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特種兵重生古代,開局五個拖油瓶

第560章 文華殿夜宴

  狼國使團入住驛館第三日,那股「草原的榮譽之味」已經成了京城百姓茶餘飯後經久不衰的笑談。鴻臚寺的官員們被迫適應——或者更準確地說,是麻木——每天進出獨院彙報時都屏著呼吸,對話盡量簡短,辦完事立刻撤退。

  但這股味道,卻成了監察院暗探們最好的掩護。

  「大人,這是我們的人從狼國使團垃圾裡翻出來的。」一個夜梟成員將幾張燒得隻剩邊緣的紙片放在蘇文清面前,紙片上還沾著可疑的油漬,「小心些,味兒大。」

  蘇文清面不改色地用鑷子夾起紙片,湊到燈下仔細辨認。紙張邊緣焦黑,中間有零星幾個狼文,勉強能看出「火藥」、「三更」、「東南角」幾個詞。

  「火藥?」蘇文清眉頭緊鎖,「他們想幹什麼?在京城放炮?」

  夜梟成員壓低聲音:「不隻是這些。盯梢的兄弟說,狼國使團裡有人偷偷去西市的黑市,買了硫磺和硝石,量不大,但足夠做幾個火藥包。還有……」他頓了頓,「他們和倭國使團有接觸,雖然表面上看隻是禮節性拜訪,但我們的人偷聽到,他們提到了『煙火』。」

  「煙火?」蘇文清眼中寒光一閃,「朝賀大典上放煙火助興是慣例,但若這『煙火』裡加了別的東西……」

  他立刻鋪紙研墨,飛快寫下一行字:「狼倭或有勾結,疑於朝賀日以火藥生事。請嚴查大典所用煙火,並增派人手監控兩使團動向。」

  信寫好後,他卻沒有立刻送出,而是沉吟片刻,又補了一句:「另,南詔使團與倭國往來甚密,黎洪近日態度愈發強硬,恐有異動。」

  將信交給心腹後,蘇文清走到窗邊,望著漸漸暗下來的天色。

  明日便是文華殿夜宴,招待第一批抵京的主要使團。名義上是為各國使團接風洗塵,實則是大夏朝廷對各國的第一次正式「敲打」和「摸底」。宴會上的每一個細節,都可能影響接下來的朝賀大典乃至兩國關係。

  而此刻,至少有三國使團在暗中謀劃著什麼。

  山雨欲來啊。

  蘇文清揉了揉眉心,忽然想起蕭文瑾的叮囑:「蘇大人,龍淵閣的賬目固然重要,但您的身體更要緊。若實在忙不過來,不妨讓文瑜那丫頭幫幫忙,她雖頑皮,但算賬是一把好手。」

  想到蕭文瑜,蘇文清嘴角不由得泛起一絲笑意。那丫頭確實是個鬼精靈,《京都雜談》那幾篇關於外邦風俗的文章,寫得詼諧犀利,既長了百姓見識,又無形中化解了可能的外交危機——比如狼國使團進城時,百姓非但沒被嚇著,反而當猴戲看,這丫頭功不可沒。

  「或許……該讓她再多寫點什麼。」蘇文清自言自語,一個計劃在腦中逐漸成形。

  與此同時,東宮。

  蕭文瑾剛用完晚膳,正靠在軟榻上歇息。小腹已經微微隆起,太醫說胎兒很健康,這讓她安心不少。但連日的勞神和孕期的反應,還是讓她顯得有些疲憊。

  小翠端來安胎藥,看著她喝下,心疼道:「娘娘,您這兩日臉色不太好,要不明日宴會就別去了?反正各國使團主要還是沖著皇上和太子殿下來的……」

  「不可。」蕭文瑾搖搖頭,語氣溫和卻堅定,「我身為太子妃,若連接待外邦使臣的宴會都不出席,外人會怎麼想?會說大夏儲妃柔弱不能理事,會說太子連家室都照顧不好。如今各國使團齊聚,多少雙眼睛盯著,我不能示弱。」

