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特種兵重生古代,開局五個拖油瓶

第708章 氣象數據初成

  「咚咚咚。」

  校長辦公室的門被敲了三下,不輕不重,帶著點小心翼翼的勁兒。

  蕭戰正趴在桌上打盹——昨晚陪振邦玩到半夜,那小子上躥下跳,跟隻猴子似的,折騰到子時還不肯睡。蘇婉清哄了半天沒用,最後還是蕭戰說了句「再不睡明天不帶你看熱氣球」,這小子才老實了。

  「進來。」蕭戰揉揉眼睛,打了個哈欠。

  門推開,張文遠站在門口,手裡抱著厚厚一摞紙,摞得比他的眼鏡還高。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灰布長衫,袖口磨出了毛邊,但衣裳扣得整整齊齊,連領口那個盤扣都沒松。他的頭髮也梳得一絲不苟,就是有幾根不聽話地翹著,估計是走路走急了,風吹的。

  「國公爺,」張文遠的聲音有點抖,不是害怕,是興奮,「學生……學生整理出來了。」

  蕭戰看著他手裡那摞紙,眼皮跳了一下:「進來坐。別站門口,跟門神似的。」

  張文遠走進來,把那一摞紙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跟放祖宗牌位似的,生怕碰歪了。他拉開椅子坐下,雙手放在膝蓋上,挺直腰闆,但眼睛一直盯著那摞紙,捨不得移開。

  蕭戰翻了翻。最上面是一張總表,密密麻麻列著數字——日期、時辰、風向、風力、天氣、雲量、能見度。字寫得工工整整,一筆一畫,跟印上去的似的。每個數字下面都畫了圈,有的畫紅圈,有的畫黑圈。

  「這些圈是什麼意思?」蕭戰指著那些紅圈黑圈。

  張文遠湊過來,推了推眼鏡:「紅圈是鐵蛋飛的日子。黑圈是沒飛的日子。學生想看看,什麼天氣飛了,什麼天氣沒飛,能不能找出規律來。」

  蕭戰又往下翻。第二張是風向統計表,畫了張簡易的圖,標著八個方向——東、南、西、北、東南、東北、西南、西北。每個方向下面都寫著數字,是這個方向出現的天數。

  「這三個月,」張文遠指著圖,「北風最多,三十一天。西北風次之,二十三天。東風和東南風最少,一共才七天。」

  蕭戰點點頭,繼續翻。第三張是風力統計,用了他發明的那個布條角度法——零度到九十度,每十度一檔。每檔下面都記著天數,還畫了條彎彎曲曲的線,把那些數字連起來。

  「國公爺,學生按您說的,把每天的風力記下來。三十度以下的小風,四十六天。三十度到六十度的中風,三十三天。六十度以上的大風,十一天。」

  蕭戰說:「大風那十一天,鐵蛋飛了嗎?」

  張文遠搖頭:「沒飛。大風天鐵蛋不敢飛。他說六十度以上的風,球上去就下不來了。」

  蕭戰笑了:「這小子,越來越精了。」

  他又翻了幾頁,看見一張特別的表。這張表不是數字,是文字。每天一段,寫得跟日記似的。

  「三月十二,晴,北風三級,雲高約二十丈。鐵蛋飛了半個時辰,說天上穩當,地上的人看得清清楚楚。」

  「三月十八,陰,東北風二級,雲低,約八丈。鐵蛋飛了一炷香就下來了,說雲太低,看不見東西,差點撞上。」

  「四月初三,雨,不能飛。鐵蛋蹲在棚子裡擦熱氣球,擦了一個時辰。他說下雨天不能飛,但可以擦球,擦乾淨了飛得高。」

  蕭戰看到最後一條,忍不住笑出聲:「這鐵蛋,還知道擦乾淨了飛得高?」

  張文遠也笑了:「他說球上沾了灰,袋子就重了,飛不高。學生也不知道對不對,但記下來了。」

  蕭戰把整摞紙翻了一遍,放下,看著張文遠。

  張文遠被他看得有點發毛,推了推眼鏡:「國公爺,學生……學生寫得不對?」

  蕭戰沒回答,站起來走到窗前,背著手站了一會兒。

  張文遠坐在椅子上,手心全是汗。這三個月,他每天天不亮就起來,跑到南苑的高地上,看風向、看雲層、看天色。中午再去一次,傍晚再去一次。颳風下雨從不間斷。有一次下大雨,他沒帶傘,淋成落湯雞,回來發了三天燒。燒剛退,又爬起來接著記。

  孫大柱勸他:「張先生,您歇一天吧。一天不記死不了人。」

  他說:「一天不記,就連不上了。連不上就看不出規律。看不出規律,這三個月就白乾了。」

  孫大柱拿他沒辦法,隻好每天陪著他淋雨。

  現在,這三個月的心血就擺在蕭戰面前。他不知道蕭戰會怎麼評價。說好?說不好?說有用?說沒用?

  蕭戰轉過身,看著他:「張文遠,你知道你做的這些東西,有多重要嗎?」

  張文遠愣住了。

  蕭戰走回桌前,拿起那張風向統計表:「你知道為什麼冬天刮北風多,夏天刮南風多嗎?」

  張文遠搖頭。

  蕭戰把表放下,在椅子上坐下,手指在桌上敲了敲。他看著張文遠,沉默了幾息,然後開口了。

  「張文遠,我問你。你有沒有想過,風是從哪兒來的?」

  張文遠想了想:「學生覺得……風是從天上來的。天上有風伯,風伯吹口氣,地上就起風了。」

  蕭戰差點笑出聲,忍住了:「那風伯住在天上什麼地方?他吹氣的時候,是往一個方向吹,還是四面八方亂吹?」

  張文遠愣了一下,推推眼鏡:「這個……學生沒想過。」

  蕭戰站起來,走到牆上掛的那張大夏地圖前,手指在北方某個位置點了一下:「風不是從天上來的。風是從這兒來的。」

  張文遠湊過去看,地圖上那個位置光禿禿的,什麼都沒標。他又湊近了一點,差點把眼鏡貼在圖上。

  「這兒,」蕭戰的手指在那個位置畫了個大圈,「蒙古高原。再往北,西伯利亞。」

  張文遠一臉茫然:「蒙古?西伯利亞?那是哪兒?」

  蕭戰說:「在大夏的北邊,很遠很遠的地方。遠到騎馬走一年都走不到。那邊冬天冷得要命,零下幾十度,潑水成冰。冷到什麼程度?你一泡尿撒出去,還沒落地就凍成冰柱子了。」

  張文遠倒吸一口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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