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特種兵重生古代,開局五個拖油瓶

第952章 降維教學——從乘法到加減法,武將的「救命稻草」

  張承宗算完那道乘法題,喘著粗氣回到座位上,額頭上的汗還沒擦乾,旁邊的林有德就遞過來一塊手帕。「張大人,擦擦汗吧。您這算一道題,比跑五圈還累。」

  張承宗接過手帕,胡亂擦了一把。「臣寧願去跑五圈。跑圈出汗不丟人,算題出汗丟人。臣在兵部號稱『張快手』,今天在這道題上栽了跟頭,回去怎麼見人?」

  武將隊列裡,一個五大三粗的將軍站了起來。此人姓馬,名鐵柱,是西北邊關的副將,剛回京述職。他身高八尺,膀大腰圓,往那一站像一堵牆。他撓了撓頭,那腦袋剃得精光,在晨光下反著光,像一顆剝了殼的茶葉蛋。

  「蕭國公,末將有一言。」馬鐵柱的聲音洪亮得像打雷,震得窗戶紙都在抖。「末將從軍二十年,殺敵無數,但末將有個毛病——認字不多,算數更不行。您剛才講的那個乘法豎式,末將看得眼花繚亂,跟看天書似的。末將鬥膽請求,國公爺能不能從簡單的開始?先教加減法,末將先把加減法學明白了,再學乘除。一步一步來,不能還沒學會走就跑。」

  蕭戰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翹了一下。那目光裡有欣賞,也有「你倒是實在」的讚許。

  「馬將軍說得對。是臣操之過急了。乘法豎式確實需要加減法的基礎。那咱們就從最簡單的開始——加減法豎式。」

  他轉過身,在黑闆上寫了兩行數字。

  345

  +278

  ———

  「諸位請看,這叫豎式計算。數位對齊——個位對個位,十位對十位,百位對百位。不能亂。就像排隊,高個子站後面,矮個子站前面,不能插隊。」

  他拿起粉筆,指著個位:「先從個位算起,5加8等於13。滿十進一,寫3進1。十位,4加7再加進位1等於12。寫2進1。百位,3加2再加進位1等於6。最後結果——623。」

  教室裡響起一片嗡嗡聲。大臣們開始在自己的紙上嘗試,有人寫對了,有人寫錯了,有人把數字寫得歪歪扭扭,有人把加號寫成了減號。

  往日裡滿口之乎者也、朝堂上針鋒相對的文官,常年舞刀弄槍、大字不識幾個的武將,齊刷刷跪坐案前,手裡捏著毛筆,像一群小學生。

  禮部的王翰林捋著長髯,一臉嚴肅強裝淡定,眼角卻偷偷瞟旁邊的人怎麼寫。他看到旁邊的人把「5」寫成了「3」,嘴角抽了一下,想說又不敢說,怕自己寫的也是錯的。

  兵部的李主事五大三粗,握筆的姿勢怪異得很——他把毛筆當大刀握,手指攥著筆桿中段,跟握刀柄一模一樣。橫豎寫不直,豎式列得歪歪扭扭,一行數字像是在紙上跳舞,有的向左歪,有的向右倒,像喝醉了酒。

  馬鐵柱將軍更是慘不忍睹。他把「345」寫成了「345」,每個數字之間隔了老遠,像三個不認識的人在街上散步。他把「278」寫在下面,對位完全錯了——個位的8對齊了百位的3,十位的7對齊了十位的4,百位的2對齊了個位的5。整個豎式像一幅抽象畫。

  蕭戰走到他旁邊,低頭看了一眼,沉默了足足三秒鐘。

  「馬將軍,您這個豎式……很有創意。」

  馬鐵柱的臉紅了,紅得發亮,跟他光溜溜的頭頂一個顏色。「末將……末將字體差些。末將從軍前是個放牛的,放牛不用寫字。後來當了兵,打仗不用寫字。再後來當了將軍,簽字畫押就行。寫數字是頭一回。這毛筆太軟了,不聽話,臣握不住。臣能不能用炭筆?炭筆硬,好握。」

  蕭戰從袖子裡掏出一支炭筆,遞給他。「用這個。毛筆確實不適合將軍。」

  馬鐵柱接過炭筆,試了試,果然順手多了。他重新寫了一遍豎式,這次數字挨得近了,對位也勉強對齊了。雖然「3」寫得像耳朵,「8」寫得像葫蘆,但至少能認出來。

  蕭戰站在講台上,拿起炭筆,在木闆上寫豎式。他的動作不快不慢,每一筆都清清楚楚,數字大小一緻,間距均勻,像是在寫書法作品。

  「諸位請看,這叫豎式計算。數位對齊,個位對個位,十位對十位。加法的關鍵是進位,滿十進一,不能忘。減法的關鍵是借位,不夠減就向前一位借一,借一當十。」

  他在黑闆上又寫了一道減法豎式。

  523

  -278

  ———

  「各位試試這道題。用借十法。」

  教室裡安靜了下來。大臣們低頭開始算,但很快,各種聲音就冒了出來。

  禦史台的王禦史今年六十二歲,做了三十年的禦史,彈劾過無數官員,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但此刻,他看著那道減法題,眉頭皺得像老樹皮。

