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特種兵重生古代,開局五個拖油瓶

第359章 臨戰百態,民心可用

  鬼王丸那封沾著漁民鮮血、充滿侮辱辭彙的戰書,如同在滾熱的油鍋裡潑進了一瓢冷水,瞬間在台州境內炸開了鍋。但與以往聽聞倭寇來襲便嚇得魂飛魄散、拖家帶口往內陸逃難的景象截然不同,這一次,整個台州呈現出一種奇特的景象——緊張,卻不恐慌;悲憤,卻更堅定。一種被壓迫到極緻後反彈起來的凝聚力,正在這片飽受蹂躪的土地上悄然滋生。

  台州大營的校場上,塵土飛揚,喊殺震天。燧發槍排槍射擊的爆鳴聲此起彼伏,白色的硝煙瀰漫開來,帶著一股讓人腎上腺素飆升的火藥味。新兵們在老兵的呵斥下,一遍遍練習著裝彈、瞄準、擊發的動作,汗水浸透了他們的號衣。

  一個臉上還帶著幾分稚氣的新兵蛋子,一邊用吃奶的勁兒擦拭著明晃晃的刺刀,一邊忐忑地問他那皮膚黝黑、臉上帶疤的班頭:「班頭,俺聽……聽說這回倭寇來了好幾千,船多得能把海面鋪滿,咱們……咱們就這些人,真能頂住嗎?」

  那老兵班頭正眯著眼檢查火繩,聞言嗤笑一聲,一巴掌拍在新兵的後腦勺上,笑罵道:「慫瓜!幾千怎麼了?當年老子跟著國公爺在沙棘堡啃沙子的時候,咱們幾百號人,就敢追著北蠻子幾千騎兵的屁股後面攆!那場面,嘿,跟趕羊似的!現在咱們手裡拿的是啥?是能打兩百步的燧發槍!是能轟碎城牆的紅衣大炮!國公爺都放話了,要讓他們有來無回,包圓了下海喂王八,那就絕對錯不了!你小子現在該想的不是頂不頂得住,是到時候別他娘的光顧著低頭撿鬼子掉的錢袋,忘了開槍!」

  新兵被拍得一個趔趄,臉上卻湧起一股血色,梗著脖子道:「誰……誰撿錢袋了!俺……俺要像國公爺說的那樣,用這刺刀,給死去的鄉親們報賬!一個夠本,兩個血賺!」他揮舞著刺刀,動作誇張,引得旁邊幾個老兵鬨笑起來,緊張氣氛沖淡了不少。

  消息如同長了翅膀,也飛進了熱火朝天的船廠。工頭站在一個臨時壘起的高台上,扯著嗓子宣布:「倭寇大軍不日即到!國公爺有令,不願留下的,現在就可以去賬房結算工錢,絕不阻攔!願意留下的,工錢翻倍!負責協助軍隊加固工事,運輸物資!」

  人群頓時一陣騷動。一些膽小的,或者家裡有牽挂的,面露難色,默默地走向結算處,臉上帶著愧疚。但更多的人,隻是在原地猶豫了片刻,便爆發出更大的聲音。

  那個曾經感慨這是「活命工程」的老者,此刻鬚髮皆張,對著幾個還在猶豫的年輕後生吼道:「走?現在往哪兒走?倭寇來了,跑到哪裡才算安全?以前沒這船廠,沒蕭國公,咱們除了等死,還能幹嘛?現在好不容易有了盼頭,有了能保護咱們的傢夥什在造,為啥要走?」

  他揮舞著粗糙得像老樹皮一樣的手:「老子是扛不動槍了,但老子還有一把子力氣!能搬石頭加固城牆!能幫忙擡傷員!倭寇想毀了咱們的活路,想毀了這能造鐵甲船的船廠,老子就算用牙啃,也得崩掉他一顆門牙!誰愛走誰走,老子留下!」

  「對!留下!跟狗日的倭寇幹到底!」

  「工錢加倍?那是國公爺仁義!咱不是為了錢,是為了咱自己的家!」

  「就是!不能讓前面死了的鄉親白死!也不能讓船廠白建!」

  民夫們的怒吼聲匯成一股洪流,竟然將工地上震耳欲聾的敲打聲都壓了下去。一種「卷死倭寇」的悲壯氛圍瀰漫開來。

  李承弘受蕭戰指派,代表官方到沿海各村莊、鎮甸巡視防務,安撫民心。他本以為會看到慌亂和逃亡,但實際看到的景象,卻讓他這個深宮長大的皇子心靈深受震撼。

  漁民們不再慌亂地藏匿家當,而是有組織地將小船駛入隱蔽的河岔,或者直接鑿沉在淺灘,防止資敵。青壯年們自發組織起來,扛著鋤頭、鐵鍬,配合軍隊搶修破損的寨牆、挖掘陷坑。甚至一些白髮蒼蒼的老者,也顫巍巍地拿出了掛在牆頭生鏽的魚叉、砍柴的彎刀,在村口磨刀石上霍霍地磨著,眼神渾濁卻堅定。

  在一個剛剛為那幾名遇害漁民舉行了簡單葬禮的村莊,空氣中還瀰漫著悲傷。一位失去了獨子的老嫗,用枯瘦如柴的手緊緊拉住李承弘的衣袖,渾濁的眼淚順著溝壑縱橫的臉頰滑落,聲音嘶啞卻帶著刻骨的恨意:「殿下……您……您回去一定告訴蕭國公……讓他……讓他放手殺!多殺倭寇!給俺兒……給俺兒報仇啊……俺老婆子就是天天吃糠咽菜,也供著軍糧!」

  李承弘喉嚨哽咽,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隻能用力點頭。他真切地感受到,蕭戰那套看似「離經叛道」的以工代賑、利益捆綁,在此刻凝聚成了怎樣一股可怕的力量。這不再是官府強壓下的順從,而是保衛自己親手參與建設、關乎未來生存希望的共同家園的決絕信念。民心,真的可用了!

