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特種兵重生古代,開局五個拖油瓶

第889章 夕陽歸家,紅包裡的「餘溫」

  夕陽西下的時候,蕭戰帶著孩子們回家了。

  振邦趴在二狗背上,已經睡著了,腦袋歪在二狗肩膀上,口水流了二狗一肩膀。他手裡還攥著那個孫悟空的糖畫,金箍棒被蹭掉了一截,碎渣子黏在二狗的棉襖領子上,亮晶晶的,在夕陽下閃著光。

  二狗歪著頭,盡量不吵醒他,走路輕手輕腳的,像做賊。「四叔,我老弟還真沉,抱起來跟抱頭小豬似的。」

  蕭戰說,「能吃能睡,能不沉嗎?他一天吃的比你多。」

  二狗想了想,「還真是。他中午吃了二十個餃子,我吃了十五個。」

  五寶面無表情,腰間掛著刀,口袋裡裝著收來的紅包,沉甸甸的,走路的腳步聲似乎都比平時沉了三分,每一步都踏得堅實有力。她口袋裡多了幾枚不知從哪兒順來的廟會銅錢——不是偷的,是玩套圈贏的,她套中了三個泥人,全送給了旁邊不認識的小孩,自己隻留了幾枚銅錢當紀念。還有一把廟會上順手贏來的彈弓,木叉的,皮筋是牛筋的,彈力很足,能打出去老遠。

  振邦被聲音吵醒,迷迷糊糊地從二狗背上滑下來,像條毛毛蟲一樣往下出溜,腳踩在地上的時候軟了一下,差點摔了。他揉揉眼睛,擦擦口水,晃晃悠悠地走到蘇婉清面前,仰著頭,小臉上全是廟會上蹭的灰和糖漬。

  「娘!廟會好好玩!有糖葫蘆、驢打滾、孫悟空、碎大石、會動的畫片,還有一個老爺爺捏的刀,可像了!五姐還抓了個小賊!」

  蕭戰趕緊糾正,「不是她抓的,是我抓的。你五姐在旁邊看著,沒動手。」

  振邦改口,「爹抓的,五姐在旁邊看著。那小賊好小,跟石頭哥哥差不多大。爹沒打他,還讓他去上學了。」

  蘇婉清看向蕭戰,眼神裡帶著問號。

  蕭戰說,「回去跟你說。先吃飯,餓死了。」

  振邦噼裡啪啦講了一大堆,嘴裡還有糖葫蘆渣沒咽乾淨,說話噴著糖渣子,噴了蘇婉清一臉。「娘!還有一個姐姐頂碗!頂了九個!被壞人拿石頭打下來了!她膝蓋磕破了!爹讓她去女子學院上學!她哭了好久!然後我也給了她半塊糖!她把糖吃了就不哭了!」

  蘇婉清用手帕擦擦臉,「行了行了,你慢點說,嘴裡還有糖葫蘆渣呢,噴我一臉。你吃了多少糖葫蘆?嘴都甜齁了吧?」

  振邦咽了口唾沫,「兩串!不,三串!山楂的、橘子的、山藥的!山藥的好難吃,我吃了一口就不吃了,給狗了。」

  蘇婉清說,「狗吃山藥?你騙誰呢?」

  振邦想了想,「給二狗哥了。」

  二狗:「……我他麼的是狗?」

  振邦繼續叨叨,「還有一個胖叔叔說相聲,講一個叔叔藏私房錢,被嬸嬸發現了!全場都笑了!我也笑了!但是我沒聽懂他藏哪兒了,好像是靴子裡?」他邊說邊咯咯笑,笑得前仰後合,像是回憶起了什麼特別好笑的事。

  蘇婉清把目光從振邦身上移開,意味深長地看向蕭戰。「藏靴子裡?」那眼神像把尺子,從頭量到腳。

  蕭戰無辜地舉起雙手,手舉得高高的,像個被老師點名的學生,「我可沒藏過私房錢,咱們家錢都是你管著,我沒那個膽量,啊不是,我沒那個必要。我銀子都花在明面上,每一筆都報賬,老吳可以作證。」