  她頓了頓,輕撫小腹:「況且,太醫說了,胎兒已穩,適當走動反而有益。明日宴會,我隻需露個面,稍坐片刻即可,不會有事的。」

  小翠還想再勸,但看蕭文瑾神色堅決,知道勸不動,隻得道:「那奴婢明日多備些安神的香囊,再讓太醫在偏殿候著。娘娘若覺著不適,千萬要立刻說出來,別硬撐。」

  「知道了,你呀,越來越像四嬸了,愛操心。」蕭文瑾笑著點了點小翠的額頭。

  主僕二人正說著,殿外傳來腳步聲。李承弘走了進來,見蕭文瑾還未休息,眉頭微蹙:「怎麼還沒睡?明日宴會要耗神,今日該早些休息。」

  「這就準備睡了。」蕭文瑾示意小翠退下,起身為李承弘解下披風,「殿下怎麼這麼晚才回來?可是朝中又有事?」

  李承弘嘆了口氣,在榻邊坐下,握住她的手:「狼國使團遞了正式文書,說明日宴會上,想『以武助興』,提出與我大夏勇士切磋三場。兵部和鴻臚寺吵了一下午,有的說該應戰,有的說該回絕,莫傷了和氣。」

  蕭文瑾心中一緊:「那殿下和父皇的意思呢?」

  「父皇說,戰。」李承弘眼中閃過一絲銳光,「狼國既然敢提,咱們就不能怯。怯了,他們便覺得大夏可欺,其他使團也會看輕我們。這一戰,不僅要打,還要贏得漂亮。」

  「可那個巴特爾……」蕭文瑾想起百姓口中那個「能徒手摔死牛」的巨人,不由擔憂。

  「疤臉叔應下了第一場。」李承弘道,「他說有七成把握。第二場,禁軍教頭劉猛上。第三場……」他頓了頓,「若前兩場能贏,第三場便不必打了。若前兩場一勝一負,第三場我親自上。」

  「什麼?!」蕭文瑾一驚,「殿下萬金之軀,豈能……」

  「文瑾,」李承弘打斷她,聲音平靜卻堅定,「我是大夏儲君。若連與蠻夷勇士一戰的勇氣都沒有,將來如何統禦天下,如何面對北境虎視眈眈的狼國?這一戰,不僅是武力的較量,更是國威的彰顯。我必須上。」

  蕭文瑾看著他堅定的眼神,知道勸不住,沉默良久,才輕聲道:「那……殿下千萬小心。狼國人狡詐,怕不會守什麼點到為止的規矩。」

  「放心,有四叔和疤臉叔在,他們玩不出花樣。」李承弘摟住她,柔聲道,「倒是你,明日宴會,無論發生什麼,都別慌,別動氣。一切有我。」

  「嗯。」蕭文瑾靠在他肩上,感受著他沉穩的心跳,心中的不安稍稍平復。

  夜色漸深,東宮的燈火漸次熄滅。但京城各處,許多地方卻依舊亮著燈。

  鎮國公府書房裡,蕭戰正對著北境地圖沉思。趙疤臉站在一旁,彙報著夜梟的最新情報。

  「國公爺,狼國使團那邊,除了火藥,還有別的動作。」趙疤臉低聲道,「我們的人發現,使團裡有個人經常半夜溜出去,在城裡各處轉悠,像是在踩點。跟了幾次,發現他去的地方很雜——有鴻臚寺存放貢品的倉庫附近,有兵部武庫外圍,還有……」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還有東宮後牆外的一處小巷。」

  蕭戰猛地擡頭,眼中寒光暴射:「東宮?」

  「是。不過東宮守衛森嚴,他沒敢靠近,隻是在遠處看了很久,畫了張草圖。」趙疤臉從懷中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上面用炭筆畫著簡單的方點陣圖,「看這意思,像是在摸清東宮外圍的防衛布置。」

  蕭戰接過圖紙,盯著看了半晌,忽然冷笑:「好啊,這是想對文瑾下手?還是想刺殺承弘?」

  「屬下覺得,更像是想製造混亂。」趙疤臉分析道,「明日宴會,太子和太子妃都會出席,東宮守衛力量必然抽調一部分去文華殿。若此時東宮出事,無論是走水還是鬧刺客,都會讓太子方寸大亂。宴會之上,一旦失態,便是失了國體。」

  蕭戰點頭:「有理。那就將計就計。」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疤臉,你連夜去安排,東宮明日的守衛,明松暗緊。表面上抽調一部分人去文華殿,實際上,夜梟的人全部補上。另外,在東宮外圍那幾個適合窺探的位置,設下暗哨。隻要有人靠近,立刻拿下,但要活的,我要問問,是誰指使的。」

