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9章 滑翔機——絕世神兵
熱氣球表演結束了,五個熱氣球緩緩降落。主持人又開口了,聲音激動得都有點劈了:「各位領導,各位來賓!最後一個項目——也是本次閱兵最驚險、最刺激的項目——滑翔機飛行表演!」
台下安靜了。所有人都不知道滑翔機是什麼。
起飛場旁邊的山坡上,一架滑翔機被推了出來。機翼又長又薄,蒙著油布,在陽光下泛著光。機身是木質的,刷了清漆,看著很輕巧。下面有三個輪子,前面一個,後面兩個。中間有個座位,座位上坐著一個人——鐵蛋。
鐵蛋換了一身衣裳,穿著緊身的短打,戴著皮帽子,臉上戴著護目鏡,看著跟個怪鳥似的。他坐在滑翔機的座位上,雙手握著操縱桿,腳蹬著輪子。
承平帝看著那架滑翔機,滿臉疑惑:「四叔,這……這是什麼?沒有火,沒有袋子,怎麼飛?」
蕭戰說:「陛下,這叫滑翔機。不用火,不用熱氣,靠風就能飛。從山坡上往下滑,速度夠了,風就把機翼托起來了。跟風箏一個道理,但風箏是繩子拽著的,滑翔機沒有人拽。」
承平帝說:「那它不會掉下來?」
蕭戰說:「會。但掉得慢。它一邊往前飛,一邊往下掉。飛得夠快,掉得就慢。他還會在空中的時候利用空氣中的熱氣流上升,實現飛行,等它掉到地上,已經飛出去很遠了。」
承平帝似懂非懂,但眼睛死死盯著那架滑翔機,一眨不眨。
山坡上,鐵蛋深吸一口氣。他的心跳得比剛才還快——熱氣球他飛了三百多次,閉著眼睛都能飛。滑翔機他隻飛了幾次,還栽過跟頭。今天當著皇帝的面飛,要是栽了……
他搖了搖頭,把那些念頭甩出去。栽了就栽了,摔不死就行。
他朝下面揮了揮手。蕭戰看見了,舉起紅旗,往下一揮。
鐵蛋用力一蹬,滑翔機沖了出去。輪子在山坡的草地上軲轆軲轆地滾,越來越快。風從前面灌過來,灌進他的袖口裡、領口裡,涼颼颼的。他盯著前方,手握著操縱桿,指節發白。
速度越來越快。輪子的聲音從軲轆軲轆變成了嗡嗡嗡。山坡到頭了。滑翔機衝出了山坡,輪子離開了地面。
然後——它飛起來了。
機翼托著機身,風托著機翼,把鐵蛋往天上送。滑翔機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像一隻巨大的鳥。鐵蛋操縱著副翼,左轉、右轉、上升、下降,動作流暢自如。
承平帝的嘴張開了,下巴差點掉到地上。他往前走了兩步,又走了兩步,差點從主席台上摔下去。劉瑾一把扶住他,他才穩住。
「這……這……」承平帝說不出話了。
張承宗的手按在刀柄上,指節捏得咔咔響。他的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臉上的表情像是見了鬼。他在兵部這麼多年,見過騎兵衝鋒、見過步兵列陣、見過火炮轟城。但這個東西——一個人坐在一架沒有火的機器上,從山坡上飛起來,在空中自由地滑翔——他沒見過。他想都不敢想。
周明德的白鬍子不抖了。他整個人僵住了,像一尊石像。他的眼睛追著那架滑翔機,從左邊追到右邊,從右邊追到左邊。他的嘴唇哆嗦著,擠出幾個字:「絕世神兵……絕世神兵啊……」
錢益謙忘了心疼銀子,忘了算賬,忘了戶部那些糟心事。他仰著頭,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他忽然想起蕭戰剛才說的話——「投資有回報」。這東西要是用在戰場上,別說回報了,簡直就是降維打擊。敵人在地上跑,咱們在天上飛;敵人拿刀砍,咱們往下扔火藥包。這仗還怎麼打?
大臣們炸了鍋。
「這這這——這怎麼可能!人怎麼能在天上飛!」
「沒有火,沒有袋子,就靠兩塊布,居然能飛起來!」
「蕭國公到底是怎麼做到的?這不是科學,這是妖術吧?」
「閉嘴!什麼妖術?蕭國公說了,這叫空氣動力學!」
「空氣動力學是什麼?」
「你問我我問誰?」
蕭戰站在主席台上,聽著那些議論,嘴角翹得老高。他扭頭看著承平帝,承平帝還在仰著頭追那架滑翔機,脖子都快擰成麻花了。
「陛下,」蕭戰說,「您脖子不酸嗎?」
承平帝說:「酸。但朕捨不得低頭。朕這輩子沒見過這種東西。朕以為熱氣球已經是極限了,沒想到還有滑翔機。四叔,您到底還有多少東西沒拿出來?」
蕭戰說:「陛下,臣的東西都在科學院裡。您今天看見的,隻是一部分。還有更多的東西,正在研發中。等做出來了,臣第一時間請陛下過目。」
承平帝點點頭,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那架滑翔機。
滑翔機在天上飛了三圈,最後一圈的時候,鐵蛋做了一個大膽的動作——他鬆開了操縱桿,張開雙臂,讓滑翔機自由滑翔。風從耳邊呼嘯而過,他感覺自己在飛——不是坐在機器上飛,是自己在飛。
地面上響起一片驚呼。有人嚇得捂住了眼睛,有人喊「他鬆手了」,有人喊「他要掉下來了」。
但滑翔機沒有掉。它穩穩地滑翔著,機翼微微晃動,像是在跟風跳舞。
鐵蛋重新握住操縱桿,調整方向,朝降落場滑去。輪子觸到了地面,「哧——」的一聲,在草地上滑了一段,濺起泥土和草屑。滑翔機顛了一下,又顛了一下,然後停住了。
鐵蛋從座位上站起來,摘下護目鏡,朝主席台揮了揮手。他的臉漲得通紅,不知道是風吹的還是激動的。
承平帝帶頭鼓掌。掌聲雷動,經久不息。大臣們、士兵們、學生們、工匠們,所有人都鼓掌,有人喊「好」,有人喊「鐵蛋好樣的」,有人激動得眼淚都出來了。
鐵蛋站在滑翔機旁邊,聽見那些歡呼聲,眼淚一下子就湧上來了。他吸了吸鼻子,用袖子擦了擦,又流出來了,擦都擦不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