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特種兵重生古代,開局五個拖油瓶

第346章 胡攪蠻纏

  蕭戰深諳「人不要臉,天下無敵」的精髓,在暫時穩住內部、並用技術手段噁心對手的同時,他將那套混不吝的作風,完美地應用到了與相鄰州縣、乃至上級衙門的公文往來和「外交」事務中,把「碰瓷」藝術發揮到了極緻。

  督師帥帳內,蕭戰叼著筆桿,看著面前一份剛剛起草好的、發往浙江布政使司的公文,眉頭緊鎖,似乎很不滿意。

  「不行不行,這寫得不夠慘!」他扭頭對正在幫忙整理文書的李承弘說道,「承弘啊,你來改改!要突出咱們現在食不果腹、衣不蔽體,但依然矢志不渝、忠心報國的悲壯氛圍!要讓布政使大人看了,不掉兩滴眼淚都算他鐵石心腸!」

  李承弘無奈地接過筆,斟酌著詞句。最終發出的公文,在例行彙報了近期又小規模擊潰了一股試圖靠岸的倭寇偵察隊之後,畫風陡然一轉:

  「……然,將士雖浴血奮戰,屢挫敵鋒,然軍中糧秣早已告罄,餉銀更是遙遙無期。士卒日僅兩餐,稀粥可見人影,佐以鹹菜半條,已是難得之珍饈。鎧甲破損,無錢修繕;刀槍卷刃,無力更換。每至夜深,聞士卒腹中雷鳴,觀其面帶菜色,末將心如刀絞,恨不能以身代之……然,即便困頓至此,全軍上下,無一人言退,無一人怨懟,皆言『食君之祿,忠君之事』,願隨國公爺、隨朝廷,掃清倭氛,雖死無憾!唯盼上官體恤下情,速撥糧餉,以解燃眉之急,則三軍感念,士氣必更加高昂……」

  這公文寫得是聞者傷心,聽者落淚。然而,就在這封「字字血淚」的求援信發出後不到三天,蕭戰麾下的一支巡邏隊又在海邊順手敲掉了一個倭寇的臨時補給點,繳獲了一批魚乾和糙米,雖然不多,但足以讓軍營裡飄起久違的米飯香。

  帥帳內,二狗念著布政使司回復的、措辭謹慎、表示「已知悉,正設法協調」的公文,蕭戰啃著新蒸的米飯糰,含糊道:「看見沒?會哭的孩子有奶吃!咱們越慘,贏得越漂亮,就越顯得那幫卡咱們脖子的不是東西!」

  「聽說了嗎?蕭國公那邊又打勝仗了!」「是啊,真是厲害!不過聽說將士們都快吃不上飯了,真是委屈他們了!」「唉,要是朝廷糧餉能跟上,何至於此啊!」

  蕭戰並不隻盯著上級衙門,他把目光投向了周邊的州縣。他以「欽差督師,總攬東南平倭事宜」的身份,向寧波府、溫州府等地發送公文,主題高度統一——「協同防倭,共建海疆長城」。

  公文寫得冠冕堂皇:「倭寇流竄,蹤跡不定,非一府一縣之力可禦。為保東南安寧,特請貴府協助籌措以下物資:糧草五千石,藥材百擔,熟練船工匠人五十名,民夫二百……此乃為全局計,望貴府以大局為重,速速撥付,以備不時之需。」

  名單列得又長又詳細,彷彿不是去「求助」,而是去上級單位領標配物資。

  大部分州縣收到公文,都是頭皮發麻。給吧,肉疼,而且這口子一開,誰知道下次蕭戰還會要什麼?不給吧,人家頂著「協同防倭」的大帽子,萬一將來倭寇真從自己防區溜過去,或者蕭戰在陛下面前參一本「協防不力」,這責任誰擔得起?

  於是,隻能硬著頭皮,象徵性地給一點,希望能打發過去。

  但蕭戰是那麼容易打發的嗎?

  對於那些推諉扯皮、或者隻給一點點「意思意思」的州縣,蕭戰的後續手段就來了。他會派出手持蓋著督師大印和六皇子聯署的「聯防文件」的「協商小組」,直接上門。

  帶隊軍官態度十分「誠懇」:「知府大人,我們也是奉命行事。國公爺說了,倭寇兇殘,必須未雨綢繆。您看這物資清單,都是為了保衛咱們共同的家園啊!您這邊要是實在困難,我們也可以幫忙『清點』一下府庫,看看有沒有什麼可以『替代』或者『折價』的物資?畢竟,防倭大事,重於泰山嘛!」

  話裡話外的意思就是:你不給,我們就自己找,到時候找到什麼拿什麼,場面可就不好看了。而且「協同防倭」的大旗壓下來,你不配合,很容易就被扣上「地方保護主義」、「目無大局」,甚至「疑似通倭」的帽子。

