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特種兵重生古代,開局五個拖油瓶

第405章 熱烈的追求

  翌日上午,鎮國公府的門房都快被堆滿了。一擡擡系著紅綢的禮盒、一匹匹光華流轉的錦緞、還有裝著海外珍玩和古籍善本的紫檀木匣,流水般送了進來,差點把前廳的過道都堵了。

  領頭的是睿王府的大管事,笑得見牙不見眼,遞上燙金禮單:「蕭大小姐,這些都是我家殿下的一點心意,給大小姐接風洗塵,壓壓驚。殿下說,大小姐在外奔波勞苦,為朝廷、為船廠立下大功,些許薄禮,不成敬意,還請大小姐務必笑納。」

  蕭文瑾看著那長得嚇人的禮單,眉頭就蹙了起來。禮單上寫的可不是「薄禮」——「蘇綉極品雲錦十匹」、「南海明珠一斛」、「珊瑚盆景兩座」、「前朝孤本《四海逸志》一套」、「西洋自鳴鐘一座」……琳琅滿目,價值不菲。

  「王管事,這……太貴重了。文瑾愧不敢當。還請代為轉告殿下,殿下的心意文瑾心領了,但這些禮物實在……」蕭文瑾試圖婉拒。

  「哎喲,大小姐可別為難小的。」王管事連連作揖,「殿下吩咐了,務必送到。殿下還說,若大小姐不肯收,定是小人辦事不力,要扣小人月錢呢!大小姐行行好……」

  正推拒間,蕭戰打著哈欠從前院晃蕩過來,看樣子是剛從城外莊子看完紅薯回來,褲腿上還沾著泥點。他眯著眼瞅了瞅那堆得跟小山似的禮物,又拿過禮單掃了兩眼,頓時樂了。

  「喲呵!老?」他戳了戳那匹在陽光下流光溢彩的雲錦,「這料子,夠給老子做十套戲服上台唱《霸王別姬》了!這珠子,晚上不用點燈了,擱屋裡能當月亮使!」

  蕭文瑾無奈:「四叔!您就別添亂了。這禮太重了,不能收。」

  蕭戰卻沒接她的話,又拿起禮單仔細看了看,尤其是「南海明珠」、「西洋自鳴鐘」這幾樣明顯是投其所好(知道大丫常跟海外打交道)的物件,再聯想到昨天李承弘那副「獃頭鵝」模樣,他臉上的嬉笑漸漸收了起來,眼神變得有點玩味,又有點警覺。

  他摸著下巴,湊到蕭文瑾耳邊,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嘀咕:「丫頭,你說……老?不對,這比喻不對……他該不會是……想拱咱家水靈靈的大白菜吧?」

  蕭文瑾臉一紅,嗔道:「四叔!您越說越離譜了!」

  「離譜?」蕭戰一拍大腿,聲音也忘了壓低,「我看不離譜!這禮送的,已經不是賞識人才了,這他娘的是孔雀開屏——顯擺加求偶啊!老子就說他昨天眼神不對!好小子,主意打到老子侄女頭上了!」

  王管事在一旁聽得冷汗直流,這話是他能聽的嗎?趕緊眼觀鼻鼻觀心,假裝自己是個柱子。

  蕭戰也不管他,摸著下巴來回踱了兩步,忽然咧嘴一笑,對王管事說:「行了,東西放下吧。回去告訴你們殿下,禮,我們收了。他的『心意』,我們也都『明白』了。讓他……好自為之!」

  最後四個字,他說得有點咬牙切齒,又有點看好戲的意味。

  王管事如蒙大赦,趕緊帶人溜了。

  睿王府這邊,李承弘也有點坐立不安。既期待聽到大丫收到禮物的反應,又有點擔心自己是不是太唐突了。他故作鎮定地在書房看書,卻半天沒翻一頁。

  貼身太監小德子興沖沖回來複命:「殿下,禮都送到了!蕭大小姐一開始是推辭的,不過蕭太傅出來後,就讓收下了!太傅還說……還說讓殿下『好自為之』。」

  「好自為之?」李承弘一愣,隨即臉上有些發熱。蕭戰那傢夥,肯定是看出來了!不過……他既然讓收下禮,是不是意味著……不反對?

