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特種兵重生古代,開局五個拖油瓶

第1005章 醫藥衛生——「口罩要戴,手要勤洗」

  蕭戰的目光掃過三娃和劉採薇。「醫藥衛生這一塊,三娃是總負責人,採薇協助。一個管醫術,一個管護理,分工明確。一個下藥,一個紮針,配合默契。」

  三娃站起來,手裡捧著那個已經翻得起了毛邊的防疫手冊,神情嚴肅得像在太醫院給皇上診脈。他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青布袍子,袖口上還有一塊不太明顯的碘伏漬——上次做實驗濺上去的,怎麼也洗不掉。

  「四叔,醫藥物資已經全部清點完畢。一共三十七種藥材,一萬兩千餘件。青黴素三百盒,每盒十支;口服青黴素一百瓶。口罩每人十個,活性炭的,三層布夾炭粉,戴上之後說話不跑風,但能擋住大部分飛沫。」

  蕭戰:「口罩夠不夠?萬一有人一天弄丟一個呢?」

  三娃:「弄丟了不補。自己保管不好,就自己扛著。草民在口罩繩上寫了編號,誰丟了找誰問責。草民還專門做了個小布袋,掛在每個人脖子上,專門裝口罩,取用方便,也不容易丟。」

  蕭戰:「這個辦法好。誰要是連布袋都丟了,那就別上船了,岸上待著最安全。」

  三娃繼續說:「消毒用酒精五百斤、碘伏一百斤、紗布五百卷、繃帶三百卷、止血藥、退燒藥、止瀉藥、防蚊蟲藥膏,全部備齊。葯櫃有兩把鎖,採薇姐一把,草民一把。取葯必須兩人同時到場,就像開國庫一樣,誰也別想一個人偷摸拿葯。」

  二狗插嘴:「三娃,你跟你媳婦一人一把鎖,那晚上你們回屋睡覺了,有人急病怎麼辦?大半夜的把你們從被窩裡薅起來?」

  三娃:「那就薅。草民和採薇姐輪班值夜,每天晚上有一人睡在葯櫃旁邊的值班室。四叔,防疫措施如下——每到一個國家之前,所有使團成員必須佩戴口罩上岸。確認當地沒有疫病傳播後,才能摘下口罩進行友好訪問。船上每三天熏蒸一次,用艾草、檀香、蒼朮,殺菌除黴。草民已經在每艘船上畫了熏蒸點點陣圖,一共十二個點,確保不留死角。」

  蕭戰:「熏蒸的時候人怎麼辦?都在艙裡熏著?」

  三娃:「熏蒸前所有人到甲闆上集合,熏蒸半個時辰,通風半個時辰,再回艙。熏蒸期間甲闆上搞文娛活動,劉鐵鎚將軍說他可以講海上歷險故事,鐵蛋說他可以表演打拳。」

  蕭戰:「鐵蛋打拳?在搖晃的甲闆上打拳?不怕掉海裡?」

  三娃:「鐵蛋說他綁著繩子打。打一套拳,換一個地方。」

  蕭戰:「……行吧。安全第一。接著說。」

  三娃翻過一頁。「船艙裡的垃圾每天清理,不能過夜,統一倒入海裡。但骨頭、貝殼類的大塊垃圾要砸碎了再扔,防止被海鳥吞食卡死。草民覺得海鳥也是命。」

  二狗又忍不住了:「三娃,你連海鳥都管?你是大夫還是菩薩?」

  三娃:「草民是大夫。大夫不光管人,也管生靈。海鳥吃了骨頭卡死,屍體腐爛,會污染海水。海水污染了,魚就少了。魚少了,咱們打不到魚,就得吃罐頭。草民是為了大家的罐頭儲備考慮。」

  二狗:「……你這邏輯,我服了。」

  蕭戰:「繼續。」

  三娃合上手冊,深吸一口氣。「最後,廚房的餐具用開水煮過再用。誰違反防疫規定,回來隔離一個月,扣半年俸祿。情節嚴重的,直接開除出使團,自己走回來。海上沒路,自己遊泳。」

  蕭戰:「好。採薇,你有什麼補充的?」

  劉採薇站起來。她今天穿著一件藕荷色的短襖,頭髮用一根銀簪子別著,乾淨利落,一看就是個利索人。她手裡也拿著一個小本子,但比三娃那本薄得多,隻有十幾頁,封面用娟秀的小楷寫著「防疫手冊·便攜版」。

