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3章 出征準備
下了朝,蕭戰和李承弘直接去了龍淵閣。
後院裡,蕭文瑾已經準備好了物資清單——糧食、藥材、衣物、銀兩,一應俱全。
「四叔,殿下。」蕭文瑾遞上清單,「這是初步準備的物資,夠三百人用三個月。另外,我還從龍淵閣各地分號調集了一批糧食,已經先行運往冀州,沿途設粥棚,先穩住民心。」
蕭戰掃了一眼,點頭:「大丫想得周到。對了,青黴素帶了嗎?」
「帶了。」三娃從屋裡出來,手裡提著個特製的藥箱,「提純出來的全在這兒了,雖然不多,但關鍵時候能救命。我還帶了些常用藥材和醫療器械。」
蕭戰拍拍他肩膀:「你也去?」
三娃重重點頭:「我是大夫,治病救人是本分。而且……那些孩子需要後續治療,我懂。」
「好。」蕭戰咧嘴,「那就一起去。五寶呢?」
「在這兒。」五寶從屋頂跳下來,落地無聲,「夜梟挑了五十個好手,已經先行出發,去冀州摸情況了。」
蕭戰滿意地點頭:「幹得漂亮。」
這時,狗兒從屋裡跑出來,抓著蕭戰的衣角:「蕭叔,俺、俺也想去!」
蕭戰蹲下身:「你去幹什麼?傷還沒好利索呢。」
「俺能認路!能認人!」狗兒急道,「冀州那邊,說不定也有從京城送過去的孩子,俺認得!」
蕭戰猶豫了。
李承弘輕聲說:「四叔,帶上他吧。這孩子機靈,而且……他對凈業教的仇恨最深,也許能幫上忙。」
蕭戰看著狗兒渴望的眼神,終於點頭:「行,帶上。不過你要答應叔——聽話,不許亂跑,不許逞強。」
「俺答應!」狗兒眼睛亮了。
一切準備就緒。
蕭戰環視眾人:「這次去冀州,不是去打仗,是去刨根。把凈業教那套騙人的把戲全掀開,讓所有人都看清楚,底下藏的是什麼髒東西。可能會很危險,可能會很辛苦。現在退出,還來得及。」
沒人動。
三娃、五寶、狗兒,還有院子裡龍淵閣的夥計們,都站得筆直。
蕭戰笑了,笑得很暢快:「好!都是好樣的!明天一早,出發!」
同一時間,周府書房。
周延儒臉色陰沉地坐在太師椅上,面前站著幾個心腹幕僚。
「大人,蕭戰這一去,恐怕……」一個幕僚憂心忡忡。
「恐怕什麼?」周延儒冷哼,「冀州那潭水,深著呢。凈業教能在那裡紮根三年,真以為靠的是裝神弄鬼?」
另一個幕僚壓低聲音:「大人,要不要給那邊遞個信,讓他們早做準備?」
周延儒沉吟片刻,搖頭:「不能遞信。蕭戰不是傻子,肯定派人盯著。現在遞信,等於自投羅網。」
「那怎麼辦?難道眼睜睜看著他把凈業教端了?那裡面可牽扯不少咱們的人……」
「端?」周延儒笑了,笑得陰冷,「讓他端。我倒要看看,他怎麼端一個數萬信眾的『聖教』。別忘了,百姓信的不是教義,是能讓他們活下去的希望。蕭戰一個武夫,懂什麼民心?」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不過,該準備的還是要準備。給冀州那邊傳話——不要硬碰硬,要借力打力。蕭戰不是要剿匪嗎?那就讓他剿。剿得越狠,百姓越恨。等民怨沸騰了,我看他怎麼收場。」
幕僚們會意,紛紛點頭。
「還有,」周延儒補充,「讓咱們的人暗中煽風點火。就說朝廷要鎮壓『善教』,要抓所有信眾問罪。老百姓怕了,自然會更緊地抱團。」
「大人高明!」
周延儒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蕭戰啊蕭戰,你以為你是去剿匪?
不,你是去捅馬蜂窩。
等馬蜂炸了窩,我看你怎麼收拾。
深夜,鎮國公府。
蕭戰在院子裡擦刀,擦得很仔細。月光灑在刀身上,映出一片寒光。
蘇婉清端著茶走出來,柔聲道:「夫君,還在忙?」
「嗯,磨磨刀,明天好用。」蕭戰接過茶,一口喝完,「婉清,這次去冀州,可能時間不短。家裡就交給你了。」
蘇婉清在他身邊坐下,輕聲道:「放心,家裡有我。倒是你……冀州情況複雜,萬事小心。」
蕭戰咧嘴:「怕什麼?老子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當年在北境,蠻子十萬大軍圍城,老子還不是殺出來了?」
「那不一樣。」蘇婉清搖頭,「戰場上的敵人是明刀明槍,冀州的敵人……是藏在人心裡的鬼。」
蕭戰沉默了片刻,握住她的手:「婉清,你知道嗎?老子這輩子,最看不慣兩種人——一種是禍害孩子的,一種是裝神弄鬼騙人的。凈業教兩樣都佔全了。這種玩意兒,不把他們連根拔了,老子睡不著覺。」
蘇婉清看著他,眼中滿是溫柔:「我知道。所以我不攔你。但你要答應我——保護好自己,也保護好承弘、三娃、五寶,還有那些孩子。」
「放心。」蕭戰重重點頭,「老子帶出去的人,一個都不會少地帶回來。」
正說著,門外傳來腳步聲。
李承弘推門進來,臉上帶著苦笑:「四叔,我來蹭個飯,宮裡的禦廚做得太難吃了。」
蕭戰大笑:「來得正好,讓你嬸子下廚,弄幾個好菜。咱們爺倆喝兩杯,就當餞行了。」
很快,一桌酒菜擺上。
三人圍坐,蕭戰給李承弘倒滿酒:「承弘,這次去冀州,你主撫,我主剿。但老子有言在先——該殺的人,老子一個都不會放過。你到時候別心軟。」
李承弘舉杯:「四叔放心,我不是迂腐之人。凈業教所作所為,天理不容。該殺的,我絕不阻攔。但……四叔也要答應我,不到萬不得已,不要濫殺。那些被矇騙的百姓,也是受害者。」
「成交。」蕭戰跟他碰杯,「來,幹了!」
兩人一飲而盡。
蘇婉清在旁邊看著,眼中既有擔憂,也有驕傲。
這就是她的夫君——粗魯,霸道,不講理,但心裡裝著的,是這天下最乾淨的正義。
酒過三巡,李承弘忽然問:「四叔,你說……咱們這次去,真能刨了凈業教的根嗎?」
蕭戰放下酒杯,眼神淩厲:「能不能,都得刨。老子就不信,這天下邪還能壓正。百姓要吃飽飯,朝廷就給飯吃;百姓要看病,朝廷就派大夫;百姓要過好日子,朝廷就減稅免賦。等老百姓日子過好了,誰還信那些鬼話?」
他頓了頓,咧嘴一笑:「至於那些冥頑不靈的……老子這把刀,還沒鈍呢。」
窗外,月色如水。
明天,一場硬仗就要開始。
但蕭戰不怕。
他從來不知道怕字怎麼寫。
他隻知道——
該做的事,就去做。
該殺的人,就去殺。
就這麼簡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