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特種兵重生古代,開局五個拖油瓶

第700章 氣象觀測站開建

  基地開工那天,蕭戰親自去了南苑。

  兩百個京營的兵,加上科學院幾十個工匠,浩浩蕩蕩開進南苑。鐵蛋騎著馬走在最前面,腰桿挺得筆直,但仔細看能發現,他握韁繩的手在抖——不是累的,是緊張的。他身後跟著那十個他從京營精挑細選出來的兵,一個個虎背熊腰,走路帶風,看什麼都新鮮。

  周師傅帶著工匠們量地劃線,釘木樁,拉繩子。鐵蛋蹲在旁邊看了一會兒,忽然站起來:「周師傅,您這線拉歪了。」

  周師傅低頭看了看水準尺:「歪了?不可能。我幹了幾十年,線還能拉歪?」

  鐵蛋指著繩子:「您看,這根繩子往東偏了至少兩寸。那邊有棵樹,您對著樹拉,但樹本身是歪的,所以線跟著歪了。」

  周師傅擡頭看看那棵樹,又低頭看看水準尺,愣了愣:「還真是。你小子眼睛夠尖的。」

  鐵蛋撓撓頭:「俺在天上飛的時候,經常要判斷地面的位置。歪一點,在天上就差出去老遠。習慣了。」

  周師傅點點頭,把木樁拔起來重新釘。旁邊幾個工匠面面相覷——一個打鐵的,教一個幹了幾十年的老師傅拉線,這事兒說出去誰信?