  小德子覷著主子的臉色,又小心翼翼補充:「奴才還聽說……蕭太傅當場就說,殿下這禮送得跟『孔雀開屏』似的……」

  李承弘:「……」

  他扶額,蕭戰這張嘴啊!不過,他既然這麼說,看來自己表現得確實太明顯了。但……情之所至,難以自抑。蕭文瑾那樣特別又優秀的女子,他如何能不動心?

  隻是,這份動心背後,他也清楚隱藏著多少麻煩。自己的身份,朝野的矚目,父皇的態度,甚至其他兄弟可能的攻訐……但他李承弘,從來不是畏首畏尾之人。既然心動,便要爭取。隻是,需要更講究策略,不能給文瑾姑娘帶來困擾和危險。

  而在鎮國公府後院,蕭戰正對著那堆禮物「評頭論足」。

  「嘖嘖,承弘這眼光還行,知道送點實用的。這珠子,回頭給你鑲個簪子,肯定好看!這自鳴鐘,放你屋裡,省得你看沙漏了。這書……《四海逸志》?這老六倒是會投其所好!」他一邊翻撿,一邊嘀咕,最後嘆了口氣,「丫頭啊,老六這心思,現在是禿子頭上的虱子——明擺著了。你怎麼想?」

  蕭文瑾正在整理船廠的賬冊,頭也不擡,語氣平靜:「殿下厚愛,文瑾感激。但文瑾一介民女,自知身份懸殊,不敢有非分之想。這些禮物,過於貴重,我會找機會退回一部分,或者折算成銀錢,投入船廠公用。」

  「嘿!你倒是公私分明!」蕭戰樂了,但隨即又正色道,「不過丫頭,你別有壓力。什麼身份不身份的,在老子眼裡,你比那些所謂的公主郡主金貴多了!老六喜歡你,那是他有眼光!但咱可不是整天待在深宮的女人,該端著還得端著!他要是真心,就得拿出真心實意的本事來,不是光靠砸錢就行!」

  這時,蕭戰的妻子蘇婉清端著一盤新做的點心走了進來,聽到後半句,溫婉一笑:「夫君,你又在這裡攛掇文瑾。感情的事,講究水到渠成,順其自然便好。文瑾是個有主意的孩子,她知道該怎麼做。」

  她走到蕭文瑾身邊,將點心放下,柔聲道:「文瑾,別聽你四叔胡咧咧。睿王殿下……是個不錯的郎君,但此事關乎你一生幸福,也牽扯甚廣。無論如何,遵從你自己的內心。咱們蕭家,永遠是你的後盾。」

  蕭文瑾心中溫暖,放下賬冊,握住蘇婉清的手:「謝謝嬸子,我明白的。」

  從那天起,李承弘往鎮國公府跑的頻率陡然升高,理由花樣百出,層出不窮。

  今天是以「商討東南海防與船廠協同」為由,送來一份他自己整理的沿海水文資料摘要;明天是「請教海外物產引進事宜」,帶來幾樣新奇的海外種子樣本(還特意說明是託人從皇家苑囿弄來的,不是送的禮);後天乾脆是「偶得一本前朝海圖,疑似與當前海防有關,特來與文瑾姑娘參詳」……

  甚至有一次,他下朝後直接過來,說是「與太傅商議要事」,結果到了飯點,「恰好」蕭戰留飯,他就「卻之不恭」了。席間,話題總是能被他不著痕迹地引到蕭文瑾感興趣的領域,然後專註地聽她講述,目光溫和,偶爾提出見解,也頗為中肯。