  蘇婉清收回目光,把小念慈往懷裡緊了緊,念慈打了個小哈欠,終於消停了。「行了,算你清白。去洗手,吃飯。」

  蕭戰把打包的羊肉串遞給老吳,「老吳,熱一下,咱們晚上加菜。今天廟會上買的,馬德福的攤子,他說過年優惠,買十送五。」

  老吳接過油紙包,掂了掂分量,眼睛一亮,「國公爺,這得有百八十串吧?拿回來夠全家人吃兩頓的。」

  蕭戰說,「馬德福熱情,不收錢就多拿了些。我給他銀子他不要,跟我拉拉扯扯,圍觀群眾還以為我們在打架,還有不長眼的上來勸架,說『大過年的別打了別打了』。」

  蘇婉清說,「你又吃人家白食?」

  蕭戰說,「沒有。我給捐了,「您猜捐給誰?」

  蘇婉清想了一下,「女子學院?」

  蕭戰打了個響指,「對!女子學院。他當場寫了個字條:『馬德福捐銀五兩,助女子學院興學育人。字不用大,但必須刻上,有福報。』這人做生意做成精了,捐個銀子都要自帶文案,連碑文都替咱們想好了。」

  蘇婉清哈哈大笑,笑得念慈也跟著笑了,念慈一笑,露出兩顆小米牙,全家都笑了。

  晚上,一家人圍坐在桌前,吃餃子,吃肉串,喝劉鐵鎚帶來的桂花釀。

  振邦吃了二十個餃子,撐得直打嗝,每打一個嗝就念一句「阿彌陀佛」,也不知道跟誰學的。蕭戰數落他,「少吃點,你肚子裡裝不下那麼多了。你看看你的肚子,圓得跟皮球似的。」

  振邦拍拍肚子,發出嘭嘭的聲音,「還有地方,再來五個也行。明天的不如今天的好吃,今天得多吃點。」

  蕭戰無奈,「你明天也是這句話,振邦式預言,精準無比,從不落空。」

  五寶坐在角落裡,面前擺著一大摞紅包,正專註地拆著。她拆一個,把銀票抽出來,對著燈光看一看真假——這招是跟錢莊掌櫃學的——然後數一數,在一張紙上記下數字,合上,放回口袋裡。動作機械而精確,像在清點軍火庫,隻不過這個軍火庫的彈藥是銀子。

  四丫湊過去,「五寶,你今年收了多少?透個底唄。咱倆誰跟誰,我又不搶你的。」

  五寶面無表情,「不告訴你。」

  四丫說,「你告訴我,我明天給你買糖葫蘆。兩串!不,三串!外加一串糖雪球!」

  五寶沉默片刻,在心裡飛速計算了一下,「四十兩。加三張女子學院第一批入學的採訪獨家權。你答應了我就告訴你準確的數字,精確到文。」

  四丫倒吸一口涼氣,那口氣吸得肚子都凹進去了,「五寶你什麼時候學會談條件了?你跟誰學的?是不是跟四叔學的?」

  五寶沒回答,繼續拆下一個紅包。

  四丫轉身就走,「當我沒問!我採訪權是自己憑本事爭取的,憑什麼給你換情報!」

  振邦已經等不及了,把自己的紅包一個一個拆開,銅闆銀角子攤了一桌子,像開雜貨鋪一樣擺得整整齊齊。他數了三遍,每次數出來的數字都不一樣——第一遍五兩三錢,第二遍四兩八錢,第三遍五兩一錢,自己跟自己打架。

  他撓撓頭,把銅闆銀角子一字擺開,從大到小,從多到少,排成一排,像個小小的錢幣展覽。他仰著頭問蘇婉清:「娘,這些夠買一匹小馬駒嗎?我想騎馬。跟小景明一樣,騎馬跑圈圈。」

  蘇婉清失笑,笑得肩膀都在抖,「你先把『馬』字認全了再說吧。連字都不認識,還想騎馬?騎上去認不得路,馬跑了怎麼辦?」

  振邦想了想,「那我喊『籲』。騎馬不都喊『籲』嗎?」

  蕭戰接話,「你喊『籲』,馬聽得懂?馬認的是韁繩,不是『籲』。你先學會騎馬再說,不會騎別瞎騎,摔下來摔骨折了,明年一年都別想吃糖葫蘆。」

  振邦立刻捂住嘴,表示不再說了。

  窗外的鞭炮聲又響了起來,噼裡啪啦的,碎紅滿地,像鋪了一層紅毯。煙花在天上炸開,紅的綠的黃的紫的,一朵接一朵,把夜空染成了彩色。

目錄
設置
手機
書架
書頁
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