔,「感覺自家水靈靈的白菜被豬惦記上了,雖然那豬是頭金豬……」

  他這話把蘇婉清和蕭文瑾都逗笑了,氣氛稍微緩和。

  但這消息還是像長了腿,很快在府裡核心圈子裡傳開了。二狗、三娃、四丫、五寶這幾個骨幹,湊在二狗屋裡,展開了激烈(八卦)討論。

  二狗:「我的天!睿王殿下真跟大姐表白了?還要娶做正妃?這也太……太快了吧!」

  三娃:「快啥快!殿下那心思,咱們早就看出來了!就是沒想到這麼直接!不過大姐拒絕了?厲害!不愧是咱們大姐!」

  四丫興奮得小臉通紅:「我就說嘛!殿下肯定喜歡姐姐!不過姐姐拒絕得好!姐姐是要當女海賊王……啊不是,是要當女實業家的人!怎麼能困在王府裡!」

  五寶比較冷靜:「此事利弊參半。利在若真成事,殿下與四叔關係更緊密,勢力大增。弊在大小姐恐受束縛,且會立刻成為眾矢之的,安貴妃、其他皇子乃至朝中清流,都會拿大姐出身做文章。大姐拒絕,雖是本心,卻也避開眼前漩渦。隻是,殿下是否會罷休,難說。需密切留意各方動向,尤其是宮裡和朝堂反應。」

  二狗點頭:「五寶說得對!咱們得幫四叔和大姐盯緊了!」

  蕭戰越想越不踏實,總覺得李承弘那小子不會輕易放棄。他這人,護犢子是出了名的,尤其大丫等於是他一手帶大、悉心培養的,既是侄女,某種程度上也像女兒。想到她可能要被捲入皇室那種污糟地界,他就渾身難受。

  當晚,他飯也吃不下,在院子裡轉了幾十圈後,猛地一拍大腿:「不行!老子得找老六說清楚!不能讓他再存著這份心思,耽誤大丫!」

  說走就走,他連馬車都沒坐,直接騎馬,趁著夜色就奔睿王府去了。門房見是蕭太傅,也不敢攔,連忙通報。

  李承弘正在書房對著一份奏章出神,眼前卻總是浮現蕭文瑾白日裡冷靜拒絕他時的神情,心中悵然若失,又有些不甘。聽聞蕭戰夜訪,他心中一凜,知道該來的總會來。

  「請太傅到偏廳,上好茶。」李承弘整理了一下心情,起身前往。

  偏廳裡,蕭戰背著手站著,沒坐,臉色在燭光下顯得格外嚴肅,甚至有點黑。見李承弘進來,他也沒像往常那樣嬉皮笑臉。

  「太傅深夜來訪,可是有要事?」李承弘先開口,示意蕭戰坐。

  蕭戰沒坐,開門見山,聲音沉肅:「承弘,咱們認識時間也不短了,一起打過仗,鬥過奸臣,也算過命的交情。我蕭戰是個粗人,喜歡直來直去。今晚來找你,就為一件事——大丫。」

  李承弘心頭一緊,面上保持平靜:「文瑾姑娘?太傅請講。」

  蕭戰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大丫是我侄女,不瞞你說,我拿她當親閨女疼的。她聰明,能幹,有抱負,是我蕭戰的驕傲。我對她沒別的要求,就希望她這輩子,能按自己的心意活著,痛痛快快,自由自在。」

  他頓了頓,語氣加重:「皇宮,王府,那是天下最富貴,也最不自在的地方。規矩比牛毛還多,人心比墨汁還黑。大丫那樣的性子,那樣的志向,不適合那裡。她今天拒絕你,理由說得很清楚了。我希望你,尊重她的選擇。」

  李承弘沉默了片刻,燭火在他眼中跳躍。他擡起頭,看向蕭戰,目光複雜,有被理解的釋然,也有未能如願的苦澀,更有不容動搖的堅持。

  「太傅,」李承弘緩緩開口,聲音低沉卻清晰,「我對文瑾姑娘的心意,是真的。絕非一時興起,更非權衡利弊。我欣賞她的才華,欽佩她的見識,更……喜愛她那份獨一無二的鮮活與堅韌。我知她志向高遠,不願困於後宅。我也從未想過要折損她的翅膀,將她變成籠中雀。」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我李承弘,或許生來便在樊籠之中。但我所求,並非永遠困守於此。文瑾姑娘所展現的海外世界,所推動的革新變化,正是我渴望為大夏帶來的新氣象。若她願與我並肩,我豈會將她束縛於方寸之地?船廠、海貿、乃至更多她想做之事,我可以給她最大的支持,最廣闊的平台。」