  「是!」趙疤臉應下,又想起什麼,「國公爺,還有一事。倭國使團那邊,我們的人發現他們偷偷收購了大量曼陀羅花粉和烏頭鹼。」

  蕭戰皺眉:「毒藥?」

  「是,都是能緻人麻痹甚至死亡的劇毒。量不大,但如果混入飲食,足夠讓一殿的人中毒。」趙疤臉神色凝重,「屬下懷疑,他們想在宴會上投毒。」

  「宴會的飲食有專人層層檢驗,他們如何下手?」

  「這正是蹊蹺之處。」趙疤臉道,「但屬下查到,倭國使團裡有個廚子,三日前通過鴻臚寺的關係,進了禦膳房幫工,說是要『學習大夏宮廷菜式』。此人現在就在禦膳房打雜,雖接觸不到核心的菜品製作,但若想往某道菜裡加點東西……並非不可能。」

  蕭戰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比武挑釁、火藥破壞、投毒暗殺……狼國和倭國這是要把明日的宴會變成修羅場啊。

  「好,很好。」蕭戰怒極反笑,「既然他們想玩,老子就陪他們玩個大的。疤臉,你立刻去辦幾件事……」

  他壓低聲音,一連串指令迅速下達。趙疤臉邊聽邊記,眼中光芒越來越亮。

  「國公爺高明!屬下這就去辦!」

  趙疤臉匆匆離去後,蕭戰獨自站在書房裡,望著牆上懸挂的北境地圖,目光落在狼國都城的位置,眼中殺機凜然。

  「狼崽子們,既然你們不想體面,老子就幫你們體面。」

  同一時間,倭國使團駐地。

  小野次郎跪坐在昏暗的房間裡,面前擺著幾個小巧的瓷瓶。副使跪坐在對面,低聲道:「大人,曼陀羅花粉和烏頭鹼都已備好,混在了胭脂裡,明日會由美子帶進去。她是侍女身份,檢查不會太嚴。」

  小野次郎點點頭:「解藥呢?」

  「我們的人都提前服了解藥,藥效可持續六個時辰。足夠撐過宴會。」副使頓了頓,「大人,真要這麼做嗎?一旦事發,我們使團所有人恐怕都……」

  「不會事發。」小野次郎冷笑,「毒不會立刻發作,而是延遲半個時辰。屆時宴會已過半,誰還會懷疑是飲食出了問題?隻會以為是突發急病。況且,我們針對的不是大夏皇帝和太子,而是那幾個總跟我們作對的使團——南詔、琉球、安南。他們若在宴會上『突發急病』,大夏為了顏面,必會全力救治,宴會自然不歡而散。我們的目的就達到了。」

  副使恍然:「大人英明!既攪亂宴會,又嫁禍於人,還不會引火燒身!」

  小野次郎撫摸著瓷瓶,眼中閃過一絲貪婪:「攪亂宴會隻是其一。明日宴會,各國使團都會攜帶珍貴貢品,大夏皇帝也會展示宮廷珍寶。一旦場面混亂,便是我們下手的好時機。我已經安排了二十個身手最好的武士,扮作侍從混進去。趁亂順幾件寶貝,夠咱們倭國吃十年了。」

  「可是大人,大夏守衛森嚴……」

  「再森嚴,亂起來也就顧不上了。」小野次郎笑容陰冷,「更何況,狼國那邊不是要放『煙火』嗎?煙火一起,誰還顧得上寶貝?」

  兩人相視而笑,彷彿已經看到明日宴會上,大夏朝廷手忙腳亂、各國使團醜態百出的景象。

  而他們,將趁亂滿載而歸。

  夜色最深時,南詔使團駐地。

  黎洪正對著一面銅鏡試穿明日宴會的禮服——一套仿大夏親王制式的錦袍,上面綉著南疆特有的圖騰,看起來不倫不類,但他自己卻很滿意。

  「首領,倭國那邊傳來消息,說明日宴會會有『熱鬧』看,讓我們見機行事。」老副使低聲道。

  黎洪對著鏡子轉了轉身子:「什麼熱鬧?」

  「具體沒說,但暗示我們可以趁亂提出要求,甚至……可以稍微強硬一些。」老副使頓了頓,「首領,倭人狡詐,不可盡信。我們南詔畢竟與大夏接壤,若真鬧得太僵,將來……」

  「將來什麼?」黎洪轉身,眼神淩厲,「我南詔三萬勇士,控扼南疆要道,大夏敢動我嗎?北境狼國虎視眈眈,大夏現在自顧不暇,正是我們擡價的好時機!明日宴會,我不僅要當面再提和親之事,還要大夏開放邊境五市,減免南詔貢賦,承認我『南詔王』的封號!」