  就在整個台州都繃緊了弦的時候,最高統帥蕭戰卻顯得格外「清閑」。他沒像傳統將領那樣把自己關在帥帳裡對著沙盤演算到天亮,反而帶著二狗,開始了他的「戰前巡視放鬆之旅」。

  他先溜達到了傷兵營。裡面充斥著草藥味和輕微的呻吟聲。蕭戰走到一個胳膊纏著厚厚繃帶的士兵床邊,大大咧咧地一拍對方肩膀:「咋樣?零件還齊全不?死不了吧?」

  那士兵被拍得傷口一疼,齜牙咧嘴,卻努力挺起胸膛:「報告國公爺!死不了!這點小傷,好了還能上陣砍倭寇!」

  「砍個der!」蕭戰眼睛一瞪,「傷沒好就想著砍人,你這是對你自己不負責任,更是對軍醫勞動成果的不尊重!好好給老子養著!等老子把那個什麼鬼王丸的腦袋擰下來,腌好了給你當夜壺,讓你天天滋他!」

  傷兵:「……」(國公爺,這口味是不是有點重?)

  旁邊的傷兵們卻都鬨笑起來,原本沉悶的氣氛活躍了不少。

  接著他又晃悠到了炊事班的地盤。這裡更是忙得熱火朝天,大鍋燉著菜,烤著肉乾。蕭戰順手撈起一塊剛出爐、還燙手的肉乾,毫不客氣地啃了一口,嚼得嘎嘣脆,含糊不清地對滿頭大汗的炊事班長說:「嗯,味兒還行。就是鹽是不是放少了?再加點!仗打起來,兄弟們流汗多,不吃鹹點沒力氣!還有,這肉乾烤得再乾巴點,要能當磚頭使,關鍵時刻還能用來防身!」

  炊事班長一臉苦相:「國公爺,再鹹就齁死了,再幹就硌掉牙了……」

  蕭戰把眼一瞪:「齁死總比餓死強!牙掉了正好,喝粥省勁!聽我的,多加鹽,往死裡烤!這叫戰備意識,懂不?」

  二狗跟在後面,看著蕭戰這「街溜子」般的做派,偷偷對旁邊的書記官嘀咕:「瞅瞅,瞅瞅我四叔,這哪像是明天要打大仗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來基層視察夥食的飯票子成精了呢!」

  浩瀚的海面上,鬼王丸的聯合艦隊正扯滿了風帆,浩浩蕩蕩地向台州方向進發。他站在那艘最大的、如同移動城堡般的安宅船船頭,迎著海風,志得意滿。放眼望去,大大小小數十艘船隻跟隨其後,風帆連成一片,確實頗有聲勢。

  一個擅長拍馬屁的小頭目湊過來,諂媚地說:「鬼王丸大人,您看這陣勢!夏國豬肯定已經嚇得屁滾尿流了!那個蕭戰,說不定現在正抱著他那些破火器,躲在被窩裡發抖呢!說不定已經在準備跑路了!」

  鬼王丸聞言,發出夜梟般刺耳的大笑,聲震海面:「跑?他能跑到哪裡去?陸地上有我們薩摩的朋友『歡迎』他,海上是我們的天下!這一次,我要親手用這把刀,砍下他的頭顱,做成酒器!把他那些稀奇古怪的火器,全都搶過來!讓所有夏國人,不,讓所有人都知道,反抗我們大和勇士,是什麼下場!」

  他猛地抽出武士刀,指向台州方向,意氣風發:「傳令各船!全速前進!明天日出之前,老子要在台州城最好的酒樓裡,用蕭戰的人頭下酒!讓弟兄們放開手腳,搶到的錢財女人,都是自己的!」

  「嗷嗚——!」

  「闆載(萬歲)!」

  倭寇艦隊中爆發出一陣鬼哭狼嚎般的歡呼,彷彿勝利已然在握。他們加快了速度,如同嗅到血腥味的狂暴鯊群,撲向那片他們視為肥肉的海岸。鬼王丸這面Flag,算是徹底插穩了。

  台州沿海,軍民一體,如同一個繃緊到極點的戰爭堡壘,無形的戰意與有形的壕溝、炮台、加固的寨牆交織成一張死亡之網,靜靜等待著獵物的到來。

  而在與外界緊張氛圍幾乎隔絕的葫蘆口船廠最深處,那間被嚴格保密的工棚內,氣氛同樣緊張到令人窒息。巨大的、粗糙的鍋爐被燒得滾燙,連接著的原型機發出越來越響、越來越急促的「呼哧——哐當!呼哧——哐當!」的嘶鳴,整個機體都在劇烈震顫,彷彿隨時可能解體。劉鐵鎚臉上混合著油污、汗水和極度的緊張,虯結的肌肉繃緊,死死盯著那根瘋狂跳動的壓力計指針,嘶聲力竭地咆哮,聲音壓過了機器的轟鳴:「頂住!給老子頂住!壓力快到頂了!陳老,看好閥門!能不能趕上給鬼子頭子來個『蒸汽燒烤』,就看這一哆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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