  「四叔,我加了一條——飯前便後要洗手。用肥皂或者草木灰搓手,再用淡水沖乾淨。很多病是從手傳進嘴裡的。這個看起來簡單,但做起來難。草民建議每艘船都貼一張『洗手須知』,圖文並茂,提醒大家。」

  蕭戰:「圖文並茂?誰畫圖?」

  劉採薇看了二狗一眼。「我讓二狗畫了圖,畫了一個人正在洗手的樣子。」

  二狗驕傲地挺起胸,胸口的銅扣子都繃緊了。「末將畫工好。雖然書法不是很優秀,但畫畫還行。末將畫了一個小人在水盆邊搓手,還畫了水花飛濺的效果。」

  蕭戰:「拿來看看。」

  二狗從懷裡掏出一張紙,展開。上面畫著一個圓腦袋、四根棍子當胳膊腿的小人,蹲在一個橢圓形的水盆旁邊。小人的手搓成了兩個球形,水花像蒲公英一樣炸開。小人的臉上畫了兩個點當眼睛,一條線當嘴巴,嘴巴是咧開的,似乎在笑。

  蕭戰看了三秒鐘。「這個人的胳膊怎麼跟筷子似的?」

  二狗:「末將畫的是簡筆畫。簡筆畫就是這樣的,意到筆不到。」

  蕭戰:「那他為什麼蹲著?洗手不是站著洗嗎?」

  二狗:「末將畫的是他洗完手蹲下來拿肥皂。肥皂掉地上了。」

  蕭戰:「肥皂在哪?」

  二狗指著小人腳邊的一個小方塊。「這個就是。」

  蕭戰:「這個方塊看起來像磚頭。」

  二狗:「肥皂本來就是方塊的。祥瑞莊肥皂廠出的,方方正正。」

  蕭戰沉默了片刻。「你畫的這個洗手的人,像不像在舉著胳膊投降?」

  二狗湊近看了看,臉一下子垮了。「……好像是有點。」

  蕭戰:「他舉著雙手投降,水花四濺,這畫的是『繳槍不殺』吧?不是洗手。」

  眾人哄堂大笑。錢多多笑得趴在桌上,肚子一顫一顫的。韓廠長笑得鬍子都翹起來了。

  二狗的臉紅了。「末將改進。末將回去重畫。末將畫一個站著的,手放在水盆裡的,不放那麼高。」

  蕭戰:「畫好了先拿給我看。別貼出去了讓人笑話。洋人上了船,看到這畫,還以為咱們大夏人洗手像投降。」

  二狗:「末將保證畫好。末將今晚不睡了。」

  劉採薇瞪了他一眼。「明天我幫你畫。我畫得比你好。」

  二狗:「你畫?你還會畫畫?」

  劉採薇:「我小時候跟村裡的先生學過描紅。畫個小人應該不難。」

  蕭戰:「行了,誰畫都行。畫好了貼上去。洗手須知貼在每個船艙門口和廁所外面。誰不洗手,被抓住罰掃甲闆一天。屢教不改的,罰洗所有人的襪子。」

  二狗的臉白了。「洗襪子?船上九百多人,兩千隻腳,那襪子……末將寧願掃甲闆。」

  蕭戰:「那就掃甲闆。自己選。」

  劉採薇翻開她的小本子。「四叔,草民還做了一本《防疫手冊·便攜版》,把各國的常見病、多發病、流行病史都整理出來了,每人發一本。誰不看不許上船。」

  蕭戰接過手冊,翻了翻。第一頁是東瀛,寫著「東瀛:常見病感冒、痢疾,偶有麻疹。多發病風濕關節痛(跪坐所緻)。建議:上船前補鈣,多喝骨頭湯。」

  第二頁是南洋。「南洋:瘧疾高發,蚊蟲多。登革熱偶有。建議:蚊帳、蚊香、驅蟲藥膏備齊。黃昏後不出船艙。睡覺穿長袖長褲。」

  第三頁是天竺。「天竺:霍亂、痢疾、傷寒。建議:不吃生冷食物,不喝生水,不進當地人的廚房。水果要削皮,開水要煮沸。」

  再往後翻,還有弗朗機、英吉利、荷蘭、法蘭西……每一個國家都寫得清清楚楚,連當地大夫用什麼葯、民間偏方是什麼都標註了。最後一頁是一張空白頁,上面寫著「未知疾病——記錄用」。

