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特種兵重生古代,開局五個拖油瓶

第1159章 王駕出海,新王狼狽拜艦

  「船備好了沒有?快點!再磨蹭下去,趕在正午前到不了大夏水師營地,萬一他們下午又宣布漲價,你擔待得起嗎?」

  安南王宮的碼頭邊,胡季犁一身簇新的絳色織金王袍,頭戴綴著東珠的翼善冠,腳蹬玄色雲紋靴,打扮得一絲不苟,渾身上下都寫著「體面」二字。可嘴裡催人的話,卻半點君王威儀都沒有,急得跟趕著去搶打折貨物的商販似的,不停踱著腳催促內侍。

  旁邊的內侍總管低著頭,連連應聲:「大王稍候!馬上就好!馬上就好!」

  心裡卻忍不住腹誹:三天前是誰在早朝上拍著王座,義正辭嚴說「寡人此番出海,乃是巡視海疆、體察民情,順便與蕭國公商談兩國邦交,絕非低頭示弱」的?這才剛出宮門,狐狸尾巴就露出來了,明明就是急著去求和,還硬撐著「禦駕巡海」的名頭,誰看不出來似的。

  身後跟著的一眾文武大臣,也都個個低頭垂肩,憋著笑不敢出聲。

  昨天早朝的場面還歷歷在目。自家大王頂著兩個黑眼圈,強撐著威嚴,把「出海巡邊」說得冠冕堂皇,彷彿不是去上門求人,而是去給大夏恩賜一般。結果朝會一散,轉頭就鑽進禦庫,翻箱倒櫃琢磨帶什麼禮物合適,心疼得齜牙咧嘴,選了半夜,最後挑了兩盒不值錢的本地香料,還反覆叮囑內侍「別裝太滿,意思意思就行」。

  「大王,真……真不用坐那艘大龍舟嗎?」內侍總管小心翼翼地提醒,「坐大船排場足,也能彰顯我安南天威,免得大夏那邊小瞧了咱們。」

  「天威?」胡季犁斜了他一眼,語氣裡滿是肉疼,「你懂什麼!輕車簡從,才是明君風範!那艘大龍舟出海一趟,光桐油、船工、補給就得花三百多兩銀子,跑一趟來回,半個縣的賦稅就沒了!就坐那艘中等快船,速度快,還省錢!」

  他說得義正辭嚴,彷彿節儉是什麼天大的美德。可隻有他自己心裡清楚,一想到出門一趟要花幾百兩銀子,他的心就跟被針紮似的疼。求和本來就得吃虧,再搭上大筆路費,那豈不是虧到姥姥家了?能省一點是一點。

  內侍總管不敢多嘴,連忙應下。

  正要登船,胡季犁像是突然想起什麼,腳步一頓,眉頭皺了起來:「等等!那把刀呢?讓你們準備的那把前朝舊刀,帶上了沒有?」

  「帶了帶了!」內侍連忙指了指船艙裡的一個木盒,「按大王吩咐,都包好了,放在船艙最裡面呢。」

  胡季犁點點頭,捋了捋鬍鬚,心裡打著算盤。

  這次去見蕭國公,總得有個台階下。那把銹刀正好當個由頭,到時候他就說「此刀乃是安南傳國重器,豈能流落外邦,寡人特意親自迎回」,順勢把刀拿回來,既顯得自己重視國寶,又能順坡下驢,商談通商的事,兩全其美。

  可剛邁出一步,他又停下了,臉色變了變。

  不行。

  一想到上次使者回來稟報的那句「送刀是讓我砍他,還是讓他砍我」,胡季犁就後背發涼。萬一當著滿船人的面,蕭國公再提這茬,當眾揭他的短,那他豈不是更下不來台?

  「不行不行。」他連連擺手,「把刀拿出來,藏到船艙最底下,壓在貨箱後面,別讓人看見。」

  內侍懵了:「啊?藏起來?那大王您不是說要迎回國寶嗎?」

  「讓你藏你就藏!哪那麼多廢話!」胡季犁瞪了他一眼,心裡煩躁得很。

  內侍不敢多問,連忙讓人去把刀挪地方。

  結果剛挪完,胡季犁又反悔了:「等等!還是擺出來吧,放在顯眼的地方。萬一蕭國公忘了這茬,咱們主動提,還能佔個主動。總不能人家不提,咱們自己先露怯。」

  內侍:「……是。」

  又給擺了回去。

  船都快開了,胡季犁站在船闆上,越想越不對勁,又喊住人:「不行!還是藏起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先看看他什麼態度再說。萬一他翻舊賬,咱們就裝糊塗,說刀是順便帶回來的,不是特意提的。」

