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特種兵重生古代,開局五個拖油瓶

第358章 倭寇震怒,戰書染血

  碧波萬頃的東海上,往日穿梭不絕的走私帆影如今已稀稀拉拉。黑石島的覆滅,如同被拔除的毒牙,東南沿海那些曾經囂張的騷擾據點也一個個被端掉,尤其是那條通往倭國本土、流淌著金銀和違禁品的秘密走私航線,被硬生生掐斷。盤踞在外海諸島的倭寇勢力,第一次感受到了什麼叫「經濟危機」。財富的源泉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竭,劫掠的空間被那個名叫蕭戰的夏國將領,用火槍和詭計壓縮得隻剩下家門口的一畝三分地。蕭戰這個名字,成了所有倭寇頭目夜裡磨牙的詛咒對象。

  外海某座形似獠牙、易守難攻的隱秘島嶼深處,一個被改造成議事廳的天然山洞裡,火光搖曳,映照著一張張扭曲猙獰的面孔。主位上,身材魁梧如同狗熊、臉上帶著一道從額頭劃到下巴的蜈蚣狀刀疤的倭寇大頭目「鬼王丸」,正處在暴怒的邊緣。他剛聽完手下關於又一個走私據點被端、損失慘重的彙報。

  「八嘎呀路!蕭戰!又是這個陰魂不散的蕭戰!」鬼王丸的咆哮聲在山洞裡回蕩,震得火把都晃了三晃,他猛地將手中盛滿劣質清酒的陶碗摔在地上,碎片和酒液四濺,「黑石島被他轟成了渣!我們在岸上的耳朵和眼睛被他一個個摳掉了!現在,連通往九州、本州的財路都快被他掐斷了!再這樣下去,別說喝酒吃肉,咱們他娘的連西北風都喝不上了!都得下海當魚食!」

  一個瞎了隻眼、綽號「獨眼龍」的頭目悶聲悶氣地抱怨:「鬼王丸大人,不是兄弟們不儘力,是那個蕭戰,太他媽邪門了!他的火器跟長了眼睛似的,又遠又準!打仗也不按套路來,神出鬼沒,咱們幾次想找回場子,都像拳頭打在鐵刺蝟上,虧吃大了……」

  「吃虧?!」鬼王丸「哐啷」一聲抽出腰間那柄據說飲血無數的武士刀,寒光一閃,面前厚重的木案應聲被劈成兩半,「那是因為我們還不夠狠!不夠團結!就像一群搶食的野狗,被人家拿著棍子挨個敲暈!我們必須聯合起來!」

  他赤紅著眼睛,像一頭擇人而噬的野獸,掃視著底下大大小小的頭目:「放下你們那點雞毛蒜皮的恩怨!把你們藏著的船、捂著的人都給老子拿出來!集中我們所有的力量,給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夏國豬,一次永生難忘的教訓!要讓他明白,這片大海,到底誰說了算!是誰的獵場!

  就在群寇激憤,卻又對聯合有些猶豫之時,一個穿著略顯陳舊但漿洗得筆挺的深色和服、腳踩木屐的倭人,在幾名眼神兇悍、腰間佩刀的浪人護衛下,悄無聲息地走進了山洞。他是倭國西南某個對大陸富庶垂涎三尺的強藩(暫定為「薩摩」藩)派來的秘密使者,名叫吉田。

  「鬼王丸閣下,各位首領,在下吉田,冒昧打擾。」吉田微微鞠躬,姿態放得很低,但那雙細長的眼睛裡閃爍的精明與算計,卻瞞不過這些刀頭舔血的亡命徒,「我家主公對各位英雄近日的遭遇,深感痛心。那個蕭戰,狂妄自大,不僅僅是在斷各位的財路,更是在踐踏我們大和民族的尊嚴!」

  他頓了頓,觀察著眾人的反應,繼續煽風點火:「為此,我家主公願意雪中送炭,提供一批最新打造的鐵炮(火繩槍),足足一百支!外加白銀五千兩,作為軍資,支持各位英雄,務必給夏國,給那個蕭戰,一個刻骨銘心的教訓!」

  鬼王丸不是傻子,眯起那雙兇眼,手指敲著新換的桌案:「吉田先生,你們薩摩藩什麼時候這麼大方了?直接說條件吧,老子不喜歡繞彎子。」

  吉田陰險一笑,露出被煙草熏黃的牙齒:「鬼王丸閣下快人快語。條件很簡單。事成之後,台州及其周邊沿海的貿易特權,需由我家主公指定的『薩摩商社』優先接管。另外……我們希望能『請』到蕭戰本人,或者,至少得到他麾下軍隊那些新式火器的製造方法。」

  洞內響起一片竊竊私語。貿易特權是塊大肥肉,但蕭戰的火器更是讓人眼紅。鬼王丸與其他幾個大頭目交換了一下眼神,貪婪和野心在渾濁的空氣裡碰撞、發酵。有了薩摩藩的武器和資金支持,這場仗的勝算似乎大了不少。