  蕭戰合上手冊,看了一眼劉採薇。「你查了多少資料?」

  劉採薇:「我查了太醫院幾十年的檔案,問了來大夏做生意的十幾個洋商,還讓比爾神父幫忙翻譯了幾本弗朗機的醫書。比爾神父說他那裡有一本《航海醫學》,是弗朗機人寫的,裡面記錄了很多海上的病。我翻譯了三個月,眼睛都快瞎了。」

  二狗心疼地看著媳婦。「你咋不跟我說?我幫你翻。」

  劉採薇:「你翻?你連弗朗機字母都認不全。」

  二狗:「我可以學。」

  劉採薇:「等你學會了,黃花菜都涼了。」

  二狗不吭聲了。

  蕭戰把手冊還給劉採薇。「採薇,你辛苦了。這本手冊印了多少份?」

  劉採薇:「一千份。每人一份,船上放五十份備用。草民還多印了二百份,送給沿途國家的國王,讓他們也學學防疫。」

  蕭戰:「好。送國王的時候別說『防疫手冊』,說『大夏皇家養生秘籍』。聽著高級,人家願意收。你說『防疫』,人家還以為你咒他得病。」

  劉採薇點頭。「草民記下了。」

  三娃又站起來。「四叔,還有一件大事——牛痘。兩天後統一接種牛痘。所有人,從上到下,從國公爺到雜役,一個都不能少。」

  二狗的臉又白了。「三娃,你說的這個牛痘,是不是跟種痘一樣疼?」

  三娃:「比種痘輕多了。就是用針在胳膊上劃幾道,塗上牛痘苗。疼一下下就過去了。比蚊子叮重一點,比蜜蜂蜇輕一點。」

  二狗:「那萬一有人暈針呢?末將就暈針。末將看到針頭就腿軟。」

  三娃看了他一眼。「二狗哥,你上戰場砍人的時候怎麼不暈血?」

  二狗:「那是砍別人。這是紮自己。不一樣。」

  三娃:「那你就閉著眼睛,別看了。我手快,一眨眼就完事了。」

  二狗:「你上次給我媳婦紮針,她叫了一聲。」

  三娃:「那是採薇姐逗你玩的。她根本就不疼。」

  二狗看向劉採薇。「媳婦,你叫了沒?

  劉採薇面不改色。「沒有。我是大夫,不怕針。」

  二狗:「那你是大夫,我不怕。你幫我紮?」

  劉採薇:「不行。紮自己人容易手抖。讓三娃紮。」

  二狗:「那還是疼。」

  蕭戰:「二狗,你再啰嗦,我讓鐵蛋按住你,讓三娃紮兩針。一針牛痘,一針鎮靜。省得你整天嘰嘰歪歪。」

  二狗立刻閉嘴了。

  三娃又補充:「四叔,牛痘接種後,胳膊會腫幾天,可能會發燒,但不超過三天就能退。草民會準備退燒藥,每個人發三天的量。誰發燒了,多喝水,多休息,少幹活。」

  錢多多舉手。「我能不能不種?草民身體好,從來不生病。」

  三娃:「牛痘不是因為你身體好不好,是防天花的。天花來了,身體再好也扛不住。錢多多哥,你要是得了天花,臉上全是麻子,以後更娶不到媳婦了。」

  錢多多的臉白了。「哎!我不想變麻子。麻子娶不到媳婦。」

  二狗:「你現在也娶不到。跟麻子沒關係。」

  錢多多:「你閉嘴。」

  二狗:「你讓我閉嘴我就閉嘴?我是你哥。」

  錢多多:「你比我大幾歲而已,憑什麼當我哥?」

  二狗:「憑我娶到媳婦了,你沒有。」

  錢多多的臉漲成了豬肝色,嘴巴張了張,一個字也沒說出來。這句話殺傷力太大,他無力反駁。

  蕭戰:「行了行了,都別吵了。兩天後,國公府後院,統一接種牛痘。誰不來,誰別上船。自己走著去弗朗機。」

  二狗小聲嘟囔:「走著去弗朗機,得走多久?」

  蕭戰:「你試試。沿著海岸線走,走個三五年就到了。到了你也老了,牙都掉了,吃不了洋巧克力了。」

  二狗:「我種。我第一個種。」

  蕭戰:「這才是好樣的。」

  劉採薇又翻開小本子。「四叔,我還有一個建議——船上備一批『防蚊神器』。」

  蕭戰:「防蚊神器?什麼神器?」

  劉採薇:「就是蚊帳和驅蟲藥膏。蚊帳每張床配一頂,用細紗布縫的,透氣不透蚊。驅蟲藥膏用薄荷、樟腦、艾草熬的,塗在皮膚上,蚊子繞著走。草民試過了,塗了藥膏站在蚊子堆裡,一個包都沒有。」