  內侍:「……是。」

  來回折騰了三四次,船艙裡的內侍都被他折騰麻了,抱著個木盒挪來挪去,滿頭大汗。旁邊的大臣們看著,個個低頭憋笑,肩膀都快抖成篩子了。

  合著自家大王這還沒見到人呢,自己先跟一把銹刀較勁上了,這點小心思,全寫在臉上了。

  好不容易折騰完,船終於緩緩駛離碼頭,朝著大夏水師駐紮的海域而去。

  胡季犁坐在船艙裡,一會兒整理整理王冠,一會兒抻抻王袍,坐立難安,心裡跟十五個吊桶打水似的,七上八下。一會兒覺得自己此番前去,有理有據,不卑不亢;一會兒又覺得蕭國公深不可測,怕是沒那麼好糊弄;一會兒心疼這趟出海的花銷,一會兒又怕回去之後物價再漲,民心不穩。

  內心戲演了八百集,船才走了一半路程。

  而此時,大夏水師的旗艦之上,瞭望塔的士兵早就發現了遠處駛來的小船。

  「報告!遠處有一艘安南船隻駛來,掛著王室旗幟,看規模,像是安南的官船!」士兵高聲稟報。

  甲闆上,二狗正啃著果子跟錢多多嘮嗑,聞言立刻來了精神,三兩步就爬上了瞭望塔,手搭涼棚往遠處看。

  看了兩眼,他「噗嗤」一聲就笑了,差點把嘴裡的果子噴出來。

  「我當是什麼排場呢!就這?」他扒著瞭望塔的欄杆,笑得直拍柱子,「我還以為安南國王登門求和,怎麼也得坐個金碧輝煌的大龍船,旌旗招展、儀仗齊全,結果就來這麼個小破船?還沒咱們水師的補給船大呢!」

  「合著上門求和都捨不得花錢搞排場,真是把摳門刻進骨子裡了。這船小的,估計多帶兩個人都嫌費油,也太寒酸了點。」

  錢多多搖著摺扇,也擡眼望了望遠處的小船,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意,精準補刀:「正常。花自己的錢心疼,花國庫的錢也心疼。對胡季犁這種賬房國王來說,這趟出門不光是丟面子,還得心疼路費,雙重摺磨。能坐個中等船過來,都已經是下血本了。」

  他頓了頓,笑著補充:「我估摸著,他這一路都在算,這趟出海花了多少銀子,回去得加多少稅才能補回來。」

  周圍的水師士兵聽著,都忍不住低笑起來。

  鐵蛋立在甲闆邊緣,黑衣如墨,面朝大海,聽到動靜,隻是微微側頭,往遠處的小船瞥了一眼。目光冷淡,沒有半分波瀾,像是在看一隻自投羅網的獵物。

  他薄唇輕啟,冷冷吐出五個字,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每個人耳朵裡:

  「來了,扛不住了。」

  沒有多餘的廢話,沒有多餘的表情,一句話,直接戳破了胡季犁所有的體面偽裝,精準命中本質。

  眾人聞言,笑得更厲害了。

  可不是嘛,要是扛得住,堂堂一國之君,怎麼可能屈尊降貴,坐個小破船主動找上門來?

  二狗從瞭望塔上爬下來,拍了拍手上的灰,興沖沖地往船艙跑:「我去跟國公說一聲!魚兒自己上鉤了!咱們這釣魚戰術,也太好使了,才三天就把人釣過來了!」

  錢多多笑著搖頭,目光望向遠處越來越近的安南小船,眼底滿是瞭然。

  這才哪到哪。

  魚是上鉤了,可怎麼溜,怎麼收線,怎麼讓他乖乖把好處都吐出來,才是真正的好戲。

  海風吹動著大夏黑龍戰旗,獵獵作響。巍峨如山的巨型樓船靜靜停泊在海面上,如同蟄伏的巨獸,等待著送上門來的獵物。

  而那艘小小的安南快船,在無垠的大海上晃晃悠悠,朝著巨獸的方向,一步步靠近,帶著滿心的忐忑、算計與強撐的體面,一頭撞進了早已布好的局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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