  蕭戰對前來彙報「協商」成果的二狗說:「咱們這是幫他們提高思想覺悟,強化聯防意識!他們現在不理解,等倭寇真來了,就明白老子的苦心了!」

  許多這類明顯帶有「碰瓷」和「勒索」性質的公文與「協商文件」,蕭戰都會「非常尊重」地請六皇子李承弘聯署簽名。

  一開始,李承弘是拒絕的。

  「老師,此舉……是否不妥?如此行事,與強取豪奪何異?恐損及朝廷顏面與皇室聲譽。」李承弘試圖勸諫。

  蕭戰摟著他的肩膀,一副「你還是太年輕」的表情:「承弘啊,你這想法太迂腐!顏面?聲譽?能當飯吃還是能打倭寇?咱們這是在幹什麼?是在平倭!是在保家衛國!所有阻礙平倭、不願意出錢出力的,都是潛在的『倭寇同情者』!你作為皇子,聯署一下,是代表朝廷表明態度,支持平倭大業!這是正義之舉,是給你父皇分憂!誰敢說半個不字?」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帶著蠱惑:「再說了,你簽個名,又不用你去吵架,就能幫前線將士多要點糧食藥材,少死幾個人。這功德,大了去了!比你天天在宮裡讀那些聖賢書實在多了!」

  在李承弘內心掙紮,以及蕭戰持續不斷的「思想工作」下,最終,許多公文的末尾,都出現了「欽差督師蕭戰」與「皇子李承弘」並列的簽名。這皇子招牌一打出去,威懾力倍增。地方官員們看到皇子的聯署,更是敢怒不敢言,隻能打落牙齒和血吞,乖乖按要求「協防」。

  李承弘私下對二狗感嘆:「我總覺得……老師是在把我往溝裡帶。」二狗拍拍他肩膀:「習慣就好,習慣就好!跟著四叔,下限這東西,是可以靈活調整的!」

  杭州,浙江布政使司衙門。

  布政使崔大人拿著又一封從台州送來的、厚厚一疊、前面報捷後面哭窮的公文,隻覺得一個頭兩個大。他煩躁地將公文摔在桌上,對著下面的幕僚和屬官抱怨:

  「這個蕭戰!他到底想幹什麼?!三天兩頭來公文哭窮!說什麼將士食不果腹,軍械破損不堪!可他那邊的捷報是一個接一個,從來沒停過!黑石島之後,這都第幾次小勝了?他要是真缺糧缺到那個地步,哪來的力氣去打倭寇?啊?!」

  他指著公文上那泣血陳情的段落,氣不打一處來:「你們看看!這寫得多慘!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浙江布政司刻薄前線將士,故意刁難他蕭戰呢!可他轉頭就去『協防』寧波、溫州,要糧要人要東西!他這到底是缺糧,還是借著由頭擴充實力,搜刮地方?!」

  一個幕僚小心翼翼地道:「大人,他……他每次公文,都有六皇子殿下聯署……這……」

  崔布政使更加鬱悶了,捶著胸口:「六皇子……唉!本官這個位置,是不是也該讓他蕭戰來坐算了?!他這哪是督師,分明是個滾刀肉,是個潑皮!偏偏還拿著尚方寶劍,帶著皇子!打不得,罵不得,還得陪著笑臉!本官為官幾十年,從未見過如此……如此難纏之人!」

  京城,寧王府。

  聽著東南眼線彙報蕭戰如何利用公文哭窮、如何借著「聯防」名目向周邊州縣索要物資、如何利用六皇子簽名施加壓力……寧王李鍇隻覺得一股邪火在胸中燃燒,卻無處發洩。

  他猛地將手中的密報撕得粉碎,低吼道:「無恥!下作!我們想用官場的規矩、程序的正義來束縛他,壓制他!可他呢?他利用這些規矩,這些程序,來耍流氓!來碰瓷!來敲詐!」

  他氣得在房間裡來回踱步:「偏偏……偏偏他每次都能站在『平倭大義』的制高點上!讓你明知道他在胡攪蠻纏,卻找不到合適的理由去反駁、去制止!反駁他,就是不顧抗倭大局;制止他,就是阻礙皇子辦差!這混賬東西!簡直是我大夏官場的一顆……一顆砸不爛嚼不碎的銅豌豆!」

  幕僚在一旁低聲勸慰,但心裡也清楚,面對蕭戰這種完全不按牌理出牌,將官場規則和道德下限都靈活運用的對手,傳統的打壓手段,確實有些力不從心了。寧王此刻的憤怒,更多是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蕭戰通過這一系列「外交碰瓷」和「胡攪蠻纏」,雖然惹得周邊州縣和上級衙門怨聲載道,卻在事實上為自己爭取到了更多的資源和運作空間,進一步鞏固了他在東南的地位。然而,他這種肆無忌憚、近乎癲狂的擴張和挑釁,也終於觸及到了某些勢力能夠容忍的底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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