  老副使苦笑:「這……條件是否太過苛刻?大夏恐怕不會答應。」

  「不答應?」黎洪冷笑,「那就看看,是他們的北境邊防重要,還是南疆的安寧重要!我已經傳令回去,讓各部在邊境集結,做出要扣關的架勢。大夏若聰明,就該知道怎麼選!」

  他越說越激動,彷彿已經看到大夏皇帝在壓力下屈服,將公主下嫁,賜予封號,開放邊貿……

  「到時候,我南詔就不再是蠻荒小邦,而是與大夏平起平坐的藩國!」黎洪眼中閃爍著野心的火焰,「而這,隻是第一步!」

  老副使看著自家首領狂熱的神情,心中暗嘆,卻不敢再勸。

  夜色漸退,東方泛起魚肚白。

  新的一天,即將到來。

  而這一天的文華殿夜宴,註定不會平靜。

  辰時,鴻臚寺官員便開始忙碌。文華殿內,宮人們忙著布置宴席,鋪設錦緞,擺放餐具。殿外,禁軍護衛層層布防,五步一崗,十步一哨。禮部和鴻臚寺的官員來回穿梭,確認每一個細節。

  巳時,各國使團陸續從驛館出發,前往皇宮。按照禮制,使團需從正陽門入,經千步廊,過金水橋,至午門外下馬,然後由鴻臚寺官員引領,步行至文華殿。

  這是各國使團第一次正式進入大夏皇宮。高麗使團穿著精緻的官服,捧著紅木禮盒;琉球使團擡著巨大的珊瑚樹,引得路人紛紛側目;安南使團帶著身穿民族服飾的舞女,準備在宴會上獻藝;西域諸部使團牽著駱駝,馱著香料和玉石;天竺使團披著金絲袈裟,手持念珠,神情肅穆;吐蕃使團……還沒到,他們的氂牛還在路上生崽。

  而最引人注目的,依舊是狼國使團。

  阿史那咄苾騎著高頭大馬,身穿狼國貴族禮服——一件鑲著金邊的狼皮大氅,頭戴貂皮帽,腰挎彎刀。巴特爾跟在他身後,依舊赤裸上身,隻披了件虎皮坎肩,肌肉賁張,每走一步地面都彷彿在震顫。使團三十餘人,個個精悍,眼神兇厲。

  但與進城時不同,這一次,圍觀的百姓沒有鬨笑,反而都安靜地看著。不是不怕,而是《京都雜談》最新一期的文章起了作用——蕭文瑜以「草原勇士的榮譽與悲哀」為題,客觀分析了狼國人的生存環境、勇武傳統以及與大夏的恩怨,文筆公正卻不失犀利,讓百姓在嘲笑之餘,也多了幾分思考。

  「其實想想,他們也不容易。」一個老者感慨,「草原苦寒,缺衣少食,不勇武就活不下去。但勇武過頭了,就成了野蠻。唉,都是老天爺安排的命。」

  「聽說他們這次來,是想比武?」一個年輕人躍躍欲試,「不知道咱們大夏派誰出戰?能不能贏?」

  「肯定能贏!蕭國公當年在北境殺得他們屁滾尿流,現在咱們兵強馬壯,還能怕他們?」

  議論聲中,使團隊伍緩緩進入皇宮。

  午時,文華殿內,一切準備就緒。

  大殿寬闊,可容納數百人。正北設禦座,稍下左右設太子、太子妃座。兩側依次是內閣重臣、六部尚書、勛貴宗親的席位。再往外,是各國使團的席位,按國力強弱和與大夏關係親疏排列。

  殿內鋪著紅毯,懸挂宮燈,香爐裡焚著龍涎香,香氣氤氳。樂師在偏殿候著,舞女在簾後等待。宮人們垂手侍立,神情恭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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