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特種兵重生古代,開局五個拖油瓶

第347章 順藤摸瓜,鎖定目標

  東海之濱,台州府城內外,一股暗流在陽光照不到的角落洶湧澎湃。而我們的主角蕭戰,正像一顆掉進茅坑的石頭——又臭又硬地,準備在這潭渾水裡砸出點驚天動地的響動。

  六皇子李承弘的臨時書房,此刻已徹底被賬冊、海圖和各種零碎情報淹沒,空氣中瀰漫著墨香、潮氣以及二狗身上那股若有若無的鹹魚味兒。這位皇子,此刻袍袖沾墨,髮絲微亂,正對著一本用特殊格式書寫的密賬眉頭緊鎖。

  「晦澀!太晦澀了!」李承弘用指尖點著一行記錄,「『丙字柒佰叄,入溷軒,兌飛火』,這『溷軒』是何地?『飛火』又是何物?莫非與火器有關?」

  旁邊蹲在凳子上,抓耳撓腮的二狗聞言,探過頭瞄了一眼,鼻子抽了抽,篤定地說:「殿下,這您就不懂了吧?『溷軒』就是茅房!咱們這行……啊呸,是道上混的,都喜歡在那種地方交接,味兒沖,沒人樂意久待,安全!『飛火』嘛,我琢磨著是硫磺,那玩意兒刺鼻,跟茅房絕配!」

  李承弘一臉難以置信:「茅…茅房?交接……硫磺?」他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受到了衝擊。

  「沒錯!」二狗來了精神,指著另一處,「您再看這個,『乙字貳佰,送翠鳥至珊瑚礁』,這『翠鳥』指定不是真鳥,我打聽過了,『福順號』每次出海前,都會秘密收購一批上好的青瓷,用稻草裹得嚴實,代號就是『翠鳥』!那珊瑚礁,就是黑石島東邊那片暗礁區,倭寇常在那兒出沒!」

  李承弘恍然大悟,撫掌道:「妙啊!用鹽務內部的暗語標註品類數量,再用市井黑話指示地點和代號!若非你我二人聯手,一正一奇,一官一民,還真破譯不出這套『雙重加密』!」

  二狗得意地咧嘴:「嘿嘿,殿下,這就叫『專業對口』!您管天上(朝廷規矩),我管地下(市井門道),雙劍合璧,天下無敵!」

  這時,蕭戰叼著根草莖,弔兒郎當地晃了進來,看到這「學術氛圍」濃厚的場面,樂了:「喲,兩位『賬房先生』,研究出啥驚天大秘密了?有沒有順便算算咱們這個月俸祿夠不夠去飄香院喝頓花酒啊?」

  李承弘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老師,正經點!我們已基本確定,『福順號』利用官鹽渠道,將大量精鹽以『損耗』名義截留,然後偽裝成『青瓷』(翠鳥)、『硫磺』(飛火)等物,運往倭寇控制的區域。」

  蕭戰湊過去,掃了一眼被圈畫得密密麻麻的賬冊,眼神銳利起來:「福順號……台州鹽課司……媽的,玩得挺花啊。繼續挖,把他們的底褲顏色都給小爺我查出來!」

  書房內的密碼破譯取得了關鍵進展,目標直指「福順號」。與此同時,在波濤洶湧的海面上,另一雙眼睛也牢牢盯住了這艘神秘的商船。

  海風帶著鹹腥味撲面而來。陳阿水站在偽裝成漁船的偵察船上,舉著單筒望遠鏡,死死盯著遠處那個模糊的船影——「福順號」。他的副手,一個皮膚黝黑的老水手,在旁邊嘀咕。

  「頭兒,這『福順號』又拐彎了,這航線,比他娘的老王逛窯子還飄忽!明明前面就是去寧波港的正道,它偏要往鳥不拉屎的亂石礁鑽。」

  陳阿水放下望遠鏡,冷笑:「正常商船避風避礁,它倒好,專挑風浪大、暗礁多的地方鑽。事出反常必有妖!記錄清楚,這是它本月第三次偏離常規貿易航線,目的地……又是個地圖上都沒標註的荒島。」

  老水手咂咂嘴:「嘖嘖,我看啊,這船上裝的不是貨,是鬼!見不得光的鬼!」

  另一條偵察小船靠了過來,船上的小夥子壓低聲音彙報:「水哥,跟丟了半日,後來在烏龜島(倭寇已知據點之一)附近發現它了,停靠了約一個時辰,有幾條小船靠過去,卸下些箱子,又鬼鬼祟祟地開走了。」

  陳阿水眉頭緊鎖:「烏龜島……看來蕭大人猜得沒錯,這『福順號』就是個二鬼子,專門給倭寇送『外賣』呢!兄弟們精神點,把它每次停留的地點、接頭的對象都給我釘死了!等蕭大人命令一下,咱們就給他們來個『人贓並獲』!」

  海上的幽靈航線被一一記錄,而陸地上的調查,則深入到了掌管鹽務的核心衙門——鹽課司。

  台州鹽課司大門外,看起來一如既往的莊嚴肅穆。但大門之內,卻是另一番景象。

  鹽課司大使張德福,一個腦滿腸肥的中年官員,正眯著小眼睛,愜意地品著今年新上的龍井,對心腹主簿感嘆:「唉,這朝廷俸祿,也就夠塞塞牙縫。還是得靠『開源』啊。」

  主簿諂媚地笑著:「大人英明。咱們這『損耗』報得合情合理,海邊風大浪大,潮濕,鹽坨子掉秤那是天經地義。上面就算來查,也隻能幹瞪眼。」

  「哼,那是自然。」張德福得意地捋了捋鬍鬚,「這賬目,做得比貞潔牌坊還漂亮!誰能看出毛病?」他指了指窗外剛運到的一批蘇綉,「看看,這料子,這花色,京裡的閣老們怕是都沒福氣天天穿。」