  蕭戰站在旁邊看著,嘴角微微翹起來。

  周師傅重新拉好線,直起腰來擦了把汗:「國公爺,您說的那個氣象觀測站,建在哪兒?」

  蕭戰指了指東邊那塊高地:「那兒。地勢高,看得遠。你跟張文遠商量著建,他說需要什麼就建什麼。」

  周師傅說:「張文遠?那個戴眼鏡的書生?他懂建房子?」

  蕭戰說:「他不懂建房子,但他懂觀測站需要什麼。房子你建,設備他來定。」

  周師傅點點頭,正要走,又回頭:「國公爺,觀測站建多大?」

  蕭戰想了想:「先建三間。一間放設備,一間住人,一間當記錄室。夠用就行,以後不夠了再加。」

  周師傅應了一聲,帶著工匠們往東邊高地去了。

  鐵蛋蹲在地上,拿根樹枝畫來畫去。蕭戰走過去:「畫什麼呢?」

  鐵蛋說:「畫基地的圖。俺想把起飛的地方畫大一點,至少能同時起飛五個熱氣球。科學院那邊太小了,一次隻能飛一個,飛完還得等半天才能飛第二個。」

  蕭戰蹲下來看了看他畫的圖。歪歪扭扭的,但大概能看出來意思——中間是起飛場,周圍是營房和倉庫,東邊是觀測站,西邊是訓練場,北邊種一排樹擋風。

  「畫得不錯,」蕭戰說,「就是歪了點。」

  鐵蛋不好意思地笑了:「俺畫啥都歪。小時候寫字,先生說我寫的字是躺著的。」

  蕭戰說:「躺著就躺著,能看懂就行。」

  正說著,張文遠騎著毛驢從城裡趕來了。他從毛驢上跳下來,跑得氣喘籲籲,眼鏡都歪了:「國公爺!學生來晚了!路上毛驢不肯走,啃了半炷香的草。」

  蕭戰指了指東邊的高地:「你的觀測站在那邊。周師傅在建了,你去看看,需要什麼跟他說。」

  張文遠推了推眼鏡,往東邊看了一眼。周師傅已經帶著人開始挖地基了,塵土飛揚的。他猶豫了一下:「國公爺,學生有個問題。」

  蕭戰說:「什麼問題?」

  張文遠說:「觀測站建好了,學生……學生住哪兒?」

  蕭戰愣了愣:「住觀測站啊。三間房子,有一間是住人的。」

  張文遠說:「學生是說……一個人住?晚上怕不怕?」

  鐵蛋在旁邊「噗」地笑出聲。

  蕭戰瞪了鐵蛋一眼,回頭對張文遠說:「你要是怕,就找個人跟你一起住。孫大柱不是跟你幹嗎?讓他也搬過來。」

  張文遠點點頭,又問:「那吃飯呢?」

  蕭戰說:「吃飯跟基地的兵一起吃。我讓他們多開一個竈。」

  張文遠鬆了口氣,往東邊高地走去。走了幾步,又回頭:「國公爺,學生還有個問題。」

  蕭戰說:「你問題怎麼這麼多?」

  張文遠推了推眼鏡:「學生想問……觀測站需要什麼設備?學生隻知道要溫度計、量角器,別的……學生想不出來。」

  蕭戰想了想:「先這些。不夠了再加。你先把能記的東西記下來,以後慢慢添。」

  張文遠點點頭,走了。

  鐵蛋看著他的背影,小聲說:「國公爺,張文遠這個人,腦子是好使,就是膽子小了點。」

  蕭戰說:「膽子小有膽子小的好處。膽子小的人心細,不會出大錯。搞觀測就得心細,粗心大意的記出來的數據沒法用。」

  鐵蛋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過了幾天,蕭戰又去南苑看進度。

  基地已經有點模樣了。地基挖好了,營房的牆砌了一半,熱氣球的起飛場鋪了碎石子,平平整整的。周師傅正帶著人搭棚子,說是放熱氣球的庫房,不能露天放著,日曬雨淋的容易壞。

  蕭戰在工地轉了一圈,又往東邊高地走。

  張文遠的觀測站也建了一半。三間房子,地基打得結結實實,牆砌得整整齊齊。周師傅的手藝確實沒話說,比城裡那些泥瓦匠強多了。

  張文遠蹲在工地旁邊,手裡拿著個本子,對著一根插在地上的木棍發獃。

  蕭戰走過去:「幹什麼呢?」

  張文遠擡起頭:「國公爺,學生在想,怎麼量風速。」

  蕭戰說:「風速?你想怎麼量?」

  張文遠說:「學生看鐵蛋飛的時候,老說『今天風大』『今天風小』。但這個『大』和『小』,每個人感覺不一樣。學生覺得大的風,鐵蛋可能覺得不大。得有個統一的標準。」

  蕭戰眼睛亮了:「有道理。你想出辦法了?」

  張文遠指著地上那根木棍:「學生想,能不能在棍子頂上綁個布條,看布條飄的角度。飄得平,風就大。飄得低,風就小。這樣大家看同一個布條,就能知道風大風小了。」

  蕭戰蹲下來看了看那根木棍,又看了看地上的影子:「這個辦法好。簡單,實用,誰都能看懂。但有個問題——布條飄的角度,怎麼記下來?」

  張文遠說:「學生想了個辦法。在棍子旁邊畫個刻度,從下往上,零度到九十度。布條飄到哪個角度,就記哪個角度。比如布條飄到三十度,就是小風。飄到六十度,就是大風。飄到九十度……」

  「那就是妖風,」蕭戰接話,「誰也別飛。」

  張文遠笑了:「對。妖風,誰也別飛。」

  蕭戰拍拍他的肩:「這個辦法好。你繼續琢磨。還有什麼問題?」

  張文遠說:「還有風速和風向的關係。學生觀察了幾天,發現風大的時候,風向也穩。風小的時候,風向反而亂轉。這個……學生還沒想明白。」

  蕭戰說:「想不明白就繼續觀察。觀察一年,數據多了,自然就明白了。」

  張文遠點點頭,在本子上記了一筆。

  蕭戰站起來,看著遠處正在建的基地,又看看眼前的觀測站,忽然說:「張文遠,你知道你乾的這事兒,有多重要嗎?」

  張文遠擡起頭。

  蕭戰說:「以前咱們打仗,靠斥候騎馬去探路。斥候跑再快,能跑過風?熱氣球飛上天,靠的就是風。不知道風向風力,飛上去就是找死。你的觀測站,就是給熱氣球指路的。」

  他頓了頓:「還有種地。什麼季節種什麼莊稼,什麼時候下雨什麼時候颳風,摸清了規律,老百姓能少餓多少肚子?」

  張文遠推了推眼鏡,沒說話,但手不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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