  他轉過身,目光灼灼地看向蕭戰:「太傅,我並非要強求。今日文瑾姑娘拒絕,我雖遺憾,但尊重。我隻是希望,您和文瑾姑娘能明白我的心意。我並非視她為附屬,而是視她為……可以攜手同行、共覽山河的知己與伴侶。這份心意,不會因為她今日的拒絕而改變。我會等,也會繼續證明,我李承弘,配得上她的青睞,也能護得住她的志向。」

  這一番話,說得坦誠而懇切,甚至帶著少年人般的熾熱與理想。蕭戰聽得有些愣神,他沒想到李承弘會說出這樣一番話來。這小子,好像……不隻是膚淺的見色起意?

  但很快,蕭戰又清醒過來。理想是豐滿的,現實是骨感的。身份、朝局、後宮、輿論……哪一座不是大山?

  「承弘,」蕭戰嘆了口氣,語氣緩和了些,但依舊堅定,「你說得很好聽,老子差點都被你感動了。但是,光說不練假把式。你現在是親王,將來可能……地位更高。到時候,你說的這些,還能算數嗎?朝臣答應嗎?皇帝答應嗎?後宮那些女人答應嗎?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人!」

  他走到李承弘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大丫是我心頭肉,我冒不起任何風險。你現在的情意,我姑且信了。但你要真想證明什麼,就別再給她壓力,讓她安心做自己的事。時間還長,路還遠。如果你真的非她不可,那就先把你眼前那一堆爛攤子收拾乾淨,把你自己的位置坐穩當,強大到能無視那些條條框框、能真正護她周全的時候,再來跟老子談!」

  說完,蕭戰也不等李承弘回答,轉身大步離開,留下一句:「記住老子的話!在她自己改變主意之前,別再去打擾她!不然,別怪老子翻臉不認人!」

  李承弘站在原地,望著蕭戰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久久不語。蕭戰的話像重鎚敲在他心上,既有警告,也有一絲……微弱的許可?他知道,前路艱難,但蕭文瑾的身影,已然深深烙印在他心中。他不會放棄,但他也明白,蕭戰說得對,現在的自己,還不夠強大。

  蕭戰回到府中,心情並沒有輕鬆多少。李承弘的態度比他預想的要堅定和認真,這反而讓他更擔心。這小子萬一鑽了牛角尖……

  他晃悠到後院,看見蕭文瑾房間的燈還亮著,窗紙上映出她伏案工作的剪影。他嘆了口氣,這丫頭,恐怕心裡也不像表面那麼平靜吧。

  就在這時,五寶悄然出現,她現在接手夜梟,正式成為情報頭子,五寶蕭文玥臉色比白天更加凝重,遞上一份密報:「四叔,兩個消息。第一,影衛那邊對內務府的暗查似乎引起了某些人警覺,今日內務府後院有異常動靜,似在轉移物品或銷毀證據。第二,更麻煩的是,咱們派去盯著乾王餘孽和那幾個地痞的人回報,他們今晚有異動,糾集了二十多號人,帶著火油和破壞農具,悄悄出城,方向……正是咱們小李莊!」

  蕭戰的瞳孔驟然收縮,所有的兒女情長瞬間被拋到九霄雲外,一股冰冷的怒意和殺氣猛地升騰而起!

  紅薯田!那些混蛋竟然真敢對他的寶貝紅薯田下手!還帶著火油?!

  「媽的!找死!」蕭戰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眼神銳利如刀,「五寶,立刻通知二狗、三娃,帶上傢夥,點齊府裡最能打的人!老子要親自去會會這幫雜碎!敢動老子的田,老子把他們腿都打斷種地裡當肥料!」

  夜色深沉,殺機四伏。蕭戰帶著一隊精銳殺氣騰騰地衝出城門,直奔小李莊。而睿王府中,李承弘也收到了蕭戰夜訪後府中精銳異動的消息,略一思索,便猜到可能與近日暗報中提及的、有人慾對蕭戰試驗田不利的動向有關。他毫不猶豫,立刻點起王府親衛,同樣策馬出城。與此同時,安華宮深處,安貴妃撫摸著那尊特製香爐,聽著心腹宮女關於內務府可能暴露的彙報,眼中閃過一絲瘋狂與決絕……多方勢力,因不同的目的,在這黑夜中向著京郊同一個地點匯聚,一場衝突已不可避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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