  蕭戰每次都看在眼裡,一邊扒飯,一邊在心裡吐槽:「商議要事?商議個屁!老子看你就是來蹭飯兼看人的!這小子,追起姑娘來臉皮還挺厚!」

  府裡的其他人們也漸漸看出了苗頭。二狗跟三娃蹲在牆角嘀咕。

  二狗:「看見沒?睿王殿下這三天兩頭地來,眼珠子就差粘大姐身上了!」

  三娃:「可不是嘛!昨天我還看見殿下在花園『偶遇』大小姐,說什麼請教蘭花養護,咱大姐啥時候養過蘭花?都不如我種的草藥多,那幾盆雜草還是我順手扔那的呢!」

  二狗憋著笑:「這就叫『醉翁之意不在酒』!不過話說回來,那個獃子跟咱們大姐,還真是郎才女貌,挺般配!」

  三娃點頭:「就是身份差了點……不過有咱四叔在,誰敢說閑話?就是不知道大姐怎麼想。」

  四丫蕭文瑜也跑來找姐姐八卦,眼睛亮晶晶的:「姐!睿王殿下是不是對你有意思啊?他每次來,跟你說話都特別溫柔!跟對別人完全不一樣!」

  蕭文瑾敲了下妹妹的額頭:「小丫頭,整天瞎想什麼?好好辦你的《京華雜談》去!」

  四丫吐吐舌頭:「我才沒瞎想!我都聽莊子上王老漢他們說了,連莊稼漢都看出來殿下對您不一般,說您是『仙女下凡,連皇子都動心』呢!」

  蕭文瑾:「……」

  連遠在城外莊子上伺候紅薯的王老漢,跟李鐵頭閑聊時都提了一嘴:「鐵頭啊,你說,睿王殿下最近咋老往咱大人府上跑?還總打聽大小姐在不在?該不會是……嘿嘿,咱們莊上,是不是快有喜事了?」

  李鐵頭瞪他一眼:「王老爹,這話可不敢亂說!主家的事兒,咱們少議論。不過……要真成了,倒也是樁美事。大小姐那樣的好人,就該配最好的郎君。」

  這一日,李承弘又「順路」過來,說是有一份關於漕運與海運銜接的策論,想請蕭戰指正。蕭戰拿著那厚厚一沓紙,翻了個白眼,心裡門清:指正個鎚子!又是借口!

  果然,聊了不到一盞茶功夫,李承弘就「不經意」地問:「太傅,文瑾姑娘今日可在府中?關於海船逆風航行的一些細節,我還想再請教她一番。」

  蕭戰心裡哼哼,面上卻笑嘻嘻:「在呢,在後頭花園看她那些寶貝圖紙呢。你自己去找她吧,老子還得去莊子看看老子的寶貝紅薯,沒空招待你。」

  李承弘如蒙大赦(自以為掩飾得很好),道了謝,便往後花園去。

  蕭戰看著他略帶急切的背影,搖頭晃腦:「嘖嘖,年輕真好哇!」

  花園裡,蕭文瑾正坐在葡萄架下的石桌旁,對著一幅新畫的船舶線圖凝神思考。陽光透過葡萄葉的縫隙,灑下斑駁的光點,落在她沉靜的側臉上。

  李承弘放輕腳步走近,一時竟不忍打擾這副靜謐的畫面。直到蕭文瑾若有所覺,擡起頭來。

  「殿下?」她有些意外,隨即起身行禮。

  「文瑾妹妹不必多禮,是本王打擾了。」李承弘連忙擺手,目光落在石桌上的圖紙,「姑娘又在研究船圖?真是勤勉。」

  「殿下過獎,分內之事。」蕭文瑾請李承弘坐下,目光落在他手中拿著的一卷書,「殿下這是……」

  「哦,這是本王偶得的一本前朝棋譜孤本,甚是精妙。」李承弘將書放在桌上,看似隨意,實則手心有些冒汗。他醞釀了好幾天,才想出這個不那麼突兀的借口,「早就聽聞姑娘棋藝精湛,連蘇老先生都曾誇讚。不知……今日可否有幸,請妹妹賜教一局?」