  「好!」鬼王丸一拍桌子,「這筆買賣,老子做了!告訴你家主公,準備好他的商社牌子,等著接手台州吧!」

  在鬼王丸的強力號召和薩摩藩暗中輸血(畫餅)的推動下,散布在東海各處犄角旮旯的大小倭寇團夥,開始前所未有地向鬼王丸所在的主島匯聚。破爛的帆船、搶來的商船,甚至一些隻能在內海晃悠的小早船,都擠滿了衣衫襤褸但眼神兇悍的倭寇、浪人以及被裹挾的亡命徒。短短數日,竟然集結了超過五十艘大小船隻,匪眾號稱五千(實際能打的約三千),旌旗(破布)招展,烏泱泱一片,堪稱近年來東海倭寇最大規模的一次團建(火併預備役)。

  在決定最終行動方案前,一個自詡讀過幾本漢家兵書的狗頭軍師(原是個落第秀才,投了倭寇)向鬼王丸獻計:「大王,出兵需有名,需先聲奪人!當下一封戰書,以顯我煌煌軍威,挫敵銳氣!」

  鬼王丸覺得有理,為了彰顯「軍威」,他親自帶隊,襲擊了距離台州海岸不遠的一個隻有幾十戶人家的小漁村。村民們大部分聞風逃散,但還是有幾名動作稍慢的老弱婦孺不幸被擄。

  腥鹹的海風夾雜著血腥味,在破敗的沙灘上瀰漫。鬼王丸一隻腳踩在一名死不瞑目的老漁民屍體上,對著一個被擄來、嚇得尿了褲子、渾身發抖的落魄書生(原村裡記賬的)獰笑道:「你,會寫字!給那個蕭戰寫一封戰書!用你們夏國字寫!告訴他,三天之後,我鬼王丸將親率天兵,踏平他那小小的台州!讓他洗乾淨脖子,備好棺材等死!」

  他指了指旁邊那幾個被捆得結結實實、面無人色、瑟瑟發抖的漁民俘虜,殘忍地補充道:「寫完了,把這幾個夏國豬的腦袋砍下來,用石灰腌上,連同戰書,一起給蕭戰送過去!讓他提前看看,跟他作對、反抗我們大和勇士的人,是什麼下場!這叫……嗯,殺雞儆猴!」他對自己能用出這個成語頗為得意。

  幾天後,一個被血漬浸透、散發著惡臭的木盒子,連同那封措辭極度囂張、滿篇侮辱性辭彙的戰書,被倭寇的快船送到了台州灣最外圍的一處哨卡。消息和物件以最快速度被送到了蕭戰的中軍大帳。

  帥帳內,空氣彷彿凝固了。李承弘、二狗、以及王參將、趙校尉等幾位高級將領都在。當木盒子被打開,露出裡面幾顆經過簡單處理、依舊面目猙獰、保留著驚恐表情的頭顱時,所有人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二狗眼睛瞬間就紅了,一股血氣直衝頂門,他「砰」地一拳砸在旁邊的兵器架上,震得上面的長矛嗡嗡作響:「我操他姥姥的小鬼子!畜生!禽獸不如的東西!四叔!這還能忍?出兵!立刻出兵!老子要親手把那個什麼鬼王丸剁成肉醬喂狗!」

  李承弘臉色蒼白,強忍著胃裡的翻江倒海,深吸一口氣,努力保持冷靜:「老師,倭寇此舉,喪心病狂,其目的就是為了激怒我們,讓我們在盛怒之下失去判斷,倉促出兵,落入他們可能設下的陷阱。他們此次集結兵力遠超以往,又有別有用心之人暗中支持,必有倚仗,我們萬萬不可衝動啊!」

  王參將也撚著鬍鬚,憂心忡忡:「殿下(指李承弘)所言極是。國公爺,倭寇勢大,且飄忽海上,我軍水師主力尚未完全恢復,貿然出海決戰,恐非良策。是否應依託岸防工事,以逸待勞?」

  趙校尉則是個火爆脾氣,梗著脖子道:「守?怎麼守?難道就眼睜睜看著鄉親們白死?看著小鬼子在咱們家門口拉屎撒尿?這口氣老子咽不下去!國公爺,打吧!就算拼光了,也得崩掉他鬼子幾顆門牙!」

  帳內頓時分為「主戰」和「主守」兩派,爭論不休,氣氛凝重而焦灼。

  蕭戰自始至終沒有說話。他面無表情地拿起那封散發著血腥和惡臭的戰書,慢條斯理地展開,目光掃過上面那些歪歪扭扭卻充滿惡意的字眼——「夏國豬」、「縮頭烏龜」、「踏平台州,雞犬不留」……他的臉上看不出喜怒,彷彿在看一張無關緊要的廢紙,隻是眼神一點點沉澱下來,冷冽得像數九寒天的冰碴子。