  「個位3減8不夠減……」他自言自語,「向十位借一,借一當十,10加3等於13,13減8等於5。十位原來是2,被借走一個1,剩1,1減7不夠減,再向百位借一,百位借一當十,10加1等於11,11減7等於4。百位原來是5,被借走一個1,剩4,4減2等於2。結果是245。」

  他算出來了。但他的眉頭沒有鬆開,反而皺得更緊了。他擡起頭,看著蕭戰,表情嚴肅得像在朝堂上彈劾一名貪官。

  「蕭國公,老臣有一事不明。這『借一當十』,十位的數還能『借』?此乃數之常理,聞所未聞。數字本是定數,怎麼能借來借去?借了要不要還?利息怎麼算?」

  蕭戰看著他,嘴角微微抽了一下。「王禦史,這不是真的『借』,是一種說法。意思是從十位拿一個十過來,加到個位上。十位少了一個十,個位多了十個一。不還,不算利息。」

  王禦史捋著鬍鬚,還是不太接受。「老臣覺得,還是算籌穩妥。擺在那兒,看得見,摸得著,心裡踏實。這『借』來『借』去的,老臣心裡不踏實。」

  旁邊年輕的翰林院編修劉翰林小聲嘀咕,手指在桌下比劃:「9減7好辦,8減9不夠……借一位?那十位不就少了一?然後十位再向百位借……這跟套娃似的,一層套一層。臣覺得腦子不夠用了。」

  馬鐵柱將軍直接把炭筆放下了。他盯著那道題看了半天,眼睛都快瞪出來了,然後轉頭問旁邊的張承宗,聲音壓得很低,但還是被周圍好幾個人聽到了。

  「張大人,啥叫『借十』?是要借十兩銀子嗎?臣的軍餉還沒發,手裡沒錢。能不能先欠著?等軍餉發了再還。」

  張承宗差點沒被自己的口水嗆死。「馬將軍,不是借銀子。是借『十』這個數。個位不夠減,從十位借一個十過來。不花錢。」

  馬鐵柱更懵了,眼珠子轉了好幾圈。「借一個『十』?十又不是東西,怎麼借?十又不是銀子,借了能幹嘛?」

  張承宗張了張嘴,發現自己沒法用將軍能聽懂的語言解釋「借位」這個概念。他放棄了,直接說:「您就記住,個位不夠減,就在十位上面點個點,表示借走了。然後個位加十再減。」

  馬鐵柱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拿起炭筆,在十位的「2」上面點了個點。點得很大,像一顆黑痣。然後接著算,算著算著,又卡住了。

  「十位被借走了,剩1,減7不夠……再借?」他又在百位的「5」上面點了個點。這回點得更大了,像一顆黑豆。

  他算了半天,最後得出一個數:145。明顯不對,因為523減278不可能隻有一百多。

  張承宗探頭看了一眼,沉默了。他指著馬鐵柱的豎式:「將軍,您這個百位,5被借走1,剩4,4減2等於2,不是1。您把百位算錯了。」

  馬鐵柱恍然大悟,把「1」改成「2」,變成了245。他長出一口氣,擦了擦額頭上的汗,那汗比他在戰場上跑十裡地還多。「末將覺得,這算數比打仗還難。打仗至少看得見敵人,算數連敵人在哪兒都不知道。」

  蕭戰站在講台上,看大家算得差不多了,又開始講湊十法。

  「還有一種方法,叫湊十法。把數字拆開,湊成十再算。十數最好算,因為加減十就是加減一個0,簡單。比如8加7,可以把7拆成2和5,8加2等於10,再加5等於15。比如15減8,可以把15拆成10和5,10減8等於2,再加5等於7。」

  翰林院的孫學士頓悟了。他一拍大腿,啪的一聲,把旁邊的人嚇了一跳。「妙啊!以往算數日耗大半時辰,此法片刻便出結果!臣以前算8加7,都是掰手指頭,8、9、10、11、12、13、14、15,掰八下。現在一湊,直接15,省時省力!」

  但也有死腦筋的老臣鑽牛角尖。國子監的趙祭酒捋著鬍鬚,表情嚴肅得像在評判一篇不合格的文章。「數字本是渾然一體,為何要拆來拆去?不合古理!古法算數,未有此等旁門左道!」

  蕭戰看了他一眼。「趙大人,您買雞蛋嗎?」

  趙祭酒一愣。「買。怎麼?」

  「您買一斤雞蛋,十五文。您給老闆二十文,老闆找您五文。您會算嗎?」

  趙祭酒:「當然會。二十減十五等於五。」

  蕭戰:「那您就是把20拆成了10和10,10減15不夠,所以先減10再減5。這本質上就是湊十法。您一直在用,隻是不知道它叫這個名字。」

  趙祭酒的嘴張了張,又閉上了。他發現自己沒法反駁,因為蕭戰說的是事實。他確實在買菜的時候用過湊十法,隻是從來沒想過這還有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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