  蕭文瑾看著他明明緊張卻強作鎮定的樣子,又看了看那本明顯嶄新的「前朝孤本」,心中瞭然,不由得有些好笑,又有一絲異樣的觸動。她唇角微彎,似笑非笑地看著李承弘:

  「殿下日理萬機,既要處理政務,又要操心漕運海防,如今竟還有如此雅興研究棋譜,甚至有空與文瑾對弈?真是讓文瑾……受寵若驚。」

  這話帶著點調侃,李承弘臉上更熱,但既然話已出口,也隻得硬著頭皮,目光懇切:「政務雖忙,但……與姑娘手談一局的時間,總是有的。還望姑娘不吝賜教。」

  見他如此堅持,蕭文瑾也不再推拒,微微頷首:「既然殿下有此雅興,文瑾奉陪便是。隻是技藝粗淺,殿下莫要見笑。」

  她吩咐侍女取來棋盤棋子。兩人便在葡萄架下,清風徐來中,開始了對弈。

  棋局上,蕭文瑾落子果斷,思路清晰,攻守兼備,果然棋力不俗。李承弘也收斂心神,認真應對。兩人時而凝思,時而落子如飛,雖沉默居多,但氣氛卻有種難言的默契與和諧。李承弘的目光,更多時候是落在蕭文瑾執棋的縴手和沉靜的眉眼上,隻覺得此刻時光,美好得不真實。

  蕭戰其實根本沒去莊子,他溜達到花園月門附近,扒著門縫偷看了好一陣,看著裡頭兩人對弈的「和諧」畫面,摸著下巴,臉上表情變幻莫測。

  等到李承弘心滿意足(雖然棋輸了)、一步三回頭地離開後,蕭戰才晃悠出來,一屁股坐在蕭文瑾對面,撿起一顆棋子把玩。

  「怎麼樣?老六這小子,棋品如何?有沒有故意讓你?」蕭戰擠眉弄眼。

  蕭文瑾正在收拾棋盤,聞言失笑:「戰叔,殿下是堂堂正正對弈,何須相讓?殿下棋力紮實,布局穩重,隻是中盤一處略顯急躁,才被我抓住機會。」

  「喲,評價還挺高!」蕭戰湊近一點,壓低聲音,「丫頭,跟戰叔說實話,你覺得老六這人……怎麼樣?」

  蕭文瑾手上動作不停,語氣依舊平靜:「殿下仁厚睿智,勤政愛民,心懷社稷,是一位賢王。」

  「誰問你這個了!」蕭戰翻了個白眼,「老子是問,作為一個男人,你覺得他怎麼樣?他對你這心思,現在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你就沒啥想法?」

  蕭文瑾終於停下動作,擡眼看向蕭戰,清澈的眸子裡一片坦然:「戰叔,殿下是君,我是民。殿下厚愛,是文瑾的榮幸。但文瑾自知本分,眼下隻想做好船廠和情報的事,協助殿下與四叔,做點實實在在的事情。至於其他……」她微微一笑,帶著看透世情的淡然與一絲不易察覺的疏離,「順其自然吧。若真有緣分,也不是靠幾次送禮、幾盤棋局就能定的;若無緣分,多想也無益。」

  蕭戰看著她這副過於冷靜通透的模樣,心裡反而有點不是滋味。這丫頭,太懂事了,懂事得讓人心疼。她不是不動心,而是把身份差距、可能的風險、乃至自己的感受,都看得太清楚,提前給自己劃好了界限。

  他拍了拍蕭文瑾的肩膀,語氣難得正經:「丫頭,別想那麼多。什麼君啊民的,在四叔這兒,你就是最好的姑娘,配得上任何人。老六要是真心,就得拿出能越過那些條條框框的誠意來。你隻管做你自己,該幹嘛幹嘛。天塌下來,有四叔給你頂著!」

  蕭文瑾眼圈微紅,用力點了點頭:「嗯,謝謝四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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