  在眾人期待、焦急、憤怒的目光聚焦下,蕭戰緩緩將戰書折好,隨手丟在案上,甚至還拿起旁邊已經半涼的水壺,對著壺嘴「咕咚」灌了一大口水,彷彿剛才看的不是血腥戰書,而是什麼下飯小菜。

  「吵什麼吵?一個個的,跟菜市場討價還價的大媽似的。」他掏了掏耳朵,語氣平淡得近乎欠揍,「不就是死了幾個同胞,被小鬼子用小學沒畢業的文筆罵了幾句嗎?看把你們急的,天塌下來了?」

  二狗都快急哭了,跺著腳:「四叔!我的親四叔誒!這能不急嗎?他們這是在打您的臉啊!打咱們所有大夏軍人的臉!還把鄉親的……的頭……這能忍?!」

  蕭戰瞥了他一眼,忽然咧開嘴笑了,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隻是那笑容裡沒有一絲暖意,反而帶著一種近乎瘋狂的平靜,讓人脊背發涼:「打老子的臉?就憑他們那群烏合之眾,海盜界的非主流,殺馬特?也配?」

  他站起身,走到那個裝著頭顱的木盒子前,停下腳步,深深地看了一眼,臉上那點偽裝的笑意也消失了。他沉默了幾秒,然後對旁邊的親兵隊長沉聲吩咐:「去找城裡最好的棺木,把這幾位鄉親,體體面面地安葬了。立刻去查,找到他們的家人,撫恤金,按最高標準,翻倍給!以後,凡因倭寇而死的百姓,撫恤皆照此例!」

  親兵隊長紅著眼眶,用力抱拳:「是!國公爺!」

  接著,蕭戰轉過身,目光如冰冷的刀鋒,緩緩掃過帳內每一位將領,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斬釘截鐵、不容置疑的殺意:「現在,都給老子聽好了!」

  「傳我軍令:台州境內,所有駐軍,立即進入最高戰備狀態!取消一切休假,哨卡加倍,巡邏隊給老子十二個時辰不停!」

  「水師!所有還能動的哨船、快船,哪怕是用漿劃的,都給老子放出去!像梳子一樣,把附近海域給老子梳一遍!盯死鬼子的動向!我要知道他們有多少船,多少人,什麼時候拉屎放屁!」

  「岸防炮台!所有火炮給老子檢查三遍!彈藥庫打開,炮彈火藥堆滿!老子不過了!這次,讓他們吃個夠!」

  他一連串的命令如同冰雹砸下,條理清晰,殺氣騰騰。

  最後,他看向二狗,嘴角重新勾起那抹熟悉的、混不吝的獰笑:「他們不是想玩『嚇唬你』這套小學生把戲嗎?老子就陪他們玩把成年人的遊戲!想踏平台州?老子先讓他們知道知道,什麼叫『來了就別想走』套餐,管殺還管埋,附贈海底萬年遊!」

  「二狗!」

  「在!」二狗一個激靈,挺直腰闆。

  「去,跑一趟船廠,告訴劉鐵鎚和陳老他們,客戶(鬼子)等不及要上門體驗咱們的新產品了,讓他們加把勁,搞快點!說不定還能趕上用咱們那黑乎乎的大傢夥,給那個什麼鬼王丸,來個『蒸汽朋克』式的終極送行,讓他走得比別人更『滾燙』一點!」

  「得令!」二狗精神大振,嗷嗷叫著沖了出去。

  台州大營這台戰爭機器,在蕭戰看似弔兒郎當、實則冷酷無比的指令下,高效而迅速地運轉起來,如同一張緩緩拉開的絕世強弓,弓弦緊繃,蓄勢待發,凜然的殺氣瀰漫在沿海每一個角落。

  而遠方的海面上,鬼王丸那支看似龐大、實則魚龍混雜的聯合艦隊,正滿載著瘋狂的野心、對財富的貪婪以及薩摩藩畫下的大餅,揚起各式各樣的風帆,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魚群,朝著台州方向撲來。一場決定東南沿海未來數年乃至數十年格局的終極碰撞,即將拉開血腥的帷幕。

  與此同時,與外面緊張氛圍格格不入的船廠核心試驗區,那台粗糙笨重、被劉鐵鎚稱之為「鐵牛魔王」的蒸汽原型機,在陳老緊張的注視和劉鐵鎚「給老子頂住!」的咆哮聲中,進行了又一次關乎生死的極限壓力測試。鍋爐劇烈顫抖,連接處發出令人牙酸的呻吟,最終,氣缸發出一聲沉悶而有力、彷彿蠻牛蘇醒般的嘶鳴,一股熾熱的白色蒸汽狂噴而出,衝散了工棚頂的些許塵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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