  與此同時,蕭戰派出的「商業調查員」其實是幾個機靈的混混,正在台州最大的綢緞莊裡跟掌櫃的套近乎。

  混混甲:「掌櫃的,你這蘇綉不錯啊,價格也『漂亮』。最近生意挺火?我看鹽課司的張大人府上沒少來光顧吧?」

  掌櫃的左右看看,壓低聲音:「幾位爺是明白人。張大人那可是咱這兒的頭號主顧,眼光高,出手闊!光上個月,他家三姨太就買了這個數的綢緞……」他伸出兩個手指晃了晃。

  混混乙故作驚訝:「二百兩?」

  掌櫃的嗤笑一聲:「再加個零!」

  混混們倒吸一口涼氣。混混丙咋舌:「好傢夥!張大人這俸祿,是點石成金了吧?還是說……鹽場那邊的『損耗』,都『耗』到他自己家庫房裡去了?」

  街邊茶攤,幾個老茶客也在閑聊。「聽說了嗎?張大人家又起新宅子了,三進三出,帶花園的!」「嚯!他一個七品鹽大使,哪來那麼多錢?」「這還不明白?靠山吃山,靠海吃海,靠著鹽場嘛……嘿嘿,你懂的!」眾人心照不宣地交換著眼神。

  鹽課司的奢靡生活與異常損耗形成了鮮明對比,而另一條線索,則指向了為這條黑色產業鏈保駕護航的武力——林海衛。

  一家不起眼的小酒館裡。趙都統換下了官服,穿著尋常布衣,正與一位舊部——如今仍在林海衛所當差的老王頭對飲。

  幾杯酒下肚,老王頭話匣子打開了:「老趙啊,不是兄弟我抱怨,如今這衛所,烏煙瘴氣!指揮使劉大人,跟鹽課司那張胖子穿一條褲子都嫌肥!」

  趙都統給他滿上酒:「哦?怎麼說?」

  「就說那『福順號』!」老王頭壓低聲音,「每次它一出海,劉大人就必有命令下來,不是『例行巡邏』,就是『對抗演習』,把附近海域清得乾乾淨淨,連條漁船都不讓過。美其名曰保障安全,我看啊,是保障它『福順號』的安全!」

  趙都統皺眉:「這麼明顯?沒人懷疑?」

  「懷疑?誰敢啊!」老王頭一瞪眼,「劉大人說了,這是為了營造良好的營商……呃……反正就是那個意思!誰多嘴,就調誰去守礁盤,喝西北風!兄弟們也是敢怒不敢言。有一次,我手下一個小旗多問了句,第二天就被派去清理茅坑了!」

  趙都統哭笑不得:「這劉指揮使,打擊報復的手段倒是別緻。」

  老王頭湊得更近,酒氣噴到趙都統臉上:「我懷疑啊,他們不止是放行,說不定還暗中抽成呢!不然劉大人那新納的小妾,頭上的金簪子哪來的?」

  各方線索如同散落的珍珠,最終被蕭戰用他混不吝的方式,一一串聯起來。

  所有情報匯聚到蕭戰面前。他召集了李承弘、二狗、陳阿水、趙都統等人。

  蕭戰一腳踩在凳子上,拍著攤開的情報,開始了他的「總結陳詞」:

  「兄弟們,劇本清楚了!來,我給你們捋一捋!」他語氣誇張,如同說書先生。

  「第一步,鹽課司的張胖子,利用職權,把本該賣給老百姓的官鹽,大手一揮寫成『自然損耗』(比如被海龍王吃了),實際上偷偷扣下!這叫【官鹽變私鹽】!」

  「第二步,他找來『福順號』這種有活力的社會團體,把私鹽包裝成『青瓷』、『硫磺』(說不定還有『翠花』),蓋上咱們『英明神武』的鹽課司官印,嘿,黑貨瞬間洗白,比漂白粉還厲害!這叫【私鹽蓋官印,烏鴉變鳳凰】!」

  「第三步,『福順號』拉著這些『合法』的貨,不走陽光大道,專鑽倭寇家的後門,進行非法跨境貿易!林海衛所的劉指揮使,負責收『保護費』,然後以軍事演習為名,給『福順號』當清道夫!這叫【兵匪一家親,合作創共贏】!」

  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碗亂跳:「媽的!官鹽當私鹽賣,私鹽蓋官印洗白!利用倭寇的渠道和地盤做中轉,避開監管!林海衛所負責放行!一條完整的黑色產業鏈!」

  他環視眾人,眼神冰冷,語氣卻帶著戲謔:「這幫蛀蟲,吸的都是民脂民膏,肥的是自己腰包,坑的是朝廷,苦的是百姓!這買賣做得,比老子在京城碰瓷來錢還快還穩當!」

  李承弘聽得眉頭緊皺,但也不得不承認蕭戰分析得鞭辟入裡,隻是這用詞……他忍不住開口:「老師,注意措辭……」

  蕭戰滿不在乎地一擺手:「措辭?殿下,跟這幫人渣還講什麼措辭?我現在就想問問,」他露出一個標誌性的、混不吝的壞笑,「咱們是直接『碰瓷』(找茬抓捕),把他們連鍋端呢?還是先給他們下個『套』(設局引蛇出洞),玩把大的?」

  眾人看著蕭戰那副「唯恐天下不亂」的樣子,都知道,台州府這天,馬上就要被這位「混世魔王」捅破了。而下一個章節的鉤子,已然埋下——蕭戰會選擇哪種更「熱鬧」的方式,來掀翻這張利益巨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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