  二狗:「你站哪兒試的?」

  劉採薇:「祥瑞莊後院的牛棚旁邊。那裡蚊子最多。」

  二狗:「你為了試藥膏,跑去喂蚊子?」

  劉採薇:「我塗了藥膏,沒喂成。蚊子都繞著飛。」

  二狗:「那萬一有人對藥膏過敏呢?」

  劉採薇:「所以草民做了三種配方。一種薄荷的,一種艾草的,一種樟腦的。對薄荷過敏的用艾草,對艾草過敏的用樟腦。三種都過敏的,那就隻能穿長袖長褲戴手套,把臉也蒙上。」

  蕭戰:「行。防蚊的事就按採薇說的辦。瘧疾不是鬧著玩的,打擺子能把人打虛脫。到了南洋那種地方,蚊子多得像下雨,不防不行。」

  三娃:「四叔放心。我已經跟劉鐵鎚將軍商量好了,每艘船配五十頂蚊帳、兩百盒驅蟲藥膏。到了蚊子多的海域,黃昏前所有人必須進艙,掛蚊帳,塗藥膏。值夜班的哨兵額外配發驅蟲香囊,掛在腰上。」

  蕭戰:「好。還有什麼?」

  三娃想了想。「還有——我建議船上養幾隻貓。」

  蕭戰:「貓?」

  三娃:「對。貓能抓老鼠。老鼠傳播疾病,還能咬壞糧食、咬壞繩索、咬壞帆布。養幾隻貓,萬一有鼠患,老鼠就不敢來了。」

  二狗:「三娃,你想養貓?船上還不夠亂?又是豬又是雞又是鴨又是羊,現在又加貓?」

  三娃:「貓不佔地方。它們自己會找地方睡,不用單獨安排艙位。吃剩的魚骨頭喂貓就行,不浪費糧食。」

  蕭戰想了想。「行。養兩隻。一公一母。別養多了,養多了滿船都是貓,抓老鼠的抓老鼠,打架的打架,比海盜還熱鬧。」

  三娃:「草民已經找好了。祥瑞莊的張嬸家有一窩小貓,黑白花的,活潑可愛。草民選了兩隻最乖的。」

  二狗:「貓乖不乖,得分時候。白天乖,晚上就不乖了。晚上貓到處跑,踩人臉。」

  三娃:「那你就把臉蓋上。反正你有口罩。」

  二狗:「口罩蓋不住臉。口罩隻能蓋半張臉。」

  三娃:「那就蓋上半張。下半張留給貓踩。」

  二狗:「……你這大夫,真會安慰人。」

  蕭戰站起來,拍了拍手。「行了,醫藥衛生的事就這麼定了。三娃總負責,採薇協助。兩天後種牛痘,都給我準時到。誰遲到,種兩針。誰不來,種四針。散會。」

  眾人起身往外走。二狗湊到劉採薇身邊,小聲說:「媳婦,那個貓……能不能別養黑白花的?末將怕黑。」

  劉採薇:「你怕黑?你上夜班的時候怎麼不怕?」

  二狗:「上夜班有火把。貓在暗處,眼睛發綠光,嚇人。」

  劉採薇:「那養一隻黃貓。黃貓的眼睛夜裡是黃的,不嚇人。」

  二狗:「黃貓也不行。末將小時候被黃狗追過,對黃色有陰影。」

  劉採薇:「你戴眼罩,貓踩你臉,你也看不見。正好。」

  二狗:「……媳婦,你變了。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劉採薇:「我以前怎麼樣?」

  二狗:「你以前很溫柔的。」

  劉採薇:「那是因為你沒跟我過日子。現在過日子了,我得管著你。」

  二狗小聲嘟囔:「母老虎。」

  劉採薇瞪了他一眼。「別廢話。」

  二狗立刻站直了。「是!媳婦!」

  蕭戰:「別叫媳婦,叫劉大夫。船上不分夫妻,都是同志。」

  二狗:「是!劉大夫同志!」

  劉採薇臉紅了。

  夕陽西下,國公府的影子拉得老長。新的一天很快就要開始了,而兩天後的牛痘接種,才是真正的「修羅場」。據三娃私下透露,他已經準備好了五根針,專門對付那些「臨陣脫逃」的膽小鬼。其中一根,是給二狗特製的——針頭比別的粗一點,因